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作者:妖妃兮

辜行止立于洞口前, 俯下身,一只眼往里面而环视。

这次他没在里面找到雪聆。

里面空荡荡的。

雪聆……去哪了?

在此之前。

雪聆在快被辜行止找到之际,准备自行出去却被人拉住了。

她转头看见熟悉的脸, 差点脱口而出。

饶钟忙不低捂住她的嘴, 做出噤声, 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雪聆闭紧嘴,梗着脖子点头。

饶钟松开手, 拉着她从假山洞里往反方向钻。

雪聆跟在他的身后一壁想他怎么在这里,一壁又想他怎么熟悉这里有条能出去的洞?

待两人灰扑扑地从里面爬出来。

饶钟转头看了眼身后那园子, 嘴上道:“不行, 我们还得走远点,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被抓住。”

事态紧急,雪聆没在此关头问心中疑惑浪费时间, 而是等两人出了靖安楼, 躲得很远后,两人站在狭窄的院中, 她才仔细打量带她出来的饶钟。

多日不见, 饶钟身着一身短褐,头上围着巾布, 瞧着比往日少了几分吊儿郎当, 多了几分正经。

雪聆未想到有朝一日, 竟是饶钟将她从辜行止手中带走。

雪聆问他:“你怎么在京城?”

饶钟偷偷摸摸关上门, 转头欲与她讲话, 目光往她身上一旋,眼神就飘忽着移开了:“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都在靖安楼里做了十来日的工了,现在一月月钱可是十两银呢。”

说完,饶钟见她有一箩筐话要问, 赶紧推着她坐在院中的木杌上:“你先别问了,到底要不要走?等下就要被找到了,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出京。”

说罢便要往里面走,雪聆一把拉住他,无意发现他手指缺了截。

饶钟转头看她:“怎么了?你还舍不得那世子爷家的富贵吗?”

雪聆无视他酸酸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不问清楚她恐怕没办法没法和他走。

饶钟如实道:“我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刚才听总管说要找什么人,我跟着过来就看见是你,就顺便将你捞出来了。”

“那你这手是怎么了。”她盯着他。

“这手指。”饶钟看了眼,不太在乎道:“前段时间和人打架,被弄断根,我娘已经打过我了。”

他说着还在掉眼泪,可见当时挨了狠批。

这话答得漏洞百出,雪聆自是不信问:“那你哭什么?”

“哦。”他卷起袖子抹了把脸,咧嘴笑起来:“这不是见你还活着,有点高兴。”

雪聆更不信了:“婶娘晓得你在京城做工吗?”

叔家就只有饶钟一个男丁传宗接代,他若出事就断子绝孙了,婶娘怎么会放他独自出来,可别是来找她的。

饶钟见她小脸严肃,知道她在想什么,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揉了揉道:“当然晓得了,不然我怎么敢来,回去还不会被打断腿,而且她不仅知道我来了京城,我娘还因为你大婚那日失踪,她特地吩咐让我在京城若混出个名头了,找到你呢。”

“我可是授了我娘的命令,务必要找到你的。”

“是啊?”雪聆怀疑打量他,婶娘虽然对她有几分照拂,但怎么可能让独子因为她远上京城来,况且婶娘怎知她被带来京城了。

饶钟瞅她眼神,生气道:“你这什么眼神啊,好歹你也与我家有几分薄关系,当然会关心你的。”

说完饶钟眼神微微一变,盯着她明显这段时日被娇养得很好的脸,恨不得扯着她的脸看:“饶雪聆,你不会真的不想走吧,不想走,你躲在假山洞里做什么?”

