宫中安稳了两年,就属潘玉莲进宫后的日子热闹。

你说说她,生的那般模样,蛊惑陛下还算有几分道理。

可太后娘娘,怎么就忽然和……和“中邪”的翻起了旧账?

不仅不认护了多年的涂娴,反倒一心一意的维护起了潘玉莲?

“当初选秀的时候,太后娘娘就执意要人进宫……现在可好了,她才入宫几天啊,这都晋升至嫔位了。”

“呵,不光是晋升位份,太后娘娘甚至还赐了封号。”

是的,不光是晋位,老太太甚至还专门给了潘玉莲一个封号。

就这个封号,都够宫中的人叽咕上两天了。

“临华宫里的那位生的那般模样……”

这要是给个‘丽’的封号,众人都没说上的,偏偏闻太后就给定下个“庄”。

启兰宫里的妃嫔中孟婕妤当时就在慈宁宫外,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

礼恭德惠曰庄,周正端肃曰庄……

就算是单独拎出来看,潘玉莲她配的上哪一点?

今日是启兰宫里孟婕妤开的“小会”。

“小会议”主要目的就是说说潘玉莲的事。

当然,估计这两日宫里面“开会”的不少。

这会儿何玉珊也在。

她捡了个殿内末尾的地方,一边安静的吃着喝着,一边认真听着。

在这宫里,‘独狼’式的人物,常人做不了。

要么‘风驰电掣’杀出一条血路站在尖尖上,要么就是死的最快。

宫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后者。

何玉珊自问没那个‘奉君’如意的本事,也想求个安稳,因而对于‘拜山头’的事一点都不排斥。

她甚至早早的就打听着启兰宫里的几个高位娘娘们的性情。

对于这宫里的妃嫔而言,一入宫待着的宫室,绝大多数一待就会是一辈子。

要想日子过得好些,讨好宫中的主位娘娘,才是要紧的。

在启兰宫,惠妃的面何玉珊是够不着了。

她干脆退而求其次,拜在孟婕妤的门下。

孟婕妤听惠妃的,何玉珊就听孟婕妤的。

慈宁宫的热闹,何玉珊那日没敢去看。

她老老实实的回宫等着了,结果等来的就是潘玉莲‘翻身“的消息。

入宫不到半年,就从区区八品的宝林成了从五品的庄嫔。

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

确实极适合她。

虽然只是从五品,但是在宫里的后妃而言跨过这个槛——嫔位,已经能有银册了。

可以被宫里的人称为娘娘,在宫中行走时还能乘轿撵,从前宫中娘娘们不多的时候,甚至都勉强能作一宫主位……

何玉珊被嘴里松软酥香的糕点给甜的眯了眯眼。

真快啊。

“何才人。”

听着有人叫她,何玉珊连忙将嘴里的糕点硬吞了下去,放下手里的半块点心就利索的站起了身,:“娘娘。”

这会儿殿内的众人想着潘玉莲,就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何玉珊——

这容貌么,确实也算娇俏。

当然,到底沾着年岁小的便宜,自然也丑不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你要说她还有个什么出众的‘风头’……别说,嘿,那还真找不着。

要不是选秀的时候,她和潘玉莲有同住一屋的缘分,又是双双被太后娘娘看重选入宫里……

在这宫里一抓一大把的才人堆里,她连被提起的价值都没有,更别说坐在这殿里听吩咐了。

孟婕妤端着盏茶轻轻的抿了抿。

这会儿她没说话,先开口问起何玉珊的是成贵人。

“听说你和潘……你和庄嫔在选秀时同住一寝,甚是热闹?”

从前格外关心潘玉莲的,还只是一同参加选秀后入宫的妃嫔。

如今随着潘玉莲“一跃而起”,关注她的人身份也就‘水涨船高’了。

当着众人的面,站着的何玉珊闻言脸色就是一苦,不见半点之前对着潘玉莲“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嚣张跋扈。

废话,两人现在差着一截呢,看起来潘玉莲要‘收拾’她也不费力。

于是,殿内的妃嫔就见何玉珊字斟句酌的道:“回贵人的话,嫔妾之前参选的时候确实和,和庄嫔娘娘同居一室。”

“庄嫔娘娘生的光华夺目,最是,最是天性烂漫……”

何玉珊这般“前倨而后恭”,硬着头皮哼哧哼哧往外硬是挤着好话的模样,逗得殿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上首的孟婕妤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她瞥了一眼何玉珊,摇摇头,:“罢了,罢了,瞧你现如今也没那份胆气了。”

“这些话,你就留着说给自己听吧。”

殿内,坐在下首,与成贵人相对而坐的是燕美人。

这会儿她仔细看了眼被嘲笑的脸色通红,低着头恨不能缩在角落里,叫人忘记她和潘玉莲有个什么瓜葛的何玉珊。

想了想,燕美人朝着孟婕妤道:“婕妤娘娘,这位庄嫔娘娘如今不仅有晋位之喜,马上还要迁宫了。”

