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让龙傲天怀崽后

作者:冷山月

他将这样残破不堪的叶铮再一次丢入两人刚刚碰面的地方,在阴气的洗礼下,叶铮看起来实在是不堪重负。

萧沐珩在旁边静静陪伴了叶铮片刻。

他知道叶铮并没有昏迷,也知道叶铮在看着他。

萧沐珩让系统给他兑换了一朵玫瑰。

他去掉玫瑰的枝叶,只留下花朵。

玫瑰在他手心收拢,好几片花瓣破碎掉落,再被他丢在破破烂烂的叶铮身上。

他最后送了叶铮一朵玫瑰。

一朵破败的玫瑰。

就像早已经满身伤痕,破败不堪的萧沐珩。

阴气遁走,红衣散去。

萧沐珩动手了。

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异管局,而是应时砚当做乌龟壳的天师协会。

那红白双煞其根本作用也不过是逼应时砚出来,在对方成功出来后,这红白双煞便没了作用,萧沐珩之所以会保留,不过是知道叶铮会被推出来,成为这解决红白双煞的人。

阴气扩散,鬼物寻仇。

异管局与天师协会佛门合作,怎么可能不在他们暂住的地方布下层层保护,以防被鬼物找上。

应时砚从呆在这地方起,面色一直不好看。

什么时候他竟是已经落到了这般地步。

他曾经是皇帝,他得到了能够一直掠夺自己血脉,变相得永生的法子,只要萧沐珩成为龙脉,只要他们大盛繁荣昌盛,他可以一直是皇帝。

可偏偏萧沐珩没被大蛇看重,成为龙脉。

谢师动用五鬼埋尸术将萧沐珩埋下。

谢师直言只要他是皇帝,萧沐珩就动不了手,且他已经算出萧沐珩会被那个道法天才以命封印千年,千年后则是一个他能够永生的契机。

天道之子会因萧沐珩这个无人对付的存在降生,到时双方两败俱伤,便是他夺走天道之子最好的机会,很有可能,他能够真正的永生。

万千算计,在谢师被条大蛇吞入腹中后,就偏了轨道。

大盛在他的统治下,竟是连二世都没有撑完,他夺了自己一位孙子的性命,逃离已经被人攻打的皇朝。

他隐姓埋名,不断潜伏,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才等到这千年之后。

为什么这关键一环的气运之子竟是出了问题。

深夜,应时砚惊醒。

“咚咚咚——”

帐篷外传来了类似敲门的声音。

常言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应时砚身体紧绷,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他不确定他刚刚听到的是敲门的声音,还是风吹过的声音。

“咚咚咚——”

那种好似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应时砚皱眉,外面能感受到的阴气很微弱,是有小鬼闯了进来?

他手上拿起符纸与桃木剑,厉喝道:“哪来的鬼物还不快快现行。”

门外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低哑轻缓的声音幽幽道:

“皇兄。”

应时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活得越久的人,总是越怕死。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声又一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应时砚不相信那人会是萧沐珩,对方这时候应该与气运之子打得不可开交才对。

他猛然拉开了帐篷,黄符洒向面前。

黄符飘落中,他骤然看见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得天独厚,面若好女的脸,像极了他们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母后。

应时砚无比厌恶这张脸,他确信就是因为这张脸,他的父皇才对萧沐珩宠爱有加,甚至与太傅说过想要立萧沐珩为太子。

立长立嫡,那个位置总归不该是萧沐珩。

现在萧沐珩满身鬼气,竟是在对他笑。

就像是阔别多年,再次相会,那眼中竟看不出太多的杀气。

应时砚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黄符落向萧沐珩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刺向了萧沐珩。

黄符还没触碰到萧沐珩就已经无风自燃,他手中的桃木剑竟是被萧沐珩一把抓住,鬼气将那桃木剑吞噬消融。

应时砚当即丢下桃木剑,口中念咒,八卦镜,三清铃,除鬼大阵启动。

他用尽手段,可没有一样成功。

对方一点点拆他的招数,恶劣地看他黔驴技穷,逐渐崩溃的样子。

他给自己养了一个压根没办法对付的怪物。

萧沐珩像是欣赏完了应时砚的惊恐。

鬼气一荡,将对方猛然拉入了幻境之中。

那些幻境快速变化,有他故作兄友弟恭和萧沐珩说他治国平天下的想法,也有他想要将萧沐珩送到边境,让对方再也回不来的命令。

那些场景掠动得太快,就连应时砚自己都看不清。

等他再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之上,极致的黑色与血色中,萧沐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中流动着就连应时砚都看不清的东西。

“皇兄,这是你想要的吗?”萧沐珩问着面前的老者。

一声皇兄,对方熟悉的模样,让应时砚愣了下,他低声唤了句。

“临渊。”

应时砚的身体垂垂老矣,就连他的灵魂同样苍老到不成样子。

可他面前的萧沐珩依旧年轻俊美。

萧沐珩静静看着应时砚,“皇兄,你知道苏明漪是怎么死的吗?”

