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之美人救英雄

作者:月半蔷薇

“…臭小子, 老子真是欠他的。”

刘政委刚走进老岳办公室,就见他边挂电话,边骂骂咧咧, 他拉开椅子座下:“谁的电话?小楚?”

岳团长准备划拉火柴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很难猜吗?”能叫老岳又是嫌弃又是欢喜的,整个团也没几人,更何况还是通过电话沟通的, 除了小楚,还能有谁。

老刘这人心眼子比马蜂窝还要密集, 见他没有明说,岳团长也不在意,他继续划拉火柴, 待将咬在嘴里的香烟点燃,才将剩余火苗甩灭:“我记得你家旁边还有间空屋吧?”

刘政委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是有一间, 小楚要带家属过来随军?”

“嗯,那小子已经领证了。”虽然找老领导帮忙给苏市那边施压, 会招来些闲言碎语, 但结局是好的, 岳团长就觉得值。

刘政委恍然,很快又皱眉:“小楚不是准备调往北方?那也住不了几天了。”

“随他住几天。”岳团长深深吸了口烟:“臭小子这几年够难的。”能帮就帮一点。

老岳还是那么护犊子,刘政委无奈摇头:“行行行,回头我叫人安排。”

搭档做事岳团长还是放心的, 不过他还是喊了声站在外面的勤务兵, 吩咐:“你下午别跟着我了, 找几个人给楚钰那房子拾掇干净, 对了,去营房科挑些齐整的家具,院子里的草也除干净, 还有…”

刘政委一直安静听着,好一会儿,直到勤务兵离开,他才扶额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楚是你亲生的。”

岳团长瞪眼:“我是冲着小楚吗?我是冲着他媳妇,那么优秀的女同志愿意下嫁,咱们做婆家的不得表现表现?”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是咱婆家?刘政委懒得再跟搭档瞎扯,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看看,师部刚传达下来的。”

“什么…”岳团长伸手接过,待看清首页上写着的文字后,皱眉:“政治工作会议精神的传达提纲?给我干嘛?你是搞政治的,你牵头就好。”

刘政委 :“我想着再喊上常委,咱们开个会。”

岳团长:“我没意见,不过政治学习搞归搞,可不能耽误我这边的训练…”

办公室中,两名团级领导碰头协调工作时,一营长楚钰,那个虽然各方面都优秀,却被背景拖累,谁都不敢嫁的大龄光棍结婚的消息,如燎原的星火般,迅速蔓延出去。

战士们无不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但凡有空闲的,全都跑去找孙光明求证。

男人也爱八卦。

这不,在孙光明那边得到肯定答案后,很快就有那看热闹不显事大的,溜溜达达去了三营找赵友亮。

然后在他不敢置信中,大力夸赞楚钰媳妇人美心善。

直到夸得赵友亮脸色黑沉如墨,才笑嘻嘻离开。

其实孙光明一点也没提及女同志的情况,但架不住赵友亮前一阵子那事做得脏,大家心里都憋着气,自然将所有美好的词汇,一股脑全按到楚钰媳妇身上。

至于万一人不对版也没啥,先出口恶气再说…

另一边。

挂了电话,与新婚妻子从邮政出来的楚钰,完全不知道部队里的热闹,他看向身旁的姑娘:“时间还早,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才上午九点多,确实挺早,顾芳白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便老实摇了摇头:“我没有,你呢?”

楚钰:“那陪我去买火车票?”

顾芳白没意见:“…车放哪里?”

楚钰长腿跨上自行车,侧头笑出一口白牙:“骑车去买。”

以为坐公交车的顾芳白错愕:“骑车去?”来回得一个多小时吧?

楚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嗯,快上来。”

行吧,顾芳白配合上了后座,只是待自行车被前面的男人踩出风火轮的架势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楚大哥的心情似乎很好。

那飞快倒腾的两条大长腿,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很高兴与自己结婚…

当这个认知冲进大脑后,顾芳白愣怔住了。

除了愣怔,更多的是反思。

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地认识道,相较于自己类似通关完成任务,十年后随时可以离婚的报恩婚姻观,楚大哥明显是奔着过一辈子的想法。

他甚至…对自己很有好感,说得更不要脸些,可能还有些喜欢,否则他不会这么高兴,瞧…都开始哼军歌了。

那么自己呢?虽然前面曾幻想报恩之余还能夫妻相宜。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眨眼便又被抛到脑后,从未做过任何的努力。

再想到拿到结婚证后,楚大哥立马递上来的大额存折,顾芳白心里就更虚了。

坦白说,抛开这样那样的因素,与楚钰这样的人处对象,她还是很愿意的。

工资卡上交、高大又帅气、还是个军官、家底也丰厚,小姑子还是最亲的人,至于尚未谋面的公婆,顾芳白相信,能教育出楚家兄妹这样优秀孩子的父母,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这也是她没有很抵触,愿意报恩结婚的原因。

当然,如果楚钰长得又丑又挫,估计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毕竟她也只是个凡夫俗子…

想到这里,顾芳白到底没忍住,抬眼打量起近在眼前的宽肩窄腰…然后将握在车后座上的手,慢慢挪到了男人腰侧的衣服上。

感觉到腰上的触感,毫无防备间,正迎风哼歌的楚钰手上一抖,自行车瞬间走起了S路线。

“哎呀…”担心摔倒,顾芳白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上眼前结实的腰身。

楚钰的反应很快,只几息工夫便调整好了,他回头:“没事吧?”