“这两件事一道贺,合该隆重些,只是……庄嫔娘娘还需养伤,只怕也不能出来走动。”

“宫中现如今难得双喜临门,若只是遣了宫人前去道贺,难免显

得太轻浅了些……”

燕美人回头看了一眼何玉珊,言笑晏晏的道:“娘娘,正巧咱们宫里的何才人与庄嫔娘娘结‘缘’不浅。”

“不如就让何才人……”

虽然燕美人的这话没说完,但宫里的人却抿出了意思。

啧啧啧,不说这两位选秀时‘纯恨’结下的梁子。

就说庄嫔还是潘才人那会儿落难的时候,这位何才人就一刻不等的登门‘羞辱’。

这仇可结的大了。

如今且是风水轮流转,这是让何玉珊‘体面’的自己送上门去啊。

一听这主意,何玉珊顿时心头大骂起了燕美人。

‘你个***,你***的,***。’

这宫里的人,果然眼睛一转,轻轻巧巧的就是一个‘一石二鸟’的阴毒馊主意。

当真是无时无刻都没个消停。

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给人添堵。

推她出去给潘玉莲赔罪,不叫这恩怨连累启兰宫……虽然这事做的不地道也不仁义,但何玉珊也能理解。

可你就不能换个时候?

潘玉莲大好的日子,非要让她去上门添堵?

就潘玉莲对外的那个德行,她要是真对‘送上门的仇人’做出什么事来,没人觉得意外。

好么,你潘玉莲前脚才被封嫔,还给了个‘庄’的封号,结果后脚就对着其他上门道贺的宫妃刻薄羞辱,这,这……岂不是打太后娘娘的脸?

只听“噗通”一声,何玉珊就对着孟婕妤跪下了。

众人瞧得清楚,这位何才人显然也对自己对庄嫔曾经做了什么心中有数。

这会儿她满脸都是慌慌惶惶的哀求,:“娘娘,嫔妾知错了,嫔妾真的知错了。”

“往后,往后只要是庄嫔娘娘去的地方,嫔妾一定退避三舍,不,不,嫔妾从今往后都不会踏出启兰宫半步,婕妤娘娘,还求您……”

“何才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端端的你幽居宫中?”

“知道的,说这是你自己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启兰宫无故苛待宫妃呢。”

在这宫里,随时随地都能搭起“戏台子”。

这不,有人唱红脸,自然就有人心有灵犀的唱起了白脸。

“何才人,你也不必如此惊慌,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从前,你也不过是不懂事,才闹出点‘误会’来……”

放屁!

要是有人如潘玉莲一般在长街那般受辱断腿后被‘打上门’去落井下石,骑着脸欺负,呵呵,这仇……扒了层皮都是轻的!

“是啊,何才人,如今潘贵人被封为庄嫔,这可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亲赐的封号……足以说明咱们这位庄嫔娘娘的心性,你怕什么?”

好歹还记着惠妃,被撺掇的心思不定的孟婕妤也没当场敲定何玉珊去送礼的事。

惴惴不安的何玉珊回了自己的厢房。

还没能等午膳的时候,就等来了确定的消息——由她亲自去给庄嫔娘娘道贺。

……

迁宫的事,随着潘玉莲的晋位诏书一同敲定了吉时。

长信宫,这处宫室一直没有宫妃居住,位置上左临乾和宫,右临景祥宫,离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也不远……

按现代的话来说,潘玉莲是一下从‘郊区公寓’干到了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甚至不光是宫室里的布置,明崇帝还给潘玉莲居住的侧殿亲自给提了匾——玉椒殿。

……

听着信儿的昭妃手上的书册也不翻了,她神色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茫然。

昭妃向来都不在乎闻太后做了什么。

反正她老人家之前闹得就够多了。

这么些年,不还当‘宝贝’似的捧起个吃药吃的‘神神叨叨’的荣妃,搞得长春宫那里乌烟瘴气。

可昭妃在乎明崇帝。

在乎帝王对她这宫中独一无二的情感。

明崇帝是拉着徐灵容出‘深渊’的人。

他不在乎她曾经订过亲的身份,不顾世俗的‘千言所向,万人所指’,顶着所有的骂名,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

从此没人再敢说徐灵容不祥,那些人连跪在她脚边奉承的资格都没有,徐家上上下下对着她也格外的依顺……

若不是荣妃的‘前车之鉴’实在太过惨烈和深刻,徐灵容甚至都想不顾一切的给明崇帝诞育皇嗣……

可现在——

“桂殿嶔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

昭妃喃喃道:“独居长信宫,又赐玉椒名……陛下这是当真要金屋藏娇不成?”

