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材地宝中可以直接吞食的东西并不多,大多都需要炼丹炼器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效果。
这金莲子便是可以直接吞服的其中之一。
从那卖家保留雪惊鸿的银光砂,就可以看出那修士很可能是光灵根修士,只要没有东西能够比银光砂更让那卖家心动,银光砂拍买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现在出现了金莲子。
金莲子同样是有些鸡肋的灵植,能够少许提升金灵根修士的灵根属性。比不得寒霜水魄威力那么强大,可对于光灵根中含金属性的修士来说,这是可以提升灵根资质的珍贵宝物。
陆燃舟现在赌的就是这人到底是单光灵根,还是光灵根中含金属性。
没有系统作弊,鹤归仙尊并不知道那后面叫价的人是陆燃舟。
他提醒道:“小惊鸿,要不要把银光砂的叫价换掉。”
他们或许需要赌一个更贴那卖家的东西。
虽然现在卖家还没对金莲子给出明确亮灯,但那隔着阵法的卖家都激动得倒抽一口气了,他们要是不及时换东西,那寒霜水魄就落不到他们手上了。
谁能想到这卖家会以这样的方式拍卖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都觉得对方怕是不想真正的水冰灵根天才,得到这样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不放自己想以物换物的风声。
与陆燃舟争寒霜水魄吗?
雪惊鸿只是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放弃了。
此时再没有东西能比金莲子让那卖家更感兴趣,急迫地接连换自己想要置换的物品,也不过是失了风度。
“无碍,说不定这东西最后还是会回到我的手中。”
鹤归仙尊太知道这样能够提升灵植资质的东西多么难得,不然那卖家前面听到那么多天材地宝都稳得住,为何一个金莲子就乱了分寸,精纯的灵根,修行一道上会比别人少许多麻烦。
鹤归仙尊不想雪惊鸿错失这寒霜水魄,他传了一道秘讯,得知那修士是元婴巅峰的实力后,直接帮雪惊鸿改了拍品。
“一颗极品化神丹。”
此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化神丹是独独圣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这丹药极为不好炼制,是脱离了灵根价值,每个化神之下的修士都感兴趣的东西。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化神丹,而是极品,极品化神丹在原本的成功率上,能足足提升四成。
一个属性中有金属性,元婴巅峰的修士,彻底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阵法下只能看见一道虚影的卖家手指颤了下,久久没说话,就像是为这两个同样重要的东西纠结。
陆燃舟原本是信誓旦旦要给雪惊鸿买下寒霜水魄。
他买这东西当然是为了送给雪惊鸿,尤其是雪惊鸿前面买了不少看起来是给他的东西。
就算是意会错了,雪惊鸿过往送他那么多天材地宝,他也要十倍、百倍的慢慢送回去。
陆燃舟从对方对银光砂感兴趣,就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金莲子拿了出去,他一个火灵根修士,这金莲子其实也没用。
谁想那一号房竟是以极品化神丹来换寒霜水魄。
以物换物,本就有解燃眉之急的意思,不说具体想要什么,也是有价高者得,更合心意者得的意思。
陆燃舟前面是信心满满地给喜欢的人买东西,现在却是有些心虚起来,好像雪惊鸿也不知道他是陆燃舟,他现在这行为就跟抢对方看中的东西一样。
陆燃舟都想把自己的金莲子先撤下来,随便换一个敷衍人的东西。
那卖家终于确定了,他要金莲子。
不仅是金莲子对于他来说效用更长久,还因为元婴巅峰的人太多了一定会有无数的人来抢化神丹。
但金莲子不同,光灵根是比变异冰灵根、风灵根等还要稀少的灵根,场上刚好有光带金属性灵根的人少之又少,他有机会护下。
陆燃舟:“……”
啊这。
他有点慌了。
雪惊鸿不会以为是别人拍下,然后已经伤心了吧。
雪惊鸿并没有参加术法比赛,此次前来为的就是这寒霜水魄和他,他现在把东西拍走了,又没办法知会雪惊鸿一声。
陆燃舟已经尝试了好几次,想传音给雪惊鸿。
但这里大抵是为了以防买家们互相交流,有阵法阻碍了这种消息的传递。
他的金莲子从传送阵传送走,没一会寒霜水魄传送了回来。
陆燃舟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才收起寒霜水魄。
鹤归仙尊面色不太好看,为这东西被他人拍走而感到不快。
他只冷声道:“惊鸿放心,这寒霜水魄只可能归你。”
雪惊鸿有些意外。
要知道浮生一梦中鹤归仙尊并没有当带队长老,而鹤归仙尊与祭昼仙子的关系也要更亲厚一点。
祭昼仙子正是鹤归仙尊的弟子,在那浮生一梦中对方因着祭昼仙子的原因在,也给陆燃舟行了不少方便。
这一次不知为何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这浮生一梦就一定是正确的走向吗?
