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眼睛微转, 疑惑问:“吃什么?”
她的清眸里写满困惑,仿佛真的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喵”、“喵”,煤球挣脱叶清语的怀抱,蹦下沙发, 它去拽傅淮州的腿。
傅淮州问:“鸡爪好吃吗?”
叶清语装作不知, “哪儿有鸡爪?”
傅淮州扯出一张纸巾,弯腰擦在她的嘴角, 指腹按上去, 轻轻擦掉红油。
他的眼睛跟随手指行走。
叶清语嘴巴很红, 水润柔软,他不受控地想起之前的梦。
那场模糊的梦,猝然变得清晰。
梦里,他咬住她的嘴巴, 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傅淮州喉结滚动, 收起视线。
男人轻微挑眉, “喏。”
雪白的纸巾上出现红色的油渍和白色的芝麻, 显眼更刺眼。
叶清语瞬间明白, 什么叫法网恢恢, 疏而不漏。
她竟然忘记了擦嘴。
一时之间,被人抓住的心虚占据她所有的情绪,臊得她脸颊又烫又红。
好似被人打了几拳。
叶清语忐忑问:“你怎么知道是鸡爪?”
傅淮州眼神下移, 示意她看地面。
那是一根躺着的鸡爪尸骨,孤零零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叶清语用纸捏起来, 扔进垃圾桶。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下次买无骨鸡爪。
“好了,干净了。”
傅淮州重重叹口气,男人闭上眼睛, 方才开口,“叶检察官,你是不是忘了,你受了伤,还在养胃。”
他尽力保持平缓的语气,让口吻听起来不是那般冷酷无情。
只是,效果甚微。
叶清语找补,“这个辣椒不辣。”
傅淮州驳回,“用过了,换个理由。”
叶清语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鸡爪、手,本质是一个东西。
她理直气壮说:“手受伤,吃鸡爪以形补形。”
“叶检察官还挺迷信啊。”傅淮州敛了神情,“换一个。”
叶清语破罐子破摔,“那没有了,吃都吃了,你是不是又要算账?那算吧。”
傅淮州和她一起站立,居高临下看着她,他像教导主任,毫不留情训斥她。
她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学生。
叶清语索性直接坐下,抓起抱枕抱在怀里。
“不算了。”
傅淮州对她现在这副模样稀奇得紧,往日情绪稳定的叶清语,有了小性子。
他忽而想逗逗她,“叶检察官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叶清语抬眸瞪着他,“傅淮州,你对你下属也这般阴阳怪气吗?”
傅淮州淡声说:“那自然不会。”
对别人不会,叶清语心脏陡然被揪住,酸酸的涩涩的,不知从哪里长出一颗酸橘。
“只是对我。”她装作无恙。
傅淮州微勾嘴唇,“我对他们是直接骂。”
那也没好到哪里去,上位者一贯的作风,不需要考虑会产生什么影响,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想法。
如同现在。
傅淮州瞥向一旁的笔记本和笔,电脑屏幕亮起,赫然显示一份word档案。
“叶检察官,真敬业。”
叶清语保存电脑资料,合上笔记本,“我反正没事,就 帮忙整理下证据啥的。”
“啪嗒”,傅淮州解开手表,在手里把玩,低声叹息,“你什么时候能听话点?”
叶清语轻声嘀咕,“别人都夸我懂事听话的,除了你。”
傅淮州语气施施然,“别人知道你冬天穿吊带短裙,生病受伤啃麻辣鸡爪,发烧还在忙工作吗?”
被他当面打趣,叶清语脸颊红一阵青一阵,忍无可忍啐他,“傅淮州,你闭嘴。”
她说:“我都有点心疼许助了。”
傅淮州脸色一变,语气冷硬,“你心疼他做什么?”
她好端端的心疼他的助理做什么?
他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没什么。”
当然是心疼普通打工人,需要面对一个不讲人情毫无人性的老板。
“他天天要和你打交道。”
叶清语突兀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肉眼可见的拙劣的转开话题的方式,傅淮州顺着回答,“不回来看不到鸡爪。”
男人凝视她的眼睛,“下不为例,剩下的没收。”
眼下已藏不住,叶清语从餐边柜里拿出剩余鸡爪和鱿鱼,“还有一些,浪费粮食不好,我吃完再说。”
傅淮州扫了一眼,“我吃。”
叶清语提醒他,“有点辣。”
平日里他不会碰辣椒,阿姨做饭会为她做一道下饭菜,从未见他夹过。
傅淮州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刚才不是说不辣,是骗我的吗?”
