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导演看着林知和阮眠光明正大密谋这件事。

他一时头痛,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现在的约会确实有点无聊了,只有林知能提供素材,楚澜和阮眠那边不是恋综,该叫我在林城的一天。

在别墅的嘉宾就更无聊了,毕竟在镜头前,很多事情都不会去做,每天只有午饭那点时间能提供一些可看的东西,却也和恋综的主题无关。

其他时间一个个开会的开会,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那些内容还不能录制。

这就导致在别墅里的人毫无看点,现在还有新鲜感维持,到后面没有新鲜感了就会感到无聊。

必须找点独特的事情来制造看点。

他决定当作不知道。

林知去写信了。

他一个人要写好多好多信,他觉得这个工程太浩大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愁秃了头。

他摸着自己的头发,决定牙牙好了以后要吃一个柠檬小蛋糕补一补。

陆望今天没有陪林知在心动室内写信,他在看林知六一和元旦的两个视频,视频拍得很好,林雾和林知都是主体。

林雾弹琴的时候目光都是放在林知身上的,爱意浓稠到能滴出来。

林知。

大名林渌。

看着林知唱的歌和跳的舞,有模有样的,非常骄傲自己能站在这里,或者说是因为林雾在台上,所以林知没有半点拘谨。

一个六一的视频,一个是元旦的视频,说明林知一年前就进了幼儿园,林知现在三岁半,两岁半就去幼儿园了?

他查了一下,是有那种小托班。

两岁半这个年纪正是上小托班的时候。

林雾要照顾林知,又要赚钱,林知早一点上幼儿园能给林雾一点做事的时间。

陆望想着就去了厨房,等写信环节结束直播就关了,林雾可以过来。

今天直播早,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八点,他给林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总能写完了吧。

一个小时......也够他做了。

他搜出果泥食谱,又看了许多注意事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干净,想了会儿放回去一半,林知不能再吃了,刚刚已经吃了小馒头和牛奶。

陆望在厨房忙活,林知拿着笔在心动室里绞尽脑汁写信。

刚开始还很正式,人坐得板正,一笔一划严格执行标准写字距离,写完小叔叔的,写软绵绵的,写完软绵绵的写鹤鹤的,写完鹤鹤的写的陈叔叔的,写完陈叔叔的......他已经从坐直变成趴在桌子上了。

他就会那么几个字,不会写的都要用画的或者努力用会的字排列,太累了。

可是还剩两个人。

他抓着笔开始画。

简一哥哥明天出来体检哦。

几个字他画满了一张纸就塞进信纸里递给工作人员。

只剩债主了。

林知手沾了墨痕。

他的手太小了,写不动了,手好酸,手指好痛。

他抱着自己的手吹了吹。

然后叹了大大一口气,“雾雾,上班好难呀。”

林雾很心疼,林知写了快四十分钟了,虽然很多都是用画的,但林知现在写字不会控笔,力道用得很重,时间一久肯定难受。

他劝林知写得简单一点,但是林知前面几封信还是认认真真写满了一张纸。

林雾:“宝宝,我们休息一下再写。”

林知闻言看着信纸开始沉思,只剩债主了。

债主对他很好哦,他把债主放在最后一个写不是为了乱写哒,是为了好好写哒。

他又坐了起来,“不休息不休息,雾雾我晚上要和你说很多很多秘密哦。”

林雾想起昨天林知就想给他说秘密,结果他洗澡太慢,小家伙睡着了。

除了和陆望约会那天,其他时间林知中午都没能好好睡一个午觉,只在车上浅浅睡了一会儿。

按照林知的正常睡眠时间,这几天林知其实是没睡够的。

林雾:“好。”

他拿出手机给陆望发消息。

他一般是不干预这种事的,但是林知显然已经写不动了。

林知画了债主的小人,后面他要写什么呢?他要问问债主还愿不愿意带他去给雾雾做蛋糕,他还想和债主说其实债主超级帅气哒。

债主不可以不自信哦。

今天说的刻薄他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债主不听不听,抛开债主的心思,债主其实是个好人。

林知拿着笔的手一用力就痛,他板着脸一边吹一边写,他不痛哦,雾雾看不见哒。

写了没有两个字笔突然离开了纸,他有一笔都画空了。

不是笔飞了,是他被人抱起来了。

林知回头:“债主你怎么进来了呀?”

