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魏承主动帮着白老太太收拾餐桌,罐罐吭哧吭哧把比他还高的椅子推到桌子下面。
佚奇刚拿起净布就被从外面回来的白老太太制止。
“小奇你快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这点活你宗叔也就做了。”
佚奇边擦桌子边笑:“白姨,收拾碗筷不算什么活。”
他又看一眼传来阵阵笑声的楼上,有意无意道,“阿明和暖暖是家里亲戚?”
沉默寡言的宗老头将剩下的早饭装在筐中带走,白老太太就引着他们坐在一旁的竹木长椅上。
“不是亲戚,他们是一个月前来到这里的。”
白老太太回忆:“这俩孩子当时饿得面黄肌瘦,浑身是血,跪在门口哭着求我们让他们留下,看着真是太可怜了,我这才让他们住进来。”
佚奇点了点头:“我看着您对他们的照顾,还想着大远什么时候有这么帅气的远方兄弟,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白老太太小声道:“大远以前总是和我们说,除了接网上的订单,不要让陌生人来家里,我原本也想让他们缓两天就离开,没想到暖暖都怀孕三个多月了,我这还哪里敢造孽哟。”
佚奇听后看魏承一眼。
魏承嘴角挂起礼貌又乖巧的笑:“奶奶,您辛苦了,您要照顾别人,还起早给我们做那么多好吃的,我和弟弟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饭。”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孩子嘴真甜,好吃你们也没吃多少啊。”
她拍拍佚奇的手:“放心吧,家里以前准备做民宿,提前订了不少东西,煤,米,面,粮油还有一些速食,你昨天又给我两袋米面,咱们一家人怎么也能挺过去。”
佚奇说:“那这早饭也太丰盛了,白姨,您一直在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的人为了一个肉包子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包子都能打起来?”白老太太惊讶瞪眼,受惊一般拍拍胸口:“前面的旅游小镇上的施工队还没建完就跑光了,现在这里除了我们家也没有别人,我真不知道外面竟然变成这样。”
“食物比金子都珍贵,白姨,等小正身体恢复好我们就会离开,你和宗叔还要等着大远回来,家里的粮肉还是多攒攒吧。”佚奇叹气。
“离开什么?就在这里住着!阿正养伤要多吃肉蛋,暖暖怀孕反应大嘴也挑,姨是过来人,女人孕期吃不好会出大事的。”白老太太沉默一会儿又笑了,“你放心,大远是我的命根子,我饿谁也不会饿着他,他的口粮我都给他攒着呢。”
门外传来宗老头的声音:“秀水,你过来看看,这块肉坏没坏?”
“来了,来了。”
白老太不慌不忙起身,笑道:“你们歇着,无聊就往山上走走。”
离着远了还能听到两个老人的对话。
“不会坏的,这个天气,肉怎么会坏?”
“嗯,还能再吃一段时间。”
屋内,佚起看着魏承,低声道:“你还有什么疑惑?”他早就看出这孩子眼里的警惕。
魏承沉默一会儿,道:“等沈叔叔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离开。”
佚奇说他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个男人两个男孩饭量大,没几天就能把大远家吃垮。
也许白老太太真的听进去佚奇的话,午饭的份量不多,菜色却是肥腻的白烧肉。
只有饭点才出现的阿明和暖暖吃得很香。
罐罐喜欢吃瘦肉肉,不喜欢吃白白的肥肉!
白奶奶好像很喜欢做肥肉呀。
魏承看着罐罐只埋脑瓜啃米饭,等米饭吃光,赶紧找个借口带他离开。
白老太太放下筷子:“这俩孩子怎么……”
佚奇不好离开,笑着说:“两个孩子饿久了,忽然吃肥肉就会不舒服,肯定要养一段日子。”
白老太太摇头:“可怜的孩子。”
暖暖咬着筷子笑嘻嘻:“这种小孩不能惯,越惯越不听话。”
“暖暖,你别多嘴。”阿明左看右看,像是怕得罪人。
暖暖忽然摔了筷子,喊道:“我说什么了吗?怎么就多嘴了?”
白老太太连忙起身哄道:“哎呀,你不能生气的。”
暖暖抱着白老太太的腰,哭哭啼啼道:“白姨,我天天睡也睡不好,肚子里的孩子还闹我,真的吵死了,还有小孩总是跑来跑去,大喊大叫!”
佚奇皱眉看她一眼:“小姐,我们才来不到半天?你在楼上,我们在楼下,我怎么可能会吵到你?再说我们家孩子整个上午都乖乖在房间看书认字,他什么时候乱跑大叫了?”
