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和陈砚韬去了秘密小黑屋。
林知进门前还回头看向陆望,见债主依旧坐在那里等他才放心关上门。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去打听秘密了。
垂着头蔫蔫问:“陈叔叔你要和我交换什么秘密呀。”
陈砚韬蹲下来,“那天晚上你牙痛了吗?”
林知微微抬头,这个不是秘密呀,“是哒。”
陈砚韬那天夜跑,他一般只要不值班没手术晚上都会跑一到两个小时,不经常锻炼身体很难有体力在手术台上坚持一天。
他回来的时候快到十点,刚好林知去休息了,只在阮眠口中得知林知牙痛,林雾来了。
陈砚韬:“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知打量着陈叔叔,最后还是乖乖张嘴。
陈砚韬手里没有手套,也没有棉签,只能大概借用手机光看一看,他安慰摸了摸林知的头,“别怕,不严重。”
林知摸着脸,看着陈叔叔的动作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他脸色立刻变了,真心实意发愁:“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颗坏牙牙了。”
这可是上电视的,等他开学,不知道许花花他们有没有看见他,如果被许花花他们知道了,他就没有面子了,还怎么当小班长呀。
陈砚韬轻笑:“这颗牙去医院补好了就是好的,你就没有坏牙了。”
林知愁得坐在地上,“我的巧克力......”
牙牙被知道了,巧克力还保不住了。
他好难过呀。
陈砚韬跟着坐下来,温声问:“我想问的秘密是你明天会和我约会吗?”
林知抬头看着陈叔叔,这个也算秘密吗?
“会哒会哒。”
他本来就是要选陈叔叔的,其实第一天他就要选陈叔叔的,但是第一天他答应债主了,第二天他想先解决自己不算长大这件事。
结果第一天偷吃巧克力把牙牙吃坏了。
第二天发现自己太不成熟了,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鹤鹤不是他的柠檬小蛋糕。
林知叹了口大大的气。
陈砚韬:“振作起来,我明天给你买巧克力。”
林知眼睛瞬间睁大,“真哒吗?”
陈叔叔真的愿意给他买巧克力吗?
他以前有个手表哦,雾雾半年前买给他的,教他如果走丢了点一下哪里就能给雾雾打电话,如果饿了点哪里就能去超市买东西,雾雾带他去小区里的超市试过哒,真的可以买糖。
只不过后来手表被收了,不上幼儿园的话雾雾不给他戴,因为他和小区里的小朋友去买了几包糖,也就每人一书包,很少的。
陈砚韬:“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有条件,我给你买一个小包包,我往里面存放巧克力,这包巧克力都是你的,等你牙牙好了,你就可以每天从里面吃一颗巧克力。”
林知有点绕,迷茫看着陈砚韬,“就是说我现在不可以吃吗?”
陈砚韬:“因为牙牙没好,我们是把现在的巧克力留着以后吃。”
他想了会儿,对于林知这种思维很活跃很发散的孩子,需要加筹码,他道:“你一天吃一颗,这几天不吃巧克力也不会少,等你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一天吃两颗了。”
林知慢慢思考,“包包是我的吗?”
陈砚韬听见这个问题就知道林知听懂了,很聪明。
“是,是你的,我会在上面放个小锁,只有你有钥匙。”
林知眼睛一转,那岂不是债主也没有办法打开,他又问:“巧克力也是我的。”
陈砚韬:“嗯。”
得到肯定答应林知瞬间变脸,笑盈盈点头:“我给你加小红花哦。”
嘿,他又有巧克力了。
陈砚韬明白林知彻底听懂了,他说条件:“但是有条件哦,你牙牙没好的时候不能吃,如果你吃了一颗,那我就会拿走一颗,你到最后只会有一半的巧克力。”
林知一听,牙牙没好之前不吃,以后每天可以多吃一颗,直到把牙牙坏的这几天没吃的巧克力补上,那他是可以坚持的。
“好哒,我不会偷吃哒。”
陈砚韬轻笑:“我相信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现在是在上电视,虽然这些机器不会马上拍出来,但是你今天的所有内容明天都会上电视的。”
林知呆呆看着后面的机器。
陈砚韬:“你偷吃巧克力也会被发现哦,你昨天偷吃巧克力已经上电视了。”
他拿出手机把片段放给林知看。
林知傻傻望着手机,他真的在电视上啊,怎么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可以上电视的呀,把他偷吃巧克力的动作拍得一清二楚,就连他扔的糖纸都被找出来拍上电视了。
“怎么会这样啊。”
他承受不住了,“我......我......”
