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千恩他们不知道的是,警官查到了他的饭馆没有用违禁品的时候,举报人赵大爷已经在喝茶了,毕竟他的尿检确实是阳性的,再检一遍,还是阳性。
来源还没弄清楚,他就只能老实呆着喝茶。
苏云禾这么一说,民警一问,赵大爷坦荡承认早饭是在侄子的包子铺吃的。
赵大爷还振振有词:“我侄子的包子铺是我老伴儿转给他的,我老伴儿做了二十几年良心包子,侄子直接盘下来的,绝对没问题,我吃了那么多年都没有问题。”
警官:“那怎么回事?人家店确实没问题。”
赵大爷也很郁闷,一开始他也没往举报这方面想,只是开包子铺的侄子一天到晚在他耳边念叨,青橙小饭馆从炸小酥肉开始肯定用了违禁品,不然怎么只是炸个小酥肉,熬个酸梅汤,就能卖这么好,也没请过网红探店宣传,怎么可能的事。
现在开了小饭馆,更是人满为患,不用点东西他们不信。
侄子还一直抱怨,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还竞争不过歪门邪道,要不是平时要做生意没时间,他肯定要举报了。
侄子一直念念叨叨大半年,大爷一开始也就听听,后来吃过一次之后确实总念念不忘还想吃,越发觉得侄子说得对。
侄子又说:“要是我有钱有闲,我就跟他们干到底维持正义,加这种东西,害了多少老人孩子,叔你别再去了,而且店铺的老板之前就是小流氓,能干出这勾当也在情理之中。”
这话就说到赵大爷的心里了,有钱有闲有正义感的人不正是他吗,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民兵,这点正义感还是有的。
那个小老板确实之前是小流氓,天天混网吧的。
加上这段时间他身体确实也不得劲,心慌气短的,就私下去体了个检,果然是阳性。
越发觉得侄子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独自琢磨好几天,最后才决定去举报了。
结果自己被请进来了。
民警调查赵大爷的饮食,很快发现了异常。
民警拿着文书和证件到包子铺查的时候,男人都傻眼了,说话都说不利索,抖豁得不行,和查青橙小饭馆时老板那从容淡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最终在包子的馅料里查到了违禁添加剂,包子铺被封了。
他们再顺藤摸瓜,摸到了城西卖“小料”的地方,正好一锅端了。
女人哭着跟男人吵架:“怪不得你最近鬼鬼祟祟的,你偷偷用这玩意儿做什么?还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你见识长,长到去喝茶!”
男人恨恨咬牙,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他用小料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媳妇都没告诉,怎么会引来检查呢。
难道也有人举报他?不应该啊,他就是一个小包子铺,这条街也就只有一个包子铺,没有威胁到谁啊。
但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人也被请进去喝茶。
张悠然回到家,才放下行李,张浩轩连忙拉着她直奔青橙小饭馆。
浩轩说:“妈妈,他们陷害小叔叔,是大坏蛋,抓他们。”
张悠然:“放心,儿子,交给妈妈。”
戴千恩:“这是小事,你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张悠然说:“你别管了,你忙你的,剩下的我熟,我来。”
这事儿张悠然包办了,宋思源从S市摇来的蒋律师莫名其妙地插了一手,准备动身来边江的时候,又莫名其妙插不上手了。
蒋律师和宋亦源汇报工作,宋亦源特地问宋思源:“解决了?”
宋思源:“我学生家长也是大律师,用不着你了。”
“……”忘本的玩意儿。
不过宋亦源很快怼了回去,“用不着我,不就是用不着你。”
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思源决定自闭。
这事儿没插上手,宋思源确实是挺挫败的,但他更多的是感到开心,他就愿意看着戴千恩被这么多人真诚以待的样子。
千恩值得。
理解归理解,但人还是要逗一逗的。
宋思源:【我都帮不上一点忙,感觉自己好没用哦小老板。】
戴千恩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想,宋老师他又来了。
戴千恩:【宋老师,你会算账,会经营,还会拉投资,超厉害的。】
宋思源看着这条回信,心满意足。
而包子铺被查封的消息也传到赵大爷耳朵里,喝茶都没喝明白的赵大爷更蒙了。
啥玩意儿?想毒死他的是自己人?
还是老伴儿生前最信任的侄子?他把老伴儿的心血糟蹋成什么样了?之前转给他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乱搞吗?
