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即将愈合的疤痕, 傅淮州在紧张什么,阴晴不定的男人。

叶清语拗不过他的力气,由他拉住看着,“不疼, 快好了。”

傅淮州松开她的手, 平淡问:“抽烟和谁学的?”

“自学。”今天是叶清语第一次抽烟,比想象中难受。

她打消他的顾虑, 颇为贴心说:“放心, 我在家不会抽, 不让你闻二手烟三手烟,我知道你讨厌烟味。”

男人敏锐捕捉她话中的重点,“哦?太太怎么知道?”

叶清语心里一顿,她应付过去, 神秘道:“观察。”

说来奇怪, 她和傅淮州一年未见, 忘了他的长相, 却清楚记得他厌恶烟味。

或许是职业养成的习惯, 毕竟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易容, 下意识的行为反应短时间内难以改变。

傅淮州直言说:“戒了。”

男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下命令,独属于上位者的游刃有余。

直奔目的, 不浪费时间。

一双黑眸游刃有余、自信满满。

叶清语皱起眉头,脱口而出, “为什么?”

“对身体不好。”傅淮州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头顶的灯光使人晕眩, 酒精后劲袭来,如同涨潮的海水,裹挟她上不了岸。

“如果, 我说不呢?”叶清语弯起唇,口腔里残留药物的苦甜。

今天她不想做乖乖女,说她借酒精发疯,说她本性暴露,怎么都好,她不在意。

人的叛逆心上头,什么懂事、乖巧,滚一边去。

傅淮州嘴角扯了一个笑,“那你试试。”

叶清语直直和他对视,“哦?傅总能拿我怎么样?”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看我能拿你怎么样。”男人和她拉扯得有来有回,谁都不愿让步。

像一根弹力皮筋,一人绑着一头,你拉我扯,难分高下。

傅淮州再逼近一步,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后颈,贴到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嗯?”

这一声疑问的“嗯”字,震动她的耳膜。

男人呼吸的热气熨到她的耳朵,叶清语本能颤了一下。

属于傅淮州的松木香,属于叶清语的玫瑰香,还有两人晚上喝的酒,混杂交织。

仿佛进入密布丛林,雾气遮盖真实世界。

她的身后是沙发,退无可退,再退即将跌倒,暗暗稳住心神,偏头问他,“我倒好奇,傅总你能拿我怎么样。”

喝过酒的她,眼睛澄澈莹亮,带着一丝朦胧。

没有平日的乖巧,多了灵动活泼和有趣。

“太太敬请期待。”

傅淮州不置可否,男人转开话题,“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花?”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在说一件随处可见的事。

叶清语惊慌失措,打开手机,核对账单信息,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强装镇定,“怎么花的是你的钱,我现在还给你。”

男人抽出她的手机,扔到身后的沙发上,微眯双眼,“不急,太太不解释解释吗?”

叶清语抱紧双臂,“解释什么?你晚上都看到了,难道不是已经下了定论吗?”

傅淮州追问,“我下什么定论了?”

叶清语嘀咕道:“你自己知道。”

男人疑惑,“我不知道,请问太太我应该知道什么。”

傅淮州直起上半身,漆黑的瞳仁看着她,满眼写着‘虚心请教’四个字。

“那我误会了。”叶清语放下手臂,认真说:“我只能告诉你是为了工作。”

她直白补充,“不是想给你戴绿帽子。”

姑娘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眸子坦荡见底。

傅淮州慢悠悠说:“他还不够资格。”

“就是这样,案件我不能透露。”

叶清语扔下一句话,“我去洗澡了。”

她头也不回回到卧室,太丢人了。

“叮”,一道突兀的声音吵到傅淮州。

男人摁摁鼻根,又解开一粒纽扣。

“叮”,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他在沙发上找到声源。

原来是叶清语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她设置了屏幕提醒,郁子琛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西西,你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我?傅淮州为难你了吗?】

【西西,我很担心你。】

西西?西西!

傅淮州咀嚼这两个字,简单的小名,不由地嗤笑一声。

下一刻,郁子琛给叶清语打了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客厅形成回音。

直到铃声停止,傅淮州没有接听。

扰人的铃声再度响起,截止的前一秒,男人捞起手机滑动接听。

对方开口前,傅淮州开门见山,“郁警官,清语去洗澡了,请问这么晚了,你找我太太什么事?”

