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 蒲矜玉依旧面色无波。
不仅仅是旁边布菜的丝嫣顿住了动作,就连老妈妈都哑然了。
因为她看起来十分的宁静,完全不受一点干扰, 明明昨日她还去探望阮姨娘, 甚至给她找了郎中抓了药。
今日听说她的脸烂了,居然如此平静。
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诡异到叫人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在她的意料当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二门上的老妈妈立马就甩了甩头。
蒲挽歌怎么可能会毁了阮姨娘的脸?阮姨娘虽然不是她的亲娘,两人似乎还挺亲近的。
“少夫人您——”老妈妈刚要再问, 她去不去看看?
女郎慢条斯理咀嚼着饭菜,而后道,“是谁来传的信?”
“阮姨娘身边的小丫鬟。”日常往蒲家送信给那个人。
“我如今鞭长莫及, 你去给小丫鬟回话,就说我病了,暂时不能过去。”
老妈妈愣了一会,回神就出去了。
丝嫣以为二门上的老妈妈走了之后,蒲挽歌会说些什么,可她继续用膳, 没有任何的吩咐, 一言不发。
另外一边, 蒲家的别院之内,阮姨娘没有等到蒲矜玉过来, 甚至也没有送银钱, 气得骂骂咧咧。
“她病了?什么病?”她说话的时候, 捂着半边脸,觉得很痒。
自从用了昨日蒲矜玉送来的祛疤膏,她便觉得脸伤患的地方痒痒的, 有些想要伸手去挠。
或许是要长新肉了吧?先前给她看脸的郎中说,面庞长新肉就是特别容易痒。
看来,她给她的药效果极其好。
也是,从晏家拿出来的药,怎么会不好呢?她并不会怀疑蒲矜玉会害她,毕竟这么多年,蒲矜玉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十分看重她这位亲娘。
烂脸不过就是阮姨娘吩咐小丫鬟去找她过来的借口。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经春的下落,现如今要对她动手,买凶杀人,这银钱是必须的啊。
真的全都要花她自己的?这半年来,蒲矜玉不予回信,她已经花了不少私房,现在买凶封口,处理干净后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蒲夫人对蒲挽歌曾经的小丫鬟倒是好,居然放了她的卖身契,让她从蒲家脱离出去了,现而今那小贱婢已经成为了京城的良.民。
如此一来,事情可不是棘手了么!
现如今蒲矜玉不愿意给她银钱,相当于完完全全脱离了这件事情,若是将来东窗事发,经春死的事情闹出来,不攀抓着晏家,岂不全是她的锅?
上次撕破脸之后,蒲夫人那个毒妇可处处盯着她呢。
她就是想要把蒲矜玉给拉上买凶杀人的船,只要经春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蒲挽歌还活着的事情,重要的是蒲矜玉如今还是蒲夫人名义上的女儿啊。
有蒲矜玉在其中牵扯,即便是东窗事发,晏家和蒲家都得给她善后。
这是阮姨娘暗地里的打算,自然是不可能让蒲矜玉知晓。
可她没想到,蒲矜玉居然不搭理她了,当真是翅膀硬.了,有了好处忘了娘,这个白眼狼。
“姨娘,大小姐那边还要不要奴婢再去请请?”
“请什么请?”去一次就差不多行了,再去只怕要打草惊蛇。
罢了,她说得对,经春那个小丫鬟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既然不能得知蒲挽歌的下落,就把她给解决了。
将来若是真的东窗事发,料想她也不会坐视不理,她可是蒲矜玉的亲娘!
思及此,阮姨娘的心中稍微安定了。
她起身去内室翻箱笼,从最下面拿出一沓银票,抽出几张大数额的,肉疼得不行,神色动作之间,侧脸非常痒,她忍不住用肩膀去蹭了好几下,甚至有些疼了。
随后叫来贴身的小丫鬟,低声吩咐她几句,把银票交给她。
小丫鬟出去没多久,蒲夫人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昨日那小贱人突然回来耀武扬威,前些时又把吴妈妈和经春打发出去,我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蒲夫人坐在铜镜前听完老妈妈的汇报,取下额发上的簪子,砰一声摔在桌上。
老妈妈见蒲夫人恼怒,恭维她道,“三小姐不过就是个嫩芽,论心计手段哪里瞒得过您。”
蒲夫人冷笑,“她敢当众与我闹翻,那般抽我的脸面,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不给她点教训瞧瞧,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蒲家大小姐,很得晏池昀欢心,为所欲为了!”
