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靶子满分,历史记录保持者:徐令望,耗时十九秒。”
“位于第一。”
随着广播的播报,靶场的数字面板上滚动着排名,徐令望的排名位于第一,随之原来的第一名沦为第二名。
有alpha记起来,储元帅当年喜欢打三十靶,所以在靶场上也留下了自己的历史记录。
alpha去看了一眼,果然在第二名看见了储元帅。
他看着都有点怀疑人生,这徐令望是跟储元帅过不去吗?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储元帅哪会是这样的人。他要是得知有人破了他的记录,一定是带着欣赏的意思。
“他有这么快吗?我怎么没有反应过来。”有人惊呼一声。
他们身在局中只看见徐令望的动作很快,弹无虚发,等回过神来听见广播声才意识到他这么快。
“看来他是真的有本事,不是侥幸。”有人开始正视他的成绩,眼中添了忌惮之意。
“这徐令望刚进大学,年岁是小了点,但本事不小。有了两次破记录,那些alpha找他挑战也要掂量掂量了。”一个omega看了徐令望一眼悄悄红了脸。
徐令望本身相貌出众,这回站在靶场上气定神闲的样子把不少小O的心俘虏了。
谁不喜欢长的好看,又有本事的alpha。
乔舟看着徐令望,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输了。
“我输了。”
徐令望:“承让。”
他取下护目镜,把枪支搁在一旁,一举一动都很自在。好像跟乔舟比试只是很寻常的事。
看见徐令望的动作的omega眼中异彩连连,眼神不住的往他身上抛。
“下次要是想找我比试,就不用比枪了,这样显得我欺负人。”徐令望说。
训练场上的alpha看着靶场面板上的第一名不禁愤愤不平。
罗风看见比试结束笑了笑,抓了自己弟弟,“走了,以后你少惹事。”
罗天:“我没惹事!”
乔舟本想提出第二次比试,他又看了一眼靶场的面板。
他还用去找徐令望比试吗?只要他能打破他的记录就赢了。他需要跟他的记录比试,根本不需要再和本人比试了。
至少在打靶上面不会有alpha想跟他比了,完全是自取其辱。
来看戏的人这回没有看成徐令望的戏,反而看到乔舟吃瘪了。他们并未嘲笑乔舟,换做是他们来,也未见得比乔舟做的更好。
alpha们对徐令望高看一眼,算来他这是第二次打破储元帅的记录了,要说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的实力做不得假。
巅峰榜上他是第一百名,在他前面也只有九十九个人。
alpha们这是第一次正眼看徐令望。这个人长的就像小白脸,不然怎么巴结上储容眠。
他的等级那么低,家世那么差,谈谈恋爱而已,储家总不会让储容眠嫁给徐令望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大多数的alpha想到这里心气平顺了,这段日子差点被徐令望气疯了,又是打破记录,又是跟储容眠牵手谈恋爱,现在他们再次看见徐令望的实力,心里稍微承认了一些,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omega就比alpha更直白多了,特别是家中的独生子,他们盼着招揽一个上门儿婿。家世清白,年轻俊美,潜力股很符合他们对上门儿婿的定义,就是基因等级有点低了,怕以后生不出聪明的孩子。
他们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等徐令望跟储容眠分手后,他们再想吧。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他们都不看好徐令望和储容眠。他们心想这两个人很难走到最后。
谈恋爱可以凭着喜欢,要是结婚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徐令望没有在靶场上久留。
席海在人群中抹了一把脸,“这小子才大一去哪里练的枪,我们当时大一的时候还在打静靶。年纪看着也小,不然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老怪物装的。”
“下次我不找他比机甲了,他的实力有点恐怖。”席海仿佛看见了恐怖新人。
夏高朗神色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他跟储容眠谈恋爱了。”
席海吐血,“你消息落后了吧,现在更新迭代了,他已经打破靶场记录,又给自己的人生履历添了一笔。靠,为什么打破记录的人不是我,等我到了军部,我就嚷嚷说我打破了储元帅的记录,这个逼给我装装怎么了?”
