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作者:妖妃兮

雪聆软成了水, 乌发横陈地倒在上面,瞳孔失焦地喘着。

美人从裙下抬起晕红的脸,晶莹的唇瓣洇着血, 撩着衣摆盖在她的下身。

他俯身抱着她, 眼底都是痴色。

雪聆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到晚上用膳都爬不起来。

辜行止喂她用完膳,照旧一碗怪异的药端给她。

雪聆每天都要喝, 起初她以为是避孕的中药,后来就是什么没做也要喝, 她有几次逃跑浑身都会冒出奇怪的红痕, 变得不人不鬼。

明明她现在都已经很听话了,不吵不闹也不逃,他又端来让她喝。

雪聆耍起脾气来:“这到底是什么, 我不喝了。”

她推开药碗, 瘪嘴不情愿再碰这东西。

辜行止捏她透红的脸颊,指腹蹭过泼墨般的淡淡褐斑, 如何看如何觉得可爱, 便也就被她引诱着说了。

或许不能称之为引诱,他本就没想着一直瞒她。

雪聆必须知晓, 她离不开他, 他亦是如此。

“蛊血。”他如实说出时, 灯台上的烛光扑簌轻跳, 阴影落在眉眼间, 眼窝深邃得似灌了黑水银,看不到底。

雪聆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着抚摸她微张的唇瓣:“雪聆,你离不开我。”

雪聆被摸得嘴唇阖上, 旋即又用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他:“啥是骨血?骨头里也有血?”

辜行止眨眼,唇角勾起:“蛊乃苗疆之物,彼蛊证者,中实有物,积聚已久,湿热生虫。多取虫蛇之类,以器皿盛贮,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独在者,即谓之为蛊,便能变惑,随逐酒食,为人患祸。”

雪聆捂着耳朵:“听不懂。”

其实她听懂了一点,是蛊,以前她在说书人口中听过,蛊能控制人,他竟然给她下蛊。

雪聆的心沉落谷底。

辜行止仿若未觉,拉下她捂耳的手,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腿上,脸伏在她的心口继续道:“不过雪聆喝的是器皿养出的蛊血,并不中蛊。”

雪聆低头问:“那你给我喝这个干嘛?”

“只要蛊不灭,你便离不开我身边,你需要闻我,若离开,时隔几日便会浑身发热,身子会浮起血丝般的蛛网,难见人。”

他说:“届时你比鬼都可怕,别人都避之不及。”

雪聆想起了上次晕倒,好像真的就如他所说,肌肤上冒出许多的红血丝。

好歹毒的东西,他竟然给她下这种。

雪聆牙齿打颤,竭力克制恐惧,哄他问:“有什么能解除的吗?万一你哪一日不在了,我岂不是连门都出不去。”

辜行止拥着她:“不必担心,只要你不想离开便不会有事,只是媚蛊。”

蛊在他体内,反噬的只会是他。

雪聆掐着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盈盈地笑,彻底没了脾性,一下子低头靠在他的额上。

不过她才不信,这种东西真的没有什么解药。

好日子过得一向时如飞逝。

雪聆都快适应这种日子了,陪她同睡的男子又生得世间绝有,又什么也不缺,她连脸都养得圆润了些,没以前瞧着那般寡淡。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秋叶簌簌落在地上,近日辜行止似乎有些忙,不再似往常整日地陪她。

雪聆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拉开袖子看手臂,又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没有像蛛网的红血丝。

他之前说过的蛊血到底是不是真的?

雪聆疑心是假的,试探着爬上墙。

辜行止近日比之前更忙了,好几次她偷偷爬上墙往外面看,发现总守在外面的暮山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和雪聆无关,见无人守着,她又动歪心思。

她这次不止趴在墙上偷偷观望外面,而是爬墙出去。

刚爬出去没多久,雪聆还没走出去,身上就出现了许多红血丝,身体也极为不适,差点跌落倒时幸得被人拉住方才免遭一难。

“谢谢。”雪聆低着头遮脸,忙着道谢。

对面之人见她先是被吓一跳,遂惊喜出声:“是你?”

