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将全身的血液似乎同时冲向大脑,又在下一秒冻结。
“那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黎上将回忆种种,他倒吸一口凉气。大脑试图分析,但脑子里一团浆糊,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摄住他的心脏。
“你早就有证据了?!”黎上将的语速加快,呼吸急促。
徐令望微微一笑,好整以暇,他的瞳仁倒映出黎上将狼狈的身影,恐惧的眼神,欣赏他此刻的颓废,徐令望的唇角上翘,“是的,上将。”
“对了,上将之前说的话也在军部流传了,可能会对上将造成一点小麻烦。”
徐令望很少用信息素来压制一个人,在他看来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是一件很失礼,失控的事情。
但用在黎上将身上他并没有这样的感受,他甚至觉得愉悦。徐令望没有说错,黎上将是想杀他的,而他对于黎上将是非死不可。
黎上将垂涎他的指挥天赋,但他绝不允许一个掌握他把柄的人活下来。垂涎在利用他打赢胜仗之后,他就该懂事的无声无息的死去,这样虽然可惜,但世界上少了一个致命的把柄,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是上将自己送上门的。”
徐令望叹息一声,惋惜道:“上将我给过你机会,你太贪婪,太狠毒了。”
黎上将被徐令望反算计,他的神色千变万化,现在又被压制,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想要叫人进来解决徐令望。
徐令望抓住他的手,卸下他的手环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
“你可以叫他们进来,我手上有你,他们也不敢妄动。”徐令望说。
黎上将仇恨的看向他,英雄气短,唇角又挂着苦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不然怎么遭了你这小辈的道。”
徐令望笑:“我很赞同鬼迷心窍这句话,但上将不该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我只是做出了自己反击,没道理你要打我,我站在原地让你打的道理。不要用我来掩饰你自己的肮脏心理。”
“不过我很赞同鬼迷心窍这句话。一辈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总有可能会行错一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绪上头的一瞬间做出决定很简单。”
人是复杂的,他可以是智慧,道德,文明,礼貌的,同样也可以是贪婪,狠毒,愚蠢,狰狞的。
那一刻被激情所摄住,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黎上将盯着徐令望,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他的面孔,哪怕徐令望表现出出色的指挥天赋,他仿佛被徐令望看透了。
他说出鬼迷心窍的话,他是认输了吗?不,他只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黑暗,是他主动做出了选择还要扯一个遮羞布来伪装自己。
黎上将的小院还是一片寂静,亲卫们隔离在事件之外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很快汽车的轰鸣声传来,亲卫看见车上下来许多兵,大喊:“这里是黎上将的院子,闲人免进!”
何上将从车上下来,他的亲卫把黎上将的制服,他除了带了亲卫还带了军部的兵,黎上将的亲卫根本不是对手。
在客厅徐令望已经收了信息素,他们两个人都听见了外边的脚步声。
黎上将站起身,维持自己的体面,他惆怅的说,“一切都结束了。”
“小徐,或许我们换个方式遇上,我对你会像长辈对小辈一样。”
何上将带人闯进来,黎上将没有等来徐令望的答案。徐令望并不相信黎上将的话,可能他是真心的,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从黎上将想抢他的功劳,对他起了杀心的时候,他们只能一败一胜,而他只会是胜利者。
何上将看见徐令望神色复杂,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上将。”徐令望脸上带笑。
他走出小院没有回自己的单人间,反而去了医疗区,他感受到这段日子吃了麻痹神经的药物,但还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药物的作用。
等他做完检查出来,医生拿着片子说道:“没有影响,摄入的安眠和麻醉药过多,以后不要吃了,多调养身体,注意营养均衡。”
徐令望:“谢谢医生。”
他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夏高朗在一旁等他。这里人多眼杂,徐令望笑了笑,“去我住所说。”
少校军衔有资格申请单人间,徐令望住的单人间虽小,但五脏俱全。
夏高朗走进屋子,神经松懈下来,徐令望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公放了队伍频道找底下的五千兵……”他一口气把自己所做的事交代给徐令望。
“这次多亏了你,黎上将在打胜仗后太活跃,何上将和方中将本来就憋着气,这次更不会放过他了。”徐令望笑道。
夏高朗有个疑惑,他问道:“元帅跟何家的关系好,为什么你不找何家为你做主?”
