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野有些茫然地看着沈度,只能凭借着本能动作。
很痛。
就连沈度的脸上同样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沈度大口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再放松一点紧绷的肌肉。
“贺……闻野……”
贺闻野停下,他靠在沈度的胸口,听着那剧烈起伏的心跳,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度想要的是他等一下。
见对方真的暂时停下,沈度把贺闻野的脑袋带上来亲吻,属于另一人的味道弥漫至整个口腔。
贺闻野前面喝的最后一杯气泡水是水蜜桃味,他现在的口中也带着一点水蜜桃的甜味,沈度想要将那水蜜桃完全的吞吃入腹,以缓解那好似身体被劈开成两半的痛苦。
贺闻野在那激烈的吻中,愣了一下,就好似沈度不该亲他,也不该这么的紧。
贺闻野的脑子转啊转,又否定了这个可能,沈度凭什么不该亲他,他和对方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间亲亲不是很正常吗?
略微清醒的理智让他忍耐住,给了沈度更多的适应时间,在理智再一次被烧成灰烬后,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而是不断地索取。
泪水一颗颗掉下来,不断从贺闻野的口中重复着“沈度”的名字。
沈度被弄得怀疑人生。
他一开始还只是觉得痛,后面被那一滴滴泪水砸得气闷又怜惜地把那些泪水吻去。
哭什么啊!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很惨。
他都没哭,贺闻野自己倒是哭得眼睛都红了。
沈度想拉着贺闻野的脑袋安慰,别哭了,真的很难受很痛吗?不是已经很放松了。
可惜贺闻野将他牢牢禁锢住,压根不给安慰的机会。
沈度过往从不觉得夜晚漫长,这一次却罕见地觉得夜晚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长得让人觉得自己落到了蜘蛛精的网上,他在这漫长的夜晚被蜘蛛精拆吃入腹。
……
贺闻野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痛,口干,眼睛难受,室内暗的他险些摔倒。
他捞起一条裤子穿好,摩挲着想要先把灯打开。
贺闻野找了好一会,才打开一盏灯,室内突然的灯光让他不适的眨动眼睛,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胀痛。
贺闻野本意是想搜寻有没有水,结果率先看到了沈度。
他一下子愣住了。
头一阵发懵,不是平时帅帅的沈度,而是看起来很糟糕,贺闻野甚至不敢多看的沈度。
他在接触的第一眼就惊恐挪开了眼,但是那一瞬间就足够让他记住沈度的身体情况。
如果那是一个黑森林蛋糕,那么现在这块甜美的蛋糕上面就全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咬痕,他不仅把黑森林咬得破破烂烂,还把黑森林蛋糕糟蹋得不成样子。
贺闻野有些手抖,大量记忆向来涌来,把沈度弄成这幅模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贺闻野本人。
牙印还有奇奇怪怪的红痕让沈度看起来很好吃。
而他前面已经反复品尝过。
贺闻野觉得天都塌了。
他就说他怎么就连那都痛。
敢情是操劳过度。
贺闻野眼睛眨巴眨巴,默默将自己缩到了沈度的身边,捞起一件衣服盖在了沈度的身上。
贺闻野脑子那个懵,他这个情况,算……算强迫了自己的好兄弟吗?
昨天沈度显然是不愿意的。
完蛋,这已经不是天都塌了,而是他们的感情即将破碎。
贺闻野想要惆怅点烟,哪来上床的好兄弟,哪有交朋友把人交到床上的。
而且系统虽说最近没怎么来打扰他,但那可是怀崽系统,沈度不会这时候就已经揣上了吧。
对方真的能一边怀崽一边杀丧尸吗?
贺闻野生无可恋地吐出一口气,他这不是害了沈度。
贺闻野盯盯沈度,想要帮人把衣服再往上盖一点。
沈度的脖子和胸膛简直是重灾区,过于旖旎的痕迹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当时的情况。
沈度突然皱紧眉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贺闻野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点。
他的手轻轻靠近,想要帮沈度舒展眉心的褶皱。
沈度显然正处于一个不太安稳的状态,他不过是一动作,沈度就眼睫颤动,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贺闻野满脸愧疚,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度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贺闻野还是一个小哭包。
他抬手拉住贺闻野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代表他没有生气。
贺闻野这下更伤心了,沈度这么好,他还对沈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沈度现在肯定心里讨厌死他了,不把他当好兄弟了。
贺闻野顿在沈度的沙发边,开口,“沈度……”
一开口贺闻野就被自己的破锣嗓子给吓到了。
贺闻野眨动了一下眼,还是继续道:“沈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度现在看见贺闻野眼睛眨巴就害怕,他率先道:“不准哭。”
沈度的声音也没比贺闻野好太多,沙哑到像使用过度。
贺闻野个人还是觉得沈度的声音比他的声音真的是好听太多了。
他强行将自己鼻头快涌出来的酸意收回去,“沈度……对不起,要不……你打我吧。”
沈度瞥贺闻野一眼,和自家男朋友做,就算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惨烈一些,体位也不对,但也不至于发展成打对象。
沈度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他的手上有十分明显的红痕,身体没处都酸痛到不像自己的。
他被自己当老婆的小可爱压了。
谁能崩溃过沈度啊!