呃?雪聆悄悄捂着脸抬起眼睛看。

眼前的年轻女子绫罗绸缎,金钗环绕,头上的发髻堆得似小金房子,富贵得连头发丝都像是金子做的。

金光堂堂的让她看着好欢喜。

佳柔没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雪聆,欣喜不已地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走,边走边道:“可算是见到你了,我就琢磨着你或许还会来这里,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了。”

雪聆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眼睛就盯着她头上的金房子看,大概是富贵见多了,这次竟然没泛酸。

许是辜行止让她改了妒富的癖好。

她欣慰笑了,有点苦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佳柔转头问她。

雪聆道:“小雪。”

“啊,真好听。”佳柔点头,又问:“对了,你脸又是怎么回事?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有妖怪呢。”

雪聆尴尬捂脸:“没什么,就是生病了。”

她打算糊弄过去,但听见佳柔另一句话。

“看着不像是生病哎,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毒发时候的样子。”佳柔琢磨着她的脸。

她说的是当朝小皇帝,谁都知道小皇帝时常犯病,一犯病便见不得人,不过犯病只是对外宣称的,实则她有一次不小心听见太后和人说话,根本就不是犯病,而是毒发了。

那种毒她后来偷偷去查过,乃苗疆的一种能控制人蛊毒。

这种蛊毒和寻常毒物及下蛊不同,其毒源是养蛊器皿的血,而养蛊的器皿必须是人,且此人需从娘胎里起便中蛊。

不过这种蛊早就失传了。

佳柔想到,直接问:“你是不是中毒了啊?”

雪聆闻她肯定的话语,心跳猛地一跳:“不是中毒。”

佳柔不悦瞥她:“怎么可能,我可是查过,这种毒只要远离了带有母蛊血的东西便会发作,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雪聆干脆放下手道:“真不是毒,我小时候生病的遗症,偶尔会发作。”

她说得信誓旦旦,佳柔不确定起来,左右打量她的脸,因确实和小皇帝病发时有些不同,且这种蛊毒血尤为珍贵,怎么可能会用在她身上。

佳柔将信将疑,没再继续问无关紧要的事,抓着她的手放在眼下看,还啧啧道:“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原来你真的是仆奴啊。”

虽然雪聆好生养了一段时日,可手上的茧却不能一段时间便养好,比之佳柔娇生惯养的手,雪聆的可谓粗糙。

雪聆抽手。

佳柔抓着不放,抬着脸问她:“既然你是府上奴婢,那你知道你家侯爷,前不久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是谁吗?住在什么地方。”

雪聆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心虚,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新来的。”

“好吧,猜你也应该是不知道。”佳柔放开她的手,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递给她:“对了,给你,帮我好生打听一下辜行止身边的那女人,外面都传是世间难得的美人,若是有画像便更好,派人给我送来,我倒要看看有多美。”

雪聆不敢拒绝,生怕被怀疑,嘴里附和她:“肯定是你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佳柔被哄笑了,“你说的话我便信,不像是我身边那些人,连人见都没见过便说我更美。”

雪聆捏着金钗,心中焦热得发软:“这位娘子,我……”

她刚说想走,佳柔又打断她:“对了,他们聘你,每月给你多少月例?”

雪聆没月例,但所用皆极贵,碗箸都镶了金箔,这会被问起抬手比划:“大概这么点。”

佳柔一觑,蹙眉道:“这么点啊,才五两?”

五两很少吗?雪聆咽了咽喉咙。

又听见佳柔小声道:“我给你开五十两的月例,你从这辞了,来我这里。”

“啊。”雪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佳柔理所应当:“你当时可救过我,我又不要你给我为奴为婢,在我身边没事陪我说说话就好。”

雪聆婉拒:“这不太好吧。”

佳柔跺脚:“怎么不好,我可是在救你!”