应时砚浑浊的眼中满是懊悔,滑落一滴泪水。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想要触碰萧沐珩,“临渊,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当年也只是被道士蛊惑,我后面一直想救你。”

“哦?这般吗?”

萧沐珩一步步向着应时砚走进。

随着他的走动阴气涌动得更加厉害。

“皇兄,苏明漪说到底不是本王亲手杀死,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鬼域之中,无数的鬼气爬上应时砚的身体,他像是被毒蛇盯上。

萧沐珩问应时砚,“父皇是你杀的吧?”

“不。”

应时砚刚刚否认,萧沐珩就已经用一把匕首削掉了应时砚指尖的一块皮肉。

萧沐珩歪了歪头,唇边带着没有感情的笑,“皇兄,我们诚实一点不好吗?”

“不……不是我,都是苏,苏明漪。”

应时砚痛得惨叫出声,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承认。萧沐珩,他的弟弟,不过是个天真好说话的蠢货。

萧沐珩看向应时砚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不乖的东西,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属于蛇的竖瞳闪动着冷光。

薄如蝉翼的匕首再一次慢慢地切下应时砚的血肉。

萧沐珩很有耐心,他可以把那皮肉切得好像透明。

“皇兄,不是还教过本王要敢作敢当吗?”

应时砚身体不断地颤抖,他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刀锋割开皮肉,带着阵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蚂蚁啃食着血肉。

应时砚此前压根就没受过什么苦,此时竟惊觉原来这么的痛。

他弓着背,牙齿死死咬住,指节下意识想攥紧,又因为被削去皮肉而痛上加痛,指尖不断的颤抖。

“皇兄,很痛吗?”

“临……临渊。”

应时砚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他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疼痛,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磨人。

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皇兄,我无意与你夺那个位置,我一退再退,但你心中的猜忌容不下我,甚至想要将我敲骨吸髓。”

萧沐珩的声音森然响起。

“这样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那个被苏明漪带到本王面前,被一点点削去血肉凌迟的人是本王的军师李罔,他最满意的便是他那舌灿莲花的一张嘴,但他的舌头当着本王的面被割了下来,他的眼睛也被剜了出来,送到本王面前。”

“他一直盯着本王,他,死不瞑目。”

萧沐珩的话语越说越沉,那点冷漠再也维持不住,那被削得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手被那匕首猛然穿刺。

那是把削铁如泥,镶嵌宝石的漂亮匕首。

“我知道父皇其实就是你毒杀的,他已经立你为太子,你就连那几年也等不了吗?”

人的贪恋,野心怎么能那么大。

大到六亲不认。

弑父杀子,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萧沐珩那把匕首来回抽插了十几次,直到那手多出了好几个窟窿,他才再次地慢慢片着肉。

这一次他甚至不愿意动用幻境,而是亲自动手。

如果对方是与他无关的陌生人,萧沐珩可能还不会多么伤心。

偏偏这人是和他血肉相连的兄长,是他曾经敬重的亲哥哥。

皇位当真如此重要,为了长生当真值得如此不折手段。

萧沐珩知道对于对方来说或许是值得的,毕竟对方是真的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逍遥了那么的久。

萧沐珩每动一下手,就会与应时砚聊聊那些人,他们身前如何,他们姓甚名谁。

应时砚一时竟是有些认不清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敲碎,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痛得喉咙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音。

他像是要死了,他的眼泪与冷汗不知流了多少,那些含着盐分的水只会让他更加的痛。

他觉得他该死了,他甚至尝试过咬舌自尽,尝试过撞头,又或者将自己的心脏脖子送上那把匕首。

可一切都是徒劳,不管他多么的努力,他都没办法死过去。

他的眼前早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

钻心刺骨的痛一直包围着他,味道奇怪的液体涌入他的口中,于是乎,就连昏迷死去都有了幻影,他像是被人丢入了油锅里,被不断的翻滚煎炸。

萧沐珩身边摆着不少东西,他一点点从对方身上拔下来的指甲盖,他从对方眼中剜下来的眼睛,那被一根根削下来的手骨。

他像是在一点点拆解对方。

拆到他自己都开始有些恶心反胃。

这人曾经是他的皇兄,这人曾经也芝兰玉树过,现在他苍老到萧沐珩陌生,脆弱到他想将那些对方曾经施加给他亲近之人的痛苦还给对方时,对方不过是才受了一点就要承受不住。

在最后的开水滚过后,在那血肉模糊的身体颤抖中,萧沐珩一刀刺穿了应时砚的心脏。

他一把捏住那化作鬼魂的人。

“皇兄,你现在要说句实话吗?”

