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作者:一枝嫩柳

感受到男人贴近的密切起伏, 放空自己沉浸在意近当中的女郎,瞬间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眸中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但她并不言语。

晏池昀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又问了一遍,他换了一个姿势,让她在上面, 趴在他的胸膛上,以便于他能够借助微弱昏黄的烛光, 看清她的神色。

但这个亲密抱姿有些过于,令他越发的亲近了,蒲矜玉皱着面庞不自觉溢出了一声呜咽。

他也随之, 不可控制的嘶嘶低.喘了声,待抱着她缓了缓,随后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整个人软得厉害,就像是没有长骨头一般,完完全全依附于他身上,神色恹恹而松怠。

他拨开她脸上黏连在一起的长发, 归顺到另外一边去。

动手之间, 不免擦拭到她的面颊, 带过晕染的胭脂,看到她原本雪白的肌肤, 但只是一小块。

她原本的容色似乎要比涂脂抹粉后的样子更白些。

他不动声色看着, 摩挲着她的侧颜, 她精巧的下巴。

“好么,嗯?”他低声诱哄着她,说找太医来看看。

也不只是要给她看身孕, 主要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心病?

即便是太医很大可能治不了她的心病,或许可以开些解郁舒气的方子,指不定有些许效果呢。

除此之外,若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如此摇摇欲坠了吧。

蒲矜玉耷拉着眼睫,眉眼晕出些许不耐烦。

她自然不可能告知晏池昀,每次亲密过后她都有服用避子药丸,绝无可能怀孕。

但听着他的意思似乎很想带着她看太医,宫里的太医医术精湛,若是把脉很有可能会看出她在服用避子的药丸。

“不好。”她缓过来气之后,直接拒绝了他。

“为何?”他问她。

“因为我每个月的癸水都很准时。”

晏池昀自然清楚癸水便是女子的月信。

“那你…平时难受么?”

他微微动了一动,想再换一换口吻变相与她继续商量。

可没想到,她忽然起身,撑着他的胸膛,毫无留恋的退离。

明明情到浓时,她——

对上女郎厌恶的眼神,晏池昀心中一滞,就连那些舒坦难.抑的空虚,那些情.欲一时之间都顾不上了。

她冷淡如冰的眼神仿佛在他的身上泼了一桶凉水。随后他立马道,“你不想我们便不看了,好么?”

他再一次即刻退让了。

蒲矜玉看着他俊逸的面庞,听着他低沉温和的话,她的视线毫不掩饰从他的脸上扫至于下方,看向他没有任何遮掩的私隐。

看着他的丑陋,他异于常人的狰狞。

这样算得上审视的目光十分的冒犯,即便是存在于夫妇之间,也足够令人感受到不适。

但他若是也冷脸,都不必争吵,绝对会令氛围瞬间凝窒。

晏池昀的性子往日里便很冷淡,对于她已经用了不少耐性,接二连三放低自己的底线。

他基本上从来没有哄过人,这二十多年张口的次数就在这一年居多,且回回都是对着她。

真的太少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偏偏又是他心动的人。

若是他不中意她,何至于将自己处于这番境地?

他捏了捏眉心,从旁边拉过被褥遮掩住,低哑着声音解释,“是我不好,不该贸然提议。”

那件事情才过去,他不应该如此着急,因为她的情绪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你不想就算了。”他朝她抿出一抹舒星朗月的笑,下意识伸手要触碰她的脑袋,但又怕她拒绝,最终只是指尖微动,没有抬手。

即便他已经扯过被褥遮掩住了,可蒲矜玉的视线依旧定格在上面,她隔着被褥直勾勾看着被褥之下的遮掩。

视线实在太过于直接,加上两人之间的这场行房还没有结束,所以他的意动显而易见的明显,纵然是用被褥掩盖了,也聊胜于无。

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她如此轻蔑的眼神凝视下,居然越发兴奋,他本该排斥,甚至恼怒,但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连带着投过来的视线他也很喜欢?

晏池昀不知道,他唯一清楚,不能这样叫她接着看下去了。

蒲矜玉的烦躁是在一瞬间涌现上来的,与他的行房,她的确感受到了愉悦,她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她想要多多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再那么圈禁筐束于嫡姐身份的框架里,因为这个身份,在做这件事情时她一直都有所收敛。

晏池昀的确是个很好的行房高手,即便之前有所克制,但因为他很会照拂人的感受,加之动作温柔,所以她很多时候是能够感受到浅浅愉悦的。

但又因吴妈妈和经春总是掌控她和他的亲密关系,所以经常早早结束。

这一次,就在她任由自己放空沉浸的期间,她发现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又在活络心思跟她提一些有的没的。