他看她许久了,原是没打算去找她的,但见她似乎不想被辜行止找到,这才顶着风险贸然带她出来。

“饶雪聆,你若不想走,我便送你回去,顺便给那世子爷磕几个响头,求他饶我,但你得认下是你自愿与我叙旧才出来的。”

雪聆哑然,她当然不想回去。

饶钟看她脸上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眼神稍好转些:“我就说嘛,雪聆姐不是那等贪念权势之人,况且那北定侯世子也并非是什么好人,留在他身边还不如趁早走了。”

尾末几句话含着的怨念被雪聆抓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钟双肘靠在一旁,上下打量她埋怨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我以为你在躲那世子,所以顶着风险把你弄出来,回头他指定不放过我,现在我和你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没我,一损独我。”

饶钟说得没错,他在靖安楼做事,必定会留下痕迹,一旦辜行止去查就会发现他,便是她哪怕没有与饶钟有过接触,辜行止也不会放过他。

她也确实不敢在留在辜行止身边,杀人剥皮,她怕下一个轮到她了。

雪聆看着如今的饶钟,想反正她是打算走,便咬咬牙,点下了头:“好。”

饶钟高兴,正打算进屋收拾东西,又被雪聆拉住。

“等等,现在还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还得回去一趟。”

饶钟不解:“为什么不能?都逃出来了,难道你还要再回去吗?还是说你舍不得侯府富贵!”

话音一落,雪聆敲他头上,恨铁不成钢道:“刚才我脑子被吓得不清楚,你也被吓得不清楚吗?要晓得别人的王侯,就这样走了,他还不得如上次那般找到我们啊,我们一人两条腿,加起来也才四条,用上手也不见得跑得过他们的快马,若是现在他就蹲守在城门,亦或是用别的罪证扣在你我头上来抓我们,我们不平白成了通缉要犯?一辈子东躲西藏,这样还不如不逃呢。”

她刚才是被吓怕了,才脑热跟出来,半点准备都没有,她哪敢这般什么准备都没有逃走啊,她敢信,城门都出不去。

饶钟一听这话也露出恍然来,蹲在她面前仰着眼问:“那怎么办?我也刚遇上你,还没准备。”

雪聆泄气道:“还能怎么办,我想办法再回去,装你我未曾见过,你在外面想办法去办两张假身份的路引来,再将婶娘他们接去安全地儿,我想办法从他身边脱身。”

雪聆怕他身上无银钱,在身上摸索一阵,发现她之前满脑子是人头,忘了拿珠宝,只好取下手腕上串着几颗金豆的红线手链塞他怀中。

“这个你先拿着,但别去什么大的典当行,去黑市找,一定要看着他们把金子融了,上面刻着字的。”

饶钟揣着手链,低头‘哦’了声。

雪聆见他垂着头情绪难辨,便催问:“听清楚了没?”

“听见了。”饶钟点头,遂抬头盯着她,“你真的舍得吗?不怕我是骗你,拿着这金子逃跑吗?”

他太了解雪聆,她穷惯了,极贪图富贵,唯恐她说这些都是骗他,其实是舍不得富贵不愿和他走。

“什么舍不舍得?”雪聆乜他,倒是说得直白:“就算你昧走金子也无碍,我本还欠你们家人情,你拿走了,我就当是买断这份情,与你们不再来往便是。”

饶钟收起手链,认真道:“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办得妥当,但我怎么知道你回去后怎么和我通信?”

这倒是个问题。雪聆认真想了会,想到府中很多连通外面的小河,她最先逃跑的那段时日反复打量,只是奈何河渠太窄,她没办法游出去。

“你这段时日留意侯府里连出来的河渠,最右侧那条,我想办法把信放在鱼肚子里送出来。”

饶钟怀疑:“你会写字吗?”