那恶鬼恐怖狰狞,他疯狂想要逃离,又压根逃不掉,只能不断咒骂。

“萧沐珩,萧沐珩!你个疯子,朕没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天真愚蠢,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野心,现在朕只恨当年没让你马上魂飞魄散。”

“那些人死了又怎么样,他们全都是为你而死,没有你,朕又何必让他们一个个死得那么难看。”

“萧沐珩,他们全都是因你而死。”

“你既然这么在意,怎不也去死……”

不等应时砚说完,萧沐珩指尖火焰就已经燃烧起来,一点点灼烧着对方的鬼魂。

应时砚疯狂扭曲挣扎,他不再说难听的话,反倒是一直认错,说他错了,说他只是被人蛊惑。

萧沐珩知道对方并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他只是受不住痛苦。

等火焰燃尽,应时砚便会死得不能再透了。

他很轻地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都是因我而死。

人在大仇得报会高兴吗?

萧沐珩不知道别人是如何,但他看着指尖不断挣扎的灵魂,望着那尸山血海,竟是有些空落落的茫然。

短暂的畅快早已过去,留给萧沐珩的也不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等待千年的大仇终于得报,但他为什么竟是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就像是心中的大石终于挪开,他看向那片地方,才发现那里早就一片狼藉。

肮脏的,无趣的,乃至是怅然的。

因为就算对方死去,他的亲朋好友,那些真的牵挂他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萧沐珩收起那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燃烧的火焰,干净的丝帕一点点擦去手上的血污,他的指尖再一次变得干净漂亮。

再抬眼时,他眼中的沉痛已经完全消失。

他踏出鬼域,鬼域之外是异管局之前驻扎的地方。

应时砚突然消失,再检测到这外面曾经出现过浓稠到恐怖的鬼气,异管局与天师协会这下是彻底的慌了。

那鬼物竟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一个大活人拉入了鬼域。

他们连夜请动得道高僧,以及那几位已经不轻易出世的万年大妖。

这一次的除鬼计划,异管局下了血本。

萧沐珩一出来竟是就踏入了为他准备好的大阵之中。

萧沐珩意外挑眉,他周身鬼气浓厚,快速逸散开来,竟是将白日化作了黑夜。

血月当空。

他墨发披散,红唇含笑。

漠然垂眸看着那困住自己手脚的锁链。

“诸位竟是还给本王准备了这般大礼。”

他手腕轻抬,那锁链跟随他的手一同动作。

鬼王强大的鬼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举手投足间也全是危险恐怖的气息。

“看来,诸位都是活腻了。”

萧沐珩嗤笑一声,手中一个握力,以阵眼获得力量的锁链尽数绷断。

布阵的好些个人口吐鲜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鬼王。

怎么会这么强!

对方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几位大妖这时候也不得不出手,但他们都能感受到这位鬼王所带来的死亡气息。

这种气息几乎让他们可以肯定,是那种能快速掠夺生命的恐怖力量,他们不由看向了角落的叶铮。

不少人其实都在看叶铮,像是无声的催促。

叶铮从那阴气中出来后,就一直很沉默。

没有人能问清叶铮到底在阴气里面遇见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像块沉默的石头。

可天道竟是降下来旨意,所有人都知晓了叶铮竟是唯一能杀死萧沐珩的人。

这是天道降下斩杀鬼王,阻止两界融合的气运之子。

叶铮说不清自己被多少人找过谈话,叶铮直言他打不过萧沐珩。

但那可是天道的旨意,天道怎么可能会出错。

一连十天,叶铮被无数人在耳边说那是一只鬼,是一只拥有毁天灭地之能,能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鬼,一个杀过人的鬼,这样的鬼留不得。

他们问他有什么需要,说人民的希望虽然压在他的身上,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他们或怀柔或强硬。

好似他其实是身怀大力量,但吝啬使用的人。

叶铮最后同意动手了。

那天在萧沐珩离开后,叶铮看着那阴气沉默了良久。

他相信萧沐珩并不是什么滥杀的人,但他同样感受到了萧沐珩想推开他。

又或者说萧沐珩想报完仇后死在他的手上。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这么坏的鬼。

但他偏偏又知道萧沐珩压根不是自以为是地对他好。

对方厌倦人间,不愿意再活。

既然这样,那他便亲手杀了对方好了,陪对方共赴黄泉。

萧沐珩自死后大抵一直是寂寞的,这一次叶铮不想他那么寂寞,他想陪着对方,至于他们的蛋,他已经将蛋交给师父,在他们死后,师父会帮他照顾好的。

叶铮拿着那把萧沐珩亲手送给他的桃木剑,他的衣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握着桃木剑的手却是极稳,