他的面子!
他的名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偷吃巧克力了,但是大家只是知道,为什么会上电视啊。
他看向陈叔叔,瘪嘴。
陈砚韬温柔说:“所以这次的巧克力也会被监督哦,但是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控制的。”
林知太小了,需要慢慢引导。
但有一点对于孩子来说是很好用的,那就是让孩子知道东西是他的,他拥有,他只是暂时不能支配,但以后是能支配的。
陈砚韬又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哦,你这次守住了巧克力,以后大家都不会记得你偷吃巧克力的,只会说林知太棒了,真的做到了不偷吃,一颗都没偷吃。”
林知委屈的神情收回来了。
他发现陈叔叔不会像债主和小叔叔一样,他一瘪嘴就哄他。
债主虽然话说得怪怪哒,但债主其实会哄他的。
不过陈叔叔说得有道理,他只要挽回名声,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哪怕有人还记得这件事,但是他可以说他后面已经有自控力了的哦。
嘿。
林知:“我懂了哒,为了我的名声,为了我的巧克力,我会保持哒。”
陈砚韬轻轻点头,然后问:“到你的秘密了。”
林知又蔫了,他没有秘密了,他一个秘密都没有了,他看着后面那个机器......
等等!
他原地扑腾了一下,“上电视?”
陈砚韬看了眼:“嗯,明天会播出去,明天才会上电视。”
林知瞬间被击中。
他生无可恋地想:完了!
他和阮眠叔叔还有小叔叔的说的秘密明天都会被播出去!
全都会呀!
他该怎么办呀。
这个秘密他还没有和雾雾说。
陈砚韬不明白林知怎么突然没了精气神,就差重重叹一口气了。
他想了想,可能是对方觉得坚持不吃巧克力有点难,他帮着出主意:“那我问你一个秘密,你告诉我也就相当于你给我说了一个秘密。”
林知根本没仔细听清,他胡乱点头:“好哒。”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债主是坏债主,但是这件事他和雾雾还有小叔叔、阮眠叔叔知道就可以了。
上电视的话债主会不会被骂呀。
呜呜呜,债主被骂哭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弥补呀。
他好想雾雾呀。
陈砚韬轻轻拍了拍林知的肩膀,见小家伙抬头,他看了一眼笑出声,怎么了这是,看着这么可怜,还忧心忡忡的。
他没过问林知的情绪,他和林知还没有建立可以信任的关系,问了或许会引起林知哭,他只是道:“你明天想去哪里玩啊。”
林知两只手撑着脸,忧愁得把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本就肉嘟嘟的脸现在更膨胀了,他问:“这也是秘密吗?”
陈砚韬点头:“对我来说是。”
林知勉强让自己想明天要去哪里玩,他今天去过动物园和游乐了,他看着陈砚韬:“明天的我告诉现在的我,他想去看企鹅。”
陈砚韬闻言将林知从地上抱起来站好,给林知拍了拍衣服,“那请你帮我告诉明天的你,我们明天就去看企鹅。”
林知瞬间兴奋起来,“我可以喂企鹅吗?”
陈砚韬查了一下,很遗憾告诉林知:“你现在不可以。”
林知的兴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为什么呀?”
他上次和雾雾去看企鹅,雾雾说他们来晚了,没赶上活动不可以看,现在也没有活动吗?