若说从前针对潘玉莲,单单是因着潘府背信弃义的缘故连诛,可现在……昭妃的心里都空落落的像被风吹得透着沁骨的寒气。

……

穿过一片香泥细草的广场,但见青木苍苍,遮掩着不远处的雕梁画栋,列华松兰。

略微走近,便见崇阁巍峨,宫殿辉煌,下有朱红漆木合抱,上有琉璃瓦泛着金光,金辉離面,瑞气朝朝,殿前还提着字——玉椒宫。

天家富贵,销金如土的场面,潘玉莲从前想不太出来。

就她的这水平,也就不会闹出皇帝用着‘金锄头’的笑话。

临华宫的宫室确实是偏了些,越偏……于宫中的人而言,越是不得圣意,更不用说潘玉莲住着用来镇压风水的‘异形房’了。

或许临华宫的主殿会富丽堂皇些,但潘玉莲也没那个心情打量。

但长信宫的富丽堂皇,金焕巍峨就直观的摆了眼前了,殿内淡淡的香气轻溢,又有重重织花锦帘高悬,上头的边角处绣着如意祥云纹饰,各色珍珠帘随风而漾。

不是潘玉莲在偏殿内的小打小闹似的那一副珠帘,也不是捡了品相不好的凑个意趣,而是层层叠叠的璀璨,绕过屏风就有串出如意纹饰的……贴着内寝的地方,还有花鸟鱼纹饰的。

殿内是长鸣鸟状的宫灯,里头的灯油烧着,半分烟气也没有,又因着珍珠的光芒不似其他刺眼,道道流光溢彩的光华温柔的映入眼帘。

潘玉莲的目光落在了屋内的装饰画上,上头的金鸾展翅欲飞,脚腕处和翅膀上却绘着锁链似的如意纹饰。

行吧,环视了一圈殿内,潘玉莲点点头。

还好,还好,明崇帝是个大方的人。

看起来不仅没有让她‘吃糠咽菜’的打算,也没有把她搞在狭窄憋屈的‘小黑屋’里虐身虐神的意思。

【“嘭!”】

在潘玉莲被扶着坐在主位,接受完宫人拜见的时候,又听见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恭喜娘娘晋升‘嫔位’,宫斗事业更进一步,距离‘宠冠六宫’更近,请娘娘前往‘凌云阁’查看当前位份。”】

【“恭喜娘娘迁居新宫室——长信宫。”】

【“该处宫室暂无主位妃嫔,经检测,娘娘您的位份最高,请问娘娘是否绑定长信宫作为‘家园’?】

废话,这长信宫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可不是只有她的位份最高吗?

潘玉莲戳了戳系统,:“绑定家园有什么好处?以后万一要是还得挪地方,这‘家园’还能不能改?”

【“福利小游戏,请娘娘自行探索游戏的乐趣。”】

【“另,初次绑定家园免费,若娘娘需要更改,可使用金叶子解除绑定,重新选定‘家园’地址。”】

【首次绑定‘家园’,免费赠送‘家园礼包’。】

自从那日中秋节的‘促膝长谈’和诚挚的‘心交心’后,这游戏系统就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会儿再出来,开口娘娘,闭口就是送免费礼包……

“绑定吧。”

“要是往后需要改……金叶子而已,再氪就是了。”

潘玉莲笑眯眯的应下了系统的建议。

她不仅绑定了家园,还重新又花了十张代金券让系统出了

新的设计图,将之前的‘梦幻家具’给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摆放。

【“滴——!”】

【“娘娘已使用家园礼包,该礼包特殊道具正在激活中,预计两个工作日内完成激活,请娘娘耐心等待。”】

待休息了一阵儿,长信宫里的人心照不宣的收拾起了东西,预备着今晚接圣驾的事。

按着宫里的潜规则,妃嫔晋位又迁新宫,一般当天晚上陛下都会亲去宫中看看。

这会儿宫里忙慌慌的,外人也不会上赶着添乱,待三日后,就是各宫来往走动,登门道贺的时候。

潘玉莲行动不便,在殿中坐着,随手抽出了放在格中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玩。

长顺则是将宫里的消息说给潘玉莲听。

这首要的热闹,就是关于长春宫的。

别的都不说,就凭长街的那一场羞辱和毒打,哪怕潘玉莲自始至终嘴上就没说过涂娴的半句不是,甚至连哭求个公道都没有……

但你要说潘玉莲是‘佛陀’转世,挨了打还关心对方手疼不疼……心头半点不恨?

呵呵呵,这话说的,贤妃养的那条狗听了都不信。

长顺公公多灵性的人啊。

旁的他先往旁边放放,就专盯着长春宫降位的事。

这不,果然叫他等来了‘好消息’。

这会儿声情并茂的说给潘玉莲听——

要说这宫里,对潘玉莲晋升的事真心实意感到高兴的,恐怕宣妃就属头一个。

从前宣妃和荣妃虽说品阶一样。

**妃有闻太后明里看顾,又有薄皇后暗里护着……宣妃少不得要忍气吞声。

可现在呢?

