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幼崽在冬奥封神

作者:天予昭晖

雪宝从后面环抱着他的脖子:“哪有,让我去参加这些比赛,题我都不会做呢。”

沈星泽笑了笑,继续背着他做作业。

在学校上了一个多月的课,雪宝又要离开了。

萧景逸去跟老师请假,老师已经习以为常,只说让他好好训练,多为学校争取更多的荣誉,还给了他一些课件,让他训练之余也不忘学习。

到了机场,雪宝看到登机牌上的目的地:“Vancouver什么地方?”

谢忱说:“你猜?”

雪宝又看了看登机牌:“我猜应该不是美国。”

“对,在美国的隔壁。”

雪宝问:“是加拿大吗?”

谢忱摸摸他的头:“聪明。”

雪宝指着登机牌:“这里写着的,Canada。”

“……”

上了飞机,雪宝还一直问:“我们去加拿大做什么呀?”

谢忱让他坐下,给他系好安全带:“滑雪最让你快乐是什么时候?”

雪宝想也不想:“出活儿的时候。”

“除了出活儿的时候呢?”

雪宝眼珠子一转:“滑野雪!”

“没错,我们就是去滑野雪。”

没有哪个热爱滑雪的人能抵挡住大山的诱惑,就连萧景逸听到“滑野雪”三个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

雪宝更是高举双手,大喊:“好耶!”

萧景逸赶紧捂住他的嘴:“嘘!不能影响别人。”

雪宝赶紧转过头,不好意思的冲大家笑笑。

头等舱一共也就几个人,听到声音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到他可爱的笑脸,也都包容的回以微笑。

雪宝从小坐飞机就不是个闹腾的孩子,他吃吃喝喝看会儿电影,然后睡觉。就算和身边的人聊天,声音也很小。

他又问谢忱:“这次还是直升机滑雪吗?”

谢忱挑了挑眉:“必须的!”

“像新西兰那样吗?”

“比新西兰更好玩。地形更丰富,难度也更高。”谢忱一手搭在雪宝肩膀上,“爸爸可是提前一年就预定好了。”

光是听他这么说,雪宝就开始期待了。

萧景逸看着谢忱,戏谑道:“全中国,体验过直升机滑雪的,不超过两百人。跟着你爸,他能带你解锁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玩儿法。”

“我知道!”雪宝掏出他在短视频学的段子,“你以为有钱人真的快乐吗?有钱人的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

谢忱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爸爸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体验各种各样的快乐。”

他们到达温哥华机场,直接换成私人飞机到达滑雪小镇,在镇上休整了两天,然后去附近雪场滑雪。

雪宝站在山顶上,看着眼前的机压雪道:“说好的直升机滑野雪,直升机呢?粉雪呢?”

萧景逸穿好雪板:“爸爸不是说了吗,这边直升机滑雪比新西兰更难,先热热身,滑顺了再去。”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穿上雪板,从雪道上冲了下去。

在雪场适应了几天,就开启了他们的直升机滑雪之旅,连粉雪板都不用带,直升机公司会提供。

他们第一天滑的基地是大白坡,光安全培训就进行了一个小时,让他们模拟雪崩发生应该如何处理。

还好雪宝在新西兰有过直升机滑雪的经验,否则人家看他只是个小孩子,都不让他玩。

这里的天气没有新西兰好,但坡比新西兰更陡,粉也更厚,冲起来当然也更刺激,更好玩。

第一趟也就是热热身,雪宝紧跟在导滑身后,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接下来,才会带着他们去更好玩的地形。

果不其然,到了山下,导滑对他的水平赞不绝口。

直升机会在一分钟内过来接他们,导滑再带他们去找别的无痕坡。雪宝觉得,坐在直升机后面,要扭过头去才能看到窗外的风景,视野也不太好。

于是,导滑让他坐在了副驾。那感觉,和自己开飞机差不太多。

到了山顶,等待导滑帮他们取雪板的时候,雪宝问萧景逸:“如果穿着雪板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会怎么样?”

萧景逸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觉得呢?”

雪宝大笑:“我觉得会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吧。”

萧景逸冷笑一声:“我觉得是东一块,西一块。”

雪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打了个寒战,太吓人了。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你想从飞机上往下跳?”

雪宝说:“刚才往下看的时候,有点想。”

“那有机会爸爸带你去跳伞。”

吃饭的时候,和导滑闲聊。雪宝问人家:“你去过中国吗?”

