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意, 真巧,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怎么, 你来接咱们大侄子放学吗?”

林丰意来接林思懿放学,接到人后刚走出去不远,就碰上了许久不见的汤五锁。

她并不知道林少勋他们之前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不过在听见他那句咱们大侄子后, 眉头还是不由皱了起来。

因为带着林思懿,她不想和汤五锁发生冲突, 因此只装没听见, 牵着林思懿就走。

谁料汤五锁却没脸没皮地说, “丰意, 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我给你个机会,请我去吃饭和看电影, 我就当上次咱大哥去给我送镜子的事没发生过,以后咱们就正经处对象。”

林丰意没理会他那些让人大无语的话,只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我大哥去找你了?”

汤五锁听她这么问, 就知道林少勋去找自己的事, 林丰意并不知道, 眼珠转了转说:“嗯, 不仅大哥去了, 他还带了你妹妹和好几个男的, 还给我送了面镜子,说咱们家没镜子,不知道自己长啥样, 还找了个丑得要死的男的来和我做对比。”

他说到这里,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将脚边一颗小石头狠狠踢了出去,才继续说:“大哥还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下次要是再敢来找你,就把我拉到大街上,跟他找来的那个丑得要死的男的一起照镜子。我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但至少比他找来的那个男的强,而且大哥的话说得也太伤人了。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你亲哥呢,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等下请我去好好吃一顿,再跟我去看场电影,我就不和他计较之前的事了。”

林丰意在听完他的话,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从来不会对人说重话的姑娘,此时也被他那些不要脸的话给气得不再顾及什么涵养,“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很对,你确实需要照镜子,还有我要纠正一下,他不是你大哥,并且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和你处对象。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看在曾经是同学的份上,还有我劝你最好把我大哥的话记牢,不然后果他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

她说完就牵着林思懿继续走,谁料汤五锁就像完全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仅跟了上来,还拦住了姑侄俩的去路,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林丰意。

只可惜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再加上这装出来的表情,不但让人生不出一丝同情,只会觉得辣眼睛。

林思懿见自己姑姑被癞蛤蟆缠上了,便去掏口袋,那里有他妈之前那次去羊城时给他做的“暗器”,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癞蛤蟆。

只是他还没把东西掏出来,就见汤五锁已经上手要来拉林丰意的手。

就在这时,汤五锁那只朝林丰意伸过来的爪子,被一个表情很冷的姑娘给反拧到了身后。

汤五锁见一个面无表情,身形跟根木头一样笔直的女人,上来就反拧住了自己的胳膊,又疼又气:“你这个神经病,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只可惜反拧着他胳膊的人,却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目光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章云安。

而看到章云安走过来的汤五锁,眼睛已经直了,本来他觉得林丰意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还好看的女人。

就在他直勾勾盯着章云安看的时候,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胳膊已经被拧着他的那个女人给拧脱臼了。

“你这个神经病,你敢当街伤人,我要去报警。”

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章云安冷笑:“那正好,我们也要去告你耍流氓,路上这么多人看见你想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看到时候警察会抓你还是抓我们。”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判得很重的,汤五锁一听,顿时不敢再嚷嚷着报警了。

“大嫂!”

林丰意没想到自己大嫂会突然出现,惊喜地喊她。

她冲林丰意点点头,随即问她:“丰意,既然这只癞蛤蟆,照了你大哥送过去的镜子都还不知丑,还敢来骚扰你,那这次咱们就索性把动静闹大些,最好连他爸妈的领导家也通知到,不然这只癞蛤蟆,可能还会不死心,你敢不敢去?”

从章云安的话里,就可以听出,她应该已经听见刚才汤五锁那些不要脸的话了,包括林少勋和她想到了一块,还真给汤五锁送了镜子过去。

“大嫂,我敢!”林丰意毫不犹豫地说,同时也为有一心想要护着她的大哥大嫂感到开心。

汤五锁本来还在想,就算被林少勋再次拉到大街上照镜子,只要他脸皮够厚,也没什么,毕竟和林家那三幅已经价值十万一幅的大梦归离的画相比,丢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现在章云安却要带他闹到他父母的单位领导跟前去,他就有些慌了,毕竟他这能不能娶得到林丰意还两说,要是现在就把他父母的工作给搅没了,那他爸绝对能打死他。

要说他怎么突然又不怕死跑来骚扰林丰意,那是因为大梦归离他们这次在羊城办画展,并且一下卖出去了那么多画的消息,已经通过报纸传到京市来了。

要是说年前大梦归离在京市卖的那幅美人图,还有可能是因为有陈殊大师介绍的原因在里面,但这一次,大梦归离他们去人生地不熟的羊城办画展,还能卖出去那么多画,就说明她的画已经得到了市场认可,以后也不可能再降价。