阿明又打圆场:“小孩蹦蹦跳跳,大喊大叫也很正常,暖暖怀孕情绪起伏大比较敏感,这都是小事,不要伤了和气。”
都说他们家孩子没跑没喊,装听不懂是不是?
佚奇深吸一口气,看在两个老人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只起身道:“宗叔,白姨,你们慢慢吃。”
“哎?小奇,这饭吃一半怎么……”
他回到沈正房间,推门没有推开,说了句话,门才从里面打开。
魏承又把门锁上:“外面怎么还哭起来了?”
佚奇一看,床上支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锅鸡汤,撕开的柠檬蜂蜜脆皮烤鸡,还有一道颜色漂亮的干锅花菜。
罐罐小胖手举着小胖勺在喂沈正喝鸡汤。
他们家孩子都乖成什么样了!
有些人还在找茬!
“怎么回事?那个女生哭什么?”
佚奇坐回床边,将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
沈正气得不轻:“这对茶里茶气的狗男女!”
罐罐举着小筷子:“叔叔,是人,不是狗狗!小杏宝宝才是狗狗!”
沈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小孩面前说脏话了:“对,是叔叔说错了。”
“他们想赶我们走。”魏承肯定道。
佚奇说:“沈正身体里的子弹还没取出来,我们不能冒险现在就走。”
又气道,“咱们也没白住,两大袋米面给了白姨,他们给了什么?再说我们和大远家是什么关系?他们又是哪里来的野人?”
沈正叹口气:“是我拖累大家了。”
魏承说:“沈叔叔,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趁这个机会,我们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正疑惑:“什么事?”
“你们还记得咱们来时路过那个荒废的小镇工地,那里应该还有不少钢筋钢材。”
佚奇和沈正知道建立基地这个任务,二人都略有惊喜:“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件好事!”
罐罐连小鸡腿都不吃了,眼睛瞪溜圆:“哥哥,是不是要去寻宝!”
“对,咱们又要去寻宝了。”魏承笑着拿纸巾给小孩擦擦小花猫一样的嘴角。
佚奇说:“不过要等两天,现在把沈正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沈正忙说:“我没事,你们去找你们的,再说还有白姨和宗叔在,那两个人不敢做什么的。”
最后还是魏承拍桌道:“东西就在那儿,不着急去搬,等沈叔叔的伤好一些,我们再去。”
自打那段不欢而散的午饭后,白姨也怕再有争执,每天都和宗叔往他们房间里送饭,还替那对小情侣说好话。
佚奇也不忍让老人为难,偶尔听到楼上不分昼夜的笑闹声也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去两周时间。
天气回暖,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
午后,阳光温暖,魏承带着罐罐坐在房檐下放飞画画。
小黑狗在院里撒欢跑。
“哥哥,你看!”
罐罐把白纸竖起来,小胖脸美滋滋:“画好啦!”
一家人都被罐罐画成长着树杈手的发面馒头了。
魏承笑道:“哪个是罐罐啊?”
罐罐指了指那个头上长着几根毛的小馒头崽:“这个是罐罐。”又点点旁边单手叉腰的酷馒头:“这个是哥哥,帅帅的。”
魏承疑惑道:“为什么哥哥头上没有头发?”
“佚叔叔说聪明脑瓜不长毛!”罐罐摇小脚,特别自豪,“哥哥聪明呢!”
“哪个是沈叔叔和佚叔叔?”
“这个,这个!”
魏承特意数了数,属佚奇的头发最多。
他笑道:“等会儿佚叔叔砍柴回来,你别忘了给他看。”
佚奇和阿明一大清早就随着宗爷爷上山砍柴了。
煤炭不够用,怎么也要多备些柴火。
这时,两个孩子身后传来说笑声。
魏承牵着罐罐和小黑狗要回房间,就听到白老太太说:“罐罐,来,过来一下。”
暖暖扶着过于笨重的肚子坐下,白老太太赶紧拿着抱枕让她靠在后腰。
罐罐站在哥哥腿边没有动,只乖乖喊了声:“奶奶。”
“来,过来。”白老太太又温柔挥手。
魏承还是牵着罐罐走过去。
白老太太说:“罐罐,你说,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暖暖微微抬着双下巴,看起来也很期待这个答案。
罐罐摇摇头,把小脸藏在哥哥怀里不说话了。
魏承说:“奶奶,我带着罐罐回去了。”
白老太太笑着说:“回去吧,一会儿又要起风,别着凉了。”
两个人走后,暖暖翻个白眼:“那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
“那孩子才三岁,说话好玩,很聪明呢,他应该是没听懂我刚刚的意思。”
白老太太爱不释手摸着她隔着羽绒服的肚子:“再说男孩女孩都是你的肉,一样的,一样的。”
暖暖小声道:“白姨,我听阿明说他们过完新年就会走,真的假的?”
