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温度持续攀升, 拥挤的房内站了两个成年人,紧紧相偎,原本叶清语如同发烧,现在加倍。
裸露出来的皮肤熨成粉红色,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更是成红色。
叶清语攥紧他的睡衣下摆, 不敢乱动一分。
傅淮州的吻技愈发纯熟,唇上碾磨和唇内搅动互相配合, 游刃有余。
所有的主动权握在他的手中, 她被迫承受。
热气混杂男人的荷尔蒙, 叶清语昏昏沉沉,手指虚虚捏住他的衣摆。
她的气息被他夺走,霸道又强势。
炙热的吻,经久不息。
他一个受伤的人, 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 傅淮州的生理反应也太猛了,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恢复正常。
叶清语脸红得要滴血, 她快要站不住。
男人一根手臂就卡住她的脖子, 她的脖颈好酸、舌根好酸、嘴巴好酸。
傅淮州咬她的唇角, “西西,你不乖。”
“啊。”叶清语被他咬得痛,“你还没亲结束啊?”
“结束不了。”他重新堵住她的嘴, 这一次,比刚刚更用力。
时间溜走, 叶清语不知过去了多久。
炙热的吻转成涓涓细流, 傅淮州贴在她的唇上,哑声喊她的小名,“西西, 西西。”
粗重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叶清语睁开眼,明亮的顶灯下,男人眼尾泛红。
他的眸愈发黑亮,黑得彻底,细细啄她的嘴唇,一边亲,一边看她的表情。
叶清语的眸蒙上层层水雾,染上情欲。
她挪开视线,哪里能经受住他直白的目光,那种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视线。
心脏早已不是她的,扑通、扑通,被男人吸走。
她不敢动弹,从她给他擦身子开始,傅淮州的生理反应一直存在,丝毫没有减弱的征兆。
能坚持这么久吗?
书上也没教啊。
叶清语欲哭无泪,省得他打趣她。
他是把她当解药了吗?
傅淮州不再箍住她,叶清语果断从他怀里逃离。
“你自己缓缓吧。”
她拧干毛巾,倒掉盆子里的水,头也不回迅速逃离卫生间。
顷刻间,卫生间里只剩下傅淮州一个人。
男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唉。”
她帮他擦身体,折磨难受的是自己,近三十年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全面崩盘。
在她的面前,无法隐藏。
一门之外,叶清语靠在墙边,望向窗外,南城华灯璀璨,她心跳加速。
她的身上溅了水,不自觉打起冷颤,搓了搓手臂。
处于长久高效运转的心脏,渐渐平复。
傅淮州的反应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是故意看的,太明显了点,猛的一下,发生巨变。
而且谁让他穿的是灰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直观。
叶清语没有亲密接触过男人,领证那天,她做好了准备。
夫妻之间完成做.爱的义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新婚夜,她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傅淮州没有提也没有靠近她,她默契不说。
第二天,他出国了,关于夫妻义务搁置到他回国。
回国相处的这几个月,他比她想得好,没有强硬让她接受,尊重她的意愿,一直拖到现在。
一回生,二回熟。
傅淮州和她的关系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熟络。
以他的行动力,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要突破最后一道屏障。
迟早的事,盲婚哑嫁的夫妻都比他们早。
突然,浴室内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西西。”
没有刚刚的嘶哑和粗重,恢复如常的音色。
啊啊啊,别再喊她的小名了。
叶清语心脏一颤,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什么事?”
傅淮州冷静说:“我没办法穿裤子。”
他的音调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怯的意味。
叶清语攥紧手掌,“来了。”
姑娘清冷瘦弱的背影,颇有一种要去赴死的感觉,
当她推开门。
妈呀!天塌了!
傅淮州下半身怎么未着寸缕,叶清语猛地捂住双眼,她转过身。
为时已晚,她全看到了。
亲她之前她没睁开眼,她收拾毛巾刻意不看他。
可她开门的时候忘记了,没有做好准备,全跑进她的眼里。
傅淮州没有催她,靠在洗手池旁,云淡风轻。
叶清语磕磕绊绊说:“干净衣服在哪儿?”