而林家那三幅美人图,自然也不可能再贬值,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升值。

只要他能效仿林丰意大嫂当初嫁给她大哥的方法,先来博得林丰意的好感,等她对自己放松戒备后,再把她骗到僻静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乖乖嫁给自己。

只要能把林丰意娶回家,那么就算到时林家只拿出一幅美人图给林丰意做陪嫁,那自家也发了。

何况林丰意她妈也不可能只陪嫁一幅画给林丰意,肯定还有大把的现金和其他贵重物品,到时说不定就连梁家老宅,也可能被作为嫁妆给她。

林少勋既然那么疼自己妹妹,想来他也不会反对把那些东西给自己妹妹。

都说财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少勋先前那招对汤五锁显然已经失效了。

只是他连来博林丰意好感,都一点不想付出,还想要林丰意出钱去请他吃饭看电影,由此可见,这人不仅贪,还蠢。

章云安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慌张,只要他还有怕的东西就好,她怕的就是那种无所顾忌的无赖,那样要是林丰意被缠上了,还真挺危险的。

她让桑榆带着汤五锁他们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去了幼儿园,跟还没下班的林思懿老师说了遇到流氓的事,还问幼儿园有没有铜锣什么的,要是有想借用一下,明早就会归还。

林思懿的老师也是个很热心的姑娘,听了章云安的话也很生气,最后她不仅给章云安找来了铜锣,还给她找来了一面小鼓。

章云安本来还挺生气,她刚从羊城回来,还想来接林思懿,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

不过现在林思懿这位可爱的老师,让她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她谢过老师后,便带着东西回到了几人所在的地方。

“思懿,你敲这铜锣,我就打这鼓,咱们今天一定要把骚扰你姑姑的这个臭流氓,宣扬到让更多的人认识他,以后你姑姑但凡出点什么事,警察都不用找别人,直接去抓他枪毙就行了。”

林思懿点点头,随后问:“妈,那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交给警察叔叔?”

章云安回:“因为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就算送他去派出所,他也可以狡辩,警察叔叔最多也就是教育他一下。像他这种没脸没皮的臭流氓,你觉得他会听吗,所以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以后无论他走到哪,别人都知道他就是个不务正业,还四处对姑娘耍流氓的社会败类。”

林思懿再次点点头,然后举起敲锣的锣槌,咣地敲了起来,“大家快来看臭流氓呀,就是这个臭流氓,骚扰我姑姑,以后有年轻的阿姨看见他可要绕道走,千万别被他给缠上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他喊完这一嗓子,然后看向章云安,“妈,我这样喊可以吗?”

章云安合上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可以,很可以,你就这么喊。”

她之所以会震惊,是怎么都没想到,以林思懿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止林思懿,还有林少勋之前还真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甚至还找人去和汤五锁做对比,也让章云安十分意外,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父子俩,干出的事反差如此之大。

“大嫂,我来敲鼓。”林丰意见自己大侄子,为了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以她的性格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主要是她觉得以自己大嫂现在的穿着气度,实在不适合敲着鼓走在大街上。

章云安自然不会同意,林丰意还没结婚,无论如何,这种事也不能让她来,“不用,你跟着就行,你大嫂我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

经她提醒,林丰意才想起,自己大嫂以前的“光辉战绩”,只能听她的,走到了林思懿外面,以免他被车撞到。

章云安见状,也敲起了鼓,林思懿刚喊完,她就接着把林思懿喊过的口号再重复一遍,娘俩如此换着来,倒也不觉得太累。

一直默不作声,押着汤五锁走在最后面的桑榆,看着前一秒还是端庄大方,才华横溢的大梦归离老师,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姑子,瞬间切换成了彪悍蛮横的长嫂。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嘴角也没忍住抽了抽。

等目光转到同样为了维护自己姑姑,啥事都肯做的林思懿那小小的背影时,桑榆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喊了!”