导滑摇头:“没去过,但我去过珠穆朗玛峰。”

“啊???”雪宝惊讶道,“你说的是那个世界最高峰吗?”

导滑点点头:“我曾登顶过珠穆朗玛峰,不过我是从尼泊尔这边的南坡上去的。”

雪宝问:“爬上去的?”

“对,爬上去的。”

雪宝又问:“珠穆朗玛峰上可以滑雪吗?”

“可以!”

这个答案连谢忱和萧景逸都很意外,能爬上珠峰就挺要命了,还能滑雪,闻所未闻。

导滑说:“几十年前,为了帮助一位日本冒险家完成从珠峰南坳滑降的壮举,他们组建了一个八百多人的团队运送物资,花费四十多万美元,最终导致六人遇难。”

雪宝问:“他成功了吗?”

导滑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部纪录片叫《The Man Who Skied Down Everest》,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

刚刚还说想跳伞的小朋友,现在听到人家说起攀登珠穆朗玛峰,从珠峰滑降,他又来了兴趣。吃饭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坐在直升机上,他就让导滑给他讲登珠峰的故事,听得可投入了。

直到导滑告诉他,自己的同伴因为缺氧,永远留在了距离登顶一步之遥的位置,长眠在雪山之巅。

萧景逸看雪宝那神情,显然被吓到了,问他:“怕不怕?”

雪宝点点头。

萧景逸又问:“敢不敢去?”

雪宝又点了点头。

萧景逸无语:“不是怕吗,怎么还敢去?”

雪宝说:“我也想成为从珠穆朗玛峰上,滑雪下来的男人,听起来就很酷!”

怕是一回事,但越怕越想要尝试。

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冒险精神。

萧景逸摇摇头:“无知者无畏。”

滑完了大白坡,又去钻小树林,穿梭在覆盖着白雪的高大树木之间,需要非常灵活的换刃和注意力高度集中才不会撞在树上。

雪宝自己拿了个运动相机拍摄,看到树上还有树叶,好奇的问导滑:“这是什么树?”

导滑说:“这个叫加拿大冷杉。”

雪宝没见过,但觉得很有趣,打算拍下来发给沈星泽。

树林里的坡很陡,不是高级玩家,并且配备顶级装备,导滑是不会轻易带他们进来。连谢忱都换成了双板,雪宝和萧景逸仍然滑的单板。

萧景逸是没怎么滑过双板,只能滑单板,雪宝的双板也练得很好,但他没换。

谢忱问他:“为什么不滑双板?”

雪宝说:“单板是信仰。”

萧景逸看着他,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他总是能不经意的,从雪宝口中听到让自己热泪盈眶的话。

“小心!”导滑在对讲机里提醒,“前面有个小悬崖。”

一听到悬崖,雪宝就做好了准备。先放慢了速度,然后观察周围的地形,看到导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就意识到,悬崖并不高。

其实也就一米多点,跳下去的时候他甚至做了个Shifty+Stale Fish Grab。

萧景逸在他身后,想数落他两句,又怕吓着他,导致他摔倒受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尖叫着起跳、做动作,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

谢忱说:“以雪宝的性格,长大了说不定真做得出珠峰滑降这种事。”

萧景逸说:“那你要担心他的身高,会突然矮一截。”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总比摔得东一块西一块好。

一家三口在加拿大玩了大半个月直升机滑雪,萧景逸大致算了一下花费,有点肉疼,感觉这就是烧钱爱好的天花板了。

想起半年前,谢忱在派出所跟人家掰着手指头算雪宝一年的开销,这才大半个月,他们花了一半。

萧景逸又看了一眼雪宝,要把这小子养大,那得用等比例的钱堆起来,还得是美元。

玩尽兴了,雪宝也该安心去训练了。把他们平安送到太浩湖的家,谢忱也要回纽约工作了。

雪宝抱着他,不让他走:“爸爸,我舍不得你。”

谢忱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小脸:“爸爸要去工作呀,赚更多的钱,才能带你出去玩。”

雪宝说:“以后我来赚钱,你们去玩。”

谢忱简直要感动哭了:“好好好,训练也不要太辛苦,不行咱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

这父子俩依依不舍的戏码,萧景逸看多了,非但没觉得感天动地,反而觉得有点搞笑。

这个雪季,除了全美青少年单板滑雪联赛,雪宝还参加了许多别的比赛——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伯顿美国公开赛青少年果酱赛,以及某传奇滑手个人举办的青少年邀请赛。

许多世界冠军和传奇滑手,也都是从这些比赛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每个雪季,雪宝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在雪场训练,然后奔赴各个雪场,验证自己的训练结果。

经过前两个雪季,他早就在美国单板圈名声大噪,很多教练和滑手都知道,有个来自中国的小滑手,不满八岁,已经成为单板自由式滑雪的全能王。

萧景逸见他身兼数项,平时训练很辛苦,跟他商量:“不如咱们放弃U池,专心练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好不好?”

