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作者:妖妃兮

赤霞落暮, 乌纱的黑笼罩在安静的旧院落中,裹在衣物中的青年隔了许久才面色绯红地抬起脸,平静地取下那件衣物贴身而放, 转身行去厨屋。

虽然他没取下蒙眼白布, 但是记得那日雪聆带他来碰过的一应陈设。

只是他在厨屋内寻到一口铜锅, 却不知火折子在何处,四处摸索, 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蹲在灶前钻木引火,花费良久才寻到生火的规律, 勉强烧了一锅沸水。

彼时天已经不早了。

雪聆迷迷糊糊的被扶起来, 意识不清地趴在他肩上,气息虚弱地埋怨他:“怎么了?”

辜行止唇蹭她休息了一会后有些温度的耳畔,把碗置于她的唇边:“喝水。”

雪聆下意识张开嘴, 却未能咽下, 温热的水从唇角滑落,不多时就打湿了整片衣襟。

她根本就还在梦中, 咽不下水。

辜行止指腹拂过她微张开的湿唇, 低头含住一口热水,含住她的唇。

“唔……”雪聆轻吟, 眉头紧颦着, 想将脸上的人推开。

辜行止握住她的手腕, 托着她往后仰倒的后颈, 唇压得更深了, 探在唇腔内的热舌顶着她的嗓眼。

雪聆猝不及防地咽下一口,差点呛到了。

她从虚弱中慢慢撩起眼皮,依稀看见面前的辜行止像是变态,按着她的后颈在痴迷缠吻。

她都这么不舒服了, 他怎么还要亲!

雪聆心中不满,哼着咬了下他在唇中肆意的舌,又因腹上被揉得缓解了疼痛,一会又舒服地闭上眼睡过去了。

而被啮齿轻咬过的辜行止一顿,随后缓缓抬起泛红的脸,唇色潋滟,如吸食阴气为生的艳鬼,冷淡地舔着唇瓣。

他看不见,就用指尖摸索在她的脸上。

雪聆的轮廓好软。他眯了眯眼,指腹再从柔软的脸颊旁边拂过,不经意插进她被亲得红肿的唇中。

里面更软,有生病时的烧热。

呃哈……他下颌微抬,仰面喘息,因为她此刻安静的由他狎玩,而亢奋得浑身发抖。

他里面摸索。

摸到了,像小猫齿。

雪聆就是用这里咬他的。

他舌下泌出津液,薄皮下的喉结滚动,脑中已然被平日她对他做的那些事占据。

□*□

雪聆一向如此。

恶毒,自私,坏。

他搅动食指的快感中掺杂了一丝怨怼。

待他喘得不堪时蓦然抽出食指,拿出贴身而放的湿衣,裹住喷发的慾望,在冲击下失神地弯下腰,喘出凌乱的气息。

隔了许久,他恢复平静,拿出被揉皱的小衣,面无表情的为她穿上。

黏糊糊的小衣穿在身上,雪聆很不舒服,尤其是浓烈的清香萦绕,她仿佛晕在富贵中,根本无空去感受缠绵在身上像蛇一样的颀秀男身。

雪聆现在身上都是他的气息。

辜行止抱紧她,反复在她身上偷偷嗅闻。

雪聆自始至终都在睡梦中,不曾发现他隐蔽而不正常的病态举动。

清晨一早,院外传来一阵声响。

雪聆还在梦中便被吵醒了,眼底一片青乌,趿拉布鞋出来一瞧。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外面,神色颇为嫌弃地用手中棍,挑剔着挂在雪聆撑起来挡雨的棚子。

他逐个挑着扔掉,直到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那是我的。”

一闻声音,男人转头看向门口的站在门口的雪聆。

女人长发披散,额前齐眉乌穗儿许久没打整,长长地垂遮住眼皮,消瘦得像单薄的纸片站在门口,活似阴郁的女鬼阴恻恻地盯着他。

他吓得往后一退,随即又想起来什么,挑着眼睛上下打量雪聆:“你是谁,为何在我的家中。”

雪聆歪头打量,觉得此人好生莫名:“这是我家,何时成你的了?”