陆望将林知放在旁边,自己坐在林知的位置,看着信纸上的小人,上面画了好几个金币,和第一天林知送给他的信上画的小人一模一样。

他猜测:“这封信是给我的?”

林知:“是的呀。”

陆望接过笔,“你想写什么你念出来我写。”

林知:“可以这样吗?”

陆望看着林知的手指,抬手轻轻敲了敲这个小笨脑袋:“写这么多干什么,你每个人都写三个字出来玩不就行了。”

林知摇头道:“不可以哦,我不敷衍哒。”

陆望好笑,将林知抱到自己怀里坐着,让林知看着他写:“债主,然后呢?”

林知开始组织句子:“明天的太阳会很大哦,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约会,我们可以晚一天实现我们的约定吗?对不起哦,是我没讲原则。”

陆望一边写着一边道:“我答应了,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楚澜给我雾雾的照片,我也不会和你约会的。”

林知听见这句话跟着点头,雾雾就是不一样的哦,选择雾雾就是最正确的。

只是......他气鼓鼓看着债主,“你不可以选雾雾的照片。”

陆望:“你可以选我不可以?”

林知:“是哒。”

陆望不和林知掰扯这个内容,他快速将这几个字写完,“还有吗?”

林知想了会儿:“债主,你很帅气的哦,不可以觉得自己不帅气,你已经是有七朵小花花的人了,你是好人哦。”

陆望一只手写一只手给林知揉手,嘴上道:“很好,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林知:“呀?”

陆望将最后一个字写完,问工作人员:“有印泥吗?”

工作人员很快找出了印泥。

陆望:“来,按个手印。”

林知看着信纸,觉得债主这个办法真好,他安了手印就代表他同意以上内容了,他一只手都放进印泥里按了,然后郑重按在信纸上。

陆望:“得亏你手小,要不然都按不了一整只手。”

林知转头:“债主你是不是骂我傻?”

陆望轻笑:“没有。”

林知轻哼:“手指是不轻易按的哦。”

陆望又抽出一张信纸,这次是写他自己的信。

“还挺有警惕心。”

林知:“那是。”

陆望三言两语写完了给林知的信,“走吧,我们去洗澡,你这几天睡得都太晚了。”

“睡不够小心长不高。”

林知立刻重视了这个问题,他不能长不高的。

两人上去,林知发现债主不是带他去债主那里洗澡,而是在他的房间洗澡。

“不过去吗?”

陆望:“不去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林知眯起眼睛,债主准备的吃的?

“你是不是想对我用糖衣炮弹,我是不会上当哒。”

陆望没多说,就拿起勺子喂了一口果泥到林知嘴边,他就看林知吃不吃。

林知盯着果泥,又看向债主,又盯着果泥,如此往复几次,闭上眼睛吃了。

陆望没有任何意外。

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知评价:“不是雾雾做的。”

陆望面无表情:“因为是我做的。”

林知看着债主,债主也会做饭了吗?

陆望:“你就说好不好吃。”

这是他做的第三份,前两份味道不满意他自己吃了。

林知精准给出评价:“六十分哦。”

陆望明白了,到了及格线就行。

“好了,我们去洗澡。”

林知睁大眼:“我就只能吃一口吗?”

陆望无情道:“嗯。”

林知唉声叹气,为什么呀?

陆望问:“你饿了?”

林知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实不饿。

陆望:“不饿就明天吃。”

林知惊讶:“明天还有吗?”

陆望:“嗯,以后天天有。”

林知:“也不能天天吃果泥呀。”

陆望:“我去学别的。”

林知不说话了。

他今天和陈叔叔约会本来要看看陈叔叔这几天有没有学做饭的,很多地方的饭饭可以自己动手做,他和雾雾去吃过一次哦,和许花花一家。

许花花是他楼上的邻居,许花花的小叔叔做饭可好吃了,差点就能赶上雾雾了。

但是他们只吃过那一次饭饭

那天过后许花花告诉他他小叔叔伤心出国读书去了,也不知道伤心什么。

后来就只有他和许花花会串门去吃饭饭。

他今天看企鹅入迷忘记这件事了,本来他应该和陈叔叔去这样的地方吃饭饭的。

他选爹一定要选会做饭的哦。

但是现在债主好像正在学。

林知坐在浴缸里,顶着一头的泡泡他问债主:“债主,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

陆望:“红烧排骨和清炒小白菜。”

林知犹豫了会儿问,“你会做饭饭了?”

