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

作者:鲸鱼奔邂

宁哲的头发很柔顺,天生细软,又浓密,罗瑛用梳子在他发间梳理片刻,手指穿插进去,发丝如水般绕过,淡淡的香气随之散出,他很想深埋进去闻一闻,但宁哲一定会惊叫着蹦起来,一面推开他,一面骂他有病。

桌上摆了面镜子,让宁哲能够在自己的头发遭遇凄惨待遇前叫停,此刻他透过镜子望着自己身后那人,眼神警惕,“你在笑什么?”

不会在琢磨怎么剪秃他吧?

罗瑛回神,自然地敛起笑容,“没。”

他将宁哲的头发都拢至肩后,开始专心修剪,手指时不时撩起一缕头发,摩挲过宁哲的头皮,十分轻柔灵活。他落刀时眼睛总是凑得很近,每一刀的间隔有些长,落下的瞬间又很果断,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手下每一根头发都得到了谨慎珍惜的对待。

剪刀剪落一簇簇头发,发出令人舒适的声音,宁哲盯了一会儿,放下心来。

累了一整天,疲倦翻涌而上,他不知不觉有些犯困,可心里又惦记着“亲吻任务”,对着镜子挣扎地抬高眼皮,不肯睡去。

“睡吧。”罗瑛的手轻轻盖在宁哲眼睛上,让他陷入了一片安心的黑暗,“我记着时间,等会儿叫你。”

“……”

话音一落,宁哲像是被下了咒,脸庞瞬间垂下,稳稳地落在罗瑛的掌心,呼吸绵长起来。

罗瑛弯下身,视线静静地在他脸上落了一会儿,拿了个新枕头塞进理发围布里,让他抱着垫住下巴,这才继续修剪起来。

半小时后,宁哲自己醒了过来。

他的睫毛机警地颤了颤,但没睁开眼,因为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呼吸拂过面庞——罗瑛开始帮他修剪额发了,半蹲在他身前,凑得很近。

宁哲闭着眼都能想象到对方此时的样子,一定眉眼沉肃,目光专注。

他摸到怀里的枕头,十指深陷进去,紧紧揪住。

随后,几道咔嚓细响,剪落的碎发如堆雪般粘在了他的眼睑上、鼻梁上、嘴唇上……

细密的痒意让宁哲皱了皱鼻子,有些难受,他想将手从围布里伸出来扫开那些头发,但“咔哒”一声轻响,罗瑛放下了剪刀,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

他说着,水声响起,宁哲心知这是为了防止自己乱动把碎发弄得到处都是,只能攥紧枕头忍住。

而后,一只手托起他的脸,半湿的毛巾轻轻擦上去。

毛巾温热,触感十分柔软,宁哲的注意力不自觉集中在脸上,毛巾包裹着罗瑛的手指,力道适中地在他脸上各处按压着,将那些顽固的碎发清理干净。

痒意一点点消失,宁哲松了口气,但这时,鬓角一根稍长的碎发滑落,挂在了他的唇边,带来一阵难忍的刺痒,而罗瑛似乎没看见,还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擦拭着。

宁哲想出声提醒,又怕那头发不止一根,张口会落进嘴里,只能朝着罗瑛仰了仰下巴,翕动着唇,试图能让他发现。

“……”

水声又一次响起,罗瑛去洗毛巾了。

宁哲蹬了蹬围布下的脚,好在很快,清理过后的毛巾准确地抚上他的嘴唇,罗瑛应该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宁哲心下一松,坐直了身子,等着那根碎发被缉拿归案。

等待着,等待着……呼吸间,唇角落下的却并非毛巾的湿意,而是一道更加温软、干燥的触感——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罗瑛面部的棱角与神情,他双手拢在宁哲脸侧,低眸靠近,轻而柔地用唇抿去了那根调皮的发丝,一触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好了。”罗瑛声音低低的,迅速退开。

“……”

宁哲睁大眼,无意识地抿住嘴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在他脑中不断回放,让人联想到露珠弹在蒲公英上,溅起一阵毛絮,唇角碎发消失了,可唇上的痒意却越发嚣张,如电流般蔓延全身,没让他感受一丝不适,相反的,脸颊烫热,心如擂鼓。

【情感线任务二:“扑通扑通悸动初吻”已完成!目前情感线总体进度为55%,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就完成了?他们的初吻是这种感觉吗?……像又不像。

【反派任务倒计时已暂停!反派任务发放取消!】

【任务奖励道具“天眼定位仪”已入账!请问宿主是否立刻使用?】

是!

宁哲迫不及待地选择,在使用对象的空格上填了自己父母的名字,看到系统面板上显示出两个代表他父母的绿色小点,此时正处于应龙基地之中,健康状态良好,且有了一次阻挡伤害的保障……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平静下来的,但是完全不!