叶清语推给他,“不辣,你吃吧。”辣味是痛觉,每个人的忍耐度不同,他想吃就让他吃。
反应辣的痛的不是她。
“还有鱿鱼,你也吃了吧。”
傅淮州嘴角的弧度渐深,悠悠然道:“都是爪子,的确以形补形。”
男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嫌弃地拿起鸡爪。
在叶清语期盼的眼神中,他放进了嘴巴里。
刚开始,红彤彤的辣椒并未展现其威力,看着裹满红油,比他想得要好些。
“辣吗?”叶清语的眸明亮如星。
傅淮州咀嚼几口,“不辣。”他是不知鸡爪的魅力在哪里,没有肉,只有皮和骨头。
不过,她爱吃,那便试试。
叶清语放下心来,“那你慢慢吃。”
下一秒,顷刻之间,傅淮州眉头紧皱,嘴巴像火烧炙烤一般疼痛。
好似无数根针在戳他的口腔和喉咙,还有胃部,所到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傍晚,光线昏暗。
叶清语看着男人紧锁的眉和额头沁出的汗,从两颊蔓延到脖子的红。
“你还是别吃了吧。”
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她承担不起。
她端来一本温热的牛奶,“牛奶解辣,喝点。”
傅淮州摆手,“不用。”
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他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吃完的。
叶清语递到他手边,“还说我逞强,傅总不也是一样,不能吃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傅淮州接过,一饮而尽牛奶,口腔中的灼热感慢慢消失,剩下的鸡爪和鱿鱼他不会再尝试。
人不必给自己找罪受。
口腔内残留辣椒的刺痛感,比刚才好受了许多,“胃药吃了吗?”
“吃了。”叶清语说:“我心里有数。”
傅淮州泛红的冷白皮肤没有消退,似喝醉了酒,一出口毫不客气,“有数还吃这么辣的东西。”
叶清语解释,“其实吧,在我看来不算辣,和变态辣江西辣比差远了。”
“算了,我和自己没仇。”
他不想再尝试,这辈子不会再尝试。
火辣辣的痛感持续整晚,傅淮州足足刷了将近十分钟的牙,仿佛才将口腔里的辣椒刷干净。
男人手里拿着药膏,“过来涂药。”
揭开纱布,一道长长的伤口映入眼帘,傅淮州心里一触,“会留疤吗?”
叶清语不以为意,“会吧,不过也没啥事,一个疤而已。”
她没有容貌焦虑症,再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无论是伤口还是坎坷,是她过往人生的一部分。
“你额头的伤疤怎么回事?”傅淮州之前注意到没当一回事,姑娘右边太阳穴下方有一块伤痕,凹进去一点。
叶清语眼里闪过异样,迅速消失,“小时候和人打架磕到了桌子。”
她自嘲道:“所以,傅淮州,我没你想的那般乖巧懂事,也打过架的。”
傅淮州掀起眼睫,直视她的眼睛,口吻平缓,“乖巧懂事是什么好词吗?我看是沉重的枷锁更贴切。”
男人说:“退一步说,乖巧懂事只是你的一面,不是你的全部,我不会从别人口中了解你,我长了眼睛,会自己看,做你自己就好。”
叶清语愕然抬头,她听过太多带有偏见的话。
现在社会在进步有所改变,但根植在大众心里的观念难以根除。
你没有一点女生的样子,做姐姐的要懂事一点,女孩子找个稳定工作。
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这样说都这样想,他们只会想方设法打压你。
傅淮州说这些话不是安慰她,是真的这样想。
“哦,好。”
不知为何,原本正常的气息蓦然变得扰人,温度好似节节攀升。
叶清语呼吸滞住,她看着棕色的碘伏,慢慢覆盖掉骇人的伤口,“差不多了吧?”
傅淮州“嗯”了一声,喉结滚动。
翌日,百川集团进入放假倒计时,许博简心情飞扬,“老板,你怎么上火了?”
老板嘴角起了水泡,一看便知是冬季上火的征兆,不可能是老板娘咬的。
傅淮州抬眸睨他,“你和叶清语很熟?”
“不熟。”许博简迅速收起笑容,“柴双和老板娘更熟一些,我没接触过。”
傅淮州想想的确是,“哦。”
老板今天时不时盯他看,不太对劲,许博简小心翼翼问:“老板,文件在哪里?一会开会要用。”
傅淮州拉开抽屉,他恍然想起,“我带回家忘了带过来,现在回去拿。”
许博简忐忑道:“老板,来不及了,卢总快要到了,能找个靠谱的人送过来吗?”