老妈妈附和,“三小姐上次在晏家偷人却一直被晏家主维护,没受到处罚反而长了脸,自然以为自己的地位很不一般了。”
“贱人生的小贱人,骨子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真以为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吗,这几年她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一些。”
老妈妈给蒲夫人篦头,“三小姐如今在晏家顶着大小姐的脸面,您动不得她,但这阮姨娘到底是捏在您的手里。”
蒲夫人想到上次蒲矜玉犯事,回来之后她找阮姨娘出气不成,反而被阮姨娘给伤到的事情,心里的恨意越发浓郁。
这三年来,对阮姨娘一直都是小小惩戒,她手下留情,倒是给这对母女养肥了胆子,居然想爬到她的头上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当初吴妈妈出事,眼看着不中用了,干脆就直接解决干净,毕竟吴妈妈也知道替嫁的事情。
至于经春……
之所以还留着她,不只是因为昔年这个小丫鬟跟着她的挽歌很久了,还是想看看蒲矜玉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往日里经春跟蒲矜玉关系融洽,现如今突然被赶了出来,除却犯事,很有可能她知道了什么,但留在身边也有几月了,还是没套出话。
套不出来,干脆就放出去,顺势给她脱脱奴籍,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没想到,蒲矜玉把蒲家的人全都给支走,居然是想要偷人。
“那经春要不要救?”老妈妈询问。
蒲夫人想了想,反问老妈妈前些时日跟着经春,觉得她有没有隐瞒什么事情?
老妈妈摇头,“没听出什么。”
“既然没听出什么,这人也不必留了。”
经春也是知道替嫁内情的人之一,不中用的人还养着她做什么?迟早成祸害。
都是废物,跟在蒲矜玉那个小贱人身边三年多了,连她要偷人的事情都不知道,还被人打发了。
如果经春和吴妈妈有些用处,早点知道蒲矜玉要偷人,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现如今只要经春死了,以此抓了阮姨娘的把柄,弄死阮姨娘不就简单了吗?她必要狠狠出一口气!
“是,奴婢会将这件事情办妥的。”
蒲夫人点头,“派人跟着那贱人,等她下手,当场把人给捉住。”
“是。”
蒲矜玉虽然不搭理阮姨娘,但她还是会给蒲矜玉送信。
跟阮姨娘相处也有两世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娘,这一世蒲矜玉自然清楚她在玩弄些什么把戏。
不过是想拖她下水。
蒲矜玉看着二门老妈妈送来的书信,表面上是问候关心,指腹沾水涂抹上去,便能够看到真实的信笺。
是经春如今落脚的住址,还有阮姨娘预备下手的时机。
她看完之后,直接焚烧干净,嫩白的指尖也不怕烫,面无表情拨弄着信笺的灰末。
晏池昀昨日回来得很早,还给她带了不少外头的酱菜吃食,说是京城特有的,让她尝尝看,喜欢下次他再买,不喜欢就丢掉,给她买别的。
今日他迟了,久久没回。
入秋之后,外头开始落雨。
蒲矜玉看着窗桕外被雨水飘打的花树走神,一时之间入了迷。
晏池昀领着下属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发觉。
直到他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还叫了她一声,她才怔怔看过来,见到他解开大氅递给旁边的随从。
“瞧什么这么入迷?”他净了手落坐到她的身边。
小丫鬟们得知晏池昀没用晚膳,给他摆上桌,蒲矜玉见丝嫣在她面前放了碗,蹙眉道她不想吃。
晏池昀本来可以在官署用膳,之所以推到现在,就是想要在饭桌上跟她多说几句话。
可看她有些许神色慵松的懈怠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问她要不要先去歇息?
她眉间一动,“嗯。”
晏池昀笑,“那你去吧。”
蒲矜玉起身去沐浴,她的速度很快,晏池昀还没有用好饭菜,她就从浴房出来直接绕去内室上了床榻。
他边用膳边听着她的动静,余光看到她上了床榻才收回来。
知道她这些时日很闷,晏池昀已经加紧完成手上的公务了。
幸而那逃离在外的神偷已经被他派去的人率先找到了,现如今就要押送回京,但这一路恐怕不太平。
韦家和郁家来往过密,郁决派人过来北镇抚司督促,极大可能是给韦家安插.耳目。
晏池昀用过饭去书房看了一下地下赌场归拢的账目,把底下官员挑出来的地方重点过目。
出书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夜色已深,外面的雨很大。
晏池昀快速沐浴,而后上榻。
蒲矜玉窝到里面去睡,他长臂一揽,直接把人给抱了过来。
蒲矜玉本来就睡得浅,在晏池昀把她带过去,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的一瞬间,她就半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男人的声音因为压低而显得莫名温柔。
蒲矜玉有些烦躁,她不接话,也不动弹,任由他抱着她。
晏池昀带着她的腰身,把她提了往上抱,微微抬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面庞到眼皮子底下。
“生气了?”
