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心事,下午林知和鹤鹤去游乐园都没玩得很尽心,坐在摩天轮上,他虚心求教,“鹤鹤,怎么样判断一个人专一不专一呀?”
他晚上是要开会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专一。
他直接问别人会一辈子当他爹吗,他觉得这样问不出答案的。
想到这里他悄悄看向鹤鹤,鹤鹤长得这么好看,浑身都是香香的柠檬,但是鹤鹤也说谎,鹤鹤就不喜欢做饭,不喜欢做家务。
不过这不是鹤鹤的缺点,这只是他相爹的条件。
季汀鹤闻言,眼尾上挑,“如果专一的话,他就会感情干净。”
林知仰着头,感情干净?
什么叫感情干净呀。
季汀鹤解释:“就像你喜欢雾雾,雾雾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喜欢的人。”
林知认真思考,他好像懂了,“谢谢鹤鹤,鹤鹤真厉害,下去我请你吃饭饭好不好呀。”
季汀鹤撑着头望着小不点,“什么饭?”
中午吃了小牛排和意面,还加了一份土豆泥,晚上吃什么?
林知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请你吃冰淇淋哦,你是我唯一请吃冰淇淋的人哦,我有小猪罐子,我有钱钱哒,鹤鹤你觉得怎么样?”
季汀鹤好笑,这地图有点短啊。
他毫不留情道:“不怎么样。”
林知大受打击,瞪圆了眼睛,“为什么呀?”
冰淇淋多好吃呀。
季汀鹤无情指出,“初春你想吃冰淇淋你的雾雾同意了吗?”
林知小手一背,有理有据道:“没关系哒,我今天是和鹤鹤一起出来约会哦,约会是不一样的,就是要吃冰淇淋哒。”
季汀鹤问:“昨天你和陆望吃冰淇淋了吗?”
林知小脸一僵。
季汀鹤分析:“他给你买了很多糖,但是不给你吃,所以你只能偷吃巧克力,他坏,你也没有自控力。”
林知眼睛转了一圈,拽着手笑起来,“是哒,债主坏,我同意哦。”
季汀鹤:“后面那句呢?”
林知看着摩天轮越升越高,他无辜问:“什么呀?”
季汀鹤:“你没有自控力。”
林知更无辜了,眼睛睁得圆圆的,配上肉乎乎的脸和一身毛茸茸的衣服,尽显装疯卖傻。
“摩天轮飞得好高哦,今天有太阳呢。”
季汀鹤忍不住笑起来,再次重复:“你,没有自控力。”
林知见鹤鹤不为所动,他苦恼,怎么让鹤鹤忘记这个事情啊,他的名声怎么办啊。
他看着后面上电视的机器,立刻摇头,“我有的,有的哦,我只偷吃了三颗巧克力,一颗都没有多吃哦。”
季汀鹤:“这也叫自控力?”
林知:“是的哦,我只藏了三颗巧克力,其实我能藏很多的,我没有藏。”
季汀鹤听完问:“还有呢?”
林知举例:“还有哦,其实我昨天可以吃小蛋糕的,但是不是柠檬小蛋糕,我没有吃哦,吃三颗巧克力就不吃小蛋糕,我控制着呢。”
季汀鹤:“柠檬小蛋糕?”
林知点头:“是的,债主买的是樱桃小蛋糕,这是雾雾喜欢吃的,我喜欢柠檬哦。”
鹤鹤身上就是柠檬,而且是带着一点点甜的柠檬,可好吃了,不是,是可香了。
季汀鹤顿了一下,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浅淡的柠檬香。
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这个味道,因为这个味道对他来说比较特殊,画画的时候可以让他不受干扰。
他专门请了大师特制了香水。
他就说怎么他洗个澡小不点就变态度了,明明之前对他和对陈砚韬差不多,甚至因为陈砚韬处理事情更利落更喜欢陈砚韬。
但那天他洗完澡,林知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也对,小孩子喜欢一个人也就是看态度,看脸,看味道。
合理。
林知据理力争:“所以我有自控力哒!”
季汀鹤:“这就能证明自控力?”