汤五锁此时才明白,林少勋这媳妇,美则美矣,但也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嚣张蛮横起来比林少勋还可怕,至少林少勋因为军人身份的约束,轻易不敢对他动手,但这个传闻中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搅家精却敢,因为他那只已经被拧脱臼的胳膊,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要是被她和她儿子一路宣传到他们家,把他臭流氓的名声坐实了,以后别说他想打林丰意的主意,就是想娶普通人家的闺女,谁又敢嫁给一个臭流氓。

可章云安哪里会因他一句求饶就放过他,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能长记性,经过上次林少勋的警告,就不会再来骚扰林丰意。

他们就这样敲敲打打,一路走到了汤五锁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他们一起朝前走。

等上次目睹林少勋整治过汤五锁的那些邻居,在听章云安讲了事情经过后,只觉得这个汤五锁简直是在作死,就上次林少勋那做法,一看人家就是把妹妹当眼珠子护着的,他竟然还敢不怕死地去骚扰人家姑娘,这下好了,换了人家姑娘更厉害的大嫂和小侄子来了。

只是邻居们奇怪的是,汤五锁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连个姑娘都挣脱不开。

自然不会有人跟他们解释,在汤五锁眼里跟个木头的桑榆,以前在部队时,比武那是不输男兵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受伤和一些私人原因,也不可能会退伍。

关于桑榆的过往,别说这些人,就是章云安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只需要知道这虽是个无话但却做事靠谱的姑娘就行了。

至于身手,到目前为止,章云安也就看见她对汤五锁动的这一下手,因为在羊城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她动手的机会。

不过就这一下子,章云安就能看出,这个姑娘绝不简单。

本来按照说好的,桑榆他们几个,护送章云安他们平安从羊城回来,就会离开。

但现在,章云安却想等回去后问问她和她另外几位战友,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

要是他们愿意留下,其他几人可以帮周海洋筹备画廊的事,而桑榆,就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和林思懿的安全更有保障。

但眼下,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先要解决掉汤五锁这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癞蛤蟆。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是把我们家五锁当罪犯了,他和林丰意好歹也是同学,难道连说个话都不行了?”

汤五锁他妈,见邻居们都皱纹看着这一幕,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那以后,她儿子真就别想再沾林丰意的边了,那林家那些价格死贵死贵的画,就和他们再没有一毛钱关系。

谁料章云安根本就不给她发挥的机会:“你先别急着耍横,你可以先去打听打听,我章云安是什么人,要比横,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既然你们管不好自己儿子,甚至你们儿子会再去骚扰我妹妹,很可能就是你们怂恿的。所以我现在要先带他去你丈夫单位一趟,让他的领导来给我个说法。要是他的领导也管不了你儿子在大街上就敢拦着我妹妹耍流氓,那领导上面应该还有领导,我就一级一级找上去,总有人能管了这事。”

说完她冲林思懿他们招招手,高抬下巴道:“咱们走!”

章云安的大名,汤五锁他妈自然也有所耳闻,那可是连部队首长都拿她没办法的主,汤五锁他妈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可能是章云安的对手,只是让她疑惑的是,章云安那样搅天搅地的搅家精,怎么可能会替自己小姑子出头?

但章云安他们已经带着汤五锁出了大门,也容不得她深想,只能追上去拦。

“我的祖宗,我错了,你不能去啊,不然五锁他爸上晚班回来,一定会打死咱们娘俩的。”

章云安他们却脚步不停,依旧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朝汤五锁他爸的单位走。

他爸单位的情况,章云安进门前就找人打听过了,听说是三班倒,现在过去,倒也不必担心厂里没人。

“真是活该,上次人家解放军同志已经给了他们面子了,竟然还敢往人家姑娘跟前凑,这姑娘先不说家世工作,就说这相貌,汤五锁他是怎么敢想的,亏他之前还有脸说人家姑娘年纪太大了,还说要勉强跟人家处对象,也难怪人家哥哥气得给他送镜子。”

上次那个大妈在章云安等人走后,没好气地说。

有邻居颇为赞同地说:“可不是吗,这次估计搞不好,他爸妈的工作,都得被他搞没。”

“还不止呢,你们刚才没听人家姑娘大嫂说,他在大街上,就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这要是人家姑娘落单被他堵在哪个偏僻的地方,那还得了,这不是臭流氓是什么,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沾他的边。”

“就他原来那名声,也没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沾他的边,就别说现在了。”

就在汤五锁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章云安他们也敲锣打鼓到了他爸的厂门口。

看大门的大爷被他们一群人的架势,弄得一头雾水,等章云安说明来意,大爷也很生气,只能找来晚上值班的领导,让他处理这事,同时正好是上晚班的汤五锁他爸也被叫了过来。

“章同志,这是私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我建议你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接待章云安他们的那位车间主任,可能平时没少收汤五锁他爸好处,见他跟自己拼命使眼色,只能跟章云安打马虎眼。

章云安早就看见两人之间的举动了,点了点头,随后对林丰意说:“丰意,既然这位张主任不愿管,那咱们就去他们厂长家,如果他们厂长也默许他们厂的厂子弟,在大街上拦着人家姑娘耍流氓,那咱们就去找能管得了他们这个厂的领导来管,要是所有人都徇私默许,那咱们就再往上找,总有人能管这事。”

