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作者:独恋一枝花

谢知渊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他行不行,她可以试试!

陆云溪也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她也是个俗人,自己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就觉得没什么,谢知渊如此,她就怀疑他身体有问题,她这样跟那些催婚的大爷大妈有什么区别。

“你真的不想成婚,也不想生孩子?”她又问了他一遍。

“是的。”谢知渊回。

“那之前还送我镯子。”陆云溪小声嘀咕。

“公主说什么?”谢知渊听见了,却故意问。

“没什么。”陆云溪不想纠结这件事了,既然他也不想结婚,那就好办了,他们就假定婚,等事情过去以后再解除婚约就行了。

她把她的想法跟他说了,谢知渊没问题。

当天下午,皇宫中就传出永安公安跟宸王即将定婚的消息。

这个时代定婚基本上就意味着两人会成婚,这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宸王被封为王,手里还有兵权,基本已经达到了臣子的权力巅峰,他现在又要娶公主,尤其这个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自身是天授,能制盐、钢,能做糖、纺织机,深受百姓爱戴,还特别有钱,宸王不是如虎添翼?

之前有些人还觉得某些人的想法荒谬,可现在一看,傻子竟然是自己。就现在这个趋势,陛下想把皇位传给宸王也不是不可能。亦或者,宸王权势熏天,到时他生出什么心思,这永晟可还有能阻拦他的人?

不行啊,不行,这怎么行!

“公主,你真要跟谢知渊定婚?”李锦绣问陆云溪。她不太喜欢谢知渊,但上次他救了公主,她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嗯。”年关将至,陆云溪提前给研究院的人放了假,也算给自己放了假,闲来无事跟李锦绣、乔若樱一起喝茶聊天。

“为什么啊,你喜欢他吗?”李锦绣问。

陆云溪顿住,她若说不喜欢,李锦绣肯定要问不喜欢为什么要定婚,她若说喜欢,算是撒谎吗?

“公主什么时候定婚?”乔若樱却接过话,轻松帮她化解了难题。

“年后吧,好像要准备挺多事的。”陆云溪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依她的意思,反正是假的,随便弄个婚书就行了,可陈氏不知道啊,她真以为陆云溪要跟谢知渊定婚,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切都要弄最好的,当然麻烦。

“确实,纳采、问名、纳吉,哪样都不能马虎。”乔若樱说。

“真麻烦。”李锦绣感叹了一句。

“再麻烦一个人一辈子也只有一次,还是值得的。”乔若樱说,然后问李锦绣,“公主要定婚了,你呢?我可听说,有个痴情人,天天在你府门外远远看着,只为看你一眼。”

“谁啊?”陆云溪来了兴致,还有这种事,她怎么不知道。

“你别胡说,他不是来看我的,是查案路过。”李锦绣道,一点也没脸红或者扭捏,或许她真认为那个人是查案路过而已。

“到底是谁啊?”陆云溪快急死了,八卦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一个叫傅怀宴的书生,现在在大理寺做事。”乔若樱说。

竟然是他?陆云溪笑了,这个世界的缘分还真奇妙,他竟然喜欢李锦绣?是了,上次可是美救书生,书生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以身报答也是合理的。

陆云溪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笑得更欢快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李锦绣本来没觉得什么,被陆云溪这么笑,她有些窘迫,忙道,“他真不是那个意思,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竟然传成了这样。”

“是,他不是那个意思。”乔若樱也笑了,但慢慢又蹙眉道,“可惜他的身份太低了。”李锦绣可是郡主,那人只是一个小吏,李家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他说他会参加下一次科举,定然能榜上有名。”李锦绣说。

“谈何容易。”乔若樱叹道。

“我倒觉得他没说大话。”陆云溪止住笑容说。傅怀宴啊,若不是这次科举他阴错阳差被人骗了,早中状元了。在大理寺历练三年,下次应该不会被人骗了。那以他的才学,就算不中状元,考中个进士应该没问题,那也就有了官身,再有大理寺的工作经验,以后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乔若樱笑了,“公主说他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我也相信公主。”李锦绣跟着说,然后眼珠一转,看向乔若樱,“你只说我们,那你呢?”