林知揣着手手狐疑看着鹤鹤,他觉得鹤鹤下一句话有陷阱。
季汀鹤:“你这个月不吃一颗糖我就相信你有自控力,你是一个成熟的孩子。”
林知就知道有陷阱,他不赞同看着季汀鹤,“鹤鹤,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哦,这样的当我是不会上的。”
季汀鹤挑眉,林知和陆望在一起的时候很好哄啊,怎么一提到糖就这么精明。
季汀鹤:“你牙要是坏了,你就吃不了土豆泥了,今天的面和牛排你都吃不了,还很痛。”
林知:“......”
他纠结摸着脸,早上债主请了医生给他放药药了,但他还记得疼的时候有多疼。
“那我......”
季汀鹤加重条件:“冰淇淋也都是糖。”
林知抱着手手叹气,被揭穿了,他可以用另一边吃冰淇淋的,不过鹤鹤肯定不答应,他垂着头,“那我,不吃了叭。”
季汀鹤:“好。”
林知趴在窗边,烦恼没有两秒就开心给季汀鹤指,“鹤鹤,快看,是快乐熊宝贝!”
季汀鹤往下看了一眼,摩天轮要降下去了,下面有个紫色的熊人偶,设计得挺好看,是孩子最喜欢的
他问:“你要和他拍照吗?”
林知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
他拍照给雾雾看哦,他们上次来都没看见快乐熊宝贝。
下了摩天轮,林知成功和快乐熊宝贝拍了照片,高兴得他吃饭的时候都美滋滋的,吃完饭回去的时候都在晃脚脚。
电视里说,看见快乐熊宝贝就会带来好运,他要将这个好运给雾雾看。
所以回到别墅,林知抱着季汀鹤的手机就小跑着冲向别墅。
“雾雾,我回来了雾雾。”
打开门兴奋进去,进了客厅一头撞到了人,他抬头,是债主,他往后看,“雾雾呢?爸爸,雾雾。”
陆望:“是你相亲,不是你爸爸相亲,雾雾当然不在这里。”
林知左看看右看看,他不信,中午打电话的时候雾雾都还在,他在客厅里找了一遍,又去房间里找了一遍,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难道在小叔叔的房间?
他转头去小叔叔的房间,也没有。
他眨着眼睛看向债主,难道雾雾真的回去了?
不可能,雾雾都出现了,坏债主会放雾雾回去吗?
他盯,死死盯着债主。
陆望和林知对视,抱着手靠着门道:“你的雾雾真的回去了。”
别看他,他没藏。
他倒是想藏,可惜节目组那群没眼色的来敲门,林雾刚挂了电话,导演的消息就发到林雾手机上了,说现在都在猜测林雾和他的关系。
林雾脸皮薄,去浴室换了衣服让节目组的人进来开设备,自己回去后面的别墅了。
他都没能好好和林雾说句话。
这个节目不录也罢,他又不是亏不起这九牛一毛。
可惜林雾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而且节目一结束,万一林雾带着林知回去了他还得从头再来,还不如在节目里陪林知玩过家家。
幕后节目组的人都要哭了,陆望动不动就消失在镜头里,被骂特权,玩不起别来。
当然,骂的人很少。
大多数都是骂陆望狗,这个综艺就是陆望拿来追人的。
陆望是投资人,他们也得保证陆望的名声。
节目播出两天,火爆程度那叫全面爆炸,吃瓜群众都想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几个点评槽点多多,也吸引了一大批人来看乐子,广告投资如过江之鲫,挑都挑不过来。
池总说有钱不赚是王八,接了广,又要他们让陆总名声好听点,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
跟陆望难讲情,但林雾先生一看就比较适合讲理。
他们也没办法。
顶着着陆总死亡目光和林先生一起回到后面别墅。
陆望已经冷了一下午的脸了,和池寻手机互骂了一下午。
他看着林知,“我真的没藏你的雾雾。”
林知不相信,他推开债主,前往债主的房间检查。
债主是债主,债主最大,债主还是坏债主,不可信。
推开债主的房间,他探进去一个头,“雾雾你在吗?雾雾?”
陆望跟着,等林知死心。
林知进门找了一圈,床底浴室都找了,他失望,真的没有雾雾,雾雾回去了,他还没有和雾雾分享他的照片呢。
垂头丧气从房间里出来,将手机还给鹤鹤。
陆望:“现在相信我了吧。”
林知歪头,看着债主的侧脸,猛然想起更重要的事,雾雾不在这里才是好的。
大伯太可恶了!