雪聆眨眼,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佳柔似忽觉自己说漏嘴了,咬着嘴唇为难地站在原地。

今日她是来告诉辜行止,之前太后口头上赐婚作罢,其实她可以不用来,毕竟辜行止从未对她表过爱慕之意,是她有点不甘心,想知道是哪个女人勾得辜行止连她这种如花似玉,身份贵重的郡主都不要。

自然,最主要她是想试试能不能看见上次的女人。

现在她好不容易见到雪聆,第一眼便认出来雪聆身上的痕迹就是毒,这种毒虽不会要命,却会控制人,当朝天子便是如此被控制的。

由此可断,眼前的女人并非是府上仆奴,而是传言中辜行止藏在府上的那女子。

虽然容貌没达到她的期许,但辜行止喜欢此女,佳柔觉得理所应当,因为她也想要雪聆。

“不管你信不信吧,反正我是在救你。”佳柔神情郁闷,打量她到底哪值得自己这样劝。

雪聆听出她话中暗藏的意思,转眼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后小声问:“是怎么了吗?娘子可否与我说说?”

佳柔乜她:“那你答应去我那儿。”

雪聆为难。

佳柔见她蹙眉,心里不舒服:“犹豫什么呢,本郡主不比辜行止要安全得多?你不知道他现在疯……”

话一下卡在喉咙,她也压低声音不敢太大声:“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是辜行止的女人,但我和你说,是因为觉得你也是被辜行止控制的人,应该不会向他暴露我吧。”

雪聆招呼她蹲下:“不会。”

佳柔捉裙蹲下,其实也不害怕她和辜行止说,反正她是郡主,且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去和亲,辜行止也找不上她的麻烦。

“是这样的,我偷偷和你说,你知道太后死了吗?”

雪聆大惊:“他胆子这般大?”

佳柔好声没好气:“听我说完,当然不可能是他,要是他杀的,现在你还能在这里,早连着他一起被抄家了。”

雪聆松口气。

佳柔:“怎么死的我就不和你说了,反正就是辜行止估计要离京回封地了,而京城现在这个局面,他在回去的路上肯定会受埋伏。”

这可是大秘密,就这样告诉她了?

雪聆惊讶看着她。

佳柔看着她的眼睛,越看越觉得漂亮:“当然,这件事也不是秘密,但凡看得出来现在朝中政局的人都知道,他必遭刺杀,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他肯定是不会死的,但你就不一定了。”

雪聆捂脸:“好像猜出来了一点点。”

佳柔:“所以啊,你要不要跟我走,趁他不留意偷跑了,我把你藏在婚队里,然后带你去他国,这样就不怕辜行止了。”

雪聆婉拒她:“外面我不熟,还是算了。”

而且她和她也不熟,只知道是个马上要和亲的郡主。

佳柔有点生气,但还是耐心说:“你好生想想吧,我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在你的救命之恩才这样掏底的。”

雪聆感谢她,千恩万谢。

佳柔脸色总算好点,又开始劝她,为了让雪聆能想通,还说了不少辜行止的坏话,说他杀父,说他杀人如麻,不近人情,总之坏得世间仅有。

雪聆有些时候能和她共鸣。

在杀人这块,辜行止肯定很坏了。

佳柔说得口干舌燥,见她赞同的眼神甚是满意:“总之你多考虑罢,我大约下月下旬就会出嫁。”

“这么快!”雪聆惊。

佳柔哼了两声,不好说里面有没有辜行止的手笔,亏得她之前觉得他生得貌好脾性良善,是个好君子,谁曾想是个狼子野心的贼臣。

佳柔问:“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支簪子吗?”

雪聆点头。

佳柔说:“你要是想通了就逃出来,拿着簪子来找我,那便是信物,你交给下人,我的人自然会迎你进来。”

雪聆复颔首。

佳柔又拉着和她说了好会话,才被人找到。

等佳柔走后,雪聆沿路爬回院子,心底的慌意终于减轻,连身上的血丝也淡了。

看来那贵女说的话是真的。

这间院子中有染血的东西,所以她只有在这里才会无事。

可是什么呢?

