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抓着楚澜的衣服哭得很绝望。

为什么雾雾还不出现啊。

真的不要他了吗?要离开他了吗?

这边的动静将二楼还没睡的季汀鹤和阮眠引了过去,两人敲门进去询问怎么了。

楚澜也不知道怎么说,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他给他哥打视频没人接,这就导致林知怎么哄都哄不好。

【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刚听林知说救救爸爸。】

【肯定是做噩梦了,做噩梦醒来没看见爸爸才哭的。】

【到底还小,他白天的表现很乖。】

林知揉着眼睛,不敢相信雾雾真的没有出现,看着楚澜的目光又可怜又委屈,眼泪从脸颊上滚落。

“雾雾不要我了。”

林雾赶到门口听见这句话心都要碎了,“宝宝,知知。”

林雾的声音一出来,林知耳朵一动,瞬间不哭了,睁大眼睛开始找爸爸,他挣扎着立刻要从楚澜身上下来,“爸爸,雾雾。”

【???】

【等等,这声音?林知他爸爸来了?】

【真来了?】

楚澜差点没抱住林知,一个二十岁的小伙抱不住一个四岁的孩子。

房内的季汀鹤和阮眠同时看向门口。

万众瞩目中,林雾匆匆从门口进来,神色焦急,哪怕只穿了一件黑色内搭整个人依旧好看,那种雾蒙蒙的气质就像晨起时森林深沉的妖精。

“知知。”

林知一看见林雾,小手往脸上一抹,“雾雾,爸爸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楚澜:“......”

怎么莫名有一种他绑架了林知的错觉。

“哥。”

林雾快步到楚澜面前,将林知接了过来。

林知一靠近林雾瞬间捧起林雾的脸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破涕为笑,“是爸爸,真的是爸爸。”

“雾雾你来了,我刚刚做梦你都不见了。”

林雾悬着的心勉强落了下来,抱着人轻哄,鬓边一缕碎发轻轻垂下,被林知抓在了手里。

他哄人:“刚刚是做梦,不是真的。”

林知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放开头发两只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软着声音重复,“不是真的。”

【等等,等等!】

【这是林知的爸爸?】

【!!!】

【卧槽!卧槽!卧槽!】

【真大美人,毫无水分!好漂亮的长相,如果说季汀鹤的长相偏仙气,那么林知他爹的长相就似妖,勾人的那种。】

【书到用时方恨少,又纯又欲的人居然真的有,看起来像是雨后的桃花,有人懂吗!】

【懂懂懂,我懂,朦胧雾着的。】

【啊啊啊啊快看,他居然只穿了一件紧身内搭,好细的腰,好牛的臀腰比。】

林雾到了这边看不见弹幕,没发现讨论他身材的弹幕一发出去没多久就消失了。

他先安抚林知的情绪,等林知平稳下来他把人放在床上,去洗了帕子给林知擦脸。

林知乖乖仰着脸让爸爸擦,眼睛一刻都不离开爸爸。

林雾擦干净泪水和做梦出的汗,询问:“知知,除了做梦身体有没有哪里痛痛啊?牙牙痛不痛?”

林知立刻瘪嘴,“脸,脸痛。”

林雾轻轻摸着对方脸,有点肿,“张嘴给爸爸看看牙牙。”

林知张大嘴,林雾一看那颗牙就确定了,牙疼引起的。

他无奈摸着林知的头,“下次要等牙牙好了才能吃糖,巧克力也是糖。”

林知坐在雾雾怀里,抱着爸爸的脖子蔫蔫应了声,“都是我不好。”

林雾轻轻拍着林知的背,温柔安慰:“没有不好,知知只是太久没吃糖了,这次才忍不住的,但我相信知知下次肯定可以忍住的,对不对。”

林知蹭着林雾的脸:“对哒,我可以忍住的,对不起爸爸,今天让你担心了。”

林雾轻声道:“身体不舒服这种事不用给爸爸说对不起,下次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爸爸,今天小叔叔回来的时候牙牙是不是就痛了。”

楚澜惊讶看着林知,那个时候就痛了吗?