陈砚韬看着水族馆贴出的公告,活动是有的,但是......要求儿童比必须达到1米2且六岁以上。
“你年纪没达到,要六岁。”
林知傻眼了,难过了,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只觉得晴天霹雳。
怎么连企鹅都要六岁!
没长到六岁真的这么惨吗?
六岁是什么神仙,为什么读小学要六岁,喂企鹅也要六岁,他马上五岁了都不可以吗?
这个世界对没到六岁的他一点都不友好。
陈砚韬看着林知,抱歉道:“我们去喂别的好不好,比如海獭。”
这个可以喂,有明确规定一天所有游客加起来能喂几次,但不要求六岁,林知想喂的话他找人拿次数,把明天的次数都留给林知。
他看着林知,林知没给反应。
他换一个:“那喂海豹怎么样?”
林知脑子还没从打击里回神,听见海报条件反射摇头,像个小拨浪鼓。
“不喂海豹,不喂不喂。”
海豹抓企鹅,海豹坏,他才不喂海豹呢,不喂!
陈砚韬没想到林知这么大反应,“好,不喂。”
林知唉声叹气,“唉,我们出去吧。”
陈砚韬:“好吧。”
林知苦恼,他怎么还没长大啊,他该怎么告诉债主啊。
林知走出门,在门口停滞了一下,他绕了一个圈,绕到了陈叔叔后面,“陈叔叔先走。”
陈砚韬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林知,林知之前跟着阮眠他们进去说秘密都是骄傲走出来的,怎么现在躲在他身后。
陈砚韬走了一段路,回头发现林知没跟上来。
“知知?”
林知抱着转角的墙,只探出一个头问,“鹤鹤你要和我交换秘密吗?”
说完就伸回去,面对着墙不敢多看。
季汀鹤稍稍侧目,说陆望坏话了?
他应声:“刚好,我就想选你交换秘密。”
林知往后转,一边走一边招手:“快来哦,我们进去,进去。”
陆望也发现了,这次的秘密还是关于他的?
不太像啊,对阮眠和楚澜说他可以理解,这两人和林雾关系好,或直接或间接都熟悉林知,对简一林知宁愿暴露巧克力都没说他,现在会对陈砚韬说。
难道很喜欢陈砚韬?
林雾在后面的别墅里看着林知的小动作,两只手拽紧了自己的两侧的衣服,眼神躲闪,不敢过去,显然是心虚,而心虚的对象是陆望。
他好奇,知知能有什么事情对陆望心虚的。
藏了糖都没见多心虚。
刚刚也还好好的。
林雾把林知能做的事情都想了,也没想到能有什么对不起陆望的。
季汀鹤也没想到。
他和林知一进门,林知靠着门就坐到地上了。
“鹤鹤,我把债主卖了。”语气悲凉。
季汀鹤想了一圈,就林知小不点,还能出卖陆望什么?
他问:“很重要吗?”
林知傻傻点头。
季汀鹤:“是你觉得重要。”
林知:“嗯?”
季汀鹤:“或许陆望觉得不重要呢。”
林知摇头,“不一样哒,债主觉得不重要可能是债主好,不是我好。”
季汀鹤蹲下来,“你在这里说的?”
林知指着后面的机器:“我和小叔叔他们说的秘密都被知道了。”
季汀鹤看了一眼,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林知不能和鹤鹤说这个秘密,鹤鹤是他的朋友,是雾雾的学长,学长不是朋友,他知道哒,所以鹤鹤和阮眠叔叔不一样,但是他又想到秘密明天都会被知道了,他对不起债主。
他耷拉着头:“鹤鹤,我无颜面对债主。”
季汀鹤听着无颜面对四个字,一听就是从林雾那里学的。
他跟着叹气,“那怎么办。”
林知不知道,他迷茫和季汀鹤对视。
季汀鹤有了个坏主意,他微笑着握着林知的手:“林知同志,我教你一个办法。”
林知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季汀鹤:“这个就是我们的共同秘密了。”
林知病急乱投医:“好哒。”
......