太可恶了!
他站到债主面前,叉腰仰头宣战:“我,雾雾的宝宝,幼儿园中班优秀林知同学,是不会对任何恶势力低头哒!”
后面因为林知回来了正准备过来的陈砚韬疑惑看向陆望,对方做什么了让林知发出这么震撼人心的宣誓。
季汀鹤也不太明白,明明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林知还好好的,这一下午林知和陆望也没有半点联系啊。
陆望:“......”
他试图理解林知,“你说的恶势力是我?”
林知大声回答:“是哒,我已经看穿你的真面目了。”
陆望思考了会儿,难道他和林雾一起睡回笼觉在电话里被小崽子听出来了。
他看着林知,否了这个猜想,林知要是能从几句话听出来,也就不是小笨蛋了。
“这么厉害啊,”他看着面前的正义人士林知同学,问,“你怎么看穿的?”
林知后退两步。
果然如此,他的推测都是对的!债主自己都承认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告状,他要告到雾雾那里去!
“大伯,我是不会认输的。”
陆望顿了一下,什么玩意?
刚刚还叫他债主,现在就成了大伯?
大伯这个称呼还不如叔叔呢,他垂眸道:“小不点,我就大你的雾雾一岁零几个月。”
林知被挑衅了,“我不是小不点,我是你的对手。”
陆望从善如流改口,“我知道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是不能因为年龄对另一个人如此恶语相向的。”
林知气势一泄,“哪里恶了?”
陆望指出那个称呼:“大伯,我不是你大伯。”
林知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人,债主又露出狐狸尾巴了,想要占有他和雾雾肯定不会甘心当大伯,他就知道。
“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看向后面的季汀鹤,“你教了他什么?”
季汀鹤也想知道,他教过吗?
林知挡在鹤鹤面前,“债主,不能欺负别人,我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当。”
陆望看着挡在别人面前还需要他低头才能看见的小不点,将人捞起来抱着,决定换个话题,和林知说话不能一直跟着对方思维走,容易让林知带起情绪。
“有没有给我带吃的,我饿一天了。”
林知本来想挣扎一下,他还没有说完台词呢,他的台词还有一句他是男子汉不会屈服哒,但听见债主饿了一天,他轻哼一声:“我才没有给你带糖醋小酥肉、土豆泥、蒸排骨和娃娃菜呢。”
陆望:“有汤吗?”
林知思考一下,忍不住笑出了梨涡,“是萝卜汤哦。”
陆望:“润肺的,你多喝一点。”
林知抱着债主的脖子,“我喝了一碗哦,我不挑食哒,我可爱吃萝卜了。”
陆望:“我也不挑。”
林知听到不挑食,勉为其难说:“那你也是乖宝宝。”
陆望脸不红心不跳接下乖宝宝这个称呼,“我觉得我是。”
林知将脸靠在债主肩上,想着晚上他还要告诉雾雾这件事,债主不挑食说明他爹应该也不挑食,随他和雾雾。
雾雾知道这件事吗?
他深深叹气,忧愁换一边脸靠着。
他爹死了,提起来雾雾会伤心的,如果他爹没死,债主也不会想要占有他和雾雾。
季汀鹤在一旁看着,和陆望肩上的林知对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刚刚还在宣战呢,现在又和陆望和好如初了。
小朋友就是多变。
林知看着鹤鹤,又看向鹤鹤后面的陈叔叔,他举手,“陈叔叔,我给你带了饭饭哦。”
他要振作,他得选一个不会让雾雾伤心的爹。
陈砚韬温和笑笑,“谢谢知知。”
林知伸出手招财猫一样挥了挥,“不用谢哦。”
陆望抱着人揉着林知的老虎耳朵,还怪公平的,昨天也给所有人都带了饭。
林知感受到头上的手,他纠结了会儿,小声悄悄给债主说:“我只给你带了土豆泥。”
这是最后一份了。
没有了。
陆望勾唇,“不是说我是恶势力吗?”
林知瞬间从债主肩上抬起头,“哼,坏债主。”
但他不是不成熟的孩子,他很公私分明的。
债主是坏债主是因为坏债主想要他和雾雾,债主喜欢他,对他很好。那他也会对债主好,他也喜欢债主......只有一点点喜欢。
一点点,指甲盖这么点。
陆望:“今晚也和我睡,明天给你穿小恐龙。”
林知立刻拒绝:“不行哒。”
陆望:“说说理由,说服我就不用和我睡。”
林知迟疑了,可以说吗?