该死。

雪聆:“……不会。”

饶钟:“……”

雪聆灵机一动:“但我会画画,我把要传出来的话画出来。”

饶钟勉强点头,雪聆画的画他倒是认得出来。

安排妥当后,雪聆抬头望着天边,最后嘱咐:“不早了,我先原路回去了,别忘了我的话,也别再像以前那般总是不务正业和人厮混。”

饶钟发誓:“放心,我不会了。”

雪聆姑且信下,没让饶钟送她回去,而是自己沿着路回去从狗窦钻了进去。

靖安楼人似乎很少,与她走之前相比,安静得有种令人心惊的阒寂。

这里实在太大了,雪聆不太记得路,待她气喘吁吁地找到之前爬出来的假山洞,重新钻进去。

再次从外面爬进来,双手撑在洞口,刚一探出头,看清外面的情形险些魂都吓飞了。

高墙下,外面守着无数腰佩弯刀的侍卫,而那如漱冰濯雪的青年正站在洞口,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冷白的脸皮上镶嵌的眼珠子透得似琉璃,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不知道他在此处等了多久,夕阳沉落的光落在他乌黑烂发上氤氲不清。

雪聆还趴在假山洞口前,目光呆呆地与他对视。

辜行止盯量她须臾,朝她走来,身上那件本是泛白色清冷蓝的长袍在行动间掀起,风中携来很淡的淡香。

雪聆见他过来,猛地转身想要钻回去跑。

而他伸手便将雪聆抓住,如冥界鬼魅要拉她入地狱,半边身子探进了洞口,使得她无法往里钻。

雪聆被迫转过身,笑得勉强:“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堵在洞口,冰凉的皮革黑手衣包裹的修长手指抚在她呆滞的脸上,没有回她的话。

雪聆被摸得后背发冷,垂着眼盯他竖襟将脖颈遮得严丝合缝的纽扣上,依稀可窥见几分惨白的肌肤,像里面不见天日的鬼裹着皮肉。

雪聆是真有种被鬼抓住的恐惧,尤其是抚在脸上的冰凉手衣,像刀子要划开她的皮囊在里面抚摸。

他抬起她的脸,温柔反问:“去何处的?”

“茶水糕点吃多了,去圊厕。”雪聆小声说。

他盯着她:“说谎。”

脸颊被捏了下,昭告等的人耐心告罄。

雪聆也很心慌,想要重新编,可喉咙就似灌铅水似的说不出来谎话。

最后她如实道:“我是想回倴城。”

他问:“那为何回来了?”

雪聆泄气垂丧眼尾:“怕你找过来,所以就回来了。”

捏脸的手指一顿,旋即屈指抬起她的下巴。

辜行止墨漆的眸倒影她瘦骨的脸,面容平静地问:“是此处不好吗?为何要回去?你答应过我会很乖,曾经我有如你这般,总想回去吗?”

几句不轻不重,甚至无半点怨怼的话砸来,雪聆更说不出话。

她不能说是因为他身上有伤,眼看不见,她还骗他外面有人追杀他,是自己对他有事各种威逼利诱,他才没有说过想走的话吗?

她有预感,若是说了这些话,他也会如实做,也这样对她。

“说啊。”他指腹蹭在她的唇瓣上。

雪聆感觉若不是在洞口,他又戴着手衣,拇指一定就会顶开唇缝摸她的舌齿的。

到底要不要说?

她犹豫良久,最终选择开口试探他:“好,这里很好,只是我毕竟还有婚约在身,留在这里我于心不安。”

唇上抚摸顿住,他凝视她,眼底无笑,亦没出声。

“我……”她说着有些开始发抖,“我还得回去成亲呢,彩礼都收了,夫婿、夫婿他……还有孩子。”

她说得语无伦次,嘴唇痛得想要叫出来。

辜行止盯着她失笑,指腹按在她的下唇,温声问:“真有这般于心不安?可要我替你安心?一个快要入土的老男人而已,还有什么……”

他沉思,随后笑道:“一个废物孩子,你见过他们几面,就让你这么记挂他们?实在不安心,我去把他们接过来,直到你安心可好?”