徐令望:“之前我知道储元帅想撮合眠眠跟王羽在一起,明明眠眠还这么年轻,我一直想为什么。现在反推回去可能那时候元帅的身体就出了问题,所以他想把军部的事宜率先交给年轻一代。”
“何家是跟储家交好,但关系用一点少一点,我还没登堂入室,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储元帅寄托年轻一代,没有把家族求全的事压在何家。
而且他也不确定何家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计划中的人越多越有可能产生变数,还是人少,夏高朗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这样才是可控的因素。
夏高朗理解了,他没有再打扰徐令望休息,“战事明了,封闭区的管控宽松一些,少校你可以跟外边联系了。”
徐令望:“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在走出黎上将的院子时,何上将已经把他被黎上将收的手环还给他,现在手环稳稳的戴在他手上,他想到储容眠,他送走夏高朗迫不及待的打开通讯。
怕储容眠现在不方便,徐令望先敲字。
徐令望:【元帅还好吗?】
储容眠:【还是老样子。我之前给你发消息,消息跳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才知道封闭区的消息传递不出来,我也发不进去,现在可以了。】
徐令望:【对,你方便视讯吗?】
储容眠走出病房走到医院的花园,花园里有很多病人在散步。看见徐令望的消息,他直接一个视讯过去。
既然徐令望在问方不方便视讯,那他自己一定方便视讯。
徐令望点了同意,他打开手环投影储容眠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金发蓝眸,容貌正盛,他盯着徐令望打量了一下。
“怎么感觉有点憔悴,在军部太累了?”储容眠关心的问道。
“封闭区的管控宽松了,我给你寄点好吃的进来,一直吃食堂会吃腻,而且你本来就喜欢吃好吃的。要是累了的话,你可以去我爸的小院休息,我会给亲卫说让他们放你进去,小院子住着还是不错。”
“是不是太累了,在军部也不要太苛刻自己,劳逸结合,不要逼自己。”储容眠说完回想了一下,他阿爸说的话,是这个意思没错。
徐令望看着储容眠,看了良久。
“干嘛不说话?”
储容眠凑近看着镜头,长长的睫毛像是要展翅欲飞的蝴蝶,雾蓝色的眸子像湖泊大海,清澈无霾。
“感觉很久没有看见你了,想多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徐令望笑道。
他在黎上将的院子关了许久,储容眠离开军部后,他们也是很久没联系了,这样的日子算起来又过了好久。
他在算计人心,在谋划利益,等再次跟储容眠对话时,他从一个世界被拽到了另一个世界。
储容眠开心的翘唇角,“你是一个alpha怎么这么粘人,我是想你了,但看你的模样,一看就是你更想我。当然了,你想我也是对的,不想我你还想谁。”
“等我爸的病情稳定一些,我就回去看你。”储容眠眉梢间高兴一些。
“元帅的病很棘手?”徐令望问道。
“威胁到生命,就算现在能克制,以后也很难。”储容眠对徐令望说了实话。
对外还是说的旧伤复发,需要调养。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休息,我看你的样子……有点憔悴。”徐令望卡住了一下,储容眠眉眼有点忧愁,看上去跟以前不同,但说憔悴是说不上,毕竟他的容貌太好看,好看到憔悴看不出来,只看出楚楚动人。
“有吗?”储容眠有点在意。
徐令望昧着良心说:“有。”
储容眠瞬间挂了视讯。
“……”徐令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养养再打视讯。】
徐令望想撤回那一句话。
……
何上将把黎上将暂时带到会议室,然后把何玉树的手环的话放给他们听,还有一份夏高朗上交过来的徐令望第一次为黎上将出谋划策的录音。
这是公开处刑,黎上将神色漠然,底下的手指攥紧。
熟悉的军官们对视几眼,又面面相觑。
一个少将说道:“军部有针对冒领功劳的条例,一般情况下是给予处分,构成严重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黎上将的情况特殊,首先是他的身份,再加上他囚禁徐令望,让其提供方法汲取军功,这样的事影响太大。
军部是有上官抢下属的功,但到了上将这个级别做这样的事就不体面了。
当然被发现后才不体面,要是能兜住一辈子,别人也不知道。
想来被公放的对话,高级军官们内心一凛,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对徐令望抱有警惕,刚开始是黎上将算计徐令望,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揭露后何尝不是成就了徐令望。
这个小辈不好惹,这是全体高级军官的心理。
何上将开口:“既然如此,我们无法做出决策把黎上将交给军事法庭,你们有其他的意见可以说。”
军事法庭最喜欢审判,把这件棘手的事交给他们,军官们认为很合适。
之前跟黎上将交好的人没有冒尖为他说话,这件事做的太不体面,他们有话也不好说。有的是墙头草,他们就更不会为黎上将说话,恨不得还要踩他一脚。
黎家就黎上将一个人有根基,底下的小辈不争气,没什么大用。这件事之后黎上将的口碑坏了,不会受到重用,黎家是要走向衰败了。
何上将看见黎上将的下场,他心中也有一层阴霾。黎上将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但是下面良莠不齐,没有一个人能有他的成就,可惜他这次鬼迷心窍。
反观自己,何上将的年纪不大,何玉树也有本事。何上将想到徐令望,唇角的笑不可捉磨。
老储,这是为他家找了一个好苗子。
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徐令望被窃取的军功怎么处理。处于封闭区之中军功还没有报上去,要等大战结束之后在上报给议会。
所以黎上将的事只有军部的人知道,如果不是徐令望搞的这么声势浩大,私下就会不了了之。黎上将作恶了,他的作恶还未获得实际利益。
何上将说道:“既然是徐令望指挥的作战,那么属于他的军功给他记上,外边都传遍了,我们总不至于把小辈的功劳吞了。”
军官们捕捉到关键字眼点头,“是该给他记上。”
“徐少校是有指挥的天赋。”
“那就这样办吧,总要给一个解释。”
何上将见他们都同意,他也做了总结后让他们散了,方中将留到最后,他犹豫问道:“老黎真把他交给军事法庭?”