白老太太看她一眼:“嗯,他们说要走。”
暖暖嘴角扬了扬:“走了也好,咱们一家五口在这里安安静静生活,多开心啊。”
她抱着白老太太的胳膊撒娇:“等宝宝出生,就让他跟着宗叔姓,以后让他代替您儿子给您尽孝。”
白老太太轻轻抚摸暖暖的头发:“好啊,男孩女孩都行,但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孩。”
回到房间,魏承把床铺好,罐罐该午睡了。
他看着半边身子趴在床上,小腿悬挂在床边的罐罐。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罐罐压出来的脸颊肉肉,就像面包房刚出炉的奶油小面包,说话有点不清楚:“罐罐不几道,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魏承没当回事,拿过一袋虾球迷你仙贝放在他小后背上:“嗯,罐罐又不是医生,她问你还不如问佚奇。”
然而半挂罐罐盲区有点大,短短胖胖的胳膊怎么也勾不到背上的零食。
给小孩急得上不去下不来:“哥哥,救救!”
魏承笑着把他从床边抱下来,撕开零食袋子:“吃完零食,哥哥哄你午睡。”
罐罐咬着嘎嘣脆的虾球,吃得摇头晃脑:“好噢!”
零食吃完,小被子也盖在肚脐上。
昏昏欲睡的罐罐打个哈欠,总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和哥哥说。
但是他想不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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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承和佚奇要带着罐罐要出发去十多公里外的小镇工地。
沈正现在能正常下床走动了,但是左胳膊吊着,还是不能受到颠簸。
白老太太听说他们要去找物资,坚决不同意:“小奇,这是做什么呀,家里的食物够咱们吃了。”
向来话少的宗叔也劝:“不要冒险,过了年再说。”
佚奇说:“能找一点是一点,这么坐吃山空,我们心里也不舒坦。”
一旁看热闹的阿明忽然说:“佚哥,我也跟着你们去!”
“张明!你不要命啦!”暖暖大喊。
阿明说:“我是个成年男人,我也想着帮着分担一下责任啊。”
暖暖抱着肚子假哭:“你要是去,那我和孩子就不活了!”
白老太太连忙扶着她往楼上走:“这是说哪里话,好了,好了,阿明你就留下照顾暖暖吧。”
佚奇无语低骂:“一对戏精。”
沈正站在大门口送他们,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罐罐,一天搬不完就分几天,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魏承抱着罐罐上车,道:“沈叔叔,放心。”
武装齐全的罐罐像个小复读机:“沈叔叔,放心。”
沈正笑得伤口疼:“别乱跑啊罐。”
佚奇滴滴两声:“你也别乱跑。”
天气回暖,山里的雪也渐渐化开,救护车缓慢走出这片狭隘又泥泞的山路。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好像蒙着一层灰雾的小镇,道路两旁全是烂尾的人造古屋,地上满是破烂碎砖和碎石。
怕里面有钉子怕车胎扎坏,他们决定下车步行。
戴着牵引绳的小黑狗到处嗅闻,哒哒走在他们前面。
佚奇手里握着枪,警惕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罐罐那个……”
他组织下措辞:“那个安全屋?能放下多少东西。”
钢筋钢管那些东西占地面积可大着呢。
魏承想了想,囤货仓库还有一个新买的十层五十米超长重型仓储货架,双层储销结构,单层可承载不限量货物。
这个新货架一直没用上,倒是可以放这些重物。
“能放下。”魏承说:“先找到再说。”
三人一狗小心翼翼穿过一间又一间烂尾古屋,里面断壁残垣,空荡一片。
魏承忽然低声说:“看前面!”
建成的石桥底下堆满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红砖和灰色石砖,约莫能有几千块。
他们赶紧快步走过去,离着近了也能看清砖的品质。
佚奇拍拍砖,笑道:“这些都是好砖啊,可以混着泥沙加固围墙。”
“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木板和铁皮。”
果不其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面塑料围栏上写着泛白的几个字“杂工库房”和“……作业安全”等字样。
旁边四面通风的铁皮屋里有一排钢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钢管,旁边地上有几摞生锈的白色铁皮,还有两张破损又脏兮兮的皮垫椅子。
佚奇歇口气,笑了:“大丰收啊!”
罐罐眼珠转转,踮着小脚指着一个和滑滑梯差不多粗的大钢管:“哥哥,罐罐想去里面玩!”