或许那只是规则之力下最有可能的走向。
只不过人每一个决定的变化,每一个心态的转变,都可能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有些节点却又是固定的。
就像系统也说陆燃舟成为修真界第一人是不可改变节点。
雪惊鸿沉思很短暂,他安抚鹤归仙尊道:“师叔不用担忧,拍下寒霜水魄的人是我未来道侣。”
“那位火灵根小友?”
“嗯。”
鹤归仙尊那如同要杀人越货的表情收了起来,揶揄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现在是喜欢互送礼物吗?还挺腻歪。把我这老人家吓一跳,生怕寒霜水魄是落哪个老家伙手中了。”
鹤归仙尊说到底是中州那边地头蛇,在人凌霄道宗旁边抢东西,多少有点不给凌霄道宗面子。
雪惊鸿道:“有劳师叔为我费心。”
“我这哪算得上费心,帮你拿下寒霜水魄的可不是我,对了,你那小道侣叫什么?”
“陆燃舟。”雪惊鸿淡淡吐出这个名字。
语带调侃的鹤归仙尊竟也像是听过陆燃舟这名字面色变了变,“原来是他啊。”
“师叔,可是有何问题?”雪惊鸿明知故问。
雪惊鸿是真好奇鹤归仙尊从何得知陆燃舟的,对方名声竟是如此之大吗?
“天魂道体,身怀异火,听小白说这人在遗落秘境中从樊夜鸣、姬望月等无数人的追杀下躲了过去。”
祭昼仙子姓白,对方会与鹤归仙尊说这件事,看来对陆燃舟很感兴趣。
鹤归仙尊能说出陆燃舟在遗落秘境中的事,面色又那么古怪,应当也是知晓海岛之事,可此时对方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话转了几圈,鹤归仙尊这个长辈也只说了句,“他名声不太好听,与你在一起,会有许多说闲话的人。”
鹤归仙尊做好了雪惊鸿说“不在意”,就不再劝了,谁还没点过往,能在遗落秘境中无数天才的追杀中活下来,反正他当时听他弟子说的时候,觉得那天魂道体还挺有魄力。
却不想雪惊鸿道:“与师叔说一个秘密,你知我知,可好?”
鹤归仙尊来了兴趣,“好。”
他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就不会从他口中流出。
“他不太好的名声是我做的。”雪惊鸿轻声道。
鹤归仙尊:“……”
他反应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了雪惊鸿的意思。
“你是说你是哪个魔修?”
“对。”
“他知道吗?”鹤归仙尊第一时间捉住了重点。
“现在还不知道,但他一定会知道。”雪惊鸿说这话的时候说得愉悦,他甚至说话的语调比起平时还要多上一点轻柔。
鹤归仙尊再度沉默。
进一步消化雪惊鸿的话。
他就说,他就说那个疯子怎么可能会生下一个正常乖巧的小孩。
鹤归仙尊语重心长地劝小孩,“小惊鸿,要不师叔帮你把尾巴扫干净,你就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师叔不也说他的名声不太好,等日后我把名声还给他,不好吗?”
“这……”
鹤归仙尊总不能说我怕那小孩要跟你同归于尽吧。
鹤归仙尊从没这么焦虑过,想着要不还是和师兄商量一下,左右是他小孩,就听到雪惊鸿再次说:“师叔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你知我知。”
鹤归仙尊这下子是连面色都维持不住了,“你怎么和你娘一样感情上喜欢乱来。”
雪惊鸿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关于他母亲的事,刚好聊到他也就问了下。
“修真界上很少关于她的消息,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美人,让人一见就心驰神往,修真界第一美人都无法比拟的美人。”
“可惜还是个恶趣味,喜欢玩弄人心的美人。当时大家都叫他雪瑶仙子,我们谁都以为是瑶池的瑶,谁想他本名雪爻,六爻的爻。那家伙一身女装,不知让多少强者才俊为他倾心,偏这人还坏得很,就喜欢对他不假辞色不爱他的人。”
“那些年在他手上吃亏的人太多,大家当然不愿意提他。”
雪惊鸿眼中明显地划过意外,他一度很坚定自己的母亲是女子,原竟不是。
鹤归仙尊本来还想说说这位曾经都干过多少恶劣可恶的事,话说到一半,又觉得和雪惊鸿说不太适合。
他拍手拍拍雪惊鸿的肩,“左右都是过往的事了,惊鸿也不用太在意。”
雪惊鸿轻轻“嗯”了一声,到底是已经不在此界的人,就算是再如何在意也没什么作用。
若真如鹤归仙尊所说,他那位母亲喜欢不爱他的人,那对方那么果决地突然飞升,大抵是那时他的父亲已经爱上了对方。