说完她就带着几人要走。

那个张主任听后,冷汗都下来了。

而汤五锁他爸,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毕竟他不是张主任,张主任不知道林丰意的父母和二叔是谁,但他知道啊。

本来他以为,林丰意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而且汤五锁又没真的冒犯她,她应该不会告诉她父母和二叔这事。

但现在看来,人家虽然真不打算动用家世来打压他们,但人家一样有办法治他们。

“章同志,还请你消消气,我在张主任面前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去骚扰林丰意同学,要是他还敢去,到时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把他送去派出所,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听刚才这位张主任的意思,他显然不想管,你要是真想替你儿子保证,就跟我去见你们厂长,让他帮忙做个见证,当着他的面,让你儿子写份保证书,你要是不愿去,那我们就等你们厂长明天上班时再来,到时让你们厂那些工友也都看看,你是怎么默许自己儿子当个臭流氓的。”

汤五锁他爸闻言,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按她的要求做,那明天,她就真能再来厂里闹,那到时他在厂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说完,就带着他们去了厂长家。

他们厂的厂长也没想到,下班后还能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但到底是厂长,不可能像车间主任那样目光短浅,要是被章云安把此事闹起来,别说对汤五锁和他爸,就是对他们厂都影响恶劣。

说到底汤五锁确实也算是厂子弟,他当街拦着人家姑娘想要耍流氓,人家姑娘家人两次上门警告提醒,不但他的父母不管,他们这些厂领导要是也以私事为由不便管,那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厂,怎么看他们厂其他厂子弟?

所以最终他为章云安做了见证,让汤五锁当着他的面,写了份保证书,并且他和他爸都被要求在那份保证书上签了名,要是以后他再敢去骚扰林丰意,不仅要报警抓他,就连他爸也要受连带责任。

拿到保证书的林丰意和章云安,感谢了厂长。

之后在厂长的说情下,桑榆把汤五锁的胳膊接了回去,几人便走了。

章云安他们走后,汤五锁他爸又被厂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才让他们父子俩离开。

刚出厂长家没多远,汤五锁就被他爸一脚差点连肠子都踹出来:“狗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那命,眼就别往脑门上长,非天天和你妈一样,头发长见识短,肖想那些不该想的!”

被踹了一脚的汤五锁也不敢吭声,他清楚,他爸最要面子,自己现在让他在全厂最大的领导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一脚真是踹得轻得,要是他敢还一句嘴,他爸现在就能打死他。

“你他妈就庆幸林家除了姓章的那个嚣张跋扈的搅家精,其他人都是君子,不然你那同学只要回去跟她父母说一声,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咱们在京市待不下去,哪里还用得着两次上门来警告。这下好了,我也被你这个畜生连累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去,我就算绝后,也要打死你!”

他说完又给了汤五锁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差点疼得他背过气去。

同跟来的汤五锁他妈,原本没敢在自己丈夫气头上露面,但又怕这唯一的儿子真被丈夫打死,只能冒死跑出来护在他面前。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以后你们都给老子安生些,要是再不长记性,老子就连你这个臭娘们一起打死一了百了!”

他说完,也不再理母子俩,气冲冲地回去上班去了。

章云安他们虽然没看到汤五锁被打的画面,但也可以料到,这事闹到厂长跟前后,汤五锁回去一顿打绝对跑不了。

但无论他爸打不打,对章云安而言并不重要,如今有了那份保证书,只要他爸不想丢掉饭碗,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不去约束自己儿子,因为他不管,自然会有人帮他管教儿子。

“丰意,这个给你,以后再碰见臭流氓,你就往他眼上撒。”

章云安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丰意。

“大嫂,这里面是什么。”

林丰意边说边打开盖子闻了闻。

章云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林丰意被里面刺鼻的辛辣味道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坐在出租车上,空间太小,她左边坐的是章云安,自然不能朝大嫂的脸上喷,下意识地将头扭向右边,等打完喷嚏才发现,右边坐着自己的大侄子。

“思懿,对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林丰意边说边掏出手帕帮林思懿擦脸。

有些小洁癖的林思懿,此时内心其实是抓狂的,但往他脸上连喷了好几次口水和鼻涕的人,是自己亲爱的姑姑,只能淡定地让姑姑帮他擦脸,还得安慰十分愧疚的姑姑:“姑姑,我没事,真的,一点都没事!”

章云安和林思懿相处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有洁癖的事,见他强装淡定的小模样,给逗得哈哈大笑。

坐在前面副驾上的桑榆,都回头看了林思懿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