赵大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明白恶人先告状的滋味了。
他不仅被自己人下毒,还被告,人家告他污蔑造谣,函都送过来了,还是老张那个大律师女儿告的,他得给你赔礼道歉,还要赔钱。
现在回想起来,小老板当时提醒他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时候,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真切切在提醒他。
赵大爷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在外地工作的两个孩子只好请假赶回来处理。
两个孩子一个塞一个脸色难看,怪他好好的日子不过,净给他们捅娄子惹麻烦。
包子铺老板知道亲叔叔私下去做尿检再到派出所举报的时候,脸都绿了,这死老头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叔侄俩已经反目成仇了,已经顾不上什么情面,直接在派出所对骂。
赵大爷再看到这个败家玩意儿,毫不留情开喷:“混账东西,你这铺子还是老子的,你却想毒死老子,糟蹋我老伴儿的心血。”
“我说就你这破包子铺怎么生意越来越好,几个大肉包下肚都不腻还想吃,原来鬼子是你,还好意思到处跟别人说,我都给我亲叔吃,这包子能不干净吗。”
“你挣这昧良心的钱,还要给人泼脏水,教唆我去举报,你心黑透了你。”
侄子也骂他:“谁教唆你举报了,你举报就举报,好好的去做什么尿检,你想害死谁,你儿子你女儿都在外地,要不是我管你,你早死外头了,有本事让你儿子女儿带你走,别在这里赖着我,老不死的东西。”
戴千恩生意好他嫉妒,戴千恩堵他后路他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也只能暗暗诅咒。
在赵大爷跟前怂恿抱怨也只是想着把赵大爷当枪使,让赵大爷去闹一闹,黑别人一把,让客人心里有个疙瘩也好。
没想到过闹这么大,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死老头,还去做了尿检,当初他打包票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一点儿都错不了,证据确凿,让他们放心,结果就是去做尿检?
民警:“你们别嚷嚷,该给人家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该受罚的受罚。”
赵大爷气得差点心梗,嚷着也要请律师告他让他赔偿。
这事儿闹到最后,戴千恩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金,包子铺老板被关起来了,包子铺整顿罚款之后老板娘还在营业,但店门口按戴千恩提的处罚要求贴海报道歉,各种网络平台置顶道歉。
来往的人指指点点,老板娘营业几天就经营不下去了,索性关了门。
事情尘埃落定,他们聚集到小饭馆。
但鞍前马后的张大律师是真的忙,戴千恩拿到赔偿后,她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又提着行李出差去了。
戴千恩开玩笑说,张大律师是他做饭都留不住的第一人。
苏云禾说了包子铺举报他的缘由,戴千恩没想到他无意当中“得罪”了一家小店。
这家包子铺就在他家店的斜对门,夫妻俩都挺温和的,包子铺生意很不错。
戴千恩不知道他们夏季中午还卖酸梅汤和冰粉。
隐约记得戴橙的同学说过,他们家的酸梅汤比这条街的网红酸梅汤好喝,原来网红酸梅汤说的就是他家么。
苏云禾:“他觉得是酸梅汤和冰粉是他们先创的,他家现在还到处卖惨,说咱们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呢。”
听到这话,他们七嘴八舌聊开了。
戴千恩淡然一笑:“美食这行没有先来后到,我一没打压他,二没威胁他,三没剽窃抄袭他,技不如人就走旁门左道,后路自己堵死了还怪别人,心态不好早晚要栽跟头。”
苏云禾:“我也是这么骂他家的。”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戴千恩:“好了,这事儿翻篇了,中午咱们好好吃个饭,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请郭师傅给我们做一道他的拿手菜,猪肚包鸡怎么样?”
氛围组给的气氛很足,立刻鼓掌:“好!”