他手中桃木剑一转,便毫不客气地向着萧沐珩的方向攻了过去。

剑身画有朱砂绘制的雷纹,那桃木剑随着叶铮的动作猛然亮起了金色光芒。

几位大妖看得那叫一个眼皮子直抽,算是知道为什么天道会说叶铮会是唯一能杀死萧沐珩的人,这种战力他们也虚。

萧沐珩早就等着与叶铮的一战,他知道这会是他与叶铮的最后一战。

阴气与桃木剑相撞。

叶铮发丝散开,展现出了远比过往更加强大的力量,金光闪动,划破阴气。

他的力量天生就是克制萧沐珩鬼气的。

叶铮口中念动口诀,在与萧沐珩交手的时候,脚下浮现一道道淡金色符印,转眼间他便在地上布置出了一个八卦阵图。

萧沐珩对这转瞬成阵的手法挑了挑眉。

叶铮真的是个天才,他竟是将那个原本想要困住他的阵法转瞬做了改变。

叶铮手腕翻转,以桃木剑剑尖为阵眼,随着桃木剑插入地面,又猛然抽出,八道金光骤然生出光柱,将萧沐珩死死困在这光柱之中。

萧沐珩随意让鬼气碰触那光柱,不出意外的鬼气被快速灼烧消失。

他不以为意,利爪向着叶铮的面门抓去。

叶铮面容一凛,闪躲开来,桃木剑上的雷纹与此阵的剑光相互依连。

道士与鬼王的一战,不过是转瞬就已经交手上百招。

叶铮引动无数符文,萧沐珩的阴气被炸出了一个缺口,而叶铮的身体也早就因为承受太多的力量开始七窍流血。

这便是叶铮一直要锁一部分力量的原因,他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

萧沐珩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他急需要速战速决。

他能感受到叶铮还是不太敢下手,于是乎他下手更狠了,鬼王甚至冲撞的金柱,似乎想让其他人把生命供给他。

在一次萧沐珩即将掐断叶铮脖子,叶铮的剑要刺破他胸膛的时候。

叶铮是有点欣慰的。

对方的手很快很狠,而他这一剑集齐了他最强的力量。

他以为他会和萧沐珩一起消散在世间。

可到最后的时候,萧沐珩的手停下了,契约竟是突然解开了。

穿破皮肉的只有那把萧沐珩亲手送给叶铮的剑。

叶铮先是愣怔,随后才是不可思议那被解开的契约。

瞳孔瞪大。

他近乎喃喃地问:“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解开……契约。”

“道长,本王大仇得报了。”

萧沐珩抬手抓住剑,让那一剑穿透的更凶,除鬼灭煞的恐怖力量吞噬着他的阴气。

萧沐珩倒是前所未有的自在起来。

他因为执念存活,也该因为得偿所愿,消散世间。

鬼到底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不该在残留于世的东西。

就像千年前他第一次看见鬼一样,他的道士朋友问他,“三皇子殿下,你觉得鬼该存在吗?”

那时两军交战,死伤无数,多的是执念未消,想要回家的人。

萧沐珩只是盯着那鬼迟疑了片刻,道:“不该。”

好友像是有些意外,“这人是我们军队中的人。”

“可如若所有的鬼都执念不消,执念消除后又贪留人间,这世间不就乱套了,鬼具有强大普通人太多的力量,我还是更希望鬼能够去鬼应该去的地方,人间该是活人的人间。”

大仇得报,萧沐珩便可消散,可独独出现了叶铮这么一个意外。

他是天道之子,他满身正气,他注定会是萧沐珩最大的克星,可也是这样的人竟会为了他的过去而伤心,会想要留下一只鬼,会因此道心不稳。

他或许错了,他不该招惹叶铮。

他不想那么残忍,可如果有人能杀他,他希望是叶铮,他也想死前最后送叶铮一点东西,比如那满身功德。

叶铮眼眸猩红。

他用那把萧沐珩送他的桃木剑亲手杀了萧沐珩。

“不,你不能这样。”

“……萧沐珩。”

鬼气一点点消散,叶铮看着那消散的身影,想要抓住什么,可又什么都没办法抓住。

他只能呆愣愣地看着消失的身影,眼角滑下一点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泪水。

他的指尖红线断了。

另一头再也不会有他深爱的那个鬼。

叶铮闭了闭眼,竟是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把桃木剑就要对自己动手。

“叶铮,你疯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你们的孩子。”

叶师看出叶铮的举动,连忙开口阻止。

“师父,拜托你帮我照顾。”

“好!好!叶铮,你敢殉情,我就敢把你的蛋敲了煎蛋吃,左右它爸都不要它,我还不如让它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

叶铮很突兀的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那便敲吧。”

没有了萧沐珩,他还要这颗蛋做什么。

他竟是就那么用那桃木剑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刺痛传来,叶铮看着远处苍穹,想的竟是。

方才,艳鬼也这么痛吗?

他才不要独活。

对方要死,那他就陪对方一同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