男人的重音在‘这么晚’和‘我太太’上面。

郁子琛顿住,迅速反应,“没什么事,有个案件要和她沟通下证据。”

傅淮州应声,“好,稍后我转达给清语。”

对话到此结束,他没有拆穿对面的人。

无非觉得他们会因为酒吧的事吵架,这份担忧,出自亲情还是爱情,他自有分辨。

男人,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满是漏洞。

叶清语对着镜子卸妆,唇上的口红斑驳陆离,浓密纤长的睫毛,重重的眼影通通擦掉。

她低头嗅嗅,挥之不去的香水味。

一点找不出叶清语的样子。

她站在蓬头下,失落充斥全身。

一无所获的一天,没有警方的配合,没有领导的松口,调查不出任何证据。

自己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或许是有的吧。

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傅淮州,他听到她挑逗别的男人,没有感情,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这样吧。

让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感情雪上加霜,空口无凭的解释,可信度有几分。

生活、工作、身体一团糟,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叶清语从浴室出来,刚好撞到傅淮州,她擦擦潮湿的头发,“我洗好了,出来吹头发。”

傅淮州将手机递给她,“郁子琛给你打电话了,我接了。”

男人观察她,包裹整齐的长袖长裤睡衣,不施粉黛的脸,晚上见到的她,似乎是一场梦。

叶清语接过手机,“好,我回给他。”

指尖触碰到男人的手,他的凉,她的热,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蜷缩收回。

叶清语:【傅淮州他没有为难我,你放心吧。】

郁子琛:【那就好。】

这是他想看到的,不是吗?

浴室内响起哗啦水声,叶清语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鼻子发痒,“阿嚏”、“阿嚏”,不受控打了几个喷嚏。

她抬起手背摸了摸额头,不用量体温,都能感受到的烫。

完了,感冒加重了。

叶清语放下吹风机,去客厅找温度计,家里开了暖气,她仍觉得冷,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测体温。

温度计显示,39.5℃。

她从未见过的高温,难怪脚底飘飘然落不到实地,快要羽化成仙,去见太奶。

病毒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高烧。

她按照退烧药的说明书,吃下两粒药。

今晚和昨晚的发烧不太一样,整副身体酸痛,嗓子、鼻子各处都不对劲。

叶清语去床头收拾充电器,迎面碰上傅淮州。

男人眉头紧锁,“你头发就吹成这样?”一头乌发微微滴水,洇湿了睡衣,脸颊红得像番茄。

“干了。”

叶清语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又酸又疼,不想抬胳膊吹头发。

“等下。”

傅淮州拿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乌黑长发穿过他的指尖,他细心地拢起、放下,耐心温柔,和晚上的他完全不同。

头发吹干,男人不小心碰到叶清语的脖子,猛然被烫到,他自然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烫。”

叶清语咽了咽干哑的嗓子,“又发烧了,我吃过药了,傅淮州,这次是高烧,我怕是流感,还是分开睡比较保险。”

傅淮州拔掉吹风机,声音冷冽,“难不成,我会趁你生病对你做什么吗?”

“不是。”叶清语眼皮沉重,头疼欲裂,“我感觉和昨天不一样,我怕影响你休息。”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傅淮州堵住她的所有可能,“把生病的妻子丢在次卧,旁人怎么看我?”

叶清语仅存一丝理智,她小声嘟囔,“别人又不会知道。”

傅淮州被她噎住,“我良心过意不去。”

叶清语坚持,“流感和感冒不一样,传染性很强。”

傅淮州制止她,“不用你给我科普,现在老老实实躺下休息,别总想着去次卧。”

男人强硬说:“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没有分居的打算,这句话适用任何情况。”

“真凶。”叶清语小声吐槽。

她承认,她的性格是有些犟,可她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你听话我就不会这么凶。”

傅淮州交代老宅的管家,明天处理掉次卧的床,省得她有点风吹草动惦记过去。

“咳咳咳”,叶清语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傅淮州低声叹息,“逞什么强。”

男人端进来一大杯温开水,叶清语小口抿完。

“谢字免了。”

深夜,叶清语翻来覆去,寻找舒适的睡觉姿势,睡得不踏实。

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浮现光怪陆离的梦,她似乎回到了老家,回到了小时候。

那天她和弟弟吵完架,父母拉偏架。

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弟弟还小不懂事,从小听到大的话,她抹掉眼泪躲在小区树丛里。

她想用离家出走消失的方法,引起他们的愧疚。

拙劣的引人注目的方式,实际只有她自己在意。

直到天黑,直到冷风吹来,都没人找她,她又冷又饿,最后自己回了家。

她赌气没有吃饭,最后发现,受伤害的只有自己。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自残的方式引起他们的关心。

往后的日子,她给自己洗脑,不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缘分。

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蹲在树丛里的小女孩,还是会难过。

那抹酸痛,似最酸最酸的柠檬,在舌苔下留下的酸味久久散不掉。

突然,叶清语的手里多了水和食物,上天交给她自己做选择。

是让她自我消化,还是送给她?

她攥紧袋子,纠结看着肩膀颤抖的小女孩。

叶清语仰头看向深空,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压抑。

她抬手擦掉泪珠,忽而自嘲,泪点低的特性,多少年都改变不了。

能治愈自己的,只有自己。

凌晨时分,傅淮州被手臂的热源热醒,她又把他当暖水袋使用。

高烧没有消退,她自己分明是一个火球。

只是,怎么会畏寒、怕冷?