那男人皱眉:“什么你家,可有房契,没有房契那便是我的。”

都说这里没几个人住了,所以这城郊一片他几乎都买下了,打算今年推倒房屋,重新另建亭台,供一些来倴城的皇孙贵族们游玩。

今日房契都已经到手上了,特地过来赶这些人走,其余留在这里的老人都被他赶走了,见这家关着门,便进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姑娘住在这里,看样子还是长期居住,但他买地皮时可听人说过,这里没多少人住了,只剩下几个要入土的老人,花些钱财让那些老人的子女带走就是,但独居的年轻姑娘就难了。

他担心有人阴奉阳违,搞出一房两卖之事,所以试探她到底是否有房契。

雪聆自是没有,阿娘临走前只留给了她一间破落的院子和小白,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但她实打实地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没有人因为没有房契而赶走她。

男人似料想她拿不出房契,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里都被我买下了,你现在住的这里,房契都在我手上了。”

一人住了十几年,雪聆下意识不信他有房契:“这是我们自己建的房子,根本不需要房契。”

男人从怀中抽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道:“看见没有,谁说没有房契?现在谁敢不去官府报备就私自建房?就算是建了也要去官府里办理房契,而这房主人现在卖给我的。”

怎么可能?雪聆不信,可盯着他手中一晃而过的房契,又说不出话。

房契如何会在他手里,明明应该在……

雪聆说不出话,心往下沉。

男人见她不言,催赶道:“既然拿不出房契,那就速速离开,这里不日可要修缮别苑,不止你现在住的这破土墙屋要被推了,其他的也一样。”

“凭什么?”雪聆没想到此处荒无人烟,要走许久才能看见人烟之村,竟然会被人占了。

男人乜她一白眼:“凭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凭借荣藏王爷瞧上了,要在此处修缮别苑,现在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影响了王爷,你是九颗头也砍不够。”

荣藏王。雪聆前不久刚听人说起过,那可是个欺男霸女的恶角色,现在没想到他竟然占了此处,还要修缮别苑。

这里是雪聆的家,她在没有去处之前自然不愿走,可又不敢与荣藏王作对。

可是她虽然一人住了十几年,但实际就算有房契,也早就不在她的手中。

其实她近些年也有要搬家的想法,不仅因为房子陈旧,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还因为她实在对这个破烂的地方没有眷恋,就算没有人快发现辜行止藏在她这里,她原本也打算等今年还完前头几年欠下的钱就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只要走远点就好。

别人或许都会舍不得生活几十年的家,而她在这里不好的记忆太多了,所以心中没多少不舍得。

斟酌几息,雪聆道:“那再给我一段时日,我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男人不留情:“不行,今日就得走。”

雪聆咬牙:“那我不走了。”

男人松口:“行,快些收,在王爷修缮别苑之前走,知道了吗?”

雪聆说:“你还得给我一笔钱。”

那男人震惊:“你疯了?”

雪聆道:“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房契,这里反正是我家,我住了几十年,不用官府的文书很多人都能证明,你抢占民屋,我出去闹一闹你可能就修不了了,别看我是个弱女子就想欺负我,我又没爹娘,没亲友,更没有孩子和丈夫,我就穷命一条。”

男人看着眼前一脸‘你看着办’的女人,觉得她穷疯了,但思索下来又觉得反正他是来花钱平事的,不差这笔钱。

“行,等你搬走那日,我就给你一笔钱。”

雪聆不言,看着他离开,才转身进屋。

一进屋,听见辜行止问:“外面的人要你搬走?”

雪聆点头:“嗯。”

他没问何时走,起身抱着她问:“还痛不痛?”