“现在不行。”
魏承摸摸他脑瓜:“等以后有了新基地,哥哥给你做个滑滑梯。”
“好!”罐罐最喜欢滑滑梯啦!
佚奇摩拳擦掌:“怎么着,咱们现在就往里搬?”
魏承视线落在那张椅子上:“听白奶奶说小镇发生洪水之后施工队才退出小镇,现在还剩下这些钢材和铁皮,都是值钱的东西,开发商不会就这么扔了。”
佚奇反应过来:“这个小镇还有活口?”
魏承掏出枪来:“不一定是活口,再转一圈,如果没有危险,我们今天就先把这些钢管铁皮带回去。”
忽然,一直安静的小黑狗朝着他们身后汪汪叫了起来。
魏承下意识把罐罐护在身后,佚奇率先跑出去。
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一具戴着安全帽的腐烂丧尸倒在地上。
“真的有丧尸。”
罐罐抱起小黑狗:“小杏宝宝立大功!”
小黑狗仰着脑瓜汪汪一声。
魏承笑着说:“奖励小杏一个小罐头。”
罐罐星星眼:“罐罐有吗?”
“有,奖励罐罐一个小面包。”
魏承让罐罐和小杏进安全屋吃罐头和面包,他和佚奇又围着附近检查一圈,又在不远处发现一排铁皮房。
他们依次打开,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在最后一间铁皮屋看到一些锅碗瓢盆、煤气罐以及生虫的大米佐料。
这里应该是刚刚那位农民工生前住的地方。
所有施工队都撤了出去,唯独他留下来。
是因为老板说会给开一笔丰厚酬劳?还是因为家里需要钱,即使知道危险还是留了下来?
佚奇叹气:“这个大叔生前肯定很想家。”
当时那么热的天气下,这种铁皮房就是活生生的烤炉。
魏承沉默点头:“一会儿把他好好埋了吧。”毕竟他们拿走了大叔生前要守护的东西。
铁皮还好,钢管容易滑落,需要用铁丝捆好之后再放入安全屋,这就有些费时费力。
佚奇人高马大,力气足,他怕魏承伤了身体,扛钢管的活根本不让他上手。
这样一来,魏承和罐罐就拿着铁丝将钢管捆起来。
三人耗时整整一天才将这些大小不一的钢管平平稳稳送进安全屋。
现在那款新买的超长货架上面堆满了整齐的铁皮和钢管。
天色微微泛黑,他们满载而归回到民宿。
沈正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白老太太和阿明紧随其后。
沈正看见三个人都好好的松了口气。
“哎呦,小罐罐。”
沈正摸摸罐罐小胖脸:“早上走的时候还是雪媚娘,怎么回来就变成脏脏包了?”
罐罐脸蛋挂着灰,呲着小白牙笑:“罐罐干活啦!”
阿明插一句:“你干什么活啦?”
罐罐看他一眼,颠颠藏到自己哥哥腿边。
阿明摸摸鼻子,没套出话来。
佚奇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白老太太:“白姨,我们往小镇外面的村子走了走,没找到什么东西,只找到一些面包和方便面。”
白老太太拢拢外套,笑着说:“不用给我,你们冒险找到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家里的东西都够用,你们平安回来就行,明天还去吗?”
佚奇点头:“明天再去周围转转。”
白老太太说:“要注意安全。”
这时,罐罐手里的牵引绳一松,小黑狗犹如一道闪电飞扑到对面厨房门上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白老太太凶了声“去!”随手将门重重关上。
小黑狗却不依不饶叫起来,要不是罐罐及时将它抱起来,它能一鼓作气冲进去。
罐罐小手掐住小杏黑黑的嘴筒:“小杏,小杏,不要叫!”
小杏委屈嗷呜一声。
这个小插曲沈正和佚奇都没放在心上。
魏承若有所思看着漆黑一片的平房。
那里是两位老人住的地方以及厨房。
他们所有人都没去过。
连续两日,魏承他们都去镇上搜罗物资,将灰石和红砖囤在地下室,原本还挺空荡的地下室现在被填得满满当当,最后一日做些收尾,没想到竟然在一处靠后的铁皮棚里发现一个小型砂浆搅拌机。
这个搅拌机在云朵商城怎么也需要花100币才能买到,这样一来又省钱了!
全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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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恢复得越来越好,又过一周已经可以进行取子弹手术了。
好在民宿环境好,救护车上的医疗设备又都可以使用,一些无菌敷料和抗生素等药物安全屋又都能提供,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不过,子弹成功取出后沈正再次陷入昏迷。
罐罐每天都问:“罐罐什么时候能去找沈叔叔玩?”