陆望看出了林知的纠结,到了餐厅将林知放在位置上,他打开林知带回来的饭菜,“你不说你晚上就和我睡。”
林知慢慢捂着脸,犹豫了会儿说:“我晚上要和雾雾打视频哒。”
陆望好整以暇看着林知,打视频他不能打吗?
林知从指缝里望向债主,见债主也在看他,他的良心闪了一下,背过身去,“我要告状。”
陆望看着这圆乎乎的背影,福至心灵,他问:“告我。”
林知突然觉得债主更黑心,他的良心不需要闪,他放下手,转过来严肃道:“是哒,你太坏了,一定要告诉雾雾的。”
陆望打开土豆泥,拿出勺子吃了一口,小孩吃的餐,土豆泥两勺就没,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他喂给林知一口。
这个理由确实说服他了,在林雾面前提他总比提别人好,只要是提他,不管好的坏的他都乐意。
“我同意了。”
林知吃着土豆泥,觉得自己不能被糖衣炮弹砸中。
大伯是不能当爹的!
他扭头就要走。
陆望:“小酥肉吃不吃,汤喝不喝。”
林知扭头的动作放慢,腿还没下去呢他又坐了回来,他虽然受了诱惑,但他是不会忘记债主是如何坏的。
陆望喂给林知一口汤,“肉只能吃一块,否则晚上睡觉会积食。”
林知迫不及待看着债主拆保温的盒子,“我知道哒。”
吃饭的时候他就想多吃一块肉肉,但是他的肚子实在太小了,吃饱了再吃会吃坏的,他只能放弃。
现在感觉肚子没有那么饱,他可以吃一块肉肉。
吃了肉又喝了一口汤,林知立刻从椅子上下去,远离诱惑!
见林知吃完了,也不气了,陆望也没强制要求林知坐在这陪他吃。
小孩容易馋,昨天陪季汀鹤吃饭,林知眼睛都要掉进小蛋糕里了。
林知找出自己的小本本。
陈叔叔已经有六朵小红花了,他把小红花加上去,也把债主的小蓝花加进去。
其他人没有变动。
他翻开新的一夜,认真画下自己的三项打分。
他很公平的,虽然他已经有了人选,但他还是把所有人都加进去了。
首先要温柔。
给鹤鹤和阮眠叔叔打勾,陈叔叔也打勾,简一哥哥打叉,不过简一哥哥哪里去了?
怎么没来吃饭饭。
他环顾四周,“简一哥哥呢?”
季汀鹤正在客厅坐着,他:“不用管,他饿不死的。”
林知叹气,低头看向给鹤鹤的勾,良心又闪了一下。
陈砚韬从餐厅出来,“他应该在房间里开会。”
中午简一吃了自己做的乱七八糟一锅炖,又接了电话,他不小心听到了一句,是简一父亲觉得简一不务正业,让他以线上会议的方式跟着好好学学。
林知看向二楼,
开会啊,他也会开会哦。
既然在开会,那就等简一哥哥开完会再吃吧。
他接着画本子,到债主了,债主一点都不温柔,打叉!
打完叉他接着画,判断完温柔就到会做饭了。
陈叔叔做的饭饭没有那么好吃,但也没有那么难吃,他觉得他明天可以考察一下,这个待定。
阮眠叔叔,叉。
鹤鹤,叉。
简一哥哥,叉。
债主......
林知和债主一起约会考察不了,债主根本不会动手,债主有好多好多厨师,他悄悄问过债主的助理了的。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他问:“债主,你觉得你会做饭吗?”
陆望正在吃饭,头也没回,“不会。”
晚上小不点要和林雾告状,他多给提供一个告状点吧。
他确实也不会,就会一点简单的,比如煎蛋,煎三文鱼,煎牛排,中餐的复杂他只会煮鸡蛋,西红柿炒鸡蛋他都不敢说自己会。
能做和会做是两回事。
林知转头,在债主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还有最后一个考察点,是否有钱。
他不能忘记初心,他和雾雾就是因为没钱才来上电视的。
怎么样才算有钱呢?