陆望在外面等了好久,期间还看见工作人员往小黑屋里送东西。
他疑惑,送什么?
其他人也疑惑,楚澜:“还可以这样?”
身为主持人的阮眠:“应该可以吧,毕竟规则也没说不可以。”
楚澜转头:“我们有规则?”
阮眠:“唉。”
应该没有,但是这都要怪第一个打破规则的人,他隐隐看了眼陆望。
他真的不理解陆望和林雾现在是在哪个阶段。
抛开刚刚故意犯欠给林雾发自创书名的举动。
他和林雾聊了两年多快三年了,也没见林雾家里出现过陆望的声音,连猫的声音都有就是没有陆望的。
按理说两人应该没同居,毕竟林知都不认识陆望,且陆望之前压根不在林城。
林知不认识陆望,林雾家里却有陆望的照片,可能还是批过的照片,或者很年轻时候的照片,要不然林知不会觉得和陆望很像,但不是一个人。
根据已知条件,林知是陆望的孩子。
长得太像了,而且有前情,要不是林雾和他关系真的很好,换做一般人他就偷两根头发去做个亲子鉴定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要不是林雾是他基友,他也可以做个百八十份亲子鉴定送给陆望,就当他为家里做点贡献,给陆氏一个人情。
但是......不行。
小说可以,现实不行。
男生子在现实是猎奇,他基友又不是陆望,能够有权有势能保护自己,如果陆望知道了且陆望死了心想要孩子不要大人,林雾保下孩子的几率为零。
如果陆望不顾旧情,林雾没有家人,随便按个名头弄进精神病院的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雾说陆望是大伯,可能只是想让林知知道自己爹长什么样,但又不敢直接给林知说这就是林知的爹。
他看过不少这种小说,林知很聪明,万一哪天查到陆望在哪里,拿着照片找上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严谨一点,万一林知精通黑客技术,把陆望查出来了呢。
毕竟林知也没有说他不会不是吗,小说里的三岁宝宝就会这项技术了,林知三岁半了!
......是三岁半吗?
脑子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画面,好像是林雾发朋友圈的照片,但他没想起来,也懒得去翻找,三岁半就三岁半吧。
大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小也不可能小到哪里去。
阮眠脑补了一个林知背着电脑戴着眼镜拿着照片的样子,还挺唬人。
咳,回归正题,他唾弃这种人。
陆望可别是这种人。
他该相信林雾的眼光。
想是这样想,他又想起网上经常刷到了恋爱脑朋友的话题,如果林雾是......那林雾的眼光就要待定了。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恋爱脑比较像陆望。
当然,林雾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望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察觉旁边来了一道嫌弃的视线,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
林知到底给所有人都说了什么?
林知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季汀鹤从小黑屋出来。
几人瞬间看过去,但只有季汀鹤出来了。
季汀鹤给陆望说道:“林知说他掐指一算,你的秘密是对他说的,让你去找他。”
阮眠吐槽:“这个理由有点敷衍了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季汀鹤看着众人,“那我换一个,林知说他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请他的债主去面对他。”
阮眠:“......”
楚澜:“谁无颜面对?”
季汀鹤:“林知。”
陈砚韬恍悟,难怪刚刚躲在他后面,是他的话让林知意识到他给前面几人说的秘密都会被播出来。
简一不明所以,觉得林知还在因为藏巧克力的事情还羞愧。
好大点事,等节目结束他让人给林知送一车。
陆望不知道小不点在搞什么鬼,但是他看着手机,人已经成功被他哄着答应过来了。
林雾答应直播结束就过来,今天和林知睡。
慢慢来,两人之间现在无任何阻挡和误会,有的只是这五年的空白和些许陌生,慢慢填补上,或许等节目结束他就能跟两人回家了呢。
林知不是说他家还有空房间吗。
等再熟悉熟悉,林知再大一点,就可以培养林知自己睡了。
他起身去秘密小黑屋,推开门,愣了一下。
“你,进来呀!”一声通过变声器类似老虎的声音传来。
陆望面无表情进门,看着面前这个.......这只直立行走的老虎。
他瞬间就笑了,“玩什么?”