陆望:“还不会,正在学,再学一段时间应该就会了。”

林知傻傻看着债主。

直到被债主洗干净吹干塞进了被子里都没回神。

哎呀哎呀,他将小鸭子抱着,他不能被债主的糖衣炮弹砸中,这是不对哒。

陆望看了眼手机,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床上的林知,趁着林雾还没上来,他问:“知知,之前你为什么叫我大伯。”

林知躺在床上抱着小鸭子滚了一圈,“你就是呀。”

不对,现在是舅舅不是大伯了。

他纠正债主,“现在不是大伯了哦,是舅舅。”

陆望:“?”

大伯他还可以理解,林雾叫他哥哥,林知叫他大伯他也勉强可以应一声,舅舅是哪来的称呼。

陆望一直有一个问题没问,他不敢问。

那就是林雾离开他后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林知。

和林雾说开让他更明白林雾的感情没有变,那林知的出现就是一个迷。

他换个问题问:“知知,你见过你爹吗?”

林知以为债主要和他说他爹的故事,他坐了起来,抱着小鸭子非常认真摇头,“我没见过哦。”

陆望想起林知说他一出生他爹就死了,他问:“那你怎么确定他是你爹?雾雾告诉你的吗?”

林知愣住了,难道不是他爹吗?

“雾雾没有说。”

陆望瞬间笃定:“那他就不是你爹。”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林雾不会让林知不知道对方,除非这个人还活着,只是和林雾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占着第一任爹的名头干什么。

林知差点就相信了,但是他一看见债主的脸他又清醒了,不可能不是哒。

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呢。

“不对不对,就是我爹。”

陆望拉过椅子坐着,“雾雾没说,你为什么认定那就是你爹。”

林知捏着小鸭子的腿,“我悄悄告诉你哦,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陆望耐心等着,“你说。”

林知:“因为晚上雾雾会听对方的声音哦。”

陆望理解了一下,什么叫对方的声音?

“不是死了吗?”

林知解释:“就是手机里的声音哦。”

陆望:“录音还是语音?”

林知迷茫看着陆望。

陆望换个问题:“雾雾经常听?”

林知点头,这点他可以确定哦,是经常听。

陆望:“对方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有这么好听吗?林雾又不是声控,听这么多遍完全没有必要,可能对方欠了林雾钱呢,他给林知说:“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雾雾听对方留下的语音只是为了方便记事。”

林知叹气,债主不就是他的舅舅吗,声音好不好听债主应该很清楚呀,他觉得债主这是在无理取闹。

“对方叫雾雾以及说想你了也不是重要事情呀。”

陆望顿住,“对方也叫雾雾?”

林知抱着小鸭子躺下,“是的哦。”

陆望顿时咬牙,难怪林知叫雾雾,没有人起头,林雾总不可能教林知叫自己雾雾,这肯定是有人起了头才会这样。

陆望还想问,敲门声响起,随后林雾进来了。

林知瞬间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小鸭子跑到床尾:“雾雾你来了。”

林雾最先看见的是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怎么屋内气氛不太对,聊什么了?

随后他看着林知的动作快速过去接住人,“知知,不能在床上跑哦,很危险的。”

“好哒,我下次不跑了,”林知说完扬起脸,“喏。”

林雾好笑在林知脸上亲了一下。

林知笑眯眯问:“我香不香呀?”

林雾:“香。”

林知:“是债主给我擦的香香哦,比洗完澡澡还要香。”

林雾看向陆望,发现对方袖口被打湿了,应该是给林知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他催促:“你快去洗澡吧。”

陆望不回答,只是喊了一声:“雾雾。”

林雾:“嗯?”

陆望:“雾雾。”

林雾关心看过去:“怎么了?”