林知躲着小叔叔的眼神,靠着雾雾的肩膀,垂着头承认,“是哒。”

林雾:“那个时候你就要告诉小叔叔你牙牙痛。”

林知埋在林雾怀里不抬头,“可是我偷吃了巧克力。”

林雾眼里泛起笑,“那下次还偷不偷吃了。”

林知摸着自己很痛很痛的脸,摇头。

他不偷吃了,他以后会记住的。

林雾:“现在我们先去刷牙牙,然后爸爸给你放药,用了药就不痛了。”

林知松开雾雾,乖乖抓着雾雾的手,“好。”

【好强的安抚剂,不是,我是说林知在林雾面前真的好乖,他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到林雾面前就成了乖宝宝。】

【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叫林知他爸爸一声爸爸。】

【妈妈的感觉,但他是爸爸。】

【等等!林知来节目是来干什么的?】

【他来给他爸爸相亲,他要给自己相个爹。】

【你的意思是他爸爸顶着这张脸,这个身材,这个气质来相亲?他需要相亲?这样的人我敢百分百断定追求者能排到法国!】

【知知宝贝,你爸爸不是需要相亲的人,你爸爸可能只是拒绝了太多人。】

林雾带着林知去洗漱,洗干净将人放到床上,想去摸药才发现他没穿外套,林知的药他都是随身携带的,室内空调足,他在那边的别墅里就把外套脱了,林知哭成那样他忘记将外套拿上了。

“宝宝,你和小叔叔先玩一会儿,爸爸去给你拿药好不好。”

林知不想放手,他总觉得他一放手雾雾就不见了。

他眼里瞬间蓄满水汽。

林雾正在琢磨让楚澜帮他去拿还是请工作人员送过来,他想拿手机发现自己也没带手机。

“药和手机都在里面。”陆望从门口进来,将林雾的外套递过去。

林雾神情一僵,伸手将外套接了过来,“......谢谢。”

陆望看着林雾的手,依旧细长白皙,最适合握笔或者弹钢琴,林雾小时候学过弹钢琴,他第一次见他就是在大学社团,对方坐在钢琴前小心按动着琴键,生疏晦涩,然而简单弹了两遍过后就熟悉了,一首很简单的钢琴曲,他站在窗外恰好看见林雾扬起的笑,纯真得像个孩子。

后来林雾在路边撞上他,他将其称之为缘分。

不过他知道林雾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个小卖部和那颗糖。

不怪林雾不记得,只能怪前面太过匆匆。

陆望看着林雾找药,问:“节目组有医生,要给他量个体温吗。”

林知瞬间抱紧雾雾,坏债主要给他打针吗?

林雾轻轻拍着林知的背,闻言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好,谢谢。”

陆望让医生进来。

林知警惕看着医生手里的医药箱,他见过这样的医药箱的,里面有很多药还有针,他只是牙牙痛,不需要打针的。

林雾努力忽视落在他身上的灼热视线,将林知抱过来配合医生检查。

林知和雾雾商量:“爸爸,我可以只吃药药吗。”

林雾轻轻握着林知的手,“放心吧,不打针。”

林知紧绷的下巴才放松,乖乖坐在林雾怀里配合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遍,只是牙有问题,林知发育得很好,在同龄孩子里这个数值是拔尖的,不过作为被老板调过来的跟随医师,他需要了解一些基础情况。

他问林雾:“家长,孩子的饭量怎么样?”

林雾:“一顿一碗饭一碗菜,饭后能吃半个苹果。”

医生:“有没有什么过敏原。”

林雾脱口而出:“入口的食物有芒果,药物有青霉素。”

陆望站在一旁微微将视线从林雾身上移开放在林知脸上,他也对芒果和青霉素过敏,这么巧。

看来天生该做他的孩子。

医生又问了平时的饮食习惯,林雾都答了。

医生将这些都记下,“他前几日是不是受到了惊吓?这次做噩梦或许是牙痛引得他想起了最害怕的事。”

林雾疑惑和睁着大眼睛看他的林知对视,“没有啊。”

最近在放寒假,因为天气冷,他很少带林知出门,林知的胆子很大,不容易被吓到,最近更没有什么能吓到林知的了,“不过他二十三天前还在低烧,是寒气侵体引起的感冒发烧,反反复复烧了好几天。”

林知太小了,很多药物不敢用重,那几天差点给他急死了。

如果有害怕的事,林雾只能想到林知给他说的那个梦,他们一起被困在老家的泥石流里。

林雾瞬间有了答案,只能是这件事了。

为什么林知会梦到这种事,还被吓成了这样,他想不到答案,却也不想去问林知,既然害怕,那就忘了吧,越少提起越好。

医生收起药箱,推测道:“也有可能是第一次离开家长他不适应,目前身体很健康,除了牙,这颗牙得尽快补。”

林雾听见身体健康四个字眉目都舒展了,他笑着给医生道谢:“多谢医生,我预约好了,周三就带他去补牙。”

预约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要上节目,现在时间冲突,只能试着那天让林知选阮眠或者楚澜,他跟着一起去给林知补牙。

医生没什么要看的了,给了自己老板兼好友一个眼神,能帮忙问的他都问了,剩下的只能老板自己加油。

林知的饮食习惯何尝不是林雾这些年的饮食习惯呢。

医生一走,林雾重新洗了手给林知放药。

林知放完药后知后觉房间里的人有点多。

债主和小叔叔就算了,怎么鹤鹤也来了!