小黑屋里,陆望站在门口,门内的毯子上站着一个......老虎。
林知戴着虎头,透过小孔看着债主,鹤鹤说了,无颜面对就换个面貌面对,他现在是老虎大王,他不怕债主。
陆望看着房间,出声:“等会儿。”
他开门出去。
林知站在里面呆愣住,债主怎么走了。
难道债主知道他给小叔叔他们说的秘密了吗?
他也没说错呀,债主就是坏债主。
林知看向房间里的机器,无措站在中央。
他不是故意的。
虽然债主很坏,但是他不是故意让全部人都知道债主这么坏的。
手机里会骂人的人可多可多了,雾雾以前就被骂过,他听见阮眠叔叔和雾雾说过的,因为雾雾写的东西那些人不满意。
他知道大伯不可以成为爹,就像小叔叔不可以成为爹,如果硬要成为爹是会被骂的,阮眠叔叔写的这样的东西就被骂过。
只是阮眠叔叔说是小号,他不在乎。
他不知道什么是小号,他只知道他现在就很小,他比债主小好多,他也是债主的小号,他站起来都不到债主的腰,他连企鹅都不能喂。
阮眠叔叔和雾雾都不在乎,可他在乎,雾雾被骂他可生气可生气了。
债主如果被很多人很多人骂,债主的宝宝也会这么生气的。
他还不知道债主有没有宝宝。
林知无措拉着手手,等着债主回来。
他好像第一次上电视就把别人的名声搞砸了。
陆望回来得有点慢,慢到林知从站着变成了坐着。
他不知道债主去哪里了。
鹤鹤说他这个样子很可爱的,没有人见到会不听他说完话,可是债主就没听。
他抱着衣服后面的尾巴。
想雾雾了,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林知坐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他抬头,突然惊住。
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他小心翼翼观察着门口,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心翼翼问:“你是债主吗?”
“是。”
林知崇拜看着门口的大老虎,好大哦,就和动物园的老虎一样大。
陆望将门关上,坐下将林知抱过来坐着。
他没用变声器,问林知:“我可怕吗?”
林知小老虎头摇了又摇,“超级威风哦。”
他眼睛一闪一闪看着老虎头,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债主你非常威风。”
陆望将老虎头摘下来,他对林知说:“现在我们都是老虎,虎头就不戴了,热。”
林知也慢慢将老虎头摘下来,眼睛亮亮的。
陆望去摸林知的脖子和脑门,没有汗,说明林知没有被闷着,不热。
他拿起小老虎头看了看,对比他的,季汀鹤把里面的填充物去掉了,不会闷着人,林知刚刚能撑起来全靠林知头圆,顶着两个圆圆的耳朵还真像回事,就像是真的戴了个老虎头一样,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连体衣,不是他早上给林知穿的小老虎外套。
林知太小了,连体衣只适合室内穿,在外面上厕所不方便。
陆望:“好了,现在可以笑一笑了吗?”
林知没有笑,他仰着头,决定认真道歉:“债主,我让你的坏名声上电视了,你会被骂哒,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陆望挑眉,“你之前觉得什么时候在上电视?”