夏高朗看他一眼:“要是你去军部装逼,会死的很惨。”
军部有很多储元帅的狂热信仰者。
夏高朗看见发小挠头就知道他是怕了。夏高朗没管发小,训练场上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他打开手环买了一本《副官手册》。
他刷了一下还有好几家店。他认准官方,因为官方还会赠送一本小手册可以揣进兜里看,随看随记。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提前准备,要是徐令望不成,还有其他的人也需要副官。海投,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席海是想走正规的路子一步一步升军衔,夏高朗觉得这样很难,他们的背景一般,能力并不太出众,想要在狼窝一样的军部得到提拔的机会微乎其微。
军衔到后面越来越难升,一辈子困在少尉军衔的人也不少。
夏高朗看见在储元帅身边的李副官挺威风的,他就萌生了做副官的冲动。
在军部谁不给李副官三分面子,哪怕是上将都不敢得罪他。这也太爽了。
夏高朗羡慕的李副官今天去储家给储元帅汇报工作,并且带了许多文件需要他签字做决定。
储元帅今天没有出门,他让李副官坐下,洪姨端了茶上来。
“晚上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吧。”
李副官喝了一口茶应下,“谢元帅。”
储元帅看文件看的仔细,看完后签字。
“最近军部有没有其他的事?”
李副官:“只是有一些小摩擦,元帅不必放在心上。”
储元帅点点头把文件搁在桌上,他沉吟道:“你看我们军中有没有适合接我班的人。”
李副官跟了储元帅很久,现在他问出这样的话是推心置腹了。确实元帅这些年在边境受伤太重,对外是休养,只有他们这些亲信知道那是积重难返。
“目前没有。单独带好一个小队,军中有很多人可以做到,但要像元帅那样把整个军队带好,我是没有看见。”李副官摇头。
想在军部掌权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战时打仗,还要协调后方,同时要精通政治。李副官也不托大,想找个跟储元帅一样的人是不可能了,放低了门槛还是没有。
有的人不是争权夺利,就是私心太重,只想给家族谋利,丝毫不顾及军部。要么就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狂妄自大。要么就是太小心谨慎了。
李副官以为做军部的领头人还是要有血性。
储元帅让他观察军部的人,他是观察了,观察得头都要秃了。
他一个不信神学的人,有时候都忍不住朝天喊能不能让上天赐给他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只要他情商高,进退有度,指挥能力强,善于用人。
储元帅皱眉:“军中有不少优秀的军官,可惜在大事上还是欠缺了。”
他抿一口茶:“王羽这个人你怎么看?”
李副官:“时日太短,看不出来。这人看起来没问题。”
储元帅:“你怎么看储容眠?”
李副官:“少爷他天赋高,但不是指挥官的料子。”
少爷脾气太冲了,协调各军怕是要让他们打起来,还不如军中的那几个小将。
储元帅点头,还算中肯。
他一时没了言语,眉眼沉思。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储元帅怕又是什么要事,很快就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去看手环。
邮件?
联邦大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给储元帅一种不爽的感觉,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撞上徐令望的事就会失控。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那个孽子。
还是看看有什么事。
他开始读邮件:【三十靶子满分,历史记录保持者:徐令望,耗时十九秒。位于第一。很遗憾,您的历史记录被打破了,再接再厉。位于第二。】
“……”
“!!!”
李副官突然感觉元帅周围的气氛沉下来了,他越发小心翼翼。
难道元帅是看见什么坏消息了?瓦雅来侵犯了?还是议会那几个老家伙又在说裁军的事?
储元帅看着邮件回不过神。
再接再厉,他怎么再接再厉?!