陆望:“雾雾。”

林雾发现不对了,他把林知重新放进被子里,“知知先待在被子里,爸爸一会儿就来哦。”

林知蹭着小鸭子:“好哒。”

林雾来到桌前,看见上面的果泥和小蛋糕,他轻声问:“是给我做的果泥吗?”

小蛋糕他在直播的时候看见了,应该是林知今天带回来的。

陆望:“嗯。”

林雾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很好吃,谢谢。”

陆望问:“知知给我打了六十分,你打多少分。”

林雾瞬间笑弯了眼睛:“九十九。”

林知:“?”

他瞬间坐起来,“这没有九十九哒,雾雾你不要被债主的脸骗了。”

他以前和雾雾做过果泥,雾雾也给他打了九十九分。

他觉得是因为债主像他才得了九十九分,这个果泥绝对只有六十分,他用他的巧克力保证,只有六十分!

陆望看着林知,又看向林雾:“林渌说没有九十九,真的吗?”

林雾骤然听见知知的大名,怔了会儿,下一刻又笑了起来,“有的,知知有知知的评判,我有我的,我觉得有九十九分。”

林知震惊看着雾雾,又看向债主,顿时泄气抱着小鸭子躺回床上,睁大眼看着天花板,雾雾已经被债主这张和他爹很像的脸骗了。

债主就像他手里这个小鸭子,虽然不是他家里的小鸭子,但是两个小鸭子只有一点点不同,他也愿意抱着小鸭子睡觉,他晚上也把这个小鸭子当成了他在家里的小鸭子。

他理解雾雾哒。

“唉。”不怪雾雾。

林雾听着林知的叹气声,笑着又吃了一口果泥,以前陆望只要不在家,就会打电话给饭店订饭让人每日定时送到公寓,不管他吃不吃都会定,日子久了,他就慢慢养成定时吃饭的习惯。

而陆望在公寓的话,大多数时候是和他出去吃,有些时候心血来潮也会在家里吃,陆望唯一会做的就是火锅。

买好所有食材回去煮就可以了。

没想到现在还学会了做果泥。

林雾软着声音道:“真的有九十九分。”

陆望看着人,心里的醋意和不爽已经没了,他知道林雾在哄他,这是除了亲密行为以外林雾独特的哄人方式,他问:“为什么不是一百?”

林知躺不住了,他觉得债主越来越过分了。

他谴责:“债主,你要有先见之明。”

陆望歪头:“是自知之明。”

林知不管了,这个现在不重要,他强调:“你要有之明哒,你怎么可能有一百分。”

陆望明白了,“雾雾给你的果泥也打了九十九是吗?”

林知:“......”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呀,为什么债主会知道这种事。

他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哪里不对,要不然债主怎么会看穿这件事情!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雾瞧着林知一副要找出哪里有问题的样子,他道:“知知,这是你......陆叔叔猜出来的。”

林知深吸气:“这么厉害吗?”

连他的果泥被打了多少分都能猜到。

林雾:“嗯,很厉害。”

陆望笑起来,“哄我玩呢。”

林雾摇头,“没哄,不是一百分是因为给你们永远留了一分的进步空间。”

林知立刻宣战:“那我以后会得一百分的!”

陆望配合小不点说:“我也会。”

林知:“你会失败哒!”

陆望:“不一定。”

林知轻轻哼了两声,见债主正在拆小蛋糕,他抱着小鸭子又回到了被子里。

不看不看,他不看哦。

这个小蛋糕肯定没有柠檬小蛋糕好吃,肯定没有。

给雾雾吃哒肯定是香哒,但肯定没有那么好吃。

林雾看着小蛋糕,拿起勺子喂给陆望。

陆望没躲开也没接过,只是道:“我吃过了。”

林雾半撑着脸,歪头看了眼林知,林知正抱着小鸭子在被子里蠕动,他快速起身在陆望脸侧亲了一口。

坐回来脸色微红,但依旧维持着刚刚喂小蛋糕的姿势,“替我吃一口,太多了腻。”

陆望脸上还留有刚刚的触感,林雾是从隔壁别墅过来的,来了直奔二楼,吃完果泥也没过几分钟,导致林雾的唇还是凉的。

像是绵绵沙冰。

陆望张嘴将这一口小蛋糕吃了。

林雾又喂了一口。

一个小蛋糕也没有几口。

陆望指着另一边脸暗示林雾刚刚只是吃一口的价格。

林雾转头去看林知,却看见林知慢慢蠕动到了床尾,小毛毛虫掀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里的小蛋糕。

林雾瞬间将这口小蛋糕吃了。

奶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和水果糖的甜不同,奶油的甜混合了腻。

他喜欢一切水果的甜味,却吃不了多少奶油。

不过陆望很喜欢,喜欢用来做别的。

想到这里他呛了一下,吃了一口上面的草莓压下这股甜味,也压住脑子里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难道是五年没有......憋变态了?