林知慢慢低头:“晚上喇叭说话的时候,白天出去约会的时候。”
他不知道在这里也会上电视,上的是第二天的电视。
陆望明白了,那就是晚上在客厅这点时间,白天出去的时间。
他看着这个小笨蛋,机器一直在。
估计是第一天发现晚上睡觉不会直播,小笨蛋就以为除了集合在客厅、房间和出去就不上电视了。
小黑屋就是那天采访的房间。
也有可能第一次采访有人给小笨蛋说在里面不算上电视,所以小笨蛋以为这个房间里的机器都是摆设。
不直播只是改为了录播,别墅里的机器二十四小时都是开的,只有少部分是直播才开的。
陆望安慰林知:“名声说出去能被人骂也是我的本事,我不在乎。”
林知先是惊讶,这怎么能是本事呢,这不是好事呀!
再听见不在乎,他赶紧摇头,“你的宝宝会在乎哒,如果有人骂雾雾,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哒。”
陆望:“你以后就是我的宝宝。”
林知卡住了,他严肃纠正:“我不是,我是雾雾的宝宝。”
陆望玩着林知的小老虎头,道:“那我没有宝宝我是不是太可怜了。”
林知顿住了。
陆望接着说:“有人骂我,我都没有宝宝帮我生气。”
林知纠结拉着自己的尾巴。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说了,“不可以哒,我是雾雾的宝宝。”
陆望:“为什么,你可以同时是两个人的宝宝,毕竟人都有两个家长,你就当我是另一个家长。”
林知听明白了,债主还是想当他爹。
他已经因为这件事让债主明天要被骂了,他小声拒绝:“不可以哒。”
陆望:“给个理由。”
林知先说:“如果雾雾有别的宝宝,雾雾抱了别的宝宝,我会非常非常的伤心,雾雾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不可以抱别的宝宝,也不能有别的宝宝,只能有我一个。”
他努力用自己的话给债主解释。
“我和雾雾生来就是在一起哒。”
陆望没有反驳这句话,对于林雾不是,但对于林知是。
小小的林知眼里,林雾就是全世界。
林知接着说:“所以我也不要别的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就是雾雾,我最爱最爱雾雾,我来上电视是因为雾雾。”
陆望提醒:“可你现在要找一个爹。”
林知点头,“是哒,但是爹是爹哦,我爹没死变活了他也只能排第二哒,第一永远是雾雾,我找爹是要照顾我和雾雾的,我太小了,我照顾不了雾雾,我只能让雾雾照顾我,我想快快长大,这样爹以后只用照顾雾雾,而雾雾也可以有两个人照顾。”
这分钟的林知仿佛长大了许多。
陆望问:“那你呢?你谁照顾?”
林知疑惑:“我长大了就不用被照顾了。”
陆望知道林知说的长大,六岁,娶鹤鹤。
“不是这样的,林知。”
林知坚持:“就是这样哒,我答应雾雾慢慢长大,可我一定会长大哒。”
陆望不辩论长大这个话题,“知知,如果找到爹,那你和雾雾和爹是一个家,我们就是家人了,你承认吗?”
林知认真看着债主:“承认哒。”
陆望接着说:“既然是家人,那爹照顾你和雾雾就不分年纪,你长大了,长到雾雾这么大也需要人照顾,现在的雾雾是不是就需要人照顾。”
林知反驳:“我结婚哦,结婚就不需要雾雾照顾。”
陆望:“那雾雾就不需要你照顾。”
林知不干了:“为什么?”
他长大,他结婚,都是为了可以照顾雾雾。
陆望:“你结婚了你结婚对象谁照顾,如果你有宝宝,你是不是要照顾宝宝,你和现在的雾雾是一样的。”
林知彻底愣住了。
陆望:“所以,不能这样算。”
陆望抱着林知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爹会照顾你和雾雾,雾雾也会照顾爹和你,你也会照顾爹和雾雾,我们要这样算,你并不是找个人照顾雾雾和照顾现在还小的你,毕竟你的雾雾很厉害,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哪怕在那个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上一世里,林雾最后也将林知牢牢护在了怀里。
林知:“可是......”
陆望:“你以后结婚,不是因为想要长大才结婚,雾雾有你,是因为想长大才有你吗?”