宁哲倏地站起身,神情镇定,围着理发围布就想往外走,甚至没能发现那围布上竟干净得一根头发丝都无,直到罗瑛从身后叫了他一声。

“任务完成了吗?”

宁哲脚步一顿,立时清醒过来,“……嗯。”

是任务……对,是为了任务。

罗瑛大抵是看出了他的排斥,故意说要中场休息,帮他理发,恐怕实际是为了让他放松下来,出其不意……完成任务。

宁哲感觉到自己噗通狂跳的心脏,用力按了按胸口,好在他已经有丰富的心动经验,这种程度不足以让他惊慌失色,熟练地将罗瑛骗情又骗.炮的记忆翻出来过了一遍后,他平心静气地转过身,对罗瑛点了下头,“谢谢。”

罗瑛握了握拳,站在原地,把镜子转向宁哲的方向,“看看,还满意吗?”

宁哲早就无心关注自己的发型,闻言视线只是粗粗扫过,而后忽然顿住,上前两步,弯下腰对着镜子凑近看,忍不住拨了拨刘海……剪得还真不错?

他诧异地看向罗瑛,罗瑛伸出手,掌心放着一根崭新的小草莓发绳,“要扎起来吗?我帮你还是……”

话没说完,宁哲已经用自己原来的发绳三两下将头发绑好了,利落地垂在脑后,他捻起罗瑛手心的小草莓,跟盒子里其他发绳放在一起,“我一起带回去给孩子们。”

“……”

罗瑛低眸,知道了。

他不想把我送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宁哲没注意到他的失落,反复在脑海中向886确认,“打败应龙基地之后,我的‘恋爱脑’一定会消失,是吗?”

“是,是——”886有点不耐烦,“不单‘恋爱脑’会消失,你对罗瑛的情意也会一起被拔除,放心去做你的任务吧!”

那真是太好了。

宁哲吐出口气,又对罗瑛道:“我还有一件事,关于蒙大勇他们,那些你让李泊敖带去渡春山的人,他们原来……”

“咳咳!”

却在这时,营帐外响起一道咳嗽声,一道身影映在了帘账上,“阿瑛,你还醒着吗?我们商量商量职务交接的事?”

——杨烨?!

宁哲心脏一跳,庆幸自己提前布下了空间,不会有人听见他跟罗瑛的动静。

他猝然将罗瑛拽到身后,脑中闪过的是在研究中心时,罗瑛念在与杨烨的情分,饶了对方一命。

“职务交接是什么意思?”宁哲低声问,“你出事了?”

罗瑛看了营帐外一眼,低头道:“袁司令不信任我,派了包达功和江择栖来,把我停职查办,我推荐杨烨代理驻军主将。”

“你……”宁哲焦心地皱起眉,“你推荐他干嘛!他不是被顾长泽控制了吗?”

“他说他已经摆脱控制了。”

“他的话你别信!”

杨烨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回应,又唤了一声,“阿瑛?刚刚我听人说你出去倒水,我才来找你,没打扰你休息吧?”

宁哲一瞥营帐上映出的那影子,加快语速,警告罗瑛道:“他一直很嫉妒你,你得小心他。”

“嗯,我知道。”罗瑛点头。

宁哲见他一脸纯良正直,又听他这么容易松口,心里反而更加担忧。他是知道的,罗瑛对战友、兄弟一向信任,他怕罗瑛被杨烨的表面功夫迷惑,可现在却没那么多时间跟罗瑛解释,杨烨等太久心里一定会起疑。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宁哲道,“带上你的人,我们找地方仔细谈谈!”

罗瑛不禁握住他的手腕,“你要走了?”

“阿瑛?”营帐外,杨烨自语,“……不会出事了吧?你再不出声我直接进来了啊?”

“你别犯傻……”宁哲感觉到手腕上那挽留的力道,只当罗瑛信任杨烨,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对方看到自己,挣开罗瑛急退几步,“三天后,不,明天!”

罗瑛现在是他强有力的盟友,宁哲生怕罗瑛在这期间被杨烨算计了,都不敢把时间往后定,“明天我一整天都会在你们驻地附近的林子里等你,你找机会过来!”

话落,宁哲便消失在罗瑛面前,只余下一块围布被罗瑛紧攥在手心。

“……”

罗瑛眸色一暗,将围布按在鼻上深深嗅了嗅——

担心我被骗,这么可爱。

而且明天还能再见。

下一秒,帘账突然被掀开,杨烨大步从外面闯了进来,“……哟,阿瑛,你醒着啊,我还当你出事了。”

他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但神情间显然毫无愧色,堂而皇之地打量四周,注意到桌上的剪刀、地上的水盆和里面漂浮的碎发,“你这是……在给自己剪头?”