雪聆其实也就只信那郡主说的这一句话,后面那些什么花重金招她去讲话,都左耳进右耳出。

虽然她是农女,不是傻子。

说不定是有些想害辜行止的人知道她的存在,想要骗她出去,好拿她威胁辜行止呢。

雪聆坐着想了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把这么多重要的事告诉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那么喜欢她本就不正常,历经辜行止的事,她不得不以最恶的心思去曲解人,如此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落入另一个悲惨境地。

这些有钱有权的人没几个好人啊,满肚子坏心思。

雪聆轻叹,在院中仔细翻找皆一无所获,正打算进屋再寻。

推开门,淡香袭来。

青年坐在窗边,支着玉颌,含笑看着她:“看你好久了,在院中找什么?”

雪聆浑身一僵,宛如石化般杵立原地,看着不知何时在屋内的辜行止。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肯定比她早,那一定看见她在院子里翻找东西。

雪聆咽下喉咙,镇定地走进来,装作不知情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道:“刚回来不久,正打算出来找你,便见你从墙上落下来,在院中找我。”

雪聆扬起笑:“挺巧的。”

他轻笑,没说话,俯首亲在她的唇上,舌尖咬破。

雪聆尝到了香甜的血,喉咙下意识咽了咽,体内的燥意不减反升。

辜行止顶得更深,指尖将她垂在胸前的辫子拂去身后,喉结轻滚,痴缠地以血饲养。

雪聆没以前那般瘦弱了,腰上有了些软软的肉,是他用血养出来的。

他满足地抱紧在怀中,与她耳鬓厮磨着道:“再等一段时日,我们便能回晋阳了。”

雪聆软在他的身上泪水涟涟,喘着不平的气问:“这么快。”

辜行止揉捏她滚烫的耳垂,含在唇中:“嗯,再不回去,雪聆说不定会跑。”

只有回了晋阳,她才能安心地留在他身边,无论去何处都有他的眼睛。

雪聆闷闷埋脸。

“不高兴吗?雪聆。”他放下她,覆在她的身上,长发缠在两人紧阖的掌心中。

雪聆摇头。

他一笑,亲了亲她的鼻尖,与她共赴极乐。

这次出去后,雪聆发现院子外无论有没有暮山,她都出不去了,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雪聆就知道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心胸狭窄,气量极小,明明看见她翻墙进来却隐忍不发,原来是在暗地里打消她的念想。

她爬上墙看着那些人,狠狠叹气,旋即像小猫一样又偷偷缩回去了。

等辜行止回来,她没搭理他。

他自己知道原因,解释外面不安全,唯有在院中才安全。

雪聆才不信,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辜行止说:“太后死了。”

雪聆眨眼,莫名问:“和我什么关系?”

她又没杀太后,又是普通百姓,便是这天下变了主,她只要投向得快,谁也抓不到她头上来,更不会因为太后死而被人抓走,就算被抓,也是受他的牵连,不然谁看得上她一介农女?

辜行止道:“现在凶手正在被通缉,他可能会翻进院子找你。”

“找我?”雪聆指自己,根本不信他的危言耸听。

杀太后的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还找她?

辜行止看她的眼神却是认真的。

又是这种眼神,认真得好似下一刻杀手就会来抓走她。

雪聆想到之前那郡主说过的话,被他看得头皮发紧。

她仔细想想,若是一直在辜行止身边,那些人找上她或许还真有可能,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辜行止牵连的她。

雪聆蜷进被褥中。

辜行止连被褥一起包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他会除去一切对她有危险的,雪聆听得犯困,等他说完就钻出脑袋去亲他嘴巴:“好好好,我知道,来聊些别的。”

辜行止咽下话,合衣靠在她的头旁:“雪聆想问什么?”

雪聆趴在他的身上,侧脸自上而下地望着他,好奇问:“我一直有点好奇,你是生得更像你娘还是你爹?”

辜行止捏她的手一顿,随之唇含浅笑:“你终于问有关我的事了。”

雪聆疑惑望向他眨眼:“啊,我以前没问过你吗?”

他微笑:“没有,一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