这份文件尚不算机密,不需要过度保密。
傅淮州思索,拨通叶清语的电话,“叶清语,你在家吗?”
叶清语停下撸猫的手,“在,怎么了?”
傅淮州直截了当说:“你能去书房找一份文件吗?应该在书桌第一个抽屉里,编号是0956。”
“好。”叶清语放下猫,跑到书房,“我找到了,现在给你送去。”
傅淮州叮嘱她,“打车,你的手不要开车。”
叶清语:“我知道。”
她一刻不敢耽搁,跑到小区门口拦车,幸而不是早晚高峰,很快坐上车。
百川集团总部,矗立在政务中心。
写字楼设置闸机口,门禁严格,需要门禁卡或者与对方联系方可进去。
叶清语给傅淮州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只好求救前台的工作人员,面露微笑,“你好,我想找傅淮州傅总,给他送一样东西。”
小姐姐礼貌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叶清语摇头,“没有。”
小姐姐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没办法放您进去。”
叶清语说:“那能通报一声吗?就说叶清语在楼下。”
小姐姐:“也不太行,傅总之前特意吩咐,没有预约的不要上报给他。”
叶清语看着手里的文件,想了折中的方案,“那可以先问问柴双柴助吗?她不是傅总,只问问不碍事。”
往日也有许多人直接过来要见傅淮州,小姐姐见怪不怪。
但她看叶清语长相柔和、未施粉黛,甚至连唇膏都没涂,不像找事或者借机搭讪的人。
重要的是她认识柴助,而非许助,说明极大可能认识傅总,且关系不菲。
她回:“我来问问。”
柴双的电话打不通,“柴助电话没人接,她可能正在开会,您可以坐着等会。”
叶清语没有办法,“好的,打扰。”
她不能干等,尝试给柴双和傅淮州发微信。
【柴助,你好,你能帮忙喊一下傅淮州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傅淮州,我在楼下上不去。】
此刻,顶楼会客室,柴双趁换茶的功夫看了眼手机,恰好看到叶清语的消息。
她压低声音,告诉许博简,“老板娘在楼下,怎么回事?”
敢情是老板娘来送文件,许博简只好说:“你先去接,我和傅总汇报。”
老板正和卢总商议重要的细节,他不敢贸然打扰。
柴双点头,“好。”
她一刻不敢停留,拿上总经理专属电梯卡跑下楼,果然在一楼等候区看到老板娘。
“太太,抱歉,你久等了,傅总在开会,没看到消息,请随我来。”
“没事。”叶清语原想把文件交给她,可细细想来不合适,只好随她上楼。
待她走后,前台的两个小姐姐面面相觑,小声讨论,“柴助喊她什么?”
“太太,好像是老板娘哎。”
太太?!!
她刚拦住了老板娘,她这算得罪了老板娘吗?
电视剧剧情实实在在发生在她身上了。
没人告诉她老板娘穿衣简单、举止平易近人啊,没有拿身份无理取闹,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待。
电梯急速上行,叶清语整理头发和衣服。
身为傅淮州的妻子,她不能拖他后腿,一言一行同样代表了他。
她照照电梯墙壁,幸好,今天头发不油。
许博简逮到机会和傅淮州汇报,“老板,老板娘到公司了,柴双去接她了。”
傅淮州第一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我……”许博简说:“柴双和我说的,许是老板娘找她了吧。”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老板娘的私人联系方式。
老板反问他,“是吗?”
“是!”许博简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傅淮州向卢庆说:“抱歉,卢总,失陪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傅总,您忙。”
总经理办公室,叶清语抱着文件拘谨坐下,柴双要忙工作,整间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她粗略逡巡一圈,装修简单、低调,和家里的风格大同小异。
整面落地窗一览无余南城城景,视野良好。
办公室大门从外打开,叶清语回过头,“傅淮州,文件给你,我回去了。”
傅淮州抬起手腕,看向银色表盘,“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卢庆下午的飞机,洽谈完即要赶去机场,不会留下吃饭。
叶清语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回去吃一样的。”
“安姨今天不在,你的手我不放心。”傅淮州开门见山,他注视她,眼神不容抗拒,“等我。”
“嗯。”叶清语只好同意。
柴双许是收到傅淮州的吩咐,给她送来饮料和水果。
她现在像什么?查岗吗?