魏承说:“还要在等几天。”佚奇进入都要穿无菌服。
窗外,白奶奶和阿明正在贴窗花。
后天就是元旦了。
罐罐抱着小黑狗眼巴巴看着窗外。
魏承摸摸罐罐脑瓜:“罐罐,怎么了?”
罐罐抬着小脸:“哥哥,罐罐也想贴花花。”
又垂下脸蛋:“奶奶,好像不喜欢罐罐了。”
自从那天小黑狗冲着两位老人住的地方狂吠之后,白奶奶对他们就有些不亲近。
魏承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可是考虑到沈叔叔目前的情况,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和他们商量。
魏承说:“想贴花花?这有什么,哥哥去买些彩纸,我们自己剪,然后贴在我们的小家,怎么样?”
罐罐眼珠一亮:“好!”
魏承当即从商城买了两袋红色的窗花纸和只能用来剪纸的儿童小剪刀。
每袋窗花纸都会附带三张窗纸教程。
魏承拿出铅笔刀:“罐罐,哥哥给你画,你沿着黑线剪,好不好?”
罐罐跃跃欲试:“好的!”
又摸摸一旁趴着的小黑狗:“哥哥,可以给小杏也剪一个吗?”
小黑狗汪汪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魏承笑道:“行啊,你俩比赛,看看谁剪得好,谁啃得好。”
一听到要比赛,罐罐和小黑狗领到画好的窗花纸后都严肃起来。
两个胖胖崽还背对着对方。
罐罐超绝不经意挠脸蛋,然后偷偷往身后瞥,小黑狗伸出毛绒的爪垫啪一声盖住自己的窗花。
魏承要被这个场景萌死了。
他从安全屋拿出拍立得对着两个崽拍了几张照片。
等他们长大再给他们看。
过了一会儿,罐罐放下小剪刀:“哥哥,罐罐的窗花剪好啦!”
小黑狗也汪汪一声,小爪子推着自己的窗花。
魏承拿起来一看。
一张狗啃的,一张不如狗啃的。
“都很可爱,每个崽都可以吃一个小蛋糕!”
刚刚还暗潮涌动的两个崽重新成为好朋友。
“哥哥,罐罐要吃草莓巴斯克!”
魏承笑道:“可以,等会儿给小杏做一个火龙果鸡肉蛋糕。”
罐罐抱着小黑狗在屋子里跑一圈:“好耶!”
最后这两张窗花一张贴在小杏的狗窝上,一张贴在温馨小屋的窗户上。
留了很多年,直到罐罐和小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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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恢复得很好,元旦当天,可以下楼正常吃饭了。
他们计划明天离开民宿。
自从上次闹起来他们就不在外面餐厅吃饭,不过今天不仅是元旦还是大远的生日,两个孩子没出来,佚奇和沈正不愿败两位老人的兴致。
“梅干菜猪肉馅?”
沈正笑着看向两位老人:“大远最喜欢这个馅的饺子。”
白老太太和蔼笑着:“难为阿正还记得大远的喜好。”
暖暖吃一口吐出来:“梅干菜的?”
她又擦擦嘴:“我最讨厌梅干菜了,这股味道熏得我恶心,白姨,您等会儿能给我再换个别的馅吗?”
宗老爷子脸色青黑,重重将筷子放下。
饭桌上安静一瞬。
阿明咽下饺子后赶紧道:“暖暖,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梅干菜咸菜的吗?是不是因为怀孕口味变了,这样吧,等会儿我给你煮泡面……”
“大过节的让我吃泡面?你有没有心?我还以为你是真把我当家人!”暖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她也不等旁人反应扶着大肚子就往楼上走。
阿明又开始道歉:“对不住,宗叔,白姨,暖暖最近太不听话了,你们吃你们的,我去楼上哄哄她!”
白老太太挂着笑容道:“去吧,让她别生气,等会儿我给她重新包些饺子。”
她又看着沈正和佚奇:“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梅干菜馅的饺子?”
佚奇说:“他们喜欢,等会儿我把这些饺子给他们端过去就行。”
白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我就给暖暖一个人做好了。”
晚饭后,魏承收到这盘香喷喷的饺子。
他在房间里也听到外面的争执。
罐罐肚肚已经吃饱了,闻到香香的味道就有些腻:“哥哥,罐罐不想吃饺子啦。”
魏承看着饺子一会儿,说:“留着明天吃吧。”
大远叔叔最爱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差错。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魏承打开门就听到阿明崩溃的声音:“我女朋友不见了!她还怀着孕,她能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说: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