胳膊上的潮湿打断了男人的思绪,她在哭吗?

“怎么又哭?”

傅淮州的问题得不到回答。

“想哭就哭吧。”

这姑娘远没有白天那般坚强,心里藏了多少委屈,只能借生病发泄。

他拊拍她的肩膀,轻轻的,慢慢的。

隔着布料,傅淮州感受她的体温,很烫很烫。

超出正常发烧的烫。

可,他被姑娘搂住,动弹不得。

男人伸出右臂捞起额温枪,屏幕显示爆表的红色,烧没有退下去,维持在39.5℃。

傅淮州连夜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男人吩咐他迅速过来。

一刻钟的时间,医生到达。

“醒醒,医生来了。”叶清语被傅淮州喊起来,她已然被烧迷糊,让张嘴张嘴,让睁眼睁眼,像个木偶。

医院诊断后判断,“傅总,太太得的是流感,明天白天高烧要是不退,再吊水。”

傅淮州脸色暗下去,“现在就是硬扛吗?”

医生:“先吃药,药物压不下去再吊水。”

“好。”傅淮州非专业人士,遵从医嘱。

医生嘱托,“傅总,您最好戴个口罩,做好防护。”

“好。”男人应声,却没有照做。

要传染早传染,哪还能等到现在。

傅淮州顺势冲好奥司他韦,叶清语处在清醒和迷糊地带的中间,半躺在床头,她吞咽口水,伸出手臂,“傅淮州,给我吧。”

男人没和她争辩,“行,你来。”

药的作用不大,反而让人愈发昏沉,叶清语沉沉浮浮睡去。

从冷变成热,不再抱住傅淮州。

翌日,周一上午,9点30分。

许博简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总经理办公室,距离上班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老板这是迟到了?

属实罕见。

他等到十点钟,依旧没有看见老板的身影。

太匪夷所思,无奈之下,他忐忑拨通老板电话,“老板,有几份文件急等您签字,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傅淮州抬起手腕,冷白表盘显示,时间已过了十点,他略微思考,“我现在过去。”

男人推开主卧,床上的姑娘正在吊水,安姨在厨房忙碌,“算了,你来我家。”

许博简疑惑,“啊?”

傅淮州冷声吩咐,“带着文件。”

许博简:“哦,好。”

肖云溪向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图片显示她正在医院吊水。

叶清语:【宝,你也中招了?】

肖云溪:【什么是也?】

叶清语:【巧了,我也在吊水。】

肖云溪:【还得是姐夫,有家庭医生,不像我,惨兮兮。】

叶清语:【你来我家,我们难姐难妹。】

肖云溪:【到你家我水都吊完了。】

陈玥:【今天办公室极其安静,有娃的娃得流感,没娃的自己得流感。】

叶清语:【辛苦你了。】

陈玥:【不辛苦,你俩两个病秧子。】

叶清语醒来时,没有见到傅淮州,安姨领着护士进来给她输液。

她盯着药水瓶发呆,昨天和傅淮州拌嘴,他不会记仇吧,新账旧账一起算。

猛然想起,还没有把钱还给他。

这边,许博简带着文件来到曦景园,被拦在电梯间,“老板,文件都在这。”

傅淮州仔细浏览,骨节分明的手在文件上签字,“明天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去公司,会议延迟,延期不了的改线上。”

许博简照做,“好的,老板。”

他收好签好字的文件,顷刻间,老板在看了手机后,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

傅淮州回到卧室,姑娘正玩手机,颀长的阴影落下,语气微冷,“请问太太,转账是什么意思?”

叶清语说:“昨天酒吧刷了你的卡。”

傅淮州嗤笑道:“生病吊水都不忘给我转账,算得够明白的。”

叶清语理直气壮,“我欠人钱难受。”

傅淮州拒收,转账原路返还,“当我请你的。”

请她?

这玩意儿还能请吗?老公请老婆去调戏男模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

“我去开会。”

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已经离开卧室,对话框里写着‘已被退还’。

叶清语想吐槽微信,应该设置自动接收转账的功能。

流感折磨叶清语折磨了三天,她和傅淮州朝夕相处了三天,打破了记录。

多数时候,他在书房开会,她在卧室休息。

几百平的房子,想碰面没那么容易。

叶清语担心流感传染给煤球,她极少去客厅,病情好转,她去逗小猫玩。

安姨困惑问:“清语,次卧的床怎么没了?”

叶清语抬起头,“没了吗?我不知道。”

安姨猜测,“许是先生另有安排,不过,放着不睡也挺浪费。”

叶清语明白过来,分明是断了她分居的打算。

她看不懂他,明明是家里安排的婚姻,明明没有感情,分不分居有什么区别吗?