为什么一见到陆望脑子就不由自主想到些颜色。

林雾赶紧吃了一口奶油下面的蛋糕,掩饰自己。

好在陆望这会儿没看他。

陆望在看床上的小毛毛虫,见林雾发现了自己,小毛毛虫还假意往被子里躲了躲,不到两秒就抱着小鸭子又冒了头。

有孩子在,他克制一下。

要是林知今晚和楚澜睡,刚刚林雾亲他的时候他就吻上去了。

他的雾雾永远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他回头,见林雾吃了小半蛋糕,知道差不多了,再吃就会腻到林雾了,他将剩下的蛋糕吃了,“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守着知知。”

林雾看着陆望的袖口,虽说室内很暖和,但也没到穿衬衫就能暖和的地步,更何况衬衫袖口还湿了一大片。

“你先去洗澡,知知我请阮眠陪他看动画片。”

林知立刻钻进被子,留了个小孔道:“我今天不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哦,我有秘密要和爸爸说。”

和软绵绵看动画片太困了。

陆望见状将蛋糕盒子和碗收走,“我去洗澡,你们先说秘密,等我洗完澡过来哄他睡觉,到时候你再去洗澡。”

林雾要十一点才睡,作息完全来得及。

他拿上碗要出门。

林雾拿起陆望的外套:“穿上外套吧,走廊没有房间里暖和。”

陆望将东西放下,张开了手。

林雾忍不住莞尔,“你是知知吗?还需要我给你穿衣服。”

陆望:“那我四岁,比他大半岁。”

林知瞬间回答:“不可能哒,你比我小,我五岁了哦,马上六岁。”

陆望望着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不点,说四岁他信,五岁......要是五岁马上就到六岁只长了这么点,小不点吃的东西都白吃了。

倒是林雾愣住了,听见陆望说大林知半岁他才想起他让林知说林知现在只有三岁半。

他抿了抿唇,“或许知知说的是真的。”

陆望歪头看着床上的人,又看林雾,笑着问:“他?五岁到六岁?”

林雾:“......那倒没有。”

他给陆望穿外套,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他有点晕,陆望身上的薄荷味好凉。

陆望趁机拉住林雾的手指轻揉着,“雾雾,你别被林渌骗了,他没有六岁的,他连五岁都没有。”

林知抱着小鸭子,不服气:“雾雾,你别被债主骗了,我已经五岁了,我马上六岁了哦。”

陆望:“雾雾,信我,我是大人,我不说谎。”

林知怎么可能甘心认输,“雾雾,信我,我是你的宝宝,我也不说谎哒。”

陆望低声:“雾雾。”

林知大声:“雾雾。”

林雾:“......”

他轻叹气,“这里没有雾雾。”

陆望学着林知的语气:“胡说,雾雾就在这里。”

林知哼了一声,债主抢他的话,他坐起来,举高小鸭子,“雾雾看我,我才是你的宝宝。”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指亲吻,故意道:“雾雾,林渌说我长得帅气,你最喜欢我这种帅气的人了。”

林知不可置信看着债主,他没有说!

他拍着小鸭子强调:“这是诬陷!诬陷!”

陆望勾唇:“雾雾,林渌现在觉得我不帅气了,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知赶紧道:“不喜欢哒,不喜欢!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你!”