雪聆也不是每次来月事都疼,大抵是近日实在过于纵欲,所以初来月事那一两日疼了些,今天就好多了。

只是她发现辜行止竟然不会生火做饭,昨天为她烧的那碗水都花费了一两个时辰,才引火烧好热水。

雪聆捂着肚子笑了他好一阵,后又后知后觉想起来。

他是北定侯世子,这些粗活杂事哪儿需要他亲自过手,自有仆人前仆后继涌上来为他一一做好,所以真的受过苦的她才会。

她过得不仅苦,现在还要重新找地方住。

雪聆又嫉妒得喉咙泛酸,刚才那些嘲笑他的话,犹如回旋镖般全插进她的皮肉中,连根拔起很多血淋淋的根。

她决定讨厌辜行止一日。

“哼,别和我说话,我现在讨厌你。”她嫉妒地盯着他,很生气。

辜行止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这样生气:“若你不想走,我……”

他想说,他能留住这间破烂的屋子。

雪聆不想和他说话:“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好生待着。”

他一顿,开始每日都问,“何时回来?”

雪聆觉得他好黏人,不免有些想念最初的辜行止。

想到最初,她便想到他矜贵的身份,想到他永远不会有连住所都在别人手中,他人要收回地,只能灰溜溜离开,这种无家可归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会体验。

雪聆一早便吞了口大酸,这会子不愿与他讲话,嘴皮飞快上下掀动,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

辜行止余下的话被抢说,看似沉默地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却在聚神等她发现后的反应。

雪聆要出门,在打开箱笼找衣服换,她会脱下昨夜他为她穿上的睡裙,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

莫名的兴奋堆在头颅中,他病态地期望她发现后发出惊恐的尖叫,亦或是脱下那件沾满体液,穿一夜的小衣丢在他的脸上。

可他隐蔽着亢奋等了许久,雪聆没有。

她是发现身上穿的小衣上有古怪的痕迹,还闻见和辜行止身上才有的浓郁冷香,但并未想过是他拿衣物自渎过,又似变态般穿在她身上,只是以为自己没洗干净。

雪聆现在要抓紧时辰去书院,所以极快地换了一身,连脏污的衣物也只先叠放在箱笼旁的春凳上。

早上被耽误了好久,她匆匆忙忙烙好饼裹好装在布袋中。

虽然她在生气,还是又给辜行止留了白日的口粮,丢下一句话便急匆匆走了。

随之院门应声阖上,沉稳在榻边的青年掩在白布下的长睫很轻地颤了颤,从她脱下小衣放下的那瞬间,他升起强烈的兴奋便烟消云散了。

没发现。

亦或是雪聆不在乎。

她怎能不在乎?

他沉着清隽绝艳的脸,抬手握住铜铃的线,欲摇响唤她回来。

手腕尚未用力,他白布下的眼珠忽然轻转,似嗅觉灵敏的野狗,朝着雪聆没来得及洗的衣物走去。

他屈膝蹲跪,面无表情地埋下脸,深吸她残留的气息,另一只手垂下握住清晨便直挺的。

雪聆……

他的脸庞泛红,兴奋犹如疯了般冲上头颅,沉沦地享受在偷狎她留下的衣物之中。

晨曦渗透屋檐缝隙,落在他拱屈漂亮的身躯上,他颤栗、疯狂、病态,全然没了最初的清冷矜傲。

雪聆对此毫不知情。

她如往常那般来到书院,然后又遇上了暮山。

他抱着剑,观察她,眼中是怀疑。

雪聆知晓,他若确定是她藏了人,早就已经上她家中寻人了。

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怀疑留意她,是认为她知晓些辜行止的下落,并不觉得是她藏了人。