“要是元帅在,元帅处理正合适。我们两个人身份不符就不要擅作主张了。”
方中将:“毕竟是军部私下的事,对军部往日的形象也有影响,这样的名声不宜传出去。”
他跟黎上将是不对付,但好歹做同事这么多年,一下子让人身败名裂,又要公开处刑还是有点不忍。
何上将正要说话,手环进了一通通讯,屏幕闪烁着储元帅的字眼。
“元帅。”何上将恭敬道。
“黎上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不必送到军事法庭,遣送回家,官降三等,让他自己给议会写自请降职,另外约束军中言论,不允许这件事流传,否则以军法处置。徐令望该记的功记下,等大战结束后再论功行赏。”
“是,元帅。”何上将应道。这是给黎家留了脸面。自请降职,谁知道会用什么理由来掩饰。
“好。”储元帅说完挂断通讯。
方中将眉眼舒展,“看来元帅还是睿智的,听元帅的声音没什么问题,元帅的病应该快好了。”
何上将遵从储元帅的吩咐。
另一边储元帅放下手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还在生气?”
储容眠本来挂了徐令望的视讯,然后又被他哄着渐渐开心说了几句话,又通了一回视讯。
接着于秀的消息发过来把黎上将和徐令望的事告诉他,储容眠当时就气炸了,向徐令望求证之后顾不上徐令望说什么,他立马去找他爸做主。
“你就是这样做主的?!”哪怕储元帅看不见,储容眠也要死死的盯着他。
储元帅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再盯要盯穿了。”
“这样才是最好的收尾方式。徐令望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黎上将吃了教训,他现在不足为惧,以后每次谈到徐令望升职的时候,他就会被拉出来鞭打一遍。知情人都知道了,他要是上了军事法庭,是在全联邦人面前丢人,黎家吃不消。”
储元帅的脸冷下来,“小鬼难缠,现在打了他一拳,黎家人知道痛了,再拉他一把,他们哪怕心里还是恨徐令望,表面上也要感恩他放过黎家。以后黎家在对徐令望的事情上再行之有错,他们会再无翻身之地。”
“这是军部的丑闻,我可以纵容丑闻在私下不真不实的传,但要搬上台面不行。”
储容眠抓住储元帅的手,有一大股话想喷,他又想到储元帅之前的话,在他手心里狠狠写下我不听,接着画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徐令望这一手玩的又凶又狠,往后没有人敢贪图他的功劳,你小看了你男朋友。”
储容眠写字:这跟他受委屈了有什么关系。
储元帅神色一怔,神色复杂:“你竟然会说句贴心话。”
“黎家翻不了身了,对他们不必太在意。你不信去问你男朋友,你这男朋友选的不错,有我的作风。”储元帅说。
储容眠完全不想理他爸。
他躲出去给徐令望打视讯。徐令望先去洗了一个澡,储容眠的视讯打过来,徐令望下意识想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跟他说话,他的手指一顿,想到什么还是穿着浴袍点开了视讯。
储容眠看见一个水汽氤氲的俊美alpha,还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可以看见白洁的胸膛。
他的视线移不开轻咳一声把他爸的主意告诉他。
徐令望坐在床边,浴袍从大腿分开一点,若隐若现。
他沉吟,然后笑开,“元帅的做法很合适。”
“可说了要为你做主,他怎么还帮着黎家说好话。”储容眠嘟囔一句。
“在我们的对话传开的时候,黎家就失败了,我拿到了我想要的。”黎家翻不了身,现在降职遣送在家,官降三等是大校,这已经是严厉的惩罚。
在徐令望的设想中,黎上将上军事法庭,他的名声一落千丈,会挨处分,但官降三等不会,甚至不会被遣送回家。
储元帅给黎上将两个选择,一是选择接受他的意见自请降罪,自己回家。二是被揭穿身败名裂请回家,去偏远星球,但小辈没有出头之日。
看似给了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储容眠看徐令望眉眼有倦意,“那你快休息吧,一定很累了。”
“好。”徐令望应一声,眼中含笑,“我会想你的。”
徐令望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过去。
……
黎上将听见储元帅的处理,他被放回去了。黎上将沉默的写好给议会报告,然后发到议会的邮箱。他让亲卫收拾东西,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军部。
他很后悔,他不该这么做,接下来日日夜夜都要带着悔意。
“这两个人真是……疯子。”黎上将不怕疯子,但他怕冷静的疯子。
他算计了徐令望一回,接下来被算计的明明白白,然后拖累家族。他做出这样的事,有没有想到家族,他被上面的元帅之位迷住了,在之后偶尔从情绪中抽身清醒过来,但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徐令望没说错,他是在掩饰他肮脏的心理,他的权欲燃的太盛,最后沦为权力的野兽。