“我?”乔若樱又蹙起眉头,马上要过年了,她又长一岁,家中其实催婚事催得很紧,可是又哪里容许她做主。

“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李锦绣道。

乔若樱摇头,她现在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三皇子怎么样?其实我觉得你们挺有缘分的。”李锦绣忽然问。

乔若樱愣了一下,“莫要说笑。”

“我没说笑啊,你若是嫁给三皇子,就是公主的皇嫂了,多好!”李锦绣是真的觉得好,能跟公主更加亲近。

“那不然你嫁给三皇子,做公主的皇嫂。”乔若樱笑道。

李锦绣还真认真考虑起来,然后说,“就怕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陆云溪跟乔若樱都笑得前仰后合,李锦绣也不恼,只道,“所以成婚什么的就很麻烦啊,既要你喜欢我,还要我喜欢你,还不如一个人待着。”

“你说的对。”陆云溪诚挚道,她也这么觉得的。

陆云霄、陆云霆跟楚清音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陆云霄释然了,如果谢知渊成了他妹夫,看在陆云溪的面子上,他想要那个位置就拿去好了。反正只要不是陆云霆当太子就好。

陆云霆则真切感受到了压力,他一会儿觉得陆天广要扶持谢知渊,一会儿又觉得陆天广这样做太不明智了,让谢知渊有这么大的权势,谁能保证他不生出什么心思来。他手里还有兵权……到时……万一……他不敢想。

为什么,为什么陆天广要这么做,他觉得他很努力,一切都做得很好,为什么不立他为太子呢?

他不明白。

楚清音感到绝望的同时更夹杂着不甘。其实谢知渊才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他比所有人都英俊、有才能,而且不沉溺于她的美貌,他越是如此,她越喜欢他,越想征服他,可是总没机会。

至于陆云霆,她也有些喜欢他,但选择他,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他能当太子,能当皇帝,她才想嫁给他,若他不能,她要他有什么用。

谢知渊,谢知渊,他现在要跟别人定婚,要娶别人了,她不甘心!

楚清音觉得自己还要再赌一次,成了,前途似锦,输了,她也不后悔。

二月十六,这天是除夕夜,陆天广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先是歌舞表演,随后各种精致菜品端上桌,众人可以边看表演边吃菜饮酒,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一派盛世景象。

陆云溪已经吃饱了,正一边喝茶水,一边看表演。

现在在场上跳舞的是六个手拿纸伞的舞姬,纸伞舞动间,身姿轻盈,舞姿曼妙,真得让人赏心悦目。

这时玄影突然过来,递给她一封信,说是公主府里转送过来的。

什么事这么急,不等她回去看,要给她送到宫里来。陆云溪心中诧异,朝信封上看去。

是沈非来的信,她顿时明了,她曾经叮嘱过管事,若是沈非有信,要他不要耽搁,立刻拿给她。

沈非,他这时候给她写信,难道他查的事情有结果了?眼前一亮,她立刻起身,离开大殿,找了个没人的房间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阅读起来。

谢知渊正在饮酒,一抬头见陆云溪不见了,微微蹙眉。她去了哪里?

陆云溪很快读完了信,信上说他们确实查到湘江栾县曾经有大鱼浮出水面的传言,他们经过调查,发现这件事跟同盟会有关。

沈非说,他会继续调查这件事,还说陆云溪如果对同盟会感兴趣,可以问问谢知渊,他知道一些关于它的消息。

“同盟会?”陆云溪轻声喃呢,听起来像个组织,就是不知道干什么的。

她收好信,立刻去找谢知渊,她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并问问他关于同盟会的事。

可等她回到大殿,却发现谢知渊不在殿里了,问了侍从才知道他去了外面,她立刻又出了大殿。

此时大殿旁边的一处花园里,楚清音带着谢知渊往里走。越走,谢知渊越觉得不对,不禁心生警惕,他停住脚步问楚清音,“公主到底在哪里?”