储元帅看着徐令望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沉默半晌,一想到徐令望,他就会想到储容眠,一时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储元帅在李副官面前有包袱,他把此事先放开。
“你怎么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没什么事。有个小辈打破了我在联邦大学的记录,我看了一阵邮件。”储元帅云淡风轻。
李副官眼睛一亮:“看来联邦大学是人才济济。”
储元帅笑而不语。
李副官看出储元帅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心思一动转移了话题,跟储元帅聊机甲的事。
等李副官吃完晚饭离开后,储元帅坐在沙发上又把邮件看了一遍。
“十九秒,那小子有点本事。”储元帅淡淡的说。
不过他还是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如果仅凭这样就能让他改观,未免太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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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容眠是晚上去吃夜宵才知道这件事。
于秀眉飞色舞:“乔舟约徐学弟打架,徐学弟拒绝了机甲比试换成了枪。”
储容眠冷笑一声,“他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弱小。”
于秀卡住了:“……”
欺负弱小?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会长,徐学弟赢了。”于秀一定要解释。
储容眠:“就算赢了又怎么样,他的心灵……赢了?那没事。”
于秀:“……”
“他还打破了储元帅的靶场记录。”于秀去看储容眠的脸色,他猜会长的神色一定很复杂。
自己的男朋友打破了自己父亲的历史记录,这样的滋味一定又难过又惊喜。毕竟那是从小高大的父亲。
于秀心中戚戚然,他随时准备安慰。
结果储容眠的脸上只有喜,喜上加喜。
于秀:“……”
“他太厉害了,我猜我爸年轻的时候都没我男朋友厉害。”储容眠高兴的说。
“他还说晚上有事不能陪我,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是我知道了,我也要跟乔舟比一场,让他看看厉害。”
储容眠唇角上翘,根本不顾人死活。
于秀觉得自己已经从河里淌了一回。于秀死了,被秀死的。
“于秀,你先回去吧。”储容眠突然想见徐令望了。
于秀闻言抓了一大把烧烤走了。
总不能吃了狗粮后不吃夜宵吧。
储容眠:【我知道你晚上约架了,我想去操场走一走,我在教学楼等你。】
徐令望:【来了。】
储容眠不禁笑了笑,他喜欢徐令望说话的方式。
徐令望从宿舍走到教学楼,他还买了两杯橙汁,看见储容眠在教学楼的树下等他,徐令望脸上的神色更加柔软,加快脚步上前。
“没有等很久吧,先喝点橙汁。”徐令望把手里的橙汁递给他。
储容眠接过来,两个并肩的把吸管插进去喝,两个人的动作很同步,猛的吸一大口。
“不是于秀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今晚是去打枪了。”储容眠说。
徐令望手心里热热的,拿着冰镇的橙汁掌心冷热交替。
“我不想让你担心。”
储容眠:“会有点担心,我会觉得他们以大欺小,毕竟他们年纪是大了一点。”
徐令望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以大欺小?年纪大了点?
徐令望脑海里浮现乔舟那张年轻的脸。
“好,以后若是再遇上这种事,我会告诉你。”
储容眠咬着吸管:“好。”
“那要不要牵手。”储容眠伸出手。
徐令望笑着牵住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两个人的掌心暖暖的,手指相扣。
操场上的人零零散散,储容眠和徐令望绕着操场走了一圈,他们把橙汁喝完扔了垃圾。
“其实乔舟学长是想比机甲的,我之前跟大四的一位学长比试机甲输了。所以乔舟学长再来找我比试,我以机甲在维修的借口拒绝了,换成了打靶。”
徐令望心想储容眠会不会觉得他不厉害。
储容眠:“那很好啊。扬长避短,你打靶还破了我爸的记录,很厉害了。人总不是完美的,而且你还会积蓄成长的,我相信你。”
“你一直都游刃有余的,没想到有这样的小心思。”储容眠显得很高兴。
怎么会有人因为男朋友的不完美高兴。
徐令望看向储容眠一愣,心里不知怎么轻松一些。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总是想展示他完美的一面。但偶尔的不完美或许更真实。
他想把自己耍的小心思告诉他,未尝没有抱着真心的想法。完美是因爱生怖,不完美同样也是因为爱。