女郎垂着眼睫,但他依然可以看出她有些许不耐烦的样子。
她还是不说话,他又捏了捏她的面颊。
蒲矜玉是真的烦了,抬眼含着怨气瞪去。
见到怀中人恼怒,他却忍不住失笑,低头用鼻尖与她触碰到一起,“好了好了,不惹你了。”
“歇息吧。”
他不只是用鼻尖蹭她的鼻尖,还忍不住啄吻了她一下。
女郎的唇瓣实在是过于柔软,碰上的一瞬间他便多停留了一会。
正要退离之时,晏池昀发觉她居然张开了唇瓣,料想她可能是要他吻入。
他也没有做太多停留,直接往女郎的檀唇当中探入舌尖,可没有想到,在他吻入的一瞬间,她直接恶狠狠咬了他的舌尖。
晏池昀猝不及防被她咬了,迅速撤退。
他蹙眉看着眼前的女郎。
她已经沉眉,小脸板着,静幽幽的圆润瞳眸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很凶。
“……”
到底是他把人惹醒了,还要亲她。
晏池昀面色微闪,可不敢明目张胆跟她对视。
他的手掌搂上她的后脑勺,摸着她柔顺乌黑的长发,直接按着她的后脑勺至于他的肩胛窝处。
勾唇清咳一声,“…真的歇了。”
蒲矜玉闻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眼底烦躁萦绕着,但因为困,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闭上了眼睛接着睡。
翌日,碍于昨日夜里发生吵她歇息惹了她不快的事情,晏池昀着急去官署,但因为有事想要跟她说,却也没有直接把人给叫醒,而是很有耐心静等着她醒过来。
外面的下属几次想要催促,但又不敢开口。
蒲矜玉睡了许久,一直到用早膳的时辰,她才睁开眼睛。
惺忪的眼睛睁开,见到在床榻边沿坐着的男人,人还有些许怔愣。
他笑问她醒了?
蒲矜玉顿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爬起来,晏池昀伸手搀扶她。
蒲矜玉被男人拉住手,她坐在床榻边沿,丝嫣上前给她穿靴子,她看向一旁的晏池昀。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其实不太好听,但晏池昀没有说什么,答非所问道,“有事与你说。”
“何事?”她站起来。
晏池昀看着她蹭到了一些胭脂的面庞,“这些时日我要离京一趟,留几个人在家中给你使唤。”
说是使唤,恐怕是监视?蒲矜玉心中有数。
晏池昀的确是想要监视她,但更多的是为了保护,晏夫人那边的气还没有消,加上蒲夫人凶巴巴的,唯恐他不在,这两人找她麻烦。
“你去哪?”她问了。
晏池昀道,“抓捕要犯。”
那神偷是地下赌场案的关键人物,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除此之外,他也想要提前了结这件事情,所以打算亲自去接应。
蒲矜玉眸光一闪,“哦。”
“我会尽早回来。”他又说了一遍这件事情结束,带她离开京城出去散心。
既如此,她也应该快点了结这边的事情了,蒲矜玉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已经耽误了许久,他陪着他用了早膳。
见到晏池昀避开了辣酱等菜色,只吃一些清淡的。
蒲矜玉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薄唇上。
察觉到她看过来,晏池昀微微勾唇,给她夹了菜。
“……”
晏池昀时常早出晚归,往前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这些时日倒是往来得勤,都是为了照拂蒲氏。
晏夫人心知肚明,纵然惦念着孩子的事情心有不满,可晏池昀如今可是家主,她做母亲的,窝着一口气,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日蒲矜玉又要出门,在门口被拦下,守门的婆子前来传话。
李静瑕不在身侧,晏夫人立刻就会回绝,“前几日才出去,现而今不好好在家呆着,整日里出去抛头露面,她想做什么?”
“少夫人说她必要出去。”
晏夫人冷笑,“她非要出去的理由是什么?”
婆子道不清楚,蒲挽歌没说。
晏夫人当下就恼了,她叫下人把蒲挽歌喊过来。
不多时,人的确是来了。
十分嚣张,站在正厅中.央,不喊婆母也不行礼。
“你如今是个什么意思?”晏夫人拍着桌子斥问她。
“儿媳有事要外出。”面对晏夫人的怒问,蒲矜玉显得十分平静。
看着她不同往日呈现出来的孝顺端庄的模样,晏夫人只恨自己瞎了眼,从前怎么就觉得蒲挽歌特别好?
要不是她后面还跟着晏池昀派来的侍卫,晏夫人已经要以她不尊婆母的名义把人按下教训了。
“什么事非要出去?你要去哪?”晏夫人说她前些时日不是已经出去了吗?在家安分几日会如何?