林知呆呆说:“是因为爱才有我哒。”
雾雾说过,他是因为爱才出生的。
陆望轻笑:“所以等你长大了,你也要因为爱才能结婚,才能有宝宝。”
林知茫然看着债主,那他还找爹吗?
陆望:“当然要找。”
找他就行。
陆望:“你和雾雾是两个人,加上爹是三个人,如果出现危险,雾雾保护你,爹保护雾雾。”
林知已经听懂了刚刚的话:“那谁保护爹呢?”
陆望:“爹保护雾雾和你的时候,是因为你们爱我,你们的爱对我来说就是保护,是你们在保护我,雾雾保护你的时候,你其实也在保护雾雾。”
林知瞬间要哭了,“......可是出事了呀,我没保护好雾雾,是不是因为我的爱不够多。”
陆望接话,:“不是的。”
林知抓紧债主的衣服。
陆望:“世界上是不是有人在死去。”
林知点头,他爹就死了。
陆望:“他们也是因为爱不够才死的吗?”
林知瞬间摇头,因为他爹死了,但他相信雾雾的爱,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陆望:“所以也不是你的原因,你很爱雾雾,你看,现在你和雾雾是不是都好好的。”
林知听完再次呆住,眼泪也收回去了,是的,他和雾雾都好好的。
他和爸爸都吃得饱饱的。
陆望夸赞道:“你太厉害了。”
林知眼角湿润,他明白了。
陆望温柔擦拭林知的眼角,“别哭。”
林知抱着债主用力蹭了蹭债主的脸,趴在债主怀里道:“虽然你是坏大伯,但是我会喜欢你哒。”
大伯?很耐人寻味的称呼,到底谁教林知这么喊的?陆望:“你和雾雾够好了,我坏一点也无妨。”
林知:“可你还是会被骂的,你以后有宝宝也会心疼的。”
陆望:“啧。”
他自称爹说了半天,怎么小不点还坚持他不能当爹。
“我不会被骂的,我让他们剪掉你的秘密。”
林知歪头:“嗯?”
陆望:“就是把今天晚上说的话删掉,我不准他们发出去,你今天的话不会上电视的。”
林知惊喜:“真哒?”
陆望:“真,我还能骗你吗。”
林知认真想了很久,发现债主一次都没骗过他。
债主虽然坏,但是债主不骗人。
他高兴得在债主脸上亲了一大口,“啦啦啦啦,大伯,我给你唱歌哦,我唱歌可好听了。”
陆望趁机问:“你明天和谁约会?”
林知顿了一下,超小声:“陈叔叔哦。”
陆望:“不准。”
林知没放开债主,他依旧趴在债主肩上,“哎呀哎呀,大伯,我不反悔的哦,我的名声已经翩翩起舞了,我要挽回我的名声。”
陆望:“你那叫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不是翩翩起舞。”
“还有,不准叫我大伯,要么叫爹,要么叫债主。”
到底谁教的林知,没人教林知能想起大伯这个称呼?
为什么姓陈的就是叔叔,他就是大伯,姓陈的比他还大两岁呢。
林知今晚说的秘密是什么?
陆望想了两秒,丢到了脑后,既然是秘密,他就不看后台的录制了,他看着室内的机器,一会儿就让人来删了。
林知以为不会录制才说的,有可能关系到林雾,他不看,那就所有人都别看。
就让这个点成为永远的谜团好了。
林知又高兴了,他把小老虎头拿回来重新戴上,其实他很喜欢。
“嗷呜。”
陆望:“狼才这样叫。”
“真不和我约会?”
林知戴着小老虎头摇头,不哦不哦。
“我是有原则哒。”
今天刚有的,绝对不做没有信用的人!
陆望抛钩:“雾雾的生日要到了,我本来还想带某个一米零七的小家伙去学做蛋糕,亲手给雾雾做一个蛋糕呢。”
全场唯一一个一米零七的林知不动了,抱着老虎头的手也滞住了,虎头上的王字都让人看出了纠结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