他接二连三的,用他那磁沉性感算得上十分好听的嗓音,诱她哄她,跟她提议看太医瞧身孕,他想干什么,他很着急要孩子么?前几年都没见他那么着急。

她上辈子就是因为心力衰竭难产死去。

他想令她身怀有孕,他想害她。

这个认知,令她渐渐清醒,所以她瞬间抽离了这场情事,掐断这场让她感受到愉悦的行房。

她看着他用来取悦她的罪魁祸首,想起他对程文阙的处置。

有一刻,若是手上有一把刀,她也想去了他的势。

就是因为这里,时常会弄得她十分狼狈,令她身怀有孕,令她难产死去。

恨意在眸底翻涌上来,浓密的睫羽遮掩住了,幔帐昏暗,晏池昀没有看到。

他只感受到她的冷怒,又扯了扯被褥,加大了遮掩,他按下心底那未曾完全平复的意.欲。

“我抱你去沐浴?”他打着商量。

蒲矜玉抬眼看向他,径直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就这么大剌剌站了起来,尽管她的腿还是软的,不曾遮掩的漂亮尚且泛着明显的泥泞。

她也不管了,趴扶着床沿,一点点下了床榻,扯过旁边的裙衫,裹上之后进入了浴房。

晏池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低头瞧了瞧自己,闭眼捏了捏眉心,按下烦乱与躁郁的心绪。

“……”

经过这场闹剧,蒲矜玉不同他挨着睡了。

她卷了被褥,缩到里面去,拉开距离背对着他。

晏池昀看着蒙住脑袋,只露出长发的背影的女郎,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他转过来面对着她的背影。

修长如玉的指尖拨弄着她松软顺滑还带有一丝潮意的发尾,缠绕于自己的指骨之间。

翌日,晏池昀的休沐结束,必要去镇抚司了,地下赌场的案子拖了许久,御史大夫韦涛阳奉阴违瞒天过海,运行地下赌场的事情还悬着。

幸而这些时日,那神偷的身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人也有了下落,得赶在韦家之前找到他带回京城。

但她这边……

昨日闹了嫌隙,他想要陪她用早膳,跟她说说话,缓和缓和关系,可他都洗漱好了,她依然不起来,似乎还在睡,有可能醒了,但是不想理他。

时辰又不能耽误过甚,晏池昀站在床榻边沿,幔帐之外,轻声与她道他今日必要得出门了,让她不要饿了肚子,记得用膳,若是事就派人去官署寻他。

蒲矜玉在男人靠近床榻的一瞬间,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面对他的关怀,她始终置若罔闻,理都不理。

晏池昀隔着幔帐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掀开幔帐,他离开了。

人走后许久,蒲矜玉方才慢吞吞爬起来,出了幔帐她便见到了丝嫣,她上来给她行礼请安。

上一次因为她的事情,丝嫣受到了杖责的处罚,近来勉强养好伤,本来她不能够再回蒲矜玉的身边伺候了,又怕新找来的贴身丫鬟摸不清楚蒲矜玉的秉性,晏池昀才调了她回来。

面对蒲矜玉,丝嫣比从前还上了十二分的心。

晏池昀的下属交代了,若非特殊情况,必要寸步不离跟着她,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也不容许她和旁的男人接触。

蒲矜玉看了丝嫣一会,没说什么,她梳洗上妆,换衣用膳。

吃完之后往外走,丝嫣连忙带着侍卫跟上。

可她方才出门,就有人给晏夫人传信。

这会子处于午后了,晏怀霄的新妇李静瑕正给晏夫人报账回信。

下人来报大少夫人要出门,她的眉头立马就蹙起来了。

提到蒲矜玉,晏夫人就来火,刚要训斥,让人把她带回去,别出去丢人现眼!

还是老妈妈及时给她端了一盏茶,眼神暗示李静瑕还在身侧呢,晏夫人这才稳了下来。

“嫂嫂的病好了吗?”李静瑕惊喜问。

“或许是好了吧。”本来就没有什么病,不过就是做错事被禁足而已。

她爬墙偷人,禁足都不算什么惩罚了,可才禁足几日,晏池昀居然就把她给放出来了,是觉得她太安分了吗?

舍不得和离,怎么着也要关个一两年,直到那日看到的众人忘却或者淡化这件事情,亦或者永远不要叫她抛头露面,他倒是好,几日就把人给放出来招摇过市了。

“婆母,要不要请嫂嫂过来一叙?”

李静瑕心中惦念着还没有跟蒲挽歌打招呼,正式见见面的事情,不知道生的什么病,前些时日还昏迷不醒,今儿就能下地走动了吗?

可晏夫人却道,“应当是昀哥儿觉得她刚醒,闷在房里有几日了,叫人陪她出来散散病气吧。”

“这养病要紧,还是不要传人去叫她了,说话碰人也费精神。”

晏夫人拒绝了李静瑕的提议,她察觉到晏夫人似乎不太想见蒲挽歌,捧着账本识趣没再提这件事情。

前来传话的小丫鬟又问可否允许蒲挽歌出去?