“我去帮厨。”
郭师傅笑盈盈地走进后厨,开始操作。
鸡是当日活鸡现杀,猪肚和鸡处理干净后,鸡塞进猪肚里扎好,焯水之后放到汤锅里炖就好。
做法简单,但十分讲究汤料包配比和火候,郭师傅做这道菜十余年了,已经游刃有余。
他之前在满香楼掌厨,后来因为身体吃不消,再加上满香楼的管理越来越恶心,升职加薪不是凭本事说话,他就是个沉默寡言只会死干活的人,脾气又倔,就被厨师长挤兑了,他干脆辞职不干,到哪儿不是干。
满香楼还让他交出配方,他不愿意,满香楼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给他结,押金也没退,投诉无门。
之所以会选择这家小饭馆,是因为他真的来吃过,老板有点水平,加上他闺女儿就是H大的学生,对小老板多少有点了解,也相信他的人品,三来就是给开的工资不低。
他吃一垫长一智,和管账的宋老板谈的时候说了不会交出配方,宋老板说只要配方干净合法就可以,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宋老板把合同揉碎了跟他解释,他很安心。
正好老板要在H大附近开分店,他刚好过去,给闺女儿做口干净的热饭菜吃也挺好。
他有这个私心,宋老板也说可以,这让他更安心了。
让他不明白的是,宋老板要求他不要标榜自己之前是满香楼大厨,他还挺奇怪,这不是个噱头么,好多去满香楼干了三个月的人跳槽去别的饭店,都标榜自己是满香楼大厨引流。
但他也不懂管理,问这是为什么,宋老板也回答他:“因为我们饭馆不是哪家酒店的复制版。”
郭师傅真觉得,满香楼应该请这种拎得清的管理者,而不是谁嘴甜谁上。
等后厨弥漫鸡汤的鲜美时,猪肚包鸡就做好了,捞出来晾凉改刀再放回去煮一会儿,一锅热腾腾的肚包鸡就做好了。
猪肚包鸡的汤是奶白色的,很鲜美,鸡肉是嫩的,但猪肚确已经软了,一咬就断。
跟他做的比虽然差了些,但也很接近了,如果不是顶级美食鉴赏家,是不会发现其中差别的。
戴千恩很佩服宋思源,总共请了三个厨子,个个都有拿手绝活。
有钱就是不一样,能开高工资请大厨。
一碗热腾腾的猪肚汤下肚,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新请来的厨师、刀工和服务员。
小饭馆一出事儿,小老板啥都没干,怎么就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么多人替他给摆平了?
无论是官方的还是私下的,明的暗的,全都给摆平了。
这着实让他们有点看不明白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他们倒是看明白了一点,他们这是抱上大腿了。
好好干一定会未来可期,如果耍小心眼子捣乱,那包子铺老板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范例。
但包子铺老板的小心思确实也得逞了,不少熟客听风就是雨,说不来也就不来了。
戴千恩倒是不在意,和宋思源商量哪天开业比较好。
客人确实没有之前多,他们还挺担心小老板这个分店说不开就不开了。
如果分店不开了,他们当中就有人要失业。
他们问:“老板,那分店咱们还开不开?”
戴千恩:“开啊,但出了这么个事儿,日期得推后了,9月10日这天开吧,正好是周末,也是教师节。”
所以分店开业时间就定在了教师节。
而牛志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店长的角色,店里客人少了,他操心怎么提高客流量。
他想了下,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告诉黎画。
黎画听到之后也很生气,熟客心有芥蒂不来是吧?那我们新客可就有机会了,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有人眼红他生意好是吧?那就让他们眼更红,红到滴血红到瞎最好。
黎画放下手中的事,快到午饭点就拿着直播杆就来到了小饭馆。
黎画见到戴千恩便说:“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讲一声,不把我当朋友啊?”
戴千恩:“我没事儿,都处理好了,我想着开分店的时候再去请你帮忙呢。”
黎画:“我今天就在你这儿播一天,你管饭,行不?”
新请来的厨师和刀工看到黎画都呆住了,这不是几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吗?
原来的老板请都请不来的网红,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这里?
她本人和直播间一样好看,原来她真的没有开美颜。
她直播两个小时的劳务收入就很高了!她要在这儿播一天?那小餐馆的生意不就直接原地起飞了?
果然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小老板的本事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戴千恩:“那就辛苦你了。”
得到了戴千恩的首肯,黎画开始直播:“我现在在卫怀小吃街的青橙小饭馆直播,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
黎画开播半个小时,整个直播间就来了将近两万人。
黎画进了后厨,怼着后厨拍:“你们见过这么干净的后厨吗?我家都没这么干净。”
黎画跟突击小队似的翻人家的冰箱和储菜篮,直接在直播间开麦:“就这样还被同行举报,搞不清楚对家在想什么。”
黎画噔噔噔上楼:“给大家看个好东西。”
说完镜头一转,对着大片便签墙拍摄:“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面便签墙的由来?”