蒲矜玉不说话,静静看着晏夫人。
看得晏夫人很恼怒,但她怎么恼怒也没有用,因为蒲矜玉不理她,就是看着她。
“不许去!你就给我好生在家中待着!”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偷偷去干什么事。
万一是偷人,那真是丢脸丢到大街上了,晏家的脸面可经不起折损第二次,闹得满城风雨的话,她和晏将军都要气死。
晏夫人还叫了身边的老妈妈,把蒲挽歌给送回去。
可一出了正厅,蒲矜玉就往外走,根本不回庭院。
老妈妈上前阻拦,她命令晏池昀的侍卫把她们弄开。
侍卫们犹豫了一瞬,想到晏池昀临行前的交代,只听从蒲矜玉的吩咐,所以还是动手了。
老妈妈们被按下,蒲矜玉冷笑,她往外走,丝嫣连忙跟上。
晏夫人得知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出去了,直气得眼前发黑,头疼不已,骂了蒲家人好几句。
丝嫣小心翼翼跟着蒲矜玉。
她去了售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随行的侍卫只能停留在外,因为里面都是女眷。
蒲矜玉挑了不少胭脂,她让丝嫣在外接着帮她挑选,她要去里间试一试。
蒲矜玉一直都是自己涂脂抹粉,不给人看她的本来样子,丝嫣听从她的吩咐,等在了外面帮她挑胭脂,选口脂。
甩开丝嫣之后,蒲矜玉从袖兜里拿出一锭金元宝,问跟进来的铺员,后门在哪?她要出去一趟。
那人看出她的身份非富即贵,收了钱也不多问,领着她出去,还答应帮她打点。
蒲矜玉戴上斗篷帽子,抬脚往阮姨娘给她的住址走。
被禁足的那些时日,她一直在看京城的舆图,加上这两世的记忆,对于地势她已经烂熟于心。
很快就绕到了那巷子,她提裙上台阶,直接叩响了门扉。
不多时,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老婆子。
“你是…?”对方看着她询问。
蒲矜玉刚要开口,还没说话,她的视线直接越过这老婆子看向了后面的经春。
没想到蒲矜玉居然会来,经春如同从前一般,小心翼翼给她斟茶。
“三……大……少夫人……”
磕磕绊绊好一会,她才蹦出来一句请用茶。
蒲矜玉四处看了一圈,方才端起茶盏,但她没喝。
“经春,你如今过得看起来真是不错呢。”
“少、少夫人说笑了,这要多谢您……”经春不知道她的来意,说话越来越磕绊。
蒲矜玉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忽而一笑,她取出一个瓷瓶。
经春不解究竟是什么,问了她。
蒲矜玉道,“毒药。”
经春吓得一噎,脸色比方才还要白,“……”
没一会她就选择跪下来,跟蒲矜玉求饶,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蒲夫人问了,她也没说什么,请蒲矜玉给一条生路。
生路,上辈子,谁给她一条生路了?
如果她没有重生,这辈子依然要死。
这些人个个都把她当成替身,当成傻子愚弄。
“我就是来给你送生路的。”蒲矜玉笑着将她搀扶起来。
“可您说这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蒲矜玉道这是假死药,吃了能够令人屏息。
“您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经春局促站在她的面前。
“过些时日你便知道了,好生收着吧。”
说完,蒲矜玉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经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瓷瓶,抿紧了唇。
这一趟虽然是快去快回,可还是耽误了许久。
丝嫣害怕出事,差点就要进去找她了。
见到蒲矜玉出来的一瞬间,她心里一口气,“少夫人,您没事吧?”
怎么感觉她有些许风尘仆仆的样子,莫不是她看错了?
蒲矜玉问她挑好了吗?丝嫣说挑好了。
“那就都包起来。”她查看了一会,没挑剔直接出了铺子。
丝嫣连忙带着胭脂跟上。
后面蒲矜玉又去逛了成衣铺子,以及街市摊贩,买了一些吃食。
她就站在京城大道上吃,丝嫣几次想提醒,但一想到蒲矜玉眼也不眨,让侍卫拿下晏夫人身边老妈妈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蒲矜玉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吃着红糖小果,她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掠过一处。
忽然之间定住了,咀嚼的动作也停住了。
那个人……好似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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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小宝们,之前就本文的人设和文章类型我已经排过一次雷了,大家如果不喜欢这种类型,真的不能入,免得看了不舒坦(我说认真的[托腮]
文章现在开始没多久,字数不算长,我有很明确的章纲和大纲,恳请大家给我一点耐心,目前是男主单方面对女主的粗箭头,真的真的还不到彼此情浓的时候,所以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很多人物的行为,大家可以从人物经历的生平出发设想一下,玉儿她现在对谁都是无差别攻击的……大概就是这样。
谢谢大家,之后我不会再提了,避免长篇大论引起大家的阅读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