刚才他发现陆云溪不见了,出了大殿想寻找,楚清音说她看见陆云溪去了一边的花园,可以带他去找她。

谢知渊半信半疑,但还是跟了过来,不过现在他怀疑她在骗他。

“公主就在那房中,我刚才亲眼所见,她进了那房间。”楚清音指着花园边上一处房间说。那房间里点着蜡烛,似乎真有人在里面。

谢知渊盯着她,“是吗?”

陆云溪来到了花园,并没有发现谢知渊,她问一个路过的侍从是否看见他在这里出现,那侍从想了一下,指着边上一个燃着烛火的房间说她好像看到了宸王往那里去,不过她今晚很忙,也没看真切。

陆云溪纳闷谢知渊去那个房间做什么,难道他也收到了什么消息?她走过去敲门,谁想到那门她一碰就开了。里面燃着蜡烛,烧着火盆,暖暖的,但却没人。

怎么回事?她皱眉。

“公主。”身后传来谢知渊的声音,她回头,果然见到他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不约而同问。

“我是来找你的。”陆云溪把她为什么在这里说了一遍。

谢知渊点头,往她身后的房间里看,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览无余,看来他刚才想多了,于是他对她说,“先回大殿吧。”

两人往回走,路上谢知渊说了他为什么在她身后。

楚清音带他来花园找她,他觉得哪里不对,正想诘问她,陆云霆来了,他带走了楚清音,并告诉他陆云溪在另外一边的偏殿,他立刻去找她,却发现她已经回了大殿,然后再出来找她,终于找到了她。

好家伙,真是阴差阳错。陆云溪感叹,找人就是这样,两个人一起找,就很容易错过。这时候最好一个人原地别动,这样找到的概率会大很多。

“公主找我何事?”谢知渊又问。

陆云溪把沈非的信拿给他看,他看完说,“我确实知道这个同盟会,去年闹饥荒,这个同盟会发展很快,后来我调查过一段时间,但他们很快引入了暗中,随后朝廷要打仗,我就没继续查下去了。

没想到这石碑案竟然跟他们有关,那科举案、公主被刺杀的事或许也跟他们有关。

这是一个很好的调查方向。”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脚步。他书房里有关于同盟会的一些调查资料,他想回去立刻查看一番,看是否能找出一些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陆云溪说,现在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她也想看看那些资料,看能不能帮上忙。

“好。”

两人立刻转了个方向,出了皇宫,坐马车来到谢府。

谢府书房,屋中点着碳炉,所以一点也不冷,甚至有些暖和,陆云溪脱了斗篷,坐在桌边查看那些资料。

谢知渊也在看,两个人都很专心,谁也没说话。灯火明亮,驱散窗外的黑暗,小桌上的熏香青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陆云溪越看越觉得屋子里热,看看不远处的碳炉,那碳炉足有小水缸大小,黄铜打造,上面雕刻着虎啸山林图,栩栩如生,里面炭火燃烧得正旺,怪不得她会觉得热。

要再脱一件衣服吗?若只有她一个人,她就脱了,可谢知渊在,她脱了外衣也不太好。她看向谢知渊,他不热吗?

谢知渊确实没觉得热,他正专心看文卷,没察觉到陆云溪的异常。

陆云溪觉得是自己穿多了,天冷,她就多穿了一点,而谢知渊看着只穿了两层,怪不得他不觉得热。

算了,热点总比冷了强,她忍忍吧。

她低头继续看资料。

但她觉得越来越热,而且口干舌燥,心也跳得有点快,有点像酒劲上来的感觉。她晚上确实喝了一些酒,是甜甜的果子酒,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没想到后劲这么大。她有点后悔不该贪杯的。

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她才感觉好一点。

陆云溪不知道的是,楚清音在那花园的房间里燃了催情香,那香无色无味,能让人不自觉动情。她是给谢知渊准备的,结果谢知渊根本没进去,倒是陆云溪打开了房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闻了不少那香味。