涂娴和潘玉莲结下的可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小怨。

这事,这辈子她们两都过不去。

如今一个晋位,一个降位,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心意还不明显吗?

“当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那日慈宁宫的风声传出来的时候,宣妃还勉强按捺着自己。

待懿旨一下,正式晓谕六宫后,宣妃一刻都等不得了,她登时就领着人直接往长春宫去了。

那会儿长春宫里堪称是愁云惨淡,宫人一个个的垂头丧气。

殿内,采青这个‘乌鸦嘴’又在挨打。

说真的,抱着头挨打的采青都有些茫然了。

她挑拨潘玉莲的借口确实有些浅陋。

细究起来甚至站都站不住脚,也就只有‘走火入魔’的荣妃听进去了几分。

可现在……邪门的是,还真他*的应验了!!!

想想她当时还说什么来着?

“宣妃娘娘。”

一开宫门,就看见了领着乌泱泱一群宫人的宣妃,采秋都有些无措,:“您,您这是……”

“你们荣妃,哦,不,现在是婕妤了,人呢?”

“在,在殿内,奴婢这就去禀报……”

采秋的话没说完,云樱直接上前一步就推开了人,:“大胆奴婢!”

“宣妃娘娘都亲自登门了,还在这挡着门?!”

云樱动手就是一个信号,宣妃身后的宫人连忙上前按住了采秋,将人拖到了一边。

一进去,宣妃就看见了摆在宫院中间的神坛,上头还烧着香,烟气四散,就是那种叫宣妃深恶痛绝的味道。

“拆了,都给本宫拆了!”

这一路过去,长丽宫里的人见坛就拆,见香就灭。

上头乱七八糟的什么铜灯玉盏,金饰银器,铜锣青鼓,香烛青烟统统都给拆的七零八碎的堆在一边。

涂娴本就‘疯’,在长春宫里折腾的更是乌烟瘴气的癫。

能在这宫里留下的妃嫔都是格外能忍的。

气势汹汹的宣妃人多势众,堪称横行无忌。

瞧宣妃这幅模样,长春宫里生怕和潘玉莲似的吃了教训的宫妃都缩在自己的宫里,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横推’了长春宫的宣妃一路就到了主殿。

待看见里头毫无体面,披头散发的涂娴和倒在地上带着伤的采青,宣妃摇摇头,对着涂娴轻蔑的一笑,:“涂娴,你这动手打人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

“宫妃不够你打的,连身边伺候你多年的宫人都能下此毒手……太后娘娘说你心性不正,看来说的半点不错。”

“卫于璐!”

扑过来的涂娴被宣妃身旁的宫人给拦住了。

看着外间被拆的乱七八糟的院子,涂娴心中恨得滴血,她红着眼瞪着宣妃,:“如今也是你这个贱人对着本宫来落井下石了。”

“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知道你们都见不得本宫好……”

涂娴翻来覆去的开始念叨,:“一个个就知道盯着本宫的吉时算计,要坏了本宫的风水……”

瞧着涂娴如今的模样,连宣妃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她原本格外神清气爽的痛快都打了个对折。

“涂娴,这宫里没人盯着你的风水。”

“你在这长春宫怎么折腾都没人管你,可你……潘玉莲这人和你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动她,就为了一个名字?”

“说真的,涂娴,这事荒唐的我都没敢信。”

“就为了一个名字,你就对人下毒手,要她死在这宫里!”

“涂娴,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涂娴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模样,宣妃摇摇头,:“罢了,再说从前有什么意思,看着我们相识十数年的份上……涂娴,你停了那些药,也不再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将养些……”

“卫于璐!”

涂娴发恨得咬牙骂道:“不用你在这假惺惺的端着虚情假意害我!”

“你藐视宫规,无故闯入我的宫中!”

“四处打砸,拆我神坛,毁我风水,又刻意羞辱于我……你现在仗势欺人,可你关不了我一辈子!”

说着涂娴就激动了起来,:“我要去禀告皇后娘娘,你等着……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

听到这话,宣妃不仅没拦着涂娴,反而对着她冷冷的一笑。

“去就去,当谁怕你不成?”

“正好,本宫也有事要禀告皇后娘娘!”

吵吵闹闹的两人这‘官司’直接就闹去了坤宁宫。

……

这事之后是个什么处置,因着宣妃和涂娴还在坤宁宫没出来,长顺暂时还没听着信。

不过不光是长信宫,其他宫里的人也‘伸长脖子’瞧着这场热闹。

唯独慈宁宫,瞧着对这场‘闹剧’那是半点也不关心。

散了朝,明崇帝就被请到了慈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