他就近问鹤鹤,“鹤鹤,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有钱?”
季汀鹤和林知对视,他该怎么给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解释怎么样才算有钱。
他想了想找出手机搜答案,“手机上说,一个人可投资资产超600万元,年收入稳定超过100万元,无负债且能按自己个人意愿自由自配就算有钱人。”
林知依旧睁着眼睛看着季汀鹤。
季汀鹤忍俊不禁,他问:“从0开始你会数到多少?”
林知骄傲:“五百哦,我还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季汀鹤:“那百万这个单位对你来说确实不认识。”
林知:“百万很多吗?”
季汀鹤:“不多。”
林知试图理解,“一百万能买什么呀?”
季汀鹤想了想,“一块表,几幅画,比较好的墨条和砚台。”
林知不太理解,他就问:“能买我和雾雾的房子吗?”
季汀鹤想问林知家在哪,但想了想没问出来,他问:“你家有几个房间?”
林知:“四个哦。”
季汀鹤:“客厅里有什么?”
林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儿童城堡,“我的城堡哦,还有桌子,地毯,电视机,猫猫的窝,还有沙发。”
季汀鹤:“你是在小区里读幼儿园吗?”
林知:“是哒。”
林城寸土寸金,这个配置的小区的话,季汀鹤道:“不够,一百万买不了你家的房子,六百万或许够。”
如果靠近郊区,六百万应该够。
林知想起自己家的房子,勉强对六百万有了概念,有钱的标准就是能买一套房。
他看着本子发愁,那他该怎么知道大家有没有钱呢。
他苦恼抱着本子趴在沙发上叹气。
陆望吃完饭将垃圾收了,回来洗手就见林知摊成了老虎饼。
他拿着电脑下来,“来看表。”
林知歪头,“我很忙哒。”
陆望:“等会儿再忙,今天给教你几个现象。”
林知将信将疑把本子合上,来到债主旁边问:“要教我成语吗?”
陆望:“也行。”
林知:“好叭。”
陆望:“第一个成语读作孤注一掷,你看,这家商铺他......”
林知聚精会神看着债主电脑上的小动画,听着债主给他解释,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陆望:“这个成语读作得陇望蜀,来,现在这家公司是你的,假如......”
林知乖乖听了六个成语,学得晕乎乎的,学到第六个的时候他都忘记前面几个成语怎么念了。
陆望:“今天就学这几个,记不住是正常的,我们慢慢来。”
“现在和我看五分钟的表。”
林知瘫在债主怀里,看着一堆数字,他问债主:“债主,你有六百万吗?”
陆望:“想买什么了?”
林知:“鹤鹤的手机说有六百万才算有钱。”
陆望低头看着林知,“那你现在就是有钱人。”
林知疑惑:“我没有呀。”
陆望:“我转给你。”
林知:“呀?”
陆望:“这是你来上电视赚的工资。”
林知瞬间坐直了,在债主怀里抖了抖衣服,然后整理衣服,问:“我上电视就可以买房子了吗?”
陆望:“想买房啊,明天和我约会,我带你去买。”
林知瞬间兴奋,“好呀好......”
他看见那边的陈叔叔了,及时停止,“不好哒。”
陆望:“我给你买一栋楼。”
林知不理解一栋楼买来做什么,他看着债主,“我明天要和陈叔叔约会哒。”
陆望:“不行。”
林知很坚定地道:“我不答应的哦。”
陆望转移话题:“为什么想买房。”
林知:“我是有梦想哒,我要买大大的房子,和雾雾一起住。”
陆望:“要多大?”
林知开始思考,“一个房间是雾雾的书房,一个房间是我和雾雾睡觉的地方,一个房间给猫猫,一个房间给我还没相到的爹,还有一个房间备用哦。”
陆望认真记下了,“还有呢?”
林知:“要有大大的阳台,现在的阳台不够大,雾雾和我和猫猫都要在上面晒太阳哒,阳台要种雾雾喜欢的花,再种一颗柠檬树,客厅里要能放得下我的城堡,放得下雾雾喜欢的桌子,电视,至少要比现在的家大。”
陆望:“你现在的家有几个房间。”
林知:“四个哦,一个是我和雾雾的房间,一个是雾雾的书房,一个是雾雾装很多东西的房间,还有一个空着的,雾雾说等我再长大一点,读小学了我就要自己睡了,对了,厨房也要很大哦,我家现在的厨房就太小了。”
陆望:“多小?”