漫长的拍卖很快进入尾声。
为了此次的拍卖会,拍卖行准备了良多,在一样样不得了的东西都出来后,压轴都还没有出现。
以往的这种拍卖都会有一种活动,那就是让修士们猜压轴是什么。
拍卖行没有插手过,向来都是修士到赌坊下注,这次也不例外,雪惊鸿没有提前下注,却也知道这次赌坊一定赚了个盆满钵满,因为谁都不可能猜到最后的压榨是什么。
偏偏那如同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紫金琉璃矿被人小心翼翼地端上来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异议。
毕竟这可是紫金琉璃矿。
光是砂砾大小的都能惹人争抢,此时无数修士疯狂叫价,鹤归仙尊对此也挺感兴趣,不过并没有参与进去。
雪惊鸿道:“师叔可是那紫金琉璃矿有问题。”
“矿是没问题,只是这东西若是被凌霄道宗提前知晓,应当是不会流入拍卖行,而是被凌霄道宗提前拿下,可现在这东西还是出现在了拍卖会,这实在是让我不解。”
雪惊鸿刚巧知道为什么。
那是属于龙傲天的古怪运气,这东西按道理会被凌霄道宗以强权压下,但因为种种原因,如贵人相助,如他人狗眼看人低,又或者各种的机缘巧合,最后的走向都化作了对陆燃舟有利的。
如现在这东西会流入拍卖会,就是现在坐镇拍卖会的那位想要以这紫金琉璃矿再提提他们拍卖行的名声,也自信这东西最后能回到凌霄道宗,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一点。
雪惊鸿问:“师叔可是需要紫金琉璃矿。”
“这可是紫金琉璃矿。”鹤归仙尊用简单的话语道。
但这话语同样也代表了那东西到底是如何的珍贵。
雪惊鸿从空间戒指中取了一小块,递给了鹤归仙尊。
鹤归仙尊诧异地看着那块紫金琉璃矿,只以为是雪惊鸿母亲给他留下,“这,不合适。”
“没事,有劳师叔这一路照顾,小小心意。”
雪惊鸿说着就将那紫金琉璃矿递给了鹤归仙尊。
这东西并不是陆燃舟送给他的那块,而是他手下拍卖行从其他地方弄来的紫金琉璃矿。
鹤归仙尊哪里能让雪惊鸿吃亏,他知道雪惊鸿身上其实并不缺寻常资源,所以给的都是少部分争对水属性修为的天材地宝,和大多数对火灵根有利的各种天材地宝。主打一个投其所好。
雪惊鸿也没与长辈客套,收下后就发现东西更多是陆燃舟能用的。
雪惊鸿再次道谢。
在拍卖行结束,雪惊鸿没有与鹤归仙尊一同离开,而是前往陆燃舟的那边,寻找陆燃舟。
一离开拍卖行,雪惊鸿就被陆燃舟的传音小蝴蝶给包围。
雪惊鸿少有被这么轰炸的时候,被一大堆传音小蝴蝶包住,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点了。
最后雪惊鸿还是没点,在系统的指引下去找陆燃舟。
这可是寒霜水魄啊,冰灵根、水灵根何其多,这些家伙抢不到,那也要杀人夺宝弄到手,尤其是陆燃舟还不是什么化神强者。
拍卖行的各种阵法极力保护客人的隐私,但就如鹤归仙尊能知晓那卖家是元婴巅峰一样,其他人也并不是就毫无办法。
这也是鹤归仙尊报价化神丹,雪惊鸿并不阻止的原因。
陆燃舟一旦将那寒霜水魄弄到手,就会遇到危险。
前面鹤归仙尊可都动了杀人夺宝的想法。
修真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与残酷。
雪惊鸿如此急忙的去找陆燃舟,就是为了去捞陆燃舟。
此番那些化神大佬不会自跌身价的亲自动手,而鹤归仙尊也绝对会帮他把其他的化神拦住,雪惊鸿只需要找到陆燃舟,就能救下对方。
雪惊鸿速度很快,而陆燃舟那边已经发生了大逃杀。
陆燃舟打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他人的跟踪,他也没马上逃跑,而是动手了一些障眼法以及强行对阵法的些许改动,想跑掉。
可惜他修为还在金丹后期,对付寻常一两个元婴还有机会跑掉,偏偏他就如同捅了元婴老巢。
元婴要是放其他地方那怎么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现在这些大人物们全脸面都不要了。
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追杀他。后面追他的人越来越多。
陆燃舟怀疑可能是还有人知道那紫金琉璃矿是出自他手。
果然强者众多是容易卖出高价,也容易被人眼红。
陆燃舟一路逃窜,反杀了一个,十分熟练地快速捡漏,然后继续逃跑。
陆燃舟现在怀疑这拍卖行将传送阵传送到城外,是不是一种助纣为虐,毕竟城内有化神大佬坐镇,他只要一直窝在城里面,难道那些人敢直接把城内就打斗抢劫吗?