雪聆讷讷道:“那倒好像……用不上。”

他的‘安心’到底是哪种安心,雪聆实在不确定,眼泪汪汪地说:“你按得我嘴皮痛,能不能先松开,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没去想他们。”

辜行止松开她的唇,往下拿握住她扣住当缝隙的手,欲往洞口拉。

雪聆抱得更紧了。

他薄薄的眼皮上折:“松开。”

雪聆松开,泪眼看着他抽出手,一点点将她往外面拽。

夕阳的光乍落他深邃的眉眼上,逆着黑暗的黄昏,面容艳丽非常。

他抱住被拉出来的雪聆,脸靠在她的发顶,阖着眸嗅闻,刨空的心被满足填充,喉中发出很轻的嗯声像打呼的猫。

雪聆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从衣襟中渗出的香,口有些干:“我们回去吧。”

“嗯。”他不舍抬起脸,反而低下头蹭她的颈子。

他又在闻她,闻她身上有没有沾上别的气息。

雪聆被他闻得发麻,满脸尴尬地望着他身后那些侍卫。

幸而那些侍卫眼观鼻,不曾有一人冒犯地抬眼睛看过来。

辜行止闻了她许久,脸都闻红了。

他抬起微微红润的脸,蔼然春温的目光凝落在她的唇上:“很想回去吗?”

雪聆看不出他为何忽然这样问,忐忑地点了点头:“嗯。”

他弯眼一笑,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回去。”

“嗯。”雪聆点头如捣蒜。

她巴不得快点回去,在外面这人虽然没有吩咐不敢看,但她始终觉得很不自在。

回去和来一样是走的路,靖安楼已华灯初上,路上的石柱灯孔泄出的烛光照亮前方的路,雪聆和辜行止牵着手,月下踏霜般走了许久。

刚才说想回去,可在路上她又捱着,走得很慢,忐忑等他问她走的那段时间都去哪了。

他一直没问,使得她满心腹稿都无法托盘,心中始终不安,而且她现在有点害怕他,不想与他牵着走,好几次想要抽出被他抓住的手又怕惊扰了他。

辜行止觉察她反常之态,眼垂斜掠过她紧绷的脸没说什么,只是弯腰忽然横抱起她。

雪聆惊慌抱住他的后颈,蹬着腿想下来,声音都急了:“放我,放我下来,我能走。”

“太慢了。”他说:“我想快些回去。”

他也想叫雪聆。

雪聆哪知道他要在特定时刻才叫得出她的名字,只觉得他好急,连一段路都等不及。

出了靖安楼,刚入马车,雪聆被放上了软垫上,他屈膝跪撑在她的腰侧,玉冠链珠与乌黑的发坠垂胸前,俯身时冰凉的玉珠子扫在雪聆被掀开下裙露出的肋骨上。

玉珠圆润冰凉,游走得她很痒,她想要往后瑟缩,怎奈身后又是席簟子前后左右都无处可逃。

她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低下头,殷红的唇张合,抿住了。

雪聆眼神闪躲地看着他如吃糖般津津有味,一手扣在身旁的马车壁上,另只手背压在她的唇上防止有声发出。

雪聆不太受得住,他好像也一样。

青年的脸颊渐渐绯似被强行催熟的果子,浓睫覆盖下的眼珠微涣,手捧着品尝点心,脸上露出的表情有喜欢,更多的是痴迷。

他是耐心的品尝客,小心翼翼地啮在齿间,啜着白糕上点缀的粉蕊。

雪聆像热化的冰元子,昂首挺身地乱颤,眼泪从乜眯的眼尾簌簌下淌,受不住了也硬是不吭一声。

“雪聆。”他薄而红的眼皮往上折起,唇红肤白,宛如吸人生气的美艳男鬼,神色阴郁地盯着她又低喃了声:“雪聆。”

雪聆睁眼抓住他头上束得整齐的发髻,往上拽了拽。

“你别咬了。”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声儿细软可怜。

他纹丝不动,叫她的名字速度却快了:“雪聆雪聆……雪聆。”