罗瑛神情冷漠,一言不发,走上前拉开宁哲坐过的椅子,往上一躺,一靠,将围布盖在脸上,一副就寝歇息的架势。

杨烨:“……只是跟你商量些事,很快就好。”

“嗒”地一声电灯熄灭,营帐陷入黑暗。

杨烨暗自咬牙,安慰自己罗瑛一时没了实权心里有气,他不跟他一般见识,“那你休息,我明天再来。”

……

应龙基地。

研究中心主任顾长泽,拥有整个基地除袁司令本人的居所以外最宽敞舒适的一套住所。即便早已过了基地统一熄灯的时间,屋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往里走,甚至能看见一座小型花房,各季花朵争相开放,尽态极妍。

此刻花房内不时响起一道道清脆的硬物轻撞声。

“碰。”

“杠。”

“杠上……花……嗯,我这是胡了?”顾长泽微笑着推开自己的牌面,给众人展示,坐在他对面的助理已哈欠连天,而左右手边一对中年夫妇却精神奕奕,形容得体。

“不止杠上花,”宁海岑点了点顾长泽的牌面,欣慰笑道,“还是清一色,你已经超师了。”

“清一色?我看看。”向华棠也将目光探过来,惊叹道,“……这才学了多久,顾主任太聪明,我们夫妻俩加起来都要赢不了你了。”

顾长泽:“比你们的儿子怎么样?”

“小哲啊,”向华棠笑着摇摇头,“他一动脑子就头疼,拿麻将搭积木最在行。”

顾长泽若有所思,将他的“清一色”拆开,一块块堆叠起来,“还能这么玩……”

他拿着麻将牌搭了一会儿,像是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对宁父宁母道:“是我疏忽,这么晚了还让二位陪着我耗,你们也该休息了吧?”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宁海岑无奈道:“哪里。多亏顾主任请我们过来,才避开那些闹事的异能者,这会儿,他们恐怕还没从我们的住处离开呢。”

顾长泽关切道:“司令知道这事吗?二位可是基地功臣。”

“功臣不功臣的,得分立场。司令,也有他的为难之处吧。”宁海岑摆摆手,忍不住多说两句,“基地派系分明,异能者把控了几乎所有管理岗位,却并非专业人士,日积月累的,跟普通人的矛盾越来越大,生活水平差距也愈发加大,这么下去……”他叹了口气。

“罢了,我们也算尽力了。”向华棠起身,挽住丈夫的胳膊,眼神安抚道,“剩下的就全听司令的意思。”

宁海岑点点头,向顾长泽告别:“贺亭辛贺部长晚些时候还要和我们商量些事,我们就不打扰了,顾主任早点休息。”

顾长泽一时没应声,许久,他才摩挲着麻将牌道:“非趟进这摊浑水做什么呢,留在我的研究中心里,不是很自在吗?我对你们不好吗?”

向华棠正色道:“我们很感谢你的照顾,但我们也有非做不可的事。”

“赶着去保护你们那废物儿子吗?”

“请不要这么说他!”

向华棠面色一变,猝然反驳,“什么是废物?没有达到别人的心理预期就是废物吗?可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只需要满足我们的预期,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们为人父母只希望他真诚快乐、健康平安,不伤害他人、不给其他人添麻烦,这一切他都做得很好,甚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期望!

“他或许不够强大,不够聪明,让您百般瞧不上眼,但那归根结底是我们教育的不足!”

她一下下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红了眼眶,这些话显然在她心里憋了许久,“您可以说我们是一对废物父母,但绝不能说我的孩子是废物!除了我们,除了他做错事导致受到伤害的人,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评价他、贬低他!”

宁海岑握住妻子的肩膀,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与妻子全然一致。

倘若末世不曾来临,他们夫妇有足够的底气让自己的孩子一生无忧,因此从未在安全与品格之外对宁哲多作要求。可末世来得猝不及防,他们的纵容,他们对宁哲的期望,却导致宁哲在这种环境下百般不适应。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别人对自己孩子的贬低,不止一次在深夜自责垂泪,不止一次对着彼此反思自己的教育……

但从头至尾,他们都不曾认为宁哲有错,不曾认为宁哲有半点不好。

“您问我们为什么趟这摊浑水,因为我们的孩子正在为我们拼命,而他在拼命的同时还会遭受如您刚才的唾骂,甚至欺辱。”宁海岑道,“在我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有人问我奋斗的意义是什么,我给出了回答,但这个答案却在末世到来后一度被我遗忘。

“然而,直到一扇门阻隔了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们,却无法与我们团聚,我终于再次坚定了我的答案——奋斗的意义是什么?奋斗的意义就是当有别人在贬低我的孩子时,我能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反驳回去;就是在我的孩子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时,我能为他保驾护航!