“不!”雪宝拒绝得很干脆,“我喜欢U池,不想放弃。”

既然他不想,萧景逸也不勉强。后来,萧景逸也问过法比安和凯德,雪宝有没有必要放弃一项,专注另一项。

他们两个人都表示,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雪宝毕竟只有八岁,年纪还小,精力又旺盛,可以一起练,等到再长大一些,正式进入国际比赛,再做选择不迟。

雪宝练活儿的速度非常惊人,萧景逸记得,他在新西兰参加训练营的时候,才刚刚解锁四个方向的900,到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两周空翻和外转的1080.

萧景逸回想起很多年前,十七八岁的何嘉朗,跟他说:“我要是能练出1080,这辈子就值了。”

时代真是不一样了,当年,他们想出活儿,那得费好大的劲。现在,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进步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法比安也惊叹于雪宝基本功的提升。比起上个雪季,他觉得雪宝的控板能力有了明显的进步。

萧景逸告诉他,雪宝八月参加了一个训练营,这是跟着一位日本教练练了三周的结果。

法比安点点头:“日本滑手非常注重细节,他们的控板能力非常强,看起来,他们给了雪宝很多帮助。”

萧景逸也问过雪宝:“是丁浩然的那位西村教练教得好,还是凯德教得好?”

雪宝说:“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西村教练跟我说的都是滑行应该怎么蓄力,怎么才能跳得更高,落得更稳。凯德哥哥教的是怎么旋转力量更大,转得更多,力量更大。”

U池的进步比起跳台和坡障要慢许多,萧景逸每次看雪宝训练U池,才会感觉他的进度更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

但很快的,他发现雪宝在跳台上还没跳出1080,在U池却有了重大突破。

刚满八岁的他,在U池训练中成功做出了后空翻!!!

虽然从蹦床到气垫再到旱雪、真雪上的分解练习……凯德一步一步为他设计了科学的训练计划,但真正看着雪宝在U池中完成这个动作,萧景逸还是觉得非常惊喜。

小小的身体飞出池檐,腾空的瞬间,头向后仰,身体在空中完成360°的后仰,下落的那一刻,才真正让萧景逸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U池和跳台可不一样,跳台的落地坡是缓坡,U池下落时一般是落到垂直区,再往下滑,一般人能顺利回到池底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空翻之后落下来。

U池滑手受伤,绝大多数也是出现在落回池壁的那一刻。

亲眼看到雪宝落到垂直区,站稳,并顺利通过转换区滑到池底,萧景逸悬着的心才跟着落回原位。

他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握着自拍杆。零下十几二十度的天气,他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Wow!!!”凯德在旁边怪叫,“Olaf,成了!”

“再来一个!”

雪宝从另一边出台,做了个360转体,回落到池底,屈膝、蓄力、加速,冲向另一边池壁,飞出池檐,再来一次后空翻,落回池壁,顺利滑下来。

“呜呼!”凯德鼓起掌来,“不可思议,太强了!”

“我从来没有在哪个八岁孩子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控板能力,九岁也没有。”

萧景逸问他:“能跻身八岁组世界一线阵营。”

凯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Evan,你在说什么?”

萧景逸挑眉:“看来还得再练练。”

凯德说:“这是八岁组的天花板好不好?”

萧景逸嘴角压不住:“有这么厉害吗?”

“九岁组也没有他厉害。”

雪宝似乎在1080上遇到了瓶颈,怎么练都练不出来。法比安让他先练好四个方向的900,在小跳台上练好了,就去稍微大一点的跳台上练,然后是更大一些的跳台,加上各种抓板,最后还要在跳台上连续做。

有的动作练会了是一回事,做得好看,有风格,能拿高分,又是另一回事。

萧景逸觉得,这小子天天想着给自己加难度,是时候停下来,巩固一下基本功。

对于雪宝来说,四个方向的900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挑战了,他各种抓板都能做。

法比安给他提要求,让他在三个跳台上完成三连跳,要三个不同方向和不同抓板。

雪宝站在助滑坡上,向他的教练比了个“OK”,又向萧景逸招招手:“爸爸,你跟着我。”

萧景逸隔着老远,用对讲机跟他交流:“你在训练,我跟着你做什么?”