“没事。”顾芳白松开环在男人腰上的手臂,刚要继续去扯他的衣服,就感觉到手被一双炽热宽厚的大手给包裹住了。

楚钰将妻子柔软的小手按回自己腰上,一本正经道:“就这样吧,抱紧一点安全。”

“…好。”顾芳白没有戳破对方的小心思,配合收紧手臂的同时,嘴角也浮上了笑意。

中午11点。

成功买到车票的新婚夫妻回到了玻璃厂家属院。

不是节假日,大多人都在厂里。

但家属院里还是有不少退休的长辈,或者没有工作的家属们正忙碌着午餐。

见到一对璧人进来,纷纷笑着招呼:

“芳白今天没上班吗?”

“这是你表哥吧?前几天晚上见到过。”

“啊?芳白表哥?我怎么没见过?小伙子做什么工作?”

“芳白这是跟你表哥出去了?”

“家里今天做了酒酿圆子,等会儿给你送一碗尝尝。”

“……”

楚钰去车棚锁车的工夫,顾芳白瞬间就被热情的邻居们团团围住。

她甚至来不及开口问好,就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给砸懵了。

正僵着笑,为难要先回答哪一个时,二楼走廊里,颠大勺的顾伟国探出脑袋:“回来啦?怎么这么晚?”

锁好车走过来的楚钰仰头笑回 :“又去了趟火车站。”

听到动静,噔噔噔跑下楼的许怀岚冲着众人扬扬手上的袋子:“孩子们今天领证,大伙儿都来沾沾喜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惊讶的看过来。

其中,年纪最大的老爷子不解问:“领…领证?”

许怀岚敞开布袋子,边往外掏喜糖喜饼,边肯定:“是啊,可不就是领证。”

又有人狐疑:“不是说这小伙子是芳白表哥吗?难道是出了五服的表哥?”

都是看着侄女长大的亲近邻居,再加上已经领了证,许怀岚便没有了顾忌,简单解释隐瞒的缘由,又骄傲的为众人介绍侄女婿…

期间,楚钰接过布袋子,与妻子一起,笑着给众人散喜,还要时不时应对邻居们一波接一波的问题。

一番折腾下来,三人足足在院子里停留了半小时,才成功脱身往楼梯走去。

远远地,顾芳白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叮嘱,既然小两口不办酒席,那就帮忙隐瞒消息,孩子们不容易,别出去胡说八道云云。

楼梯上,同样将后方动静收入耳中的楚钰牵过妻子的手,低笑:“大家都对你很好。”

顾芳白扫了眼几乎将自己手全部包裹住的大手,轻轻回握:“嗯,确实很好。”

感觉到回应,楚钰瞬间收紧了力道,只是才一瞬,担心将掌心中软若无骨的手捏坏,立马又放松了力道。

前面,一直用余光注意小夫妻动静的许怀岚很是满意。

虽然结婚仓促了些,但两个孩子明显对彼此有情义,又是那么郎才女貌,大概率日子不会差…

虽然没有办婚宴。

虽然只是自家人的聚餐。

但菜色可一点不比正规宴席差。

不提顾伟国早早准备,并亲自下厨的丰盛菜肴。

就是知道两人结婚消息后,邻居们合计送上来的六道好菜,也能将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最后,还是出动了杂物间的圆桌面,才勉强将所有的菜摆上。

顾芳白看看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再看看己方几人,无奈:“这怎么吃得完?”

“晚上还能再吃一顿。”许怀岚拿了两个酒杯过来,分别递给丈夫跟侄女婿,又道:“本来我都不想收,人家也得过日子…架不住你结婚,大家伙儿都为你高兴,说什么不收菜就得收礼,咱们又没宴客,哪有脸收礼?”