林知想了一下,“这里的厨房一半。”
季汀鹤在旁边听着,望向厨房,别墅里的厨房是特意改造来录节目的,比正常家庭两个厨房都大。
林知:“雾雾有很多东西啊,小小的杯子,好多好多好看的碗,嘿,我也喜欢买好看的杯子,我每次和雾雾去逛超市看中都会买一个哦。”
一天用一个喝水,雾雾做的柠檬水可好喝了。
陆望在电脑上敲了会儿,然后将电脑对着林知,“看看你和雾雾喜欢哪种风格。”
林知认真挑选起来,看了一会儿他转头,“我赚的钱钱够买大房子吗?”
陆望:“够。”
林知忍不住露出梨涡,哎呀哎呀,他真棒。
季汀鹤在一旁插了句话,“知知,这件事要和你爸爸商量哦。”
陆望冷冷看过去。
季汀鹤回以冷眼,一个房子这里的人谁都能随便买,林雾喜欢陆望他不多扰,当个学长就好,但是买房子这种事情需要问林雾的意愿,愿不愿意接受陆望给的房子。
陆望以前没把季汀鹤当回事,因为这个人对林雾的态度一直很模糊,追求没有追求者的样子,把自己抽离在外面看着,又实打实在林雾困难的那段日子帮助了林雾。
但若要说季汀鹤对林雾没有感情上的想法,对方的底线可以让林雾在不知情中触碰,大学社团活动室里有一架钢琴,是季汀鹤的,严令禁止别人碰。
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可池寻感兴趣,池寻吐槽过有人进了那个房间碰了那架钢琴,季汀鹤差点给人弄到退学,最后是有人出面才让季汀鹤放人一马。
他第一次见林雾,那是一个暑假,学生放假,林雾因为兼职和外婆的缘故留校,就是在上面生疏地弹奏着曲目。
他站在窗外听完了全程后看见季汀鹤温柔给林雾拿曲谱。
他当时不认为两人是情侣,因为双方肢体语言很陌生,闭上眼只听两人讲话,两人是朋友,堵上耳朵看两人的动作,完全是陌生人。
这种搞艺术的,难以琢磨。
陆望收回目光,“晚上不是要和雾雾告状吗,这件事一起告了吧。”
林知:“咦?”
这也算告状吗?
陆望:“这叫告密。”
林知不在乎是告什么,他肯定要告诉雾雾的,因为他和雾雾没有秘密哦。
这点时间,楚澜和阮眠回来了。
楚澜今天又吃到了很地道的菜,他很佩服阮眠,此人吃商极高。
阮眠高兴啊,一下午上了几百分换谁都高兴,他居然有一天也能在游戏里拿mvp,全靠楚澜指挥。
游戏还是和大神打才有意思。
两人回来,楚澜第一时间将林知抱过去,“给你带了小丸子,你吃一个我吃两个。”
林知还没反应过来呢就震惊问:“我只能吃一个吗?”
楚澜:“嗯,你吃太多不好。”
林知刚想生气,以此得到两个小丸子,结果小叔叔一打开盒子他闻到香气瞬间忘记了生气。
“这是什么小丸子?”
楚澜:“不知道。”
卖小丸子的阿姨说的是某个地方的家乡话,他听不懂,只知道招牌写的是香到爆小丸子,十二元一份。
里面有香菇,虾仁,还有别的,外皮是土豆做的。
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阮眠带他去,他估计在林城住十年都找不到。
林知立刻张嘴吃了一个,双眼发光。
楚澜将另外两个吃了,“是不是很好吃。”
一份就三个,包装好了不容易冷,他想带给林知尝尝只能带一份。
林知疯狂点头。
楚澜:“等录制结束了,我带你去买。”
林知抱紧小叔叔,“好呀好呀。”
他也要买给雾雾吃。
就在林知吃小丸子的时候,简一从楼上下来了。
人一到齐,屋内的设备启动,开始直播。
头顶的喇叭开始说话。
林知已经习惯了。
【来了来了。】
【总算来了!】
【今天也直播到十点吗?】
【不是,因为林知的作息,节目组调整只直播到九点。】
【那很可惜了,知知宝贝你小叔叔说得没有错,你睡得太早了。】
【有知知的爸爸吗?知知的爸爸在吗?】
【我也是为知知的爸爸来的。】
“各位嘉宾好,大家今天约会得愉快吗?”