贺闻野见沈度不说话,就跟打通了泪腺一样,啪嗒一滴眼泪落到了沈度垂落到沙发边的手上。
沈度迟疑地松开捂住脸的手,就看见了那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再一次啪嗒啪嗒往下掉着小珍珠。
贺闻野搁那默默垂泪呢。
“哭什么?”
贺闻野胡乱把眼泪擦掉,“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好兄弟了。”
贺闻野说着又伤心地落了两滴泪下来。
沈度看着贺闻野哭的样子,实话实说贺闻野哭起来可真特么的好看,但自家男朋友自己心疼,看对方在那哭,沈度就算对体位再不满也不忍心对贺闻野生气。
他张开手,展开怀抱,“来,小野。”
贺闻野试探的靠近。
沈度浑身肌肉酸痛,但还是将自家小男友抱入了怀中,安抚性地拍拍贺闻野的肩,又摸摸他的脑袋,“还是喜欢你。”
“不讨厌我吗?”贺闻野在沈度的怀里蹭蹭。
“不讨厌。”
“那你刚刚是不想看我吗?”
“对,臭小子没轻没重的,不是和你说润一下吗?你跟听不到一样,还有都说够了够了,你……跟八百年没吃过一样。”
沈度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当小baby一样放在怀里拍拍摸摸的哄,“没断奶的臭小孩,都咬破了。”
“对,对不起嘛,我……呜……”
“不准哭。”沈度严肃地在贺闻野的耳边说,说完又在人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好了,别哭,看你哭心疼。”
贺闻野把眼泪糊沈度的胸膛上,“没……没想哭,控制不住。”
他就是觉得很对不起沈度,别人诚心把他当好兄弟,结果他干了什么,他把沈度睡了,还不顾沈度的意愿压了一次又一次。
而且,而且还可能会怀崽!
沈度万一不喜欢小孩怎么办。
沈度乐了,“昨天也是没想哭,但控制不住是吧,哭得那么狠,也没见你艹的温柔点。”
沈度都要对贺闻野服气了,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结果他后面想反抗,居然还挣扎不了,也不知道小少爷打哪里来的力气。
贺闻野埋在沈度的胸口眼见着又要哭,沈度揉揉人的脑袋,把人往上提了提,亲了亲了额头、鼻尖、嘴角,还搓搓贺闻野的脸蛋,“没怪你的意思。”
“沈度,我会对你负责的。”贺闻野闷闷道。
就算沈度不同意,也必须负责。
沈度乐了,“你还要怎么负责,和我去国外结婚吗?”
在沈度看来,两个人都已经是男男朋友了,还要负责的话就只有结婚这一步。
贺闻野懵了一下,结,结婚吗?
“也,也行。”
“你到结婚年纪了吗?小贺同学?”
贺闻野是没有满国内的结婚年龄,但不证明没满国外的。
他道:“国外满十八岁就可以结婚,我马上就满十九了。”
贺闻野的确是要满十九岁了。
十月十七号,贺闻野的生日。
老贺前面还问贺闻野想要怎么过生日来着。
贺闻野盯着沈度,手指帮沈度把衣服又拉了点,“我叫人送衣服过来。”
其实他更担心沈度的身体里,好像那东西没弄出来吧。
贺闻野找房间里有没有一次性湿巾,好歹是找到了,他问沈度,“要不要我帮你先弄出来。”
沈度瞥一眼面红耳赤的贺闻野,看得出来贺闻野是第一次了。
两人换好送过来的衣服后,还不忘把整个包厢里打扫一遍,打开新风系统换气,贺闻野总觉得他们打扫的不算干净,还找了专业人士来二次打扫。
至于贺闻野和沈度则是状若无事的离开,沈度其实也给老板了一笔钱,并辞去了这份工作,老是把贺闻野带到这种地方也不好。
贺闻野则是悄悄摸摸和老贺聊天。
贺闻野和老贺关系向来不错,很多时候也能像个朋友一样相处,就连他当时想和沈度做朋友,老贺也是帮着支了招。
他们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老贺让他年轻人少熬夜,他回表情包表示好哒。
再想想昨天,也就差一点点就熬穿了。
贺闻野先是来了一个猫猫探头,表示老贺我来啦,快来和我聊天吧。
正在公司开会的老贺看会议也开得差不多了,总结了两句,就让大家各自去忙。
他十分时髦地回了贺闻野一个猫猫摸头的表情包。
老贺之前就觉得贺闻野粘人,这小子上高中大学后倒是好了许多,结果这大学才上了一年就原形毕露。
自家小孩总是会和他来说几句没啥营养的话,他要是秒回了,对方就能马上分享自己怎么怎么样,甚至都知道关心老爸几句了,老贺十分欣慰,觉得小孩长大了。
今天小孩又来找老父亲聊天。
老贺看看时间,十点四十七,他看着那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的消息,率先问了句:
【你这是一觉睡到快晌午?】
贺闻野前面就一直在删删打打,见老贺先问他,就先回了。
【也不算】
他昨天那情况应该算差点熬穿,没睡多久。
【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老贺对自家小孩还是了解,贺闻野打字的手速相当快,对方发过来的不是那可能的一长串东西,而是这句“也不算”就很说明问题了。
贺闻野再一次硬着头发敲敲。
【老贺,我打算最近结个婚,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