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舟也不知有没有听清雪惊鸿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是胡乱地点着头,像是不管雪惊鸿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那只手上还满是伤痕与血污。
应是极为肮脏,不过雪惊鸿还是任由对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若是连最后的救命稻草都不愿意让陆燃舟抓住,那陆燃舟岂不是也太可怜了一点。
陆燃舟的手还在不断地颤抖,就像是对什么东西上瘾之后,身体在不断地渴求,但本人可能不剩下多少理智。
“陆燃舟。”
雪惊鸿在陆燃舟不断想要攀附上来时,冷冷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个就连陆燃舟自己都许久没有再听到的名字。
乍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陆燃舟愣住了,似乎也终于找回了一点仅存的理智。
雪惊鸿问:“乖了吗?”
陆燃舟这一次并不如方才那样胡乱点着脑袋,他在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陆燃舟学乖了吗?
其实就连雪惊鸿也不知道。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如同黑暗中的依靠。哪怕这黑暗是他带来,哪怕这痛苦是他施加,只要对方迫切希望他出现,并因为他出现而点亮生机,那他就已经达到目的。
如若痛苦与欢愉都来自同一个人,如果在这漫漫长日他已经离不开自己所仇恨的人,陆燃舟又该怎么办呢?
天道之子就要自此对仇人产生别样的感情吗?
雪惊鸿得承认他恶劣且残忍。
他或许也如陆燃舟曾说过的那样是个低劣之人,但这世间又有几人真的纯白无瑕,那些个心有众生,善良纯正之人早就已经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雪惊鸿淡淡盯着那紧紧抓住他的手。
陆燃舟的手再颤,不稳到了极点。
这样的手真的能握紧剑吗?
对于陆燃舟的表现,雪惊鸿总归是意外更多。
他给陆燃舟吃的丹药是合欢宗出品,合欢宗虽不位于四大仙宗三大魔宗之中,但也是响当当的大门派,存活上万年,这种丹药合欢宗号称就算是再神圣不可侵犯的人也撑不住三天。
是合欢宗惯爱用来让那些被他们掳走之人屈服的。
雪惊鸿总是要高看陆燃舟几分,他等了六天。
六天时间,他都有点怀疑陆燃舟会不会被那药效给烧傻了,毕竟对方在抓住他的手后,脸上神色就有点呆愣愣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名字竟是就唤醒对方一分理智。
雪惊鸿拖住人脑袋的手微微上抬了点,他淡声道:“真可怜。”
陆燃舟的眼睫微微颤了下,但他的视线还是紧紧锁着雪惊鸿,像生怕少看了一眼。
迷情丹能够让修士对时间的感知变得缓慢,每一息对于身中此丹的修士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对方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修士。
而雪惊鸿手上之所以有这样的丹药,盖因这丹药也被部分剑走偏锋的人拿来磨炼意志。
不过用来磨炼意志的人手上都是有解药的,谁会像陆燃舟这样真的硬抗六天。
雪惊鸿在观察了陆燃舟一圈后,就要松开拖着陆燃舟下巴的手,转而去取丹药。
他这丹药还没拿出来,陆燃舟就好似有些恐慌地追了上来,那手再一次抓上了雪惊鸿的手。
雪惊鸿手腕上染上的血污更多了。