林知第一个发声:“愉快哒。”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热个场。”
只有林知捧场:“什么游戏呀?”
“你问他答,第一轮第一个嘉宾可以依次问其他嘉宾一个问题,其他嘉宾必须如实回答,第二轮第二个嘉宾问,依次到最后一个嘉宾,请问出你最想问的问题哦。”
林知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他举手:“我,我要第一个问。”
谁第一个问,这就是阮眠的事情了。
而阮眠当然是同意了。
“好,你第一个问,你当第一个嘉宾。”
林知从小叔叔身上下来,他站在中间,背着手,“我的问题只有一个哦,那就是你们有过喜欢的人吗?”
阮眠听见这个问题,立刻给林知润色,“知知的意思是在座的嘉宾有没有感情经历,有几任感情。”
林知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这个意思,他点头:“是哒。”
【虽然没有知知的爸爸,但是这个问题很刺激啊。】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不可能没谈过。】
【期待ing。】
阮眠看了一圈,距离林知最近的是他,另一边是楚澜,他毫不犹豫道:“从楚澜开始吧。”
楚澜:“......”
“没经历过。”
【理解,楚澜是酷哥,又要念书又要打比赛,没谈过我信他。】
【我是他粉丝,他确实没谈过,他十六岁进的战队,我们一直怀疑他没有那根筋。】
【他才二十,还早呢。】
楚澜旁边是简一。
简一:“没......”
阮眠提示:“要说真话。”
简一看向林知,林知也歪头看着简一,虽然简一哥哥的答案不重要,但是他也想知道,多大了才能有感情啊?
简一:“......有,年少不懂事,谈过两个。”
年少两个字咬得很重,高中时候谈的。
大学见了林雾,别人都差点意思,没谈过。
【这个也理解,公子哥爱玩。】
【简一一看就不像没谈过的。】
林知记得简一哥哥是二十四岁,小叔叔二十岁没有感情,简一哥哥二十四岁才有感情,而雾雾二十多岁才有的他,看来要长到二十岁才能有感情。
他记住这个年纪了,他以后可不能做不成熟的大人。
简一后面是季汀鹤。
季汀鹤开口:“没有。”
林知好奇:“鹤鹤也没有吗?为什么呀?”
季汀鹤笑着道:“林知小主持人,这是第二个问题。”
林知只好放弃:“好吧。”
【季汀鹤也没有吗?】
【我不信!】
【追他的人很多吧,他长得很好,虽然对比林知的爸爸缺了点意思,他太不真实了。】
季汀鹤后面是陈砚韬。
陈砚韬:“没有。”
林知暗暗在心里满意。
【你也没有?】
【这个其实也能理解,学医的,五年制,如果硕博连读,他这个年纪很正常。】
到债主了。
林知看向债主。
陆望:“有。”
林知吃惊,“有?”
陆望挑眉:“你很惊讶?”
【我一点都不惊讶。】
【陆望肯定谈过啊。】
【他不缺钱,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不应该啊,他的性格谈了是怎么分的?占有欲这么强,有钱有权,能让人分?】
林知深吸气,更加确定债主是坏债主,有过感情还想占有他和雾雾,简直太坏了!
一点都不专一,他晚上一定要和雾雾讲。
阮眠若有所思,是林雾吗?
见林知看向他,他道:“没有。”
【你没有我一点都不怀疑,感情戏写得烂死了。】
【他的感情戏只会一见钟情!】
林知满意了,他问完了。
林知提问完第二个是楚澜。
楚澜对这方面的问题都不感兴趣,他帮林知问,“为什么没谈过。”
陆望:“我谈过。”
楚澜:“那就没问题问你。”
同理,简一也被排除。
季汀鹤:“不想谈。”
陈砚韬:“学医,没时间谈。”
阮眠摆烂:“谈恋爱很麻烦,没谈。”
林知觉得阮眠叔叔真的太懒了。
要经常动动呀,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阮眠假装没看见林知的眼神。
到简一了,简一对其他人没什么问题问,他问陈砚韬:“你为什么会认识林知他爸?”