当着李静瑕的面,晏夫人还得压着心火,尽量促使自己心平气和,“她要去哪?”

“少夫人说想回娘家一趟。”

嘴上说的回娘家,别是又出去找野男人,晏夫人斟酌着要不要放行。

又听到小丫鬟说,晏池昀已经派了侍卫跟着她。

如此,晏夫人摆手,“叫她早去早回。”还是怕蒲矜玉又闹出什么不可开交的事情。

晏夫人打着体贴她病体未愈的名义,派了两个老妈妈跟着她回去。

蒲矜玉是在门口被拦下的,等了一会,见到晏夫人派了人跟过来,她没说什么,拢着斗篷出去了。

蒲夫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回来,原本张口就想骂,可一看到蒲矜玉后面跟着的侍卫及老妈妈,不得不噎下这口堵了许久的气,只冷声问她归家做什么?

看到蒲夫人明显憔悴消瘦的面庞,蒲矜玉勾唇,“听说母亲身子骨不好,女儿特地上门看看您。”

上门探看空手来,还笑着说这种话,自从上次偷人的事情被捅破之后,这小贱人是演都不演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占尽便宜,能够完全笼络住晏池昀吗?这男人谁不是贪鲜的货色,时日一久,腻了她,看她还怎么在晏家立足。

蒲夫人也冷笑,牙齿都快咬碎了,还在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是吗,真是劳烦你走这一趟了。”

“女儿听说了舅舅家发生的事情,特来安慰母亲不要着急上火。”

闻言,蒲夫人不仅仅是冷了脸咬紧牙,更攥紧了圈椅的把手。

她就知道,娘舅家被晏池昀公报私仇的事情跟这小贱人脱不了干系。

可她没想到,蒲矜玉顶着她女儿的身份当众就跟她撕破脸了。

蒲矜玉笑意盈盈说,“因为接下来还有许多会令母亲着急上火的事情。”

“若您熬不住,女儿可就要丧失亲眷了。”

“你——”蒲夫人被她激得坐不住,倏然起身抬手就要打她。

可旁边的老妈妈连忙上前阻拦,“夫人千万别动怒,大小姐就是跟您闹气儿呢…”

“母子哪有隔夜仇,大小姐您就算是记恨之前夫人看你做错事,恨铁不成钢当众掌掴您的事情,也不能这样说话气夫人啊。”

“蒲家再怎么样,也是您的娘家。”

蒲矜玉目光幽静看着眼前的老货,她的瞳仁尤其黑,看得老妈妈略微心惊。

而后蒲矜玉没有再说什么,抬脚直接离开了。

她往阮姨娘的院子去。

被蒲夫人划坏脸的地方还没有好全,阮姨娘躲在屋子里不想见人,听到蒲矜玉来,倒是见了。

因为她同样憋着火有话要质问蒲矜玉。

阮姨娘不肯见外人,丝嫣只能和侍卫等在门口。

阮姨娘看着她面色红润,没事人一般坐下就给自己倒茶,气得压下声音就开始骂她。

问她是不是想死了,居然敢在晏家偷人,“那晏池昀是什么人物,京城当中顶尖的公子哥,有他你还不满足,非要往外勾些臭的烂的,你的眼睛瞎了!?”

除此之外,阮姨娘还想说蒲挽歌的事情,但隔墙有耳,害怕被晏家的人听去,她就没讲。

蒲矜玉从袖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推到阮姨娘面前,“这是上好的祛疤膏。”

阮姨娘对她没有防备,当下便接了过来,“难为你还有一点点良心,想着你亲……你娘我。”

蒲矜玉端起茶盏,遮掩住唇边的冷笑。

阮姨娘打开便直接对镜用了,在她涂抹之时,蒲矜玉放在茶盏,摩挲着盏面轻声道,

“姨娘,晏池昀在查过往的事情。”

阮姨娘大惊,眼睛都瞪圆了,倒吸凉气低声,“你说什么?”

“若非女儿安抚,早就查到了经春头上,但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只怕天长日久瞒不住,您觉得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阮姨娘还没有回过神,愣问她,“那、那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跟着经春那么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蒲挽歌到底在哪?

蒲矜玉笑,“女儿觉得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您觉得呢?”

看着眼前女郎妆容精致的笑脸,阮姨娘莫名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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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这两天工作太忙了,今天恢复正常更新字数,并且开始补足前三天所缺字数。

本文主角性格的确存在一定的年龄差哦,对了,看到之前小宝有所疑虑,玉儿她的肤色是冷白皮的,所以在乡下也晒不黑。

谢谢大家给我投喂的营养液,抱住小宝狂吻(bushi[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