完了,他现在肯定是个失败的人,他没控制住自己吃坏了牙牙,现在还被鹤鹤知道了,他不完美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不能哭,男子汉是不哭的,特别是在鹤鹤面前,他颤着手紧紧抓着雾雾,可怜兮兮说:“爸爸,我可能没人要了。”

鹤鹤会不会嫌弃他呀,会不会明天不和他约会呀。

他想去看鹤鹤,又不敢看鹤鹤。

林雾一头雾水:“怎么了宝宝,我要啊,你是爸爸的宝宝啊。”

林知失魂落魄靠在爸爸的肩上,一双大眼睛耷拉着:“爸爸,我要没人喜欢了。”

林雾:“没有,爸爸就最喜欢知知了。”

陆望看时间,林知怎么还不睡,药都放了,牙不痛了就该睡了,都九点二十了,他出声:“季汀鹤没嫌弃你,他明天还是愿意和你约会的。”

林知立刻抬起头:“真哒吗?”

季汀鹤没想到还有他的事,看着林知这个样突然有了个猜测,顿时失笑,“真的,我明天的信和花都给了你。”

林知在林雾怀里扭了扭,想要抱鹤鹤,但是舍不得雾雾,他纠结了好久,“那明天你要抱我哦。”

季汀鹤微微扬起眉梢,看着林知,这才三岁半,玩过家家?

“好,我答应你。”

林知心满意足,乖乖缩在雾雾的怀里。

林雾这才有时间和房里几个人说话,他看向季汀鹤,几年不见,季汀鹤还和大学时一样,没有变化分毫,他带着歉意道:“抱歉,刚刚太着急,扰乱了你们录制,我将知知哄睡就走。”

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直播间的观众。

【不要走啊!再留留啊,求你跟着录制,求求了,温柔知性妖孽人夫居然能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简直是我的天菜,啊啊啊啊,知知看我吧,我想给你当爹!】

【楼上别闹,你性别不对。】

【啊啊啊,好恨我为什么没有鸡!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太可以了!】

【我建议让林知的爸爸亲自来相亲!】

【复议!】

【我建议让网友来相亲!】

【这个更是得复议!】

阮眠:“直播十点就关,你今天在这里陪他睡吧。”

楚澜也赞同:“哥,你陪知知睡吧,我怕他晚上做噩梦。”

季汀鹤:“别折腾了,他太小了还离不开你。”

林雾也放心不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担心林知做噩梦。

这个噩梦的源头他一无所知,这种事情明明不是林知能接触想象得到的,可留下了不符合规则,需要麻烦节目组或者说需要某人同意。

林雾舍近求远拿出手机给节目组编辑消息,还没发出他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消息,只要有突发事情,他随时可以进入镜头,晚上和林知睡。

林雾再次一僵,不用看他都知道这条消息是怎么来的。

他克制着不去看陆望,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今晚就打扰了,学长,明天还得麻烦你带知知。”

林知一直很安静,听到这里赶紧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用带哒。”

林雾轻轻揉了揉林知的脸,“好,那明天就辛苦学长陪知知玩。”

季汀鹤想说不用,余光扫过陆望,温柔答道:“我们什么关系,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什么关系?】

【有情况!】

【啊啊啊啊不要啊,我想当知知的爹。】

林雾没接这句话,感激对季汀鹤笑道,“是知知麻烦你,还是要谢的。”

他和对方这几年时不时有联系。

两人是在他大一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对方聘请他当模特画画,后来又给他介绍了很多钱多的兼职,前年他的书大爆,插画也是对方帮他画的。

林知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坐在雾雾怀里沉思,鹤鹤和雾雾好像非常熟悉,那雾雾会帮他吗?

......雾雾肯定不会帮忙的,他也还没长到六岁。

那债主会帮吗?

他寻找债主的身影,却看见债主脸色很臭,而且死死盯着雾雾,像要吃了雾雾一样。

他努力遮住雾雾,雾雾不是债主的!

林知又去看小叔叔,小叔叔正疑惑看着鹤鹤和雾雾,他去看阮眠叔叔,阮眠叔叔朝他眨了眨眼,他再去看雾雾,雾雾一直盯着鹤鹤和阮眠叔叔,好像很怕看见债主。

为什么呀?

他环视一周,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明明他才是雾雾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