雪聆佯装不知情,心中胆颤惊心。

在看见暮山抱着的那把剑,想到马上就能得到一笔拆迁房屋的钱财,放走辜行止的想法又再度从心底冒出来,比以往更强烈,可她暂且还没想到,之后要如何逃过辜行止的报复。

雪聆强装镇定地渡过一整日,暮山也守了她一整日。

被人这样盯着,柳昌农自然也发现了,在暮山来寻她问话之前,先借口将雪聆从他眼前带走。

雪聆跟着柳昌农离开,面上松口气,心却是沉的。

她躲得一时,但仅限于暮山一直心存怀疑她隐瞒了些他主子的消息,若让他怀疑到她或许藏了人上,她的脖子硬度是比不过那把剑的。

应该如何做才能渡过此劫?还有什么时候搬走,拿到那笔钱?

与她并肩而行的柳昌农见她频频失神,不由偏头轻唤:“雪聆?”

雪聆从紊乱思绪中回过神,冲他一笑:“怎么了夫子?”

柳昌农道:“雪聆近日可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些心不在焉。”

雪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

她思索,忽然灵光闪过。

她从未和辜行止说,她是出于何缘由才如此对他的,在他的眼中,现在她根本不知他的身份,只是单纯想要一条陪伴她的狗。

这还是他主动愿意答应的,她没有强硬逼迫他。

如果现在她重新找一条狗来,不就能顺理成章的与他交易结束,就算之后他找来,她也能有理,若是不找来更好,她有钱,又有书院的好活干着,不用愁苦生计。

雪聆思此,脸色陡然好转:“就是我家的狗好像误食东西,又快要死了,我近日打算换一条狗,但迟迟没有寻到相似的,为此而焦虑不安。”

柳昌农闻言神色似有几分动容,主动道:“原是这样,雪聆怜狗之心令在下动容万分,恰好在下与一犬舍贩主相识,雪聆若是愿意,我可引你前去,看看是否有相近的犬。”

他话中含着深深愧疚,她的狗与他无关都能如此,难怪当初见她可怜便给照顾她如斯。

雪聆觉得他实在心善,是世上难得的大善人。

“好,多谢夫子。”雪聆应下了他的话。

柳昌农眉目温润:“那是现在去,还是改日?”

雪聆道:“明日罢,今日有些晚了,贸然前去说不定人都不在。”

柳昌农颔首:“刚好明日休沐,是适合,还是雪聆思虑周全。”

雪聆赶紧奉承道:“是夫子心善。”

柳昌农笑罢,摇了摇头。

与柳昌农分开,雪聆本是想快点归家慢慢收拾东西,路上却遇上了饶钟的娘。

自父亲去世后,她家败落,两家便只有债务往来,除了整日会来寻她麻烦的饶钟,她也只有每年还钱时才能见上婶娘一面。

乍然见到婶娘,雪聆还以为是无意碰上,故佯装不识。

柳翠蝴见已有近半年没见的侄女,遇上她后垂头便装不相识,上前一把拉住她,嗔她:“你个小妮子,跑甚么呢!”

雪聆抬起脸来,疑惑问:“婶娘找我?”

柳翠蝴乜她,酸道:“不找你,还能找谁?真真儿是人大了,见着婶娘也不知道问好,竟扭头就走,半点礼仪也没有,亏得是在书院做活儿,气性儿反倒傲了起来。”

尖酸刻薄的话雪聆听习惯了,待她埋怨完后问:“不知今日婶娘寻我作何”

柳翠蝴先没说,只上下打量她的身段以及容貌。

这种估量货物的眼神,雪聆也已经习惯了,往年婶娘为了将她嫁出去,好讨要娶亲的钱,每年都会如此打量她。

她也乐得婶娘替她找个有钱人,过上些好日子,只是奈何那些人一听是她,觉得她生得不够旺,又一副厌世厌人的寡淡相貌,再一看身世,连八字都不看便婉拒。

致使雪聆早就过了该出阁的年岁,现在都二十五了未曾嫁出去,还在一贫如洗的破落老宅中颓然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