他冷冷看了陆燃舟一眼,像是警告。
“松开。”
陆燃舟身体早就扛不住那一直在燃烧的火焰,他难受至极,疯狂想要靠近这唯一的寒凉,仅存的一丝理智又让他松手。
陆燃舟分外艰难地松开了手,但整个身体还是本能地向着雪惊鸿的方向靠近了许多。
雪惊鸿对此也不算意外,他随手取出一颗丹药。
将那丹药按入了陆燃舟的口中。
丹药入口,陆燃舟身体的伤痕肉眼可见的修复,在失去那已经痛到麻木的各种伤后,迷情丹的药效再一次得到激发。
陆燃舟果然受不了,下意识就想要向着雪惊鸿的身上扑。
雪惊鸿手中引动藤蔓之力,先将陆燃舟捆在了旁边。
在把人控制住后,雪惊鸿悠然自得地取出了一壶酒,自斟自饮。
一杯酒液结束,他才冷淡道:“你太急迫了。”
陆燃舟的喉间发出些许难受的呜咽。
雪惊鸿不为所动,他耐心十足,大抵过了一盏茶的时候,那藤蔓才松开。
在身体得到控制之后,陆燃舟下意识就要向着雪惊鸿靠近。
他急切地想要,再得不到就要疯了。
这一次覆盖上冰寒之力的藤蔓捆上了陆燃舟,不仅能够束缚陆燃舟,还会给陆燃舟带来一股疼痛。
时间一点一滴地划过。
雪惊鸿悠然喝着自己的酒,他与陆燃舟就这么一放一捆多次。
在终于又一次雪惊鸿将对方放开,陆燃舟并没有马上向着雪惊鸿扑过来,而是忍着痛苦,满脸渴求地看着雪惊鸿时,他终于满意。
玉杯中的酒在手上轻轻晃了一圈。
雪惊鸿另一只手的指尖挑起陆燃舟的下巴,他问:“小废物,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陆燃舟这一次甚至没有冒然去抓对方的手。
每一次他的触碰,都会换来再一次被捆住,如此循环往复多次,陆燃舟像是终于被驯服,就算是内心再如何渴求,也已经学会要克制忍耐。
陆燃舟脑子已经十分的迟钝,他只是下意识地道:“求你……”
雪惊鸿指尖将人的下巴挑得更高了一点,仔细观察着陆燃舟的表情,像是在判断对方此时的话语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轻声道:“求本座什么?”
“求你……给,我……”
“给什么?”
陆燃舟喉间再一次溢出一声粗重的喘息,他的手收紧,指甲刺破皮肉。
熟悉的血腥味再一次袭来,一同而来的是陆燃舟低哑至极的声音,“求你……垂怜。”
雪惊鸿漠然的眸色微动。
陆燃舟说这话时有那么些咬牙切齿,在雪惊鸿以为他应该是已经磨灭陆燃舟的傲骨,让对方成为只能乖乖听话的炉鼎时,没想到对方身上还有着他没有磨去的野性。
雪惊鸿没有愤怒,眸色反倒是还微微亮了点。
应当是如此,本该是如此。
既然是要踏过他成为此界第一人的人,总该要有点不同之处。
雪惊鸿端着玉杯的手,将那酒液从上而下地往对方的唇上倒。
陆燃舟反应慢了一拍,等他张开口的时候,已经有部分酒液顺着唇角脸侧滑入了脖颈胸膛之中,那剩下被他喝入口中的酒也辛辣到不成样子,让他忍不住呛咳出声。
雪惊鸿将玉杯随手一丢,他像是好奇般地问道:“本座凭什么帮你?”
那药的确是雪惊鸿下的,但下药之人不一定就非得解药。
陆燃舟脑子轰隆一下,像是有什么炸开。
他大抵是怎么也想不到雪惊鸿竟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雪惊鸿等着陆燃舟的答案。
“前辈,对天魂道体,不感……兴趣了。”
难为陆燃舟在中春药的时候,还要条理清晰地与那喜怒无常的魔修交流。
“本座已尝过天魂道体。”
雪惊鸿的回复过于简单,也过于直白。
他在说“我已尝过,你对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那么此时陆燃舟又该如何是好。
陆燃舟知晓不少人都有这个劣根性,得不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各种渴求,东西到手后,便没了那新鲜劲。
陆燃舟下意识觉得雪惊鸿的话语不是真的,但对方的反应真的太淡,陆燃舟胆子极大,哪怕他已经被捆过无数次,他也敢再次去挑逗雪惊鸿。