“在这。”傅淮州将内.裤塞到她的掌心里,等姑娘缓好羞怯。
叶清语背着指挥,“你先用左手扶住墙壁。”
她捏紧烫手的内.裤,蹲下去不看他,视线只停在男人的小腿和脚背上,“抬左腿。”
傅淮州老老实实听话,顺利穿进第一条裤腿,她又说:“抬右腿。”
叶清语迅速拉起,她闭上眼睛向上提,捏住边缘,避免碰到他的皮肤。
傅淮州淡声提醒她,“歪了。”
“啊。”叶清语不得不得看他,只这一眼,脸又红了起来,它怎么又苏醒了啊?
这是看到什么会自动解锁,男人都这样吗?
控制不住自己吗?
叶清语强行让自己冷静,傅淮州都不害羞,她害羞什么,“睡裤在哪里?”
傅淮州抬起下颌,“喏,你后面。”
叶清语用同样的方法,先让他抬左腿,再抬右腿。
她将他的睡裤提到腰部。
心里暗自腹诽,怎么又又又起来了啊?
出于好奇,她用余光偷瞄了几眼,瞥到自己的小臂,有什么区别!
太吓人,有些事还是晚点吧。
她这身板不一定能承受住。
傅淮州不愧是总经理,比她镇定自若,这个环境下,竟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叶清语哂笑,“好了。”
傅淮州捕捉到她的眼神,胆小又菜还敢观察半天,男人微勾唇角,“多谢西西帮忙。”
“不用,应该的。”她拉开浴室门,逃了出去。
她靠在墙边,扇扇又红又烫的脸,缓一下灼热的温度。
一刻钟后,傅淮州面无表情从浴室出来,叶清语叮嘱傅淮州吃药,照顾好他才去洗澡。
她站在淋浴下,晚上发生的种种荒唐事钻进她的脑海。
之前接吻不是这样,今天完全失控跑偏。
是擦身体的锅,毕竟‘摸来摸去’。
亚洲男性的平均尺寸数据没这么多,属实有些骇人。
叶清语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学过生物,知道性生活,也见过成人玩具,从未想过体会一下。
她是不知道做.爱有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兴趣。
如果傅淮州想要,她尽力配合,夫妻关系里重要的一条有夫妻义务。
还是疑惑,怎么能吃进去啊?不可能的!
叶清语猛烈摇了摇头,水花四溅,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捶捶自己,“别想了!”
叶清语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男人阖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摸摸傅淮州的额头,没有发烧。
抬手摁掉开关,去陪护床睡觉。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西西,别走。”
叶清语说:“我不走,我去旁边睡觉。”
傅淮州没有松手,“我伤口疼。”
“怎么疼了?”
叶清语重新打开灯的开关,上手扒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情况。
傅淮州制止她,一脸无辜看着她,“你躺下,我就告诉你。”
叶清语皱起眉头,嗔怒道:“傅淮州!你……”
他是伤患,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她拒绝,“床不够大,万一压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不会。”傅淮州晃她的手臂,“我真的疼,麻药过了,疼得有点睡不着。”
这句话半真半假,疼是真的疼,不至于睡不着。
见叶清语表情有所松动,男人得寸进尺,“你来陪我说会话,说不定我就睡着了,等我睡着你再过去,好吗?”
他用商量的口吻,“好。”叶清语拉开小凳子坐下,趴在床边。
傅淮州给她让位置,“你上来,能躺下。”
叶清语断不会再上当,男人心机深沉,精通苦肉计、美男计,温水煮青蛙,“我在这里一样。”
傅淮州没有强求,“你困吗?”
“不困。”叶清语抬起眼眸,凝视傅淮州的眼,光线昏暗,仔细观察,他没有平日的神采。
毕竟受了伤,伤口从胸口转弯,庆幸没有伤害到要害部位。
夜晚的医院寂静无声,单人病房不会有人打扰。
忙碌了一整天,了解事情经过,和助理和医生沟通事宜,他继续忙工作,她给他擦澡。
此刻,得以空闲。
叶清语静静看着傅淮州,她眨眨眼睛,他没有消失,真好。
她垂下眼睑,喃喃说:“傅淮州,我有点害怕。”
同时,她回握住他的左手,不敢松开。
傅淮州侧眸问:“害怕什么?”