叶清语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即使办公室只有她自己。
终于,和卢庆的会议结束,傅淮州亲自送他到地下停车场。
返回顶楼的办公室,许博简有眼力见,“老板,我去整理会议纪要。”
作为助理,他贴心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做好守门员。
傅淮州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卡,“抱歉,忘了楼下的门禁,这个给你。”
叶清语摆手,“我又不会天天来,不用这个。”
“以防万一。”傅淮州转移话题,塞到她的大衣口袋中,“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叶清语选择收下卡,反正她又不会用。
傅淮州摩挲下颌似是思考,“想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吗?”
“可以。”
她无所谓吃什么,填饱肚子就成。
只是,叶清语忘记食堂里都是百川集团的人,而傅淮州作为集团一把手,平时不会来食堂。
甫一出现,引发轰动。
部分人停下手中的筷子,一部分人用手或眼神示意身旁的人看戏。
作为当事人的傅淮州,他俯身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鸡肉、茄子、土豆丝。”叶清语没有犹豫,花费30秒选好菜品。
她的手受了伤,端不了餐盘,需要傅淮州代劳。
眼下,她就是靶子,四面八方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好似一根根箭齐刷刷射过来。
讨论熟人的八卦再正常不过,检察院的同事私下也会聊。
事实的确如她所想,百川小群中正激烈讨论。
【号外号外,惊天消息,傅总携老板娘出现在食堂。】
【你们看到了吗?傅总全程服务老板娘,不让老板娘端盘子。】
【不懂就问,从不会来食堂吃饭的傅总,今儿因何出现在食堂。】
【此问题令人深思。】
【当然是为了秀老板娘啊。】
【老板上班还要带老板娘啊,啧啧啧,原来傅总还是黏人挂的啊。】
【老板娘也太低调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活久见。】
【没人觉得老板娘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还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你一说,我好像也觉得熟悉,想不起来了。】
【老板娘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见过。】
【再也不说老板是冰块了,他有温度,只是全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看起来好温柔,和老板莫名契合。】
【你在这里拍马屁老板看不见。】
【我实话实说,老板还护着老板娘不让人撞到她呢。】
【可感觉他们好像也不太熟,不够自然。】
【你这样说,有一点。】
傅淮州和叶清语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停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只多不少。
叶清语问:“你是不是不常来食堂啊?”
傅淮州如实回答:“第一次。”
“啊?”叶清语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了,“那你还来。”
傅淮州慢条斯理拆掉鸡肉的皮,“带老板娘来看看,给点意见。”
老板娘?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叶清语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红,“我又不是经常来吃,你应该问员工的想法,他们的意见更重要。”
傅淮州将鸡肉给她,“听老板娘的。”
他问:“味道怎么样?”
叶清语在他的注视下咬了一口,“还不错,和我们单位食堂差不多。”
男人说:“有机会倒想尝尝。”
一顿午餐在别人八卦中吃完,叶清语暗暗想着,下次再不要来了。
“我回去了,傅淮州。”
她只盼赶紧远离风暴中心,和傅淮州拉开距离。
傅淮州捞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叶清语微蹙眉头,“啊,你不用上班吗?”
傅淮州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不用打卡。”
她还真忘了,普通打工人带入不了老板的视角。
叶清语坐进副驾驶,男人快她一步,帮她系好安全带。
傅淮州启动汽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哪天拆线?”
“周四。”叶清语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男人回:“我陪你。”
叶清语下意识推拒,“你忙的话,不用陪我。”
她一张口,便知完了,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一时间改不过来。
果然,恰遇路口红灯,傅淮州踩下刹车,手肘架在方向盘上,黑眸直直望着她,“叶清语,昨天和你说的话今天就全忘了。”
叶清语强词夺理,“你想去就去,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突然,傅淮州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叶清语看得一清二楚,质问他,“你笑什么?”
“你猜?”傅淮州不置可否,踩下油门,穿过十字路口。
叶清语用余光偷偷打量驾驶座的人,男人嘴唇紧抿,恢复往日的冷淡。
总之,他笑的不是她。
“叮咚”,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谢思允:【清语,郁队提交了重启警号的特殊申请,通过了。】
叶清语看清微信内容,瞬间变了脸色,怔然坐在位置上。
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一次。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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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不懂就问,傅总为什么要去食堂呢?
司马昭之心吗?[菜狗]
傅总:我好像闻到了有人要给我熬醋
没错是我,吃点醋好[坏笑]你这几章有点太甜了,我加点酸
芒:日常6k字[可怜]本来想省点字数的[化了]怎么又6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