事实是雪惊鸿冷漠地看着他。
他像是也好奇地问道:“怎么办呢?小废物,你要死在情毒之下了。”
“死”这个词让陆燃舟身体颤了颤,他的身体本能地靠近雪惊鸿,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一定一定不能死。
他紧紧抓住了雪惊鸿的衣襟,渴求般地道:“求……你……”
雪惊鸿还是淡淡的,但似乎终于多了点兴趣,他道:“含着。”
陆燃舟前面就算是挑逗也不过是用手碰碰雪惊鸿,动作甚至不敢太过分,生怕这男人将他再次捆起。
陆燃舟这一次的反应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不是第一次的青涩,也不是第二次看似顺从实则不情愿,这一次的他是真的分外的渴求,就好像这真的是什么珍馐美味。
雪惊鸿知晓修真界还真有人研究那种会让人对这种浊液极为渴求的丹药,合欢宗各种磋磨人的手段不少,如果雪惊鸿愿意,他马上就能得到许多这方面的东西。
但雪惊鸿是想要折辱陆燃舟,却也不想陆燃舟真的坏掉。
一种复杂而莫名的心绪。
陆燃舟的动作急迫,本应该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
但或许是前面就已经吃过两次,勉强算得上有了些许技巧。
雪惊鸿的指尖撩起陆燃舟的一缕发丝,指尖摩挲着那有些粗硬,并不算柔软的发丝。
他手间微微用力,收紧陆燃舟的发丝,在对方被迫抬头看向他时道:
“按本座说的做。”
……
雪惊鸿的声音冷冷淡淡,半点也不像是在教人做这种事,但因着每次欲望时听到的都是这冷淡的声音,陆燃舟反倒是莫名地很有感觉,他涨到发痛,却又不得不按着雪惊鸿的话语来做。
光是这一步就进行了小半个时辰。
雪惊鸿松开陆燃舟的发丝,他招了招手,示意陆燃舟上来。
雪惊鸿就坐在冰灵潭的石壁之上,而陆燃舟前面一直是在潭水之中,此时他从潭水中上来,雪惊鸿恩赐般地将那暖玉取了出来。
陆燃舟前面对这暖玉可谓是深恶痛绝,因着有禁制,他压根就没有办法自己取出来,万万没想到在这东西终于被取出来的时候,他竟是有些空虚。
雪惊鸿淡淡地吩咐道:“自己来。”
陆燃舟哪能不知道雪惊鸿是什么意思,他选择了和雪惊鸿面对面的姿势。
陆燃舟两条膝盖分开,跪坐在雪惊鸿的身上。
他本意只是不想将背后交给雪惊鸿,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没有安全感中,但他其实私心里也是知道,他不能不看,一旦不看,那种漫长的静谧似乎就再一次涌来。
可与人面对面,似乎也不对劲到了极点。
他可以看见男人那张俊美冷淡的眉眼,可以看见对方压根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而陆燃舟自己……
哪怕陆燃舟已经极力克制,却依旧溢出一道道闷哼。
他甚至不断地想要快点,再快点,去解除那难耐的灼热,想要将这片温凉涌入怀中。
似乎有声音在告诉他,这是杀害你父母亲族,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但同样有个一个声音说,我想看他失态,想要那双高高在上,好似只是在看蝼蚁的眼中多出一点别的东西,想要拥抱与贴近。
他的动作越发疯狂,哪怕他已经感受到疼痛出血。
在陆燃舟失力猛然跌坐下去的时候,雪惊鸿顺手揽了下对方的腰,听到了一声沙哑的闷哼。
雪惊鸿也并非全无感觉。
抛开别的,陆燃舟的身体他还算喜欢。
对方的腰劲瘦有力,肌肉漂亮。
丰腴性感的腿肉会因为用力而绷出好看的线条。
陆燃舟是拥有魅力的,只是这种魅力能够让他起欲望就已经不错,想让他失态就太难。
“不行了?”
雪惊鸿问。
已经有些没力气的陆燃舟收紧,生怕雪惊鸿将他丢下去。
他在缓了一下后再次动作。
雪惊鸿眼中掠过一丝兴味,“小废物,你很兴奋吗?”