叶清语手指微顿,“害怕你真出了事。”
不知为何,她的胸腔涌起酸涩,直冲鼻尖和眼眶,化作眼泪。
她强忍住苦涩,“虽然我们感情不深,你毕竟是我老公。”
上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是郁子琛受伤,抓捕歹徒时意外负伤。
傅淮州受伤,她的心境相似又有不同。
同样担心,同样害怕,不同的是,她多了心疼,不同于亲情友情的心疼。
对她好的人有几个,姜晚凝陪着她给她安慰,郁子琛给她后盾保障,弟弟在爸爸面前护住她。
傅淮州也会,他更擅长强势闯进她的世界,不会让她一个人。
她后退一步他进一步,即使身后是悬崖峭壁。
他将她拉出无底的深渊,不断地告诉她,他在。
轻而易举化解她内心的矛盾,占据她的所有注意力。
不知不觉,傅淮州在她心里的位置,超过了很多人。
傅淮州摩挲她的虎口,安抚道:“不会的,放心吧。”
男人敏锐问:“我们感情不深?”
叶清语心虚说:“不算深吧。”
傅淮州疑问问她,“不深吗?亲你的时候不是挺深的。”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舌吻能有多深。叶清语抬眸,斥责他,“我看你才不是疼得睡不着,是……”
傅淮州注视她,微挑眉头,“是什么?”
是发情,是闷骚,叶清语没有说出心里话,她抽出自己的手臂,趴在床边,“没什么,我困了。”
傅淮州逗她,“叶清语,好拙劣的岔开话题的方式。”
叶清语不再搭理他,让他痛着吧,即使痛死,她都不会管他。
夜渐渐深,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直到呼吸变得绵长。
傅淮州扯了毛毯,给她披上。
她今天累极了。
男人抬起手指摩挲她的脸,从太阳穴滑到下颌,轻轻点她的鼻子。
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
他知道,那片唇瓣很软很好亲。
让人上瘾。
这时,叶清语放在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彩信,屏幕上出现两片竹叶。
傅淮州没有在意,发件人的号码乱码,估计是垃圾信息。
倏然,他脑中闪过一丝异样。
竹叶?竹子。
似乎叶清语说过一句话,竹报平安。
傅淮州再次摁亮手机,是竹叶,还是两片。
男人不禁攥紧拳头。
他理智分析,谁会无缘无故发竹叶的符号?
诈骗、垃圾广告发这做什么,没有意义。
答案呼之欲出,或许这是郁子琛和叶清语之间约定的暗号。
他最先想到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现在不得不接受。
叶清语和郁子琛不会两情相悦,否则不可能同意结婚。
她将他视作兄长。
而他呢?他所谓的兄妹情里,掺杂了其他卑劣的情愫吗?
即使郁子琛问心有愧,也无所谓。
左右他是一个不敢表白不敢争取的胆小鬼,那么多年的机会,白白浪费。
过去、现在、以后,叶清语只能是他傅淮州的老婆,他不会放手。
这是郁子琛回来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叶清语左脸枕在手背上,男人眼神倏地晦暗,他抬手拨开她的头发。
傅淮州吻上她的额头。
黑眸在夜里透出凶狠的暗光。
他吻她的眼睛、鼻头、脸颊,衔住她的嘴唇,一寸一寸,温柔至极。
不能吵醒她,又让她真切体会到。
偶重一点,偶又松开。
傅淮州舔她的耳垂,是姑娘的敏感点,她忍不住哼哼唧唧,他便停下。
待她安静,他含在嘴里,在口腔里舔来舔去。
她的耳垂下方还有一颗黑痣,他转换了目的地,换个地方舔。
这颗黑痣旁人知道吗?
知道又不能怎么样?