像是榻架上垂挂的铜铃,一声接着一声,平静至急促,最后响出霪喟声。

雪聆从未觉得铃铛声是霪荡的。

她近乎抖着手去捂他不听话的唇。

别叫了,别叫了,求求你别叫了。

她无声地乞求。

辜行止盯着她伸来的手,红唇张开,顶出白糕,任她的掌心覆了唇,眼皮下的眼睑与颧骨红成一片,修长有力的手臂架着她的腿弯,往前一折。

他拱背成一张弓箭。

雪聆想避开那箭,却被堵个正着,只得猛夹住差点离弦的箭,颦眉对他摇了摇头。

太深了。

他看不见,如瞎眼的弓箭手昨夜没睡好,此刻情难自禁地翻出睡不醒的眼白,像要晕过去了,可放出去的箭又准。

雪聆想求饶一声,但怕被人听见,鼻音嗡嗡的讲不出半个好字,反勾得人来欺负,反反复复在他后背抓出条条血痕。

马车行得很慢,等停在侯府门口时已是三更。

这个时辰,打更的更夫都已经要准备收拾好铜锣归家了。

现在她累得手指都懒得动弹,气息不平地看着辜行止仔细擦着残留的痕迹,他漂亮的手臂上都是抓痕,眉眼却洇笑,肉眼可见餍足着。

雪聆幽怨地闭上眼,脸往里面侧。

辜行止抬头见她露出泛红的耳畔,俯唇肉又辗转在她滚烫的耳上,低哑含笑的声音嗡嗡震进耳蜗,连着她的心又狠狠一颤。

“到了还要睡吗?”

雪聆连忙睁眼示意醒着。

他将人唤醒,自己又黏了半响才斜过脸,盯她羞赧无处躲的眼低声笑了笑,遂将她从簟上抱起出了轿。

雪聆卧在他的怀中,偷偷闻他衣襟中散出的香慢慢睡去,意识昏沉间被他抱去沐浴。

还没到寝屋她就闻香晕睡了过去。

月色浓郁,满地霜雪。

辜行止踏入没点灯,也经由月光照得清冷的屋,不疾不徐地上前立在榻前,弯腰放下沉睡的雪聆。

她睡得沉,搭在胸前的手臂随动作轻轻地垂在榻沿。

辜行止见后欲将她的手掖进榻上,待握住她的手腕时眼皮垂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腕。

雪聆出门前戴的红线金珠链不见了。

“雪聆。”他慢慢松开她的手腕,爬上了床榻,黑影覆在她沉睡的身子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一点点摁进枕中,面无表情地俯身轻问:“去哪了?”

雪聆喜欢金子,他送她红线金珠链时她高兴得假装泣泪,最初那天夜里会抱着手睡觉,生怕睡着了会被人偷走,现在却不见了。

去哪了?到底给谁了?

掐住脖子的双手用力,他呼吸沉重,恨在眼底。

可雪聆睡得一枕酣甜,听不见,被他的弄得得脖子痒痒的,抬手胡乱挥了挥,转了头蜷进里面去继续睡。

辜行止凝视她许久,久得身子僵硬才直起身,抬手解开领口的盘扣,褪了衣裳,散下床幔后才躺下。

他直挺挺地躺在她身边,毫无睡意地睁着眼看窗外硕大的明月。

窒息与怀疑一同从黑暗中破裂出洞涌入他心口,黑夜放大了一切声音与感知,猫抓挠的感觉又来了,胸腔空得仿佛能听见有猫在疯狂挠墙。

他无法不去想,她消失那段时间去哪了?

既然走了为何回来?

她为何要走?

雪聆。

他终是忍不住侧过身,伸手褪下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以赤裸身躯紧紧抱住她,唯有皮肉相贴才能使他感受到她真的在身边。

现已入夏,夜里热。

雪聆畏冷又怕热,被这般抱得喘不过气,不会又推着他要躲。

可赤裸的身子无遮体香的玉佩,也无衣物缠裹,从骨肉里渗出的冷香被笼在幔中。

雪聆反复来回好几次热得没了力气,在习惯使然下抱住了身旁的人,抬起一条腿搭在他的身上,脸埋在他颈间的发中方觉舒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