现在那香的作用就上来了,屋中并没有那么热,是她的身体热。

陆云溪只觉那酒劲越来越大,脑子都有点晕了,根本看不下去资料,于是她将资料放到桌上,准备先告辞离开。

这时谢知渊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拿着那些资料来到旁边的舆图架子前,对比着资料,在舆图上画出一个个地方,然后用线连起来。

陆云溪知道他画的是同盟会出现的各处位置以及先后时间,这能看出同盟会的发展历史。她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便看着他画。

谢知渊画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不时点在舆图上,颇有种指点江山的从容感。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像山脊一样清晰利落,不时抿起的唇跟微蹙的眉构成一道道沉静的剪影。

他的身材颀长,宽肩窄臀,越发显得腰身劲瘦,好似用手一揽就能揽在怀里。

而陆云溪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环住了他的腰。

谢知渊身体僵硬了下,然后转头看陆云溪。

陆云溪两颊嫣红,眼中似落了雨,蒙了雾,水润润的。两人视线相触,她才惊觉她做了什么,慌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他低头看着她,灯火照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一个温暖的弧度。

陆云溪咽了口口水,他最好现在放开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

谢知渊却把她的手往前移了移,让她完全抱住他的腰身,也让她离他更近,几乎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

脑中名为理智的东西崩塌,陆云溪往上垫脚,狠狠得亲在他的唇上。从刚才起,她就觉得那里很诱人了,红红的,水润润的,还一张一合。

唇瓣相触,两人都颤了一下,异常的酥麻感涌遍全身。

谢知渊放开了陆云溪的手,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怕她逃脱,也想吻得更深。

陆云溪则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唇果然很好吃,甜甜的,润润的,她想要更多。

两个人纠缠在一处,灯火摇曳,再分不出彼此。

第二天早上,陆云溪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谢知渊的侧脸……她脑中一片空白,努力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昨晚的事了,她觉得屋子里有点热,酒劲上涌,然后觉得谢知渊的腰很诱人,嘴唇也很甜,然后没忍住就……后面的事情不宜回想。

再看现在,他依旧睡得那么板正,而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搂着他的胸膛,多么熟悉的姿势!

陆云溪慢慢起身,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这时一只手轻轻一拽,她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谢知渊的眼睛好似水洗过的黑玉,深邃而水润。

陆云溪攥住一件衣服挡在自己胸前,避免跟他坦诚相对。

“公主这么喜欢我的衣服?”谢知渊问,声音低沉而缱绻。

陆云溪这才注意到刚才她慌乱间随便抓了一件衣服,那衣服却不是她的,而是他的,而且是内衣。她想扔掉衣服,可不行,她只能抓紧了衣服,然后伸手去抓别的衣服。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按在他的胸膛上,让它随着他的胸膛起伏而起伏。

“我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的。”陆云溪懊恼说。

“公主是不是想说你是酒后乱性,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不如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谢知渊问。

陆云溪很想点头,但这是什么人渣发言,她硬着头皮问,“那你觉得呢?”

“公主是我第一个女子,我没法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谢知渊认真道。

他这话说的,好像她夺了他的清白一样,他也是她第一个男人啊。所以他现在要她负责吗?陆云溪说,“我跟你说过,我不想成婚,不想生孩子。”说完,她惊觉,这还是人渣发言。

一般一夜情后,人渣都会这么说,好逃避责任。

好吧,她今天注定要当人渣了。

谢知渊却没生气,而是很快说,“那就不成婚,不生孩子。”

“那?”陆云溪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了。

“我只要陪着公主就行。”谢知渊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的意思,只谈恋爱,不结婚?”陆云溪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思想如此开放之人。

“恋爱?”谢知渊咀嚼着这个词,越来越觉得这个词很贴切,他很喜欢。

陆云溪却不想跟他说了,她想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了回去,她趴在他的身上,两人肌肤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谢知渊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问,“公主,恋爱是这样吗?”

陆云溪诧异他学得真快,“不是,放开我。”她说。

“我觉得是,公主撒谎了。我能感觉到。”谢知渊抱紧了她,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