有回复知道的,也有回复不知道的。
黎画:“不知道的宝宝去搜H大毕业季,有一大堆创作者发了视频,超感动。”
黎画又噔噔噔跑下楼,又跑到了后厨牛志身边:“这是牛杂汤大哥,老粉应该认识他,大哥,跟大家打个招呼。”
牛志笑着摆摆手:“大家好。”
黎画又到另外一个师傅旁边:“马上到饭点了,现在店里来了客人,大厨要开始掌勺了,来师傅,跟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刚来到小饭馆的厨师,欢迎大家来青橙小饭馆。”
直播间的老粉吵着要看小老板。
戴千恩带着厨师拿着喷枪处理肘子,小饭馆新招了人,江嘉的心头好酱肘子终于要上菜单了。
黎画拿着镜头和麦走到戴千恩身边说:“老粉想让你跟大家打个招呼。”
戴千恩关了喷枪,笑着朝镜头认认真真比了个耶:“大家好。”
打完招呼之后立刻转移视线,打开喷枪开始烤肘子皮。
黎画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直播间里的老粉也感慨。
【上一次让小老板打招呼,他也是这样,好好玩。】
【上一次?什么时候?】
【梨花还是个小透明刚开始直播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总共在直播间打过两次招呼呗。】
【哈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感觉他又自然又尴尬又大方又社恐的,好奇怪】
黎画和牛志连麦直播,牛志的手机对着后厨,黎画口罩一戴,化身兼职服务员,镜头往胸口一别,正好拍到每一盘热腾腾的饭菜。
“您的鱼香茄子盖浇饭好了,请慢用。”
“哇,这个是糖醋排骨,看起来好好吃吧,想吃就来家人们,您糖醋排骨套餐好了,请慢用。”
“红烧大排,比我的手都大,一会儿我问问食客好不好吃。”
黎画端出红烧大排放到大姐旁边,挡住镜头:“姐,我在做直播,您方便露脸吗?”
大姐点头:“没事,方便的。”
黎画镜头放开:“谢谢您,您觉得红烧大排好吃吗?”
大姐乐呵呵地对镜头比大拇指:“我是熟客了,好吃得很,这个大排烧得很嫩,给小老板和师傅点赞。”
黎画:“谢谢您,祝您用餐愉快。”
黎画当服务员的熟练程度让小饭馆的人和直播间的人都瞠目结舌。
她也没藏着掖着:“我之前就干过服务员,做自媒体之前我一直是服务员。”
黎画勤勤恳恳直播,戴千恩劝她:“下播歇会儿吧。”
黎画:“你不要管。”
弹幕刷:【哈哈哈梨花生气。】
【感觉今天梨花好卖力。】
【感觉她今天不是来宣传的,而是来报仇的。】
黎画又大大方方承认:“我就是来报仇的,我就见不得好人被诬陷,所以请大家多多支持小饭馆,谢谢大家。”
客人越来越多,整个后厨忙得不可开交,小店生意又再度火爆,到了晚饭点,熟客们都傻眼了。
虽然小老板遭遇这么一劫,他们也很愤愤不平,但也是因为如此,这几天店里人少了,他们不用排队也吃上口热乎的饭菜。
这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店里的生意怎么又开始火爆了?
不到七点钟,店里备的食材全都卖完了,来晚的客人都没得吃。
因为客人实在是太多,为了不怠慢黎画努力一整天吆喝来的客人,后厨一直忙碌着,这也是小孩的1号桌第一次延迟吃饭。
延迟归延迟,但晚饭还是很丰盛的,酱肘子还留了两个,还有戴青和张浩轩最爱吃的油焖大虾和可乐鸡翅,戴橙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水煮肉片,还有师傅们的拿手菜肚包鸡、地锅鸡和老鸭煲。
满满一大桌。
黎画给每一道菜都来了个特写,把直播间的粉丝们都给馋哭了。
黎画下播前说:“在城北黄杨西路212号,青橙小饭馆首家分店在9月10日隆重开张,这些菜原来都是小孩桌特供,后面都会上菜单,欢迎大家来,我今天和小孩一桌,下播了,拜拜。”
黎画下播,跟小孩道歉:“不好意思啦,让你们饿肚子了。”
小孩看到店里生意又变好了,都开心得不行,饿肚子这件事也抛到脑后。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谢谢黎画姐姐。"
他们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戴橙送给她一个很漂亮的发带:“我觉得你带这个肯定好看,希望你喜欢。”
戴青和张浩轩在戴橙的建议下,送了个很好看的手机壳和一个柿子公仔手机挂件。
张浩轩:“这个是柿柿平安的意思。”
黎画22岁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身边的人送的礼物。
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语无伦次:“你们、你们对我这么好啊。”
戴橙其实也有点别扭,但现在看到黎画这么局促,她倒是放松下来。
戴橙:“因为你对我们也很好。”
黎画:“是小叔叔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戴青和张浩轩摇头,指着戴橙说:“是戴橙姐姐说要给你送礼物。”
送礼物这个主意确实是戴橙出的,因为今年过来她收到小叔叔和同学送给她的很多小礼物,收到礼物真的会高兴很久。
那种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其实黎画也送过她东西。
当时小叔叔还在小吃街摆摊炒饭,她怼着小叔叔的脸直播,有天她头上别了一枚胡萝卜形状的毛茸茸的发卡,戴橙好奇看了几眼,黎画就摘下来别在她的头上。
戴青:“你帮了我们,我们也特别想感谢你。”
张浩轩:“黎画姐姐你收下吧。”
黎画看着他们,觉得今天辛苦一天,也值得了。
原来对身边的人付出,是可以拥有回报的,是可以被感谢的,她的付出并不是理所应当。
戴橙看她愣着,眼睛看着礼物,双手却没接过。
戴橙:“黎画姐姐,你不喜欢吗?”