但我愿意给你看见我的真实。
“我是不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储容眠做出一个抓头发的动作,徐令望可没有小辫子。
“要抓也是我抓住你的小辫子。”徐令望笑吟吟的说。
储容眠戳了戳徐令望的肩膀,“你到时候教我打枪,免费的教练。”
徐令望:“我没有什么技巧,就是多练。”
储容眠沉思:“我怎么感觉这句话我似乎在哪听过。”
“你跟我说过。”徐令望满足的抓了一下他的小辫子。金发柔顺,穿梭其间像丝绸。
储容眠突然看徐令望,两个人四目相对。储容眠能从徐令望的眼瞳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他整个人被装进他的眼睛里。
“你知不知道,你好神秘。”储容眠说。
徐令望看着他的蓝色眸子,折碎的星光落在他眼中。
徐令望放轻了声音:“如果我是神秘的,那你就来找找我身上有什么秘密,来探究我,来了解我。”
储容眠:“这很有意思。”
“我也想知道你,了解你。你在我面前也是神秘的。”
操场上有微风吹过,路灯下的跑道染上了柔光,带着像白霜一样的漆,在跑道上奔跑的人一脚踏碎了此间的安静。
储容眠狡黠一笑,“那你就来抓住我。”
金色的小辫子从徐令望手中溜走,顺着指缝之间,徒然留下温热的触感。
头发尾部本来没有温热触感,徐令望抓着小辫子爱不释手的抚摸,这截尾发就带了他的温度。
现在那尾发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出逃。
徐令望看着储容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蓝眸金发,漂亮的像精灵。
他极为肆意,极为快活,一切的颜色在他身上都变得太鲜明了。
他像是浓墨重彩的画。水墨画不足以形容他,他是大胆的,鲜活的,飞扬的。
徐令望不禁上前去,“眠眠,你好漂亮。”
他的话随口而来,真诚而悸动。
储容眠扬下巴:“我知道呀。”
徐令望听了储容眠的话失笑,他牵住他的小拇指。
“你吃什么长大的?”徐令望唇角含笑,他发现他再怎么样都看不够储容眠。
储容眠用小拇指勾着徐令望,瞪了他一眼。
牵着手就很满足,徐令望的心像是飘在天上,脚下踩着的是棉花,手里牵着的是珍宝。
走了两圈差不多了,储容眠有点犯困。
“我先回去了,你别送我,我一蹦就回去了。”
徐令望含笑:“好。”
储容眠伸出手捏了捏徐令望的手指,像一阵电流一样击中了徐令望。
“我走了。”
他看着储容眠走远。
徐令望对着路灯看自己的手。
牵手好幸福。
徐令望记下此刻的感受回宿舍。
刚回到宿舍洗漱后,徐云雨就发消息过来了。
徐云雨:【我挑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发了几张图片过来。
徐云雨学画画的,对色彩的感觉更深刻,徐令望觉得很不错。
徐令望:【就这几件。】
徐云雨:【我下单了,哥哥你就等着收新衣服吧。】
徐云雨还想问问哥哥的情感问题。
徐令望:【我睡了。】
徐云雨气成河豚,用的时候就顺手用了,不用了就睡了。连好好学习这句话都不说了。
徐令望临睡前还给储容眠发了一个晚安,十分贴心。
他心情好,睡的很快。
储容眠回到宿舍心情也很好,美滋滋的去洗漱后滚到床上。
他趴在床上打算给白年发消息,但又有点迟疑。
之前他发了消息后,白年很久没有回复了,不知道现在他恢没恢复。
算了,先给他时间缓一缓。
他看见阿爸的头像还是亮着的。
储容眠:【阿爸还没有睡?】
瑟贝尔:【有几份资料还没有看完,宝贝先睡吧。】
储容眠:【好,阿爸要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瑟贝尔看着儿子的消息笑了笑。果然儿子是贴心小棉袄,瑟贝尔感觉深夜里的灯光都变得暖起来。
另一位至亲并没有这么想。
储元帅主动给儿子发消息:【徐令望这小子有点邪门。】
他的本意是提醒儿子小心,不要丢了警惕之心。徐令望这小子名不经传,又突然破记录,又突然跟储容眠这么亲密,让储元帅心里毛毛的。
储容眠:【哈哈哈哈哈哈哈。爸你是不是怕了?】
储元帅:【我不怕他。我怕他对你不好。】
储容眠:【储元帅,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没有了解徐令望这个人就对他擅下决定,这一点很不好。我知道你关心则乱,但你应该对我,对他都有点耐心。】
储元帅:【你们谈恋爱我不干涉,但结婚要慎重。】
储容眠:【遵命。爸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你的想法。】
储元帅又被儿子顶撞了。
他看着手环上储容眠跟炮炸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脸上带了笑。
“说他一句,他要顶十句,脾气又倔,跟倔驴一样,这是跟谁学的。”
储元帅放下手环躺下,在床柜边放着徐令望的生平资料,这次更详细了。
“两次记录,难道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