雪宝说:“你帮我拍下来。”

萧景逸拒绝:“我站在这里,也能拍得到。”

雪宝开始跟他撒娇:“不嘛,不嘛,我就要你跟着我。”

“臭小子。”

萧景逸对他的撒娇没有抵抗力,只能跟着他来到助滑坡上:“你想干嘛呀?”

雪宝冲他调皮的眨眨眼:“我要出发了,你跟上哦。”

说完,他就冲下助滑坡,萧景逸举着运动相机,跟在他的身后。

第一个跳台,雪宝选了Back Side 900+Stale Fish Grab(内转900+后手抓后刃)。

第二个跳台,他速度太快,萧景逸要放直板才能追上他。还好雪宝切了个反脚,萧景逸才没被他甩开。

“第二个:Switch Front Side 900 with Nose Grab(反脚外转900+前手抓板头)。”

落地的时候,雪宝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摔倒,手也没有扶地。他根本没有控诉,又冲向第三个跳台。

萧景逸拿着相机,在后面很努力才能跟上他。

“第三个:Switch Back Side 900 with Tail Grab(反脚内转900+后手抓板尾)。”

落地的时候雪宝举起双手,示意法比安:“我做到啦!”

他这三组动作,一个比一个难度更高。萧景逸跟在他身后,那种视觉冲击尤为强烈。

这小家伙确实很强,就像凯德说的那样,八岁组的天花板。

其实,他每一年都是同年龄组的天花板。

法比安为他竖起大拇指:“非常好!”

萧景逸说:“还差点。”

雪宝回过头来:“哪里差了?”

萧景逸把运动相机递给他:“第二个跳台,落地的时候有点侧滑,站的也不算稳。”

雪宝嘟了嘟嘴:“这么一点点也算呀?”

“这么一点点裁判也会扣分。高手过招,任何一点瑕疵都足以让你丢掉冠军。”

雪宝说:“我还没有丢掉过冠军。”

萧景逸敛了神色,轻声说道:“我宁可你现在丢掉冠军,也不想你爬到更高的地方再掉下来。”

“啊?”雪宝有点听不懂他这句话,爸爸为什么希望他丢掉冠军。

萧景逸摇摇头,也没跟他解释太多:“先休息一会儿再练吧。”

雪宝跟上来:“爸爸,你才直飞了三个跳台,怎么看起来那么累呀?”

“废话!”萧景逸双手叉腰,站在旁边,“你爸我,今年35了。”

35岁的萧景逸,再不是当年那个在空中可以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的少年,哪怕是让他直飞三个十几米的跳台,也能让他心跳加速。

他看着雪宝,当年的小团子,也就比他膝盖高一点点。他拎着这小家伙,可以连着飞三个小跳台。

而现在,小家伙长到了他胸口的高度,已经能在十多米的跳台上,完成两周半转体,以及各种空翻动作。

他这个爸爸,要使出所有力气,才能跟上他,不被他甩开。

回去之后,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听:“我是不是老了呀?”

谢忱说:“那得看跟谁比。跟雪宝比,确实老了。跟我比嘛,你永远年轻。”

萧景逸被他哄得心里甜丝丝的:“年前能回来吗?”

“能!”

这几年他们都是在美国过年,深山老林也体会不出什么年味,就是大早上起来,先给外公外婆打电话拜年,白天去镇上的超市买菜,回家帮着阿姨做几道硬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晚上,再去外面放个烟花。

萧景逸给雪宝放了两天假,小家伙做作业之余,找出了加拿大那位导滑给他推荐的纪录片。

这片子很有年代感,画质非常不清晰。但雪宝仍是看得很投入。那位日本冒险家,从珠峰南坳冲下来,滑到一半的时候,脚下的两块雪板都已经脱落,人也不受控制,从陡坡上滚下来。

那坡上覆盖的根本就不是雪,而是冰。坡面上到处都是嶙峋的巨石。

冒险家终于停了下来,再往前滚一段,就是悬崖。

雪宝看得不敢呼吸,直到他停下来,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如获新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