陆望:“那就是喜欢我了。”

林知呆住,他说的是不喜欢呀。

陆望悄悄勾着林雾的手,对林知说:“你亲口说过我帅气,你还按手印了,我有证据,雾雾不喜欢不帅气的我,可是我帅气啊。”

林知听完啪嗒一下倒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手,他确实按了手印。

怎么会这样啊,他仰倒在被子上,坏了,债主竟然如此强大。

林雾指尖发烫,因为陆望的唇很烫。

一直被拽着现在烫意从指尖传到了指根,一只手都是热的。

他轻笑看着两人闹,觉得差不多了才拉了拉陆望的衣袖,“你快去洗澡,别弄感冒了。”

陆望摩挲着对方的手,悄声说:“知知说得真没错。”

林雾:“嗯?”

陆望抓着林雾的手在手心又亲了一口,“手真好看。”

林雾耳尖红成一片,“你快走。”

一会儿知知看见要误会他生病了。

陆望凑过去蹭着林雾的耳尖,红红的耳尖热意很明显,他道:“好无情啊雾雾。”

林雾立刻从耳尖麻到了耳廓,顺着脖子往下泛起一阵酥麻,见林知要看过来了,他清醒后退一步打开了门。

陆望叹气放开了林雾的手,拿上碗和蛋糕盒,“你们说秘密吧,我一会儿再过来。”

林雾清了清嗓子,“好。”

陆望轻笑,出门贴心给两人关上了门。

林雾站在原地等自己冷了会儿,抬眼看着从刚刚起就呈大字躺着的林知。

他柔声道:“宝宝要和爸爸说什么秘密啊?”

林知无神看着天花板,感概:“债主太可怕了!”

林雾失笑,他走过去蹲在床边,把被子给林知盖好。

“他不可怕,他很爱护你的。”

林知瞬间想起正事,他爬起来非常严肃看着雾雾,“雾雾,我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哦。”

林雾跟着严肃:“你说。”

......

另一边出了门的陆望去厨房洗干净碗,乐此不疲猜测林知会给林雾说什么秘密。

他直觉是关于他的。

林知现在潜意识慢慢信任他了,如果不是关于他的,林知不会一定要单独和林雾说。

猜不出来他心情也很好,回到房间脱了外套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套小不点的话。

他刚刚提起林知的大名林雾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看来给林知取这个名字真的是巧合。

他拿上衣服进浴室,脚步突然顿住。

等等......

林知说林雾经常听手机里的语音,手机里的语音说得最多的就是雾雾以及想你了。

陆望将睡衣放好,翻出自己的手机。

当年的数据他全都留有备份,他找出当初自己给林雾发的语音。

他格外喜欢叫林雾的名字,假装不知情和林雾网恋那段日子借着网恋名头故意叫了很多次,几乎每个话题的开始都是他喊雾雾。

和林雾同居后他又被那老不死的绊住了,时常两个城市跑,不能和林雾打视频的时候......他翻出当初的语音,转了文字。

‘好想你’‘好想抱你’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他瞬间捏紧了手机,这么说林雾深夜听的语音是他!

每一句都是他说的。

他就是林知口里死了的爹!

......心有点涩。

林雾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一遍又一遍听他的语音?

深夜的思念还是痛苦的安慰。

在林知还小到记不住事,林雾独自照顾林知那段时间有没有听。

经常听吧。

一个人照顾小小的林知。

害怕吗?

陆望突然顿住,林知这个孩子会不会是那老不死的搞的鬼。

林雾那天的态度显然那老不死的找过林雾。

老不死的亲手给他订未婚夫,却又打心眼里觉得找个男的断子绝孙,从头到尾都是想利用他以及利用那个未婚夫拿到最大利益后踹掉。

他不否认老不死的想把遗产给他,对方好脸面,这种想是建立在他是对方明面上唯一一个儿子和他有本事杀出去的基础上。

如果老不死的想对付林雾......

不对,老不死的没那么善良。

问题就绕回来了,林雾的心和他一样,那为什么会有林知。

他太了解林雾了,林雾不会骗一个女孩子给自己生孩子,林雾自己生都不可能骗别人给他生。

他最初设想是意外,可他今天想明白一件事,林雾重情,如果是意外,林知今天不会站在这里说给自己相个爹,林雾会告诉林知他有个妈妈。

陆望想不明白,他突然想起那年犯浑抱着林雾在落地窗前说的浑话。

他拉着林雾的手放在对方肚子上说。

“雾雾,这是我们的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