妈妈郭若兰给她打电话,“西西,你和傅淮州元旦回来吗?”

肯定是爸爸的主意,关乎他的面子和里子。

“回。”叶清语心里有了应对之策。

对她来说,父母不是电视里疯狂吸血毫无感情的家人,他们是一碗水端不平,但会分给你水。

偏偏有根萝卜有颗枣钓着你,典型的中国式多胎家庭,剪不断,狠不下。

叶清语拖到元旦前一天的晚上,才告诉傅淮州,“傅淮州,我明天要回趟家。”

“我和你一起。”傅淮州掀起眼皮。

“如果你没空的话,不用特意……”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被对面的男人截断,“有空,法定节假日。”

傅淮州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即使知道她不想让他一起回去。

多了一个人,原先预定的高铁票退掉,改成开车。

叶嘉硕不舍得姐姐早起,选择来曦景园汇合。

“姐夫。”

姐姐选择的人,他会给予同等的尊重。

傅淮州向他点头颔首。

叶清语刚醒没多久,打着哈欠,“你先吃早饭,我去刷牙。”

“姐,不急。”

叶嘉硕和傅淮州保持友好相处状态,毕竟不熟。

从南城到元溪镇,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节假日车流量大,赶在晌午之前到了家。

叶浩广亲自下来迎接,“淮州,你来了。”

“爸。”傅淮州的语气毫无情绪。

他第一次来叶清语家,一幢高层回迁小区,土黄色外立面、基础物业,没有品质可言。

爸爸只顾和傅淮州聊天,亲生的两个孩子被他落在身后,一句问候都没有。

叶嘉硕不让叶清语拎东西,全部包揽。

姐弟俩直奔厨房,叶清语探出脑袋,“妈,做什么好吃的呀?”

叶嘉硕主动系上围裙,“妈,剩下的交给我。”

郭若兰心疼孩子,“快做完了,你俩出去,厨房油烟大。”

叶清语拒绝,“不,这里暖和。”

姐弟俩统一战线,妈妈成指挥者,看着灶台上的汤。

叶清语扫视一圈灶台,鸡鸭鱼肉海鲜,许多过年都吃不上的菜,出现在他们家。

她和弟弟沾了傅淮州的光。

饭菜上齐。

叶浩广热情招待女婿,“淮州快尝尝,本地产的酒。”

叶清语出声,“爸,让人先吃菜,空腹喝酒不好。”

“你看我,兴奋得都忘了。”叶浩广拍拍脑门,“一早去下面买的菜和肉,原生态原汁原味。”

傅淮州礼貌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小声问:“哪个是你做的?”

叶清语哂笑,她咬住筷子,“没有,嘉硕和我妈做的。”

有弟弟在的地方,不会让她下厨。

整场午餐,成为叶浩广巴结女婿的场合,什么都紧着傅淮州,连叶嘉硕都靠边站。

叶浩广吩咐女儿,“西西,你带淮州进屋休息。”

他习惯大嗓门,这句话颇有命令的意味。

“好。”叶清语带着傅淮州走进她的房间,朝南的次卧。

午后,阳光从飘窗射进来。

傅淮州喝了不少酒,微微上脸,脸颊和脖子蔓延粉红。

叶清语关切问:“傅淮州,你还好吗?家里的酒度数比较高。”

“没事。”

傅淮州解开两粒纽扣,“有水吗?”

“我去给你拿。”叶清语出去倒水,交代弟弟一句。

不多时,她又端来一杯水,“这是苹果水,喝了胃会舒服点。”

“好。”傅淮州喝完。

喝醉酒的他,那双眸愈发漆黑,叶清语的领地,她反而不自在。

傅淮州好奇打量她,“紧张什么?”

“没紧张。”叶清语岔开话题,“你要睡会吗?被单新换的。”

男人黑眸深邃,抬起下颌,邀请她,“一起?”

叶清语如临大敌,“不用,我不困。”

这时,郁子琛敲响大门,郭若兰去开门。

“兰姨。”

“子琛来啦,西西和硕硕在各自的房里。”

“我出去看看。”姐弟俩听见声音一起出去。

叶清语看到郁子琛手里拎的东西,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会带这个。”

郁子琛放在餐桌上,“知道你馋这一口。”

他说:“慢点吃。”

叶清语满足说:“还是之前的味道。”

郁子琛打趣,“吃这么多年,还没吃够呢。”

叶清语悠悠道:“一直吃不够。”

傅淮州像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他独自坐在房间里,随意翻阅桌上的书籍,并不在意外界的动静。

今日的声音却格外刺耳。

半晌,男人放下书籍。

“清语,过来。”

傅淮州站在门口,轻声唤叶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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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有些人啊,吃醋而不自知[摊手]还在这磨磨唧唧慢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