几个孩子殷切地看着他。
黎画很欣喜地接过:“谢谢你们,我超喜欢。”
他们现在是真的饿了,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小孩子也一起,满满一大桌人,满满一大桌菜。
黎画举起自拍杆:“来,我们一起祝小老板生意兴隆。”
“祝小老板生意兴隆!”
黎画刚坐下吃两口饭,包里的电话一直响,她匆匆扒拉几口饭就要走。
牛志说:“吃饱了再回去吧。”
黎画说:“我吃饱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黎画一走,江嘉忍不住抱怨:“是不是她那个男朋友又开始夺命连环CALL。”
戴千恩叹了口气:“吃饭吧。”
店里的生意再度火爆,累的是戴千恩,不过他有专属推拿师。
开学后,戴橙吃过饭要去上晚自习,戴青吃过饭在后院写作业,店铺打烊,戴千恩正好带着戴青去接戴橙一起回家。
他送戴青和戴橙回家后,洗了个澡就去宋老师家里推拿。
戴橙知道他有这个习惯,一般推拿一个小时左右他就回来,姐弟俩就在家乖乖待着,自觉做自己的事。
戴橙答应了朋友一起考高中,也答应了小叔叔会努力,所以下了晚自习回家自己复习。
由于血脉压制,戴青本来就有点害怕戴橙,现在姐姐突然好学,那他也不好意思玩太久,也跟着苦哈哈写作业。
于是戴千恩在推拿,俩孩子在家写作业,姐弟俩虽然成绩不太好,但好歹也变成了让人省心的样子。
宋老师的手很有劲,捏得很到位,手法也越来越好,家里的按摩椅都闲置了。
戴千恩觉得自己真的赚大了,一顿饭换了个集策划、管理、会计、推拿师和小孩辅导老师于一身的能人。
戴千恩趴在推拿床上夸人:“宋老师,你怎么这么全能,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宋思源:“没有,你被人举报了,我都没帮上忙,失败得很。”
戴千恩想笑,宋老师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我是担心累坏了全能的宋老师,所以就没麻烦你。”
宋思源:“那就好,你还跟我这么生分,我就难免多想。”
这话说得就让戴千恩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如果生分的话,他能趴在这儿?
而且宋老师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胡思乱想的人啊。
戴千恩:“哪里生分了?”
宋思源:“还不生分呢,一口一个宋老师,那我是不是该喊你戴青家长。”
戴千恩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宋思源捏他的肩膀:“戴青家长,这个力度怎么样?”
戴千恩:“宋老师你别这么叫。”
宋思源:“接下来我们按腰,戴青家长。”
戴千恩:“宋老师!”
宋思源:“戴青家长?”
这种场合叫这个称呼,简直比挠他咯吱窝还难受。
戴千恩干脆闭嘴。
但宋思源不依不饶:“戴青家长,要按腿啰。”
戴千恩终于受不了了,直呼其名:“宋思源!”
“我比你大,你就直呼我大名,不礼貌吧。”
“你多大?你就比我大。”
“你指哪方面?”
戴千恩决定自闭。
宋思源:“哦,你说年龄啊,我26了,是不是比你大不少?你得叫我‘哥’吧。”
戴千恩算了下,算上上一世的年纪,还讲不定谁大呢。
戴千恩:“你几几年几月份啊?”
宋思源反应倒是快:“那我27了,是不是比你大?”
“……”所以他一定要当大的那个呗。
“戴青家长?”
戴千恩没搭话,宋老师又开始叹气了。
宋思源:“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怎么叫吧,一个称呼而已,生分一点就生分一点,没关系的。”
戴千恩就受不了他叹气,他一叹气,自己就都觉得想被什么挠了一样,浑身难受。
宋思源:“刚才还说要回报我,叫声哥都不愿意。”
戴千恩:“哥。”
宋思源的手一顿,接着嘴角不禁上扬。
许久后才回应:“嗯。”
戴千恩不由得面红耳赤。
一个称呼本其实没什么,但由于自己心中藏着喜欢,说出来就过于暧昧,便羞于启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