陆燃舟有些难堪,刚刚那一下他一时不稳,不知道是太深,还是碰到了哪里,他竟是s了。
“……没有。”
“嗯?没有吗?”慢慢悠悠的声音终于染上了那么一点若有似无的沙哑。
陆燃舟下意识靠近了些许,在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后,陆燃舟面色难看到像是吃了什么极恶心的东西。
雪惊鸿并没有在意陆燃舟突然变了的面色,只当人是恼羞成怒了。
他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了下小陆燃舟,对方就激动起来。
雪惊鸿喉间发出一点类似冷嘲的声音,“看来某些人还挺口是心非。”
陆燃舟想要瞥开头,他的脑袋不过是刚刚转开,就再次将脸回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雪惊鸿。
雪惊鸿略略挑眉。
像是没想到都这个地步了,陆燃舟还意外的有活力。
“其实我很好奇,在你的身体习惯我的触碰后,你会不会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人。”
陆燃舟的面色相当的精彩,他突然逼近。
这架势就跟要吻雪惊鸿一样,雪惊鸿抬手阻拦,面色冷然,“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
陆燃舟没有去做什么惹怒魔修的事,在欲望得到纾解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再次回炉了些许,他可不想再经历那种事。
那样磨人心性的事,陆燃舟不确定自己下一次会不会真的崩溃,找不回理智。
终有一日,他会手刃对方。
雪惊鸿对杀气极为敏锐,在两人这般情况下,他竟是感受到了那小子对他的杀气。
雪惊鸿骤然掐住了陆燃舟的下巴,“看来你还是不够乖啊,没事,本座有的就是耐心。”
一颗迷情丹不够,那就两颗,十颗,左右不会真的弄死对方。
雪惊鸿说一不二,竟是真的给陆燃舟再次灌下了丹药。
陆燃舟险些想骂人,但他体内的迷情丹情毒还没有解完,这骤然再来一颗,陆燃舟喉间溢出一些灼热难耐的闷哼。
热浪一轮又一轮的席卷而来,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陆燃舟难受到了极点,雪惊鸿却是直接将陆燃舟给丢了下去。
时间是一种难以估量的东西,有时候很快,修士修炼可能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年,百年光阴眨眼而过,有时候又很慢,每一次的呼吸都可以变得难捱。
未来的天纵奇才,惹得无数强者想要收其为徒的人物,此时此刻,可否扛得住几颗迷情丹。
雪惊鸿最不喜的并不是有人踩到了他的头上,而是输给了一个滥情花心被女人玩弄于鼓掌的家伙。
这样连自身欲望都控制不住,喜欢各种漂亮女人的家伙,凭什么是天道认定的天道之子,而他又凭什么要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他自出生起就引气入体,入道修仙一途,两岁画符,三岁用剑,他日日不敢停歇,只为成为未来的剑道第一人,可总是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让一个远远不如他的人踩着他成名。
莫非他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衬托陆燃舟吗?
雪惊鸿知道自己的心乱了,他没有继续呆在陆燃舟的身边。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对陆燃舟做什么。
雪惊鸿闭目打坐,任由灵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周天,等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他冷静了许多。
雪惊鸿没有去找陆燃舟,他只是将此处的禁制打开,陆燃舟就向着雪惊鸿扑了过来,他跌落在雪惊鸿的怀中,紧紧抓住雪惊鸿的衣袍。
陆燃舟喉间溢出一声声沉闷而紊乱的声音。
雪惊鸿挑起陆燃舟的下巴,他问:“乖了吗?”
陆燃舟点着头。
雪惊鸿低声道:“陆燃舟,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狗。”
上一次雪惊鸿说这话,陆燃舟还没有听完就已然暴怒,这一次不同,陆燃舟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杀气,反倒是很乖地舔了下雪惊鸿的指尖,就好像真的已经不要尊严。
雪惊鸿想要折断陆燃舟的傲骨,想要将对方踩入尘埃,可当对方真的因为一个丹药就狼狈不堪到这般地步时,雪惊鸿却是又不快到了极点。
他当着陆燃舟的面将那特征极为明显的淡粉色丹药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陆燃舟的眼眸颤了颤,像是又终于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雪惊鸿将那一颗丹药送入口中后,随后又是一颗。
那几乎要人痛不欲生的丹药就那么被雪惊鸿面不改色地一连吃下好几颗。
陆燃舟深知那丹药是有叠加作用,他吃第二颗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效用更强。
而那魔修竟是当着他的面吃下了十颗。
雪惊鸿淡淡道:“你也可以等上六日。”
他冷漠的目光像是打量什么下等的商品,“废物就是废物,连两颗春药都受不住。”
陆燃舟的脸火辣辣的痛,这样的嘲讽远比其他东西更让人难受。
陆燃舟咬破唇角,刺痛从唇角袭来,可他还是靠近了雪惊鸿,哪怕这魔修眼中有明显的失望,这一次魔修什么都没说,但陆燃舟能感受到对方大抵是想说“天魂道体就这”。
可那又如何,就算是卑躬屈膝,落在尘埃里又如何。
他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陆燃舟已经渴求到好像得不到就会死去,雪惊鸿将对方摁住,和人一番欢好。
雪惊鸿陪了陆燃舟十日,这十日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双修,雪惊鸿时不时给人喂上一些辟谷丹和别的一些疗伤丹药。
十日后,又是一番结束,雪惊鸿若有所悟,陷入了顿悟之中。
陆燃舟眸色有些暗淡,在雪惊鸿顿悟之时,他抬眸,眼中有异色闪过。
魔修俊美无俦,却也是个恶劣至极的疯子,此时无疑是个好机会,只要他动手,他说不定真的有机会,人在顿悟的时候最忌打扰,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
可陆燃舟并没有动。
一盏茶后。
雪惊鸿睁开了眼眸,“这是个好机会,小废物,不想杀本座吗?”