陆燃舟一路逃,却是瞧见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白衣,黑发,长剑。
那凛冽冷漠的气质不是雪惊鸿又是谁。
陆燃舟一看见雪惊鸿就想换个方向跑,不想牵累雪惊鸿。
就听到雪惊鸿冷冷道:“过来。”
陆燃舟迟疑。
雪惊鸿再次开口,“马上。”
纵使陆燃舟再如何不愿意,也不想拒绝用这种语调说话的雪惊鸿。
他来到了雪惊鸿的身边。
前面对陆燃舟都是直接动手,恨不得马上弄死他的一群人。在看见雪惊鸿后面色微有变化。
为首之人率先道:“绝云君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抢了你们的东西。”雪惊鸿冷嘲道,“什么东西?”
那为首之人语调还是恭敬,但看向雪惊鸿的目光隐隐有点危险起来,“绝云君,这是我们与这小子的私事。”
“东西?寒霜水魄吗?”
那为首之人目光彻底变了,“绝云君,就算不是我们动手,也会是别人,您在中州是半片天,可这里是西州。”
这是已经直接威胁上了。
雪惊鸿的傲向来是冷傲,是目中无人,此时同样如此,“这寒霜水魄归我,诸位请回,若不回也不用回了。”
“无知小儿,狂妄!”
那一行人连眼神都没有交换一个,就直接向雪惊鸿攻击了过来。
雪花飘落,在与雪一同到的是极寒的冷意。
一把素白的剑,飞溅的鲜血。
白衣女子只是一剑就斩了那一群人。
这一剑太优雅,太干脆利落,挡在他们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雪惊鸿身旁的侍女。
陆燃舟已经从雪惊鸿身上体会过无数次有钱人豪横的感觉。
这绝对是体验最深的一次。
那样的一剑,此人绝对是化神强者。
让化神强者当侍女,这得豪成什么样。
化神一剑,血流成河,随后又是几方势力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一众人面色变了又变。
玄英冷声道:“滚,亦或者死。”
玄英只是朝着那些人放出威压,所有人全都被压得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化神强者!
“前,前辈饶命!”
此时什么任务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众修士纷纷告罪,快速离去。
玄英就如方才突然出现一样,现在也是悄无声息地再次隐藏了身形。
雪惊鸿没太在意其他人,他扶了陆燃舟一把,“可还好。”
陆燃舟这些年最熟练的就是被各种追杀,哪会轻易让自己受到致命伤。
他低声道:“一点小伤,你刚刚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雪惊鸿捏捏陆燃舟的后脖颈,“你刚刚看见我想跑。”
陆燃舟本意是不想拖累雪惊鸿,但此时被雪惊鸿这么看着,也难得感受到些许的心虚。
“那个,这不是……”陆燃舟支支吾吾,想把话题带过去。
雪惊鸿盯着陆燃舟也不说话,像是想要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
陆燃舟直接心一横道:“你当时一个人出现,我要是找你,拖累你怎么办。”
“你觉得我能一个人过来救你?”
“当时情况危急,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陆燃舟叹息。
他像是想掠过这个话题将自己拍卖到的寒霜水魄给了雪惊鸿。
“我前面还担心你不知道寒霜水魄被我拍卖走了,担心了好久。”
“因为一直在担忧,所以都忘了要提前带着东西跑路?”
“诶,我这不是还想看看紫金琉璃矿最后卖了多少,好歹把灵石收了再走。而且在我拍卖下寒霜水魄的时候,他们怕是就已经盯上我了,我早走晚走,其实区别不大。”
“你也可以不拍寒霜水魄,我有备而来,莫非还能让这东西落入别人手中?”
“可我已经说了要送你。”
雪惊鸿面色微冷,“你分明知晓其中危险,又为何不能放着让我来。”
雪惊鸿以为他已经将陆燃舟培养的足够冷漠无情,而对方也已经拥有了判断危险,审时度势的能力,可为何对方仍然会做下如此愚蠢的事,哪怕这是为了他。
陆燃舟反驳,“可是不一样。”
雪惊鸿不解,“有何不同?”
就听到陆燃舟轻声道:“我想要亲手把它送到你的手中,想看你因为收到合心意的礼物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