【有瓜!】
【对啊,昨天直播林知爸爸叫季汀鹤学长,看着和阮眠关系很好,是楚澜的哥哥,和陆望关系很微妙,那陈砚韬呢?】
陈砚韬对于这种问题没什么耐心,面上却不显,“知知的父亲很优秀,曾给我妹妹补过课。”
补了两年,他虽然忙,家还是有时间回去的,遇上很多次。
简一收回目光,原来是家教学生的哥哥啊。
阮眠看了一圈,弟弟,学长,学弟,家教学生的哥哥,还有一个疑似前男友的,哇哦,这完全是林雾熟悉聚会。
【全是熟人!】
【除了楚澜,难道都是冲着林知他爹的位置来的?】
【这亲该让知知宝贝的爸爸来相啊!!!】
【知知宝贝的爸爸要来,那我也要来。】
【我我我,我也要来!】
到季汀鹤问问题了,季汀鹤问大家喜不喜欢吃土豆泥。
得到答案都是喜欢。
林知觉得所有人都很有眼光,嘿。
到陆望了,陆望勾唇,问:“你们喜欢猫吗。”
楚澜:“不喜欢。”
林知瞬间心碎,小叔叔居然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
他立刻下来,投向债主。
楚澜:“?”
陆望抱着人,无情看着楚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哈哈哈哈哈。】
【知知宝贝就这么认清自己小叔叔,哈哈哈哈哈哈。】
简一:“不喜欢。”
季汀鹤:“能接受。”
陈砚韬:“喜欢。”
阮眠:“喜欢。”
所有人问完了。
广播再次响起,“第二个游戏,每个嘉宾都要挑选一个嘉宾交换一个秘密,必须是秘密哦。”
林知抱着抱枕沉思,人会有这么多秘密吗?
阮眠作为主持人,决定假公济私,他先来,“我是一号嘉宾,我要和林知交换秘密。”
林知:“选我吗?”
阮眠:“是的。”
林知:“嘿。”
他屁颠屁颠抱着抱枕去找阮眠叔叔,他最喜欢听秘密了,公园里的奶奶和爷爷天天都说很多秘密。
既然是秘密,只能两个人去小黑屋说。
小黑屋不直播。
阮眠进门就道:“我其实就是你爸爸电脑里的叔叔。”
林知瞬间呆住。
“真嘟?”
阮眠清咳一声:“真的,你晚上可以问你爸爸,童叟无欺。”
林知仔细分辨,好像是有点像电脑里的声音。
阮眠:“到你了,你有什么秘密?比如今天有没有偷吃糖。”
林知觉得自己的信用下降了,他赶紧道:“没有哦没有哦,我今天可乖可乖了。”
阮眠:“那你有没有偷藏糖,你昨天偷藏的糖吃完了吗?”
林知:“......”
他瞬间坐在了地毯上。
完了,阮眠叔叔是侦探。
他不能说,他的名声很重要哒。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哦,你是电脑里的叔叔我才告诉你哒,别人我都不说哒,”
阮眠跟在坐下来,看了眼录制的机器,他委婉道:“你不会是想说陆望想当你爹这件事吧,这不是秘密哦。”
他其实想说两人谈过不是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很多,简一的反应很好猜。
估计就他和楚澜不知道。
林知听到这里更加放心了,他重重吸一口气,“其实,债主是我大伯!”
阮眠缓慢动了动耳朵,他聋了吗?
“啊?”
林知叹气:“他是我大伯哦,所以他长得像我。”
阮眠傻了,“尊嘟?”
林知:“真的呀,我看过我爹的照片,和债主长得很像很像哦,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阮眠听见照片,他彻底傻眼:“真的啊?”
林知非常肯定:“真哒!”
阮眠颤抖着手去摸手机。
拿林知当遮挡物,给林雾发消息,他闺蜜......不是,他基友玩得这么大吗?
另一边的林雾莫名其妙收到阮眠的消息。
《男朋友死后我钓了他哥》
《骗你的,其实我爱的是你哥》
《老公去世后他哥哥爱上了我》
《穿书之哥哥弟弟我都要》
《替身之你笑起来不像他了》
《哥别乱来,我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
并且还在发。
林雾被这些书名晃了眼,缓缓扣下一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