陆燃舟面色微白,面上强行带出笑意,“前辈,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雪惊鸿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很淡地道:“既然你这么听话,就自行好好修炼吧,本座之后再找你。”
雪惊鸿怎么可能会在陆燃舟面前顿悟,不过是试探一下陆燃舟,很可惜陆燃舟已然有了自知之明。
他在离开之后来到一处更适合修炼的地方,布置了一个阵法,便开始修炼。
在雪惊鸿睁开眼眸时一抹蓝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周身灵气大盛,竟是一举突破金丹后期。
不怪那些女人前仆后继想要和陆燃舟睡觉,天魂道体双修起来对双方的反馈的确极高。
雪惊鸿随手解了系统的禁制,系统一能和雪惊鸿交流就奔溃大叫。
【宿主大大,您怎么一修炼就修炼了五百天啊!现在都快两年时间了,你才只有13%的怀崽进度】
【而且宿主大大您快快快,男主这一年多都在研究阵法,我看他要跑了】
雪惊鸿又随手将系统给屏蔽了,前去寻找陆燃舟。
以他的神识想要找到陆燃舟并不难。
陆燃舟在那魔修去修炼之时,前几天还只是修炼稳固自身修为,后面便开始研究起逃出去的方法。
陆燃舟前几年得到了一卷阵法残卷,前面没办法打开,没想到在契约了异火之后,反倒是能够查看那阵法。
这阵法虽是残卷,但极为高深,陆燃舟将自己的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研究阵法上,得知这种阵法外部难以打开,内部却是要容易许多。
苦苦研究了一年多,陆燃舟终于找到一丝裂缝,从那裂缝中逃出去。
他驾驶飞剑,面对广阔无垠的海面也有些迷茫,这偌大海域,他压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飞。
陆燃舟早就听人提起过无渊海域,说此处危险重重,厉害海兽无数,尤其是那些较为偏远的地方,元婴修士都可能有去无回。
不出意外,陆燃舟还没有逃上多远,就遇上了金丹级海兽。
这里鲜有人经过,那海兽很明显盯上了陆燃舟这个小点心,穷追不放。
陆燃舟就算身有异火,修为也提升了许多,那也是筑基中期,想要杀皮糙肉厚的金丹后期妖兽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陆燃舟被海兽一甩尾打伤,即将命丧海兽巨口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海妖炸裂开来,鲜血四溅,而在海兽血雾之后是提着一把巨剑的黑衣魔修。
这是极其凌厉,暗含剑意的一剑。
陆燃舟愣愣看着血雾之中俊美无俦的魔修。
黑衣魔修面色沉沉,冷冷盯着陆燃舟。
“倒是小瞧你了。”
陆燃舟刚刚与海兽交战受伤极重,嘴角都还挂着血,他对着一把抓住他,颇为不客气的魔修,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金丹后期海兽在男人眼中是蝼蚁,陆燃舟同样。
陆燃舟哈哈大笑,“你除了用那丹药还能做什么,既然逃不掉杀不了,那你索性杀了我,来啊。”
雪惊鸿并不想成全陆燃舟,他将抓住陆燃舟的衣领的手收紧。
两人见面这么久以来,雪惊鸿第一次笑了,他近乎残忍地道:
“杀人太过于容易,你我之间自当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