“……即便我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竭尽我半生才学与经验,我总能为他做什么。”

“……”

宁家夫妇离开后,顾长泽低头坐在原位许久,推倒了面前的麻将牌,哂笑一声,“真让人羡慕啊。”

“怎么,缺爱了?还赶着上去给人当儿子?”

他对面那助理忽然道,伸了伸懒腰,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严清,此时他的面貌依然与依拉勒如出一辙,但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他本就是这幅长相。

他盯着宁父宁母离去的方向,脑中宁哲砍下自己头颅的画面一闪而过,胳膊上再次不受控地冒出鸡皮疙瘩,但过去这么长时间,惧意逐渐褪色,随之而来的是越发汹涌的仇恨,“这对夫妇是大麻烦,要我说,拿去给你做实验体最合适。”

顾长泽眼底的笑意消失,“你暗中挑起基地异能者对他们的敌意还不够?他们没有异能,现在改革方案又与袁帅的意愿相悖,没了庇护,他们随时可能出意外。”

“你不会真和他们处出感情了吧?”严清讥笑,“你以为他们讨好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手下的权力,能护他们周全,帮他们去见儿子?”

顾长泽:“你不也出于同样的原因才来找我?”

严清一滞,“我当然……是因为爱你啊。”

“爱我?”顾长泽面色一冷,唇角弯弯地看向他,“那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

“……三十?二十八?”严清讨好地笑道,“你看起来挺年轻。”

“哈——”

谁料这话一出,顾长泽突然捂着肚子闷笑起来,肩膀颤抖不止。

【攻略对象顾长泽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78!】

“猜错年龄也扣好感度?”严清在脑海中忿忿道,“系统资料都没显示他多少岁,我怎么知道?难不成已经年过半百?!”这个猜想让他脸色一白,心中顿觉恶心,不自觉离顾长泽坐得远了点。

072保持沉默,正忙着在系统空间将与886联动的反派任务删除,宁哲的情感线任务顺利完成,它这边对宁父宁母不利的反派任务自然失效,但必须及时将记录删去,被严清发现可就大事不妙了。

“对了,”严清又道,“你刚刚是不是往那两个老家伙身上扔了道具?”

072一顿,“一个定位道具,系统的随机福利。”

实际上是宁哲获得的道具【天眼定位仪】,应龙基地超出了886的管控区域,因此这个道具只能由它代为发放。

“难得的福利道具怎么用在那两个老家伙身上!”严清不满。

“他们不是对付宁哲的最好筹码吗?”072说,“总会有用的。”

“……”

“袁司令最近又在催促异能药剂的研发,”片刻后,顾长泽恢复正常,像是没看出严清坐得离自己远了些,“你说佛骨花没了,就没有替代品吗?”

“072,听见了吗?”严清在脑海中道。

“会有,不过时机未到。”072说,“你让顾长泽可以先用异能者晶核的代替,找到提取晶核能量的办法,让普通人也能使用……袁帅着急的,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尽快获得异能吗?”

“好主意。”严清道,眼中却闪过异色——

时机未到。

到底是什么时机?

另一边,宁哲瞬移出罗瑛的营帐后,忽然想起自己是来送粮食的,结果东西没送出去,还捞了些回来。

他翻了翻罗瑛给他的那个装发绳的盒子,眼神一凝,倒出发绳后,底下竟还放着一张老旧的照片——一张全家福!

借着月光,宁哲看清背面记录的日期,以及一行模糊的小字。

“爱、子……郑……?”郑啸!

宁哲突地意识到,这莫非就是当年罗晋庭答应给郑啸的那一张全家福!罗瑛居然帮忙找到了?

也是,如今的罗瑛也算拥有了两世记忆,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上一世他之所以选择跟师父合作,大概是因为弄清了父亲的死亡真相,知道袁帅和江择栖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

他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罗瑛目前的境况,袁帅还肯用罗瑛,八成还不知道他已经查清了罗晋庭的事,可现在圣彼兹堡尚未被攻陷,袁帅怎么就有底气将罗瑛停职?江择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罗瑛的营帐行刺他?

想着想着,宁哲突然止步——

冬季将是攻克圣彼兹堡的绝佳时期,袁帅先是停职罗瑛,又派江择栖前来,莫非要卸磨杀驴?!

思及此,他立刻就要往回跑,却又止步。

他能猜到的,罗瑛肯定更早预料到了。

何况以罗瑛的异能等级,江择栖不足为惧。在营帐里,宁哲也不过是见罗瑛迟迟不动,一时手痒,就动作快地把江择栖的攻击挡回去了,实际上罗瑛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犹豫间,数道凌厉风声蓦地自身后袭来!

宁哲一震,下意识打开空间,将数枚暗器原路弹回,而后薄刃探出护腕,他警惕回身——

“啊哈!”

月光下,江择栖倒挂在一棵树上,那张普通的面容笑得诡异,目光灼灼,“之前帮罗瑛挡下暗器的,是你吧,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