叶清语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亲她,以后也只有他可以和她做。
不止是亲吻和拥抱,他们会亲密无间严丝合缝,谁都插不进来。
傅淮州承认,他嫉妒郁子琛。
这个男人全程见过叶清语的成长,她的童年、少女、高中、大学时期 ,在她难过时陪在她身边,从她四岁陪到现在。
即使是亲情,一路走来,有他代替不了的回忆。
是占有欲,是嫉妒心在作祟。
而这一切,源于喜欢。
思及此,傅淮州咬了叶清语的耳垂,姑娘有些不耐烦,躲到旁边。
而她真的困极了,这样都没醒。
傅淮州不忍心,他拍了拍她的肩,“去床上睡吧。”
伤了胳膊真麻烦,不然何至于叫醒她,一个公主抱就能解决。
“好。”叶清语微阖眼睛,去陪护床。
兵荒马乱的一夜。
翌日,傅淮州醒来,他第一时间寻找叶清语,姑娘正沉沉睡着。
男人摁了摁鼻根,清晨的反应又不受他的控制。
他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梦里,郁子琛半夜给叶清语打电话,她睡着了,他接了起来。
郁子琛喊“西西”,语气亲昵。
他嫉妒,他吃醋,即使叶清语在睡觉,他还是塞了进去。
电话接通中,他关闭了麦克风,此刻叶清语的声音只能他听。
没有人回答郁子琛,他还是自顾自说话,喊西西,说什么童年,什么秋千。
他说得越多,傅淮州越不耐,做得越狠。
傅淮州自嘲笑笑,真可笑,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哪能趁人家睡着单方面放进去。
至于郁子琛的电话,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见叶清语的嘤咛声。
这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他还没听过。
隔壁陪护床,叶清语从梦中惊醒,她做了一个梦中梦,在梦里她醒来发现还是梦。
傅淮州趁她睡着,竟然脱掉她的衣服,径自放了进去。
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她惊慌失措,声音被他捂在手心里,眼睛蒙上了眼罩。
视觉消失,手臂被桎梏,成为傅淮州怀里待宰的羔羊,接下来的画面,她不能回忆,回想一下,面红耳赤。
妈呀,什么破梦。
她睁开一条缝,偷看隔壁的傅淮州,男人嘴唇紧抿,下颌线分明,专注回复消息,好像在沟通工作。
典型的稳重正人君子。
傅淮州肯定不会做梦里的事,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这么多花招的人。
许是和他的人一样,因循守旧、死板简单,那也不错。
叶清语装作若无其事,她掀开被子,起床换衣服洗漱。
她莞尔打招呼,“早啊。”
“早。”傅淮州微拧眉头,她不太对劲。
平时哪会笑靥颜颜,问好都是淡淡的情绪。
叶清语洗漱完毕,喊他,“傅淮州,牙膏我挤好了,你来刷牙吧。”
“好,马上来。”
傅淮州深深呼吸,缓好难挨的情欲。
八点,医生常规巡房,检查傅淮州的伤口,没有发烧没有恶化,建议出院回家休养。
男人同意,在家里更自在。
傅淮州安排了几名保镖24小时轮班护卫,同时,安排了两个保镖,专门保护叶清语。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同党。
下午时分,叶清语接到警局的消息,告知傅淮州,“思允姐说,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回到警局就审问。”
她将照片发给傅淮州,问:“你认识吗?”
傅淮州思索片刻,“不认识。”
叶清语不觉得意外,“我问问柴助和许助。”
她打电话给许助,老板不认识底下的员工很正常,助理也许会认识。
许博简看到照片也没印象,他登进OA,他有全系统权限,离职员工的资料也会留存,搜索名字识别一圈,“老板、老板娘,我查了系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叶清语说:“辛苦,有进展随时沟通。”
审问环节漫长,多数犯罪嫌疑人各种狡辩,或者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即使证据确凿拍到人脸,也抱有侥幸心理。
叶清语不能坐以待毙,她看向傅淮州,说了一个请求,“傅淮州,我想用你们公司的内部账号。”
傅淮州颔首,“你登我的账号,用我的电脑,可以连内网,权限最高。”
说做就做,两个人走去书房,男人没有任何隐瞒,当着她的面输入电脑锁屏密码。
叶清语打趣他,“你都不避着我吗?不怕我盗你的资料吗?”
傅淮州不以为意,“没必要。”
叶清语询问:“你这密码是什么特殊的日期吗?”
0922,应该是一个日期。
傅淮州微扬嘴唇,“西西好好想想,提示一下,与你和我相关,想出来再给你用。”男人盖上电脑。
给她出难题,和他们有关系,叶清语暂时想不出来,又必须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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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两个人又同梦了呢[彩虹屁]
傅总怎么有点强取豪夺的味道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