他掩饰不住他的心虚,扯不住他的大义,无法挣脱他的樊笼。
黎上将的事情爆出来,他们收到上面的命令不能议论,不再明面上议论,他们可以私下议论,私下到处都是风言风语。
王羽还做着梦结果他的准岳父就爆出这么一个丑闻,他立马跟黎上将割席,心里后悔又恨。
“他是傻了不成,做出这样的事,等徐令望出完主意就应该把他杀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到时候死无对证还怕什么。”王羽想到在黎少爷和黎家投入的精力呕的要死。
又半路夭折了。
在储家遇上徐令望,储容眠被勾走了,郎心似铁。在黎家遇上徐令望,他的准岳父身败名裂,前途无望。王羽觉得自己才无望,好不容易多方考证找到一个好岳父,现在彻底玩没了。
之前黎上将势大,有很多人围绕着,吹捧着王羽,现在这些人纷纷避他如蛇蝎,看见他都要绕着路走。
王羽心气不顺,明明已经快要胜利,在最关键的时候功败垂成,王羽的信息素都不稳定了。
手环突然闪现一道通讯,王羽本来不想接,想到什么还是忍下心气接了。
手环对面传来omega哭哭啼啼的声音,“王羽怎么办,我爸爸他完了,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
问他做什么,问他,他就能解决吗?蠢货。
王羽的语气带了不耐烦:“你问我也没办法,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没到军事法庭,这件事不会让全联邦的人知道,只是我们这些人知道。”他有意识补上最后半句话,出出恶气。
他在黎少爷手里捧着他,这个黎少爷惯会折腾人,王羽被折腾的不轻,现在形势逆转,故意戳他伤口。
黎少爷又哭起来,“我不想离开帝王星,我想留在帝王星。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愿意跟你结婚。”
王羽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黎少爷,现在的你一文不值,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继续选择你。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遗憾,这不是我娶你的原因,我不想承接你的命运。”
黎少爷的哭声停顿了一下,接着放声痛哭,“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王羽腻烦的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一气呵成。
黎上将听见楼上的哭声上去看见自己的儿子哭的不成样子,手环上是被挂断的通讯。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王羽在黎少爷面前温柔小意,年轻俊美,又是名门出身,风评极好,黎少爷虽然有点拎不清,但他在跟王羽接触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
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想让王羽娶他,这样他就可以留在帝王星。
黎少爷把王羽对他说的绝情话哭着告诉父亲。
“如果他愿意娶你,黎家会尽全力扶持他,结果这样也没必要纠缠。”黎上将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黎上将做上将这么多年,还是有不少积蓄。
“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黎少爷受不了王羽这么绝情。
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黎上将冷笑一声,原来王羽是这么个东西,还装的冠冕堂皇哄骗了不少omega,以为他是梦中情A。储家没上的当,他们家上了。
不说其他,黎上将自认为他对王羽不错,不过一朝落败,他迫不及待就翻脸,这副嘴脸令人惊叹。
现在看来储家可能早就洞悉了他漂亮皮囊下肮脏灵魂,选择弃之不用。
那么选择的徐令望又如何?
黎上将露出隐秘的笑。他为什么这么大力的揽权,他从医院得到消息储元帅的病涉及精神,绝大可能好不了。
纸包不住火,这个消息迟早瞒不住。
现在储元帅免他进军事法庭,他也不会到处胡说。徐令望是一头豺狼,等储元帅彻底支撑不住储家的时候,徐令望会不会抛弃储家,搭上其他的船,他拭目以待。
他会一直看着徐令望,他想看看他能走多远,又或者从高处跌下来,嘭的一声,这个年轻的alpha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