顾芳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便建议:“那一会儿再给各家各户送些糖果点心吧。”

许怀岚也不是个爱占人便宜的,当即点头:“这个可以。”

大家长顾伟国这时拎出一瓶茅台酒,乐呵呵道:“行了,开饭吧,大喜日子,小楚陪我喝两杯。”

“大伯,我来。”楚钰立马起身接过酒。

旁边的顾荣之一脸馋相,递上偷藏的小酒杯:“三姐夫,给我也倒一杯。”

许怀岚下意识想骂人,无奈话刚到嘴边,就想起今天是侄女大喜,只能嗔上一句:“毛都没长齐…只准喝一小杯啊。”

苏市这边喝酒多是用一口盅,一杯大约10毫升的量,顾荣之嫌少,有心反抗两句。

但视线对上母亲凉飕飕的眼神时,立马怂了,他讨好的笑笑:“一杯就够了,酒有什么好喝的,我主要为了敬三姐跟三姐夫新婚。”

16岁的少年人还未长成,过分好看的容貌,让他笑起来很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既视感,顾芳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同时,不忘吐槽:“我不介意你以茶代酒。”

“别啊三姐,我难得尝尝味道。”顾荣之双手合十讨饶完,又看向新鲜出炉的姐夫,很是幸灾乐祸:“三姐夫,我姐跟我妈一样,管的可严了,将来你想喝酒肯定也不容易。”

楚钰给大伯斟好酒,确定大伯母不喝,才拿过小舅子的酒杯,听出臭小子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他不仅不恼,反而笑回:“你还小,不懂有人管着的幸福。”

“嘶…”顾荣之搓了搓胳膊,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饱了。

“啪!”许怀岚到底没忍住,抬手给了儿子一个后脑勺:“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伟国拾起筷子,乐呵呵招呼:“吃菜吃菜。”

许怀岚不再看抱着脑袋,龇牙咧嘴作怪的儿子,也笑说:“对对对,今天多吃菜,少吃饭。”

自家人吃饭,不讲究什么食不言。

才闷头吃了几口,许怀岚便开始问起两人的领证过程。

知道之所以这么顺利,少不得部队老首长出手帮忙后,更是连连感慨:“怪不得,我就说这两天怎么没人找我给芳白说媒了。”

这事顾伟国也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托的人起了作用:“你们要记恩,回去部队别忘记亲自登门道谢。”

楚钰敬了老丈人一杯酒:“您放心。”

许怀岚又关心起别的:“什么时候的火车?”

顾芳白给忙着喝酒的男人夹了几筷子菜,并在对方笑看过来时,催促他吃,才看向大娘:“楚大哥没有假期了,我们买的后天下午4点多的火车票。”

“这么急?”许怀岚皱眉:“我还想给你多准备些东西带去部队呢。”

顾芳白赶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不想带东西,轻装上阵就好,真需要什么,您再帮忙邮寄。”

家里虽然比大部分人家富足,但在许怀岚看来,该省的还是得省,当即抬手戳了戳侄女,恨铁不成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邮费不是钱呐?你背不动让小楚背。”

楚钰连忙表态:“肯定是我背,芳白什么都不用管。”

许怀岚很是满意侄女婿的态度,嘴上却谦虚:“也不能叫你一个人大包大揽,那吃食的袋子可以给芳白拎着。”

吃食才多重?顾芳白被大娘的“偏心眼”逗笑:“真的不用多带东西,楚大哥八九月份可能会调到其它部队,缺什么到时候再添置,省的来回折腾。”

这事之前侄女婿就提过,许怀岚便没有继续追着不放,而是问起侄女报社的工作情况:“明天是不是还得上一天班?”

“对,最后收尾了,应该能准点下班。”

“也该准点了,结个婚就给一天假,扣扣搜搜…”

“……”

长辈们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尤其面对即将远行的孩子时。

一顿饭下来,顾芳白回答的问题比吃的饭菜还要多。

至于为什么只有她,原因也很简单,咱们楚营长全程被大伯拉着喝酒…

最后,看着喝到脸红脖子粗的丈夫,许怀岚简直想动粗:“让他少喝点,少喝点,答应好好的,喝起来就没完没了…荣之,过来帮我把你爸扶回屋。”

说完想起什么,又看向侄女:“小楚也喝了不少,让他去你房间躺一躺。”

哪有不少?三人加起来才喝了一瓶白酒。

心里这么吐槽,顾芳白还是看向身边面色如常的男人,瞧着虽不像喝醉,却还是过去搀扶。

楚钰其实已经醉了,只是他这人喝酒不上脸,又经过一些特殊锻炼,表面看不出来罢了。

他甚至都不用人扶,自己就能步伐平稳地跟进妻子的房间。

顾芳白好奇凑近:“楚大哥,你喝醉了吗?”

楚钰定定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像是在思考问题,好一会儿才摇头:“没醉。”

得,反应这么迟钝,百分百醉了,原来这么大的个子,只有半瓶不到的酒量吗?顾芳白憋笑哄:“好,你没醉,要不要睡一会?”

楚钰又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般呐呐:“芳白?我妻子?”

顾芳白被问的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见方才还站着不动的男人已经脱了拖鞋,直挺挺躺在了凉席床上。

“…”所以,他这是确定地盘没问题,可以放心睡的意思?

莫名觉得有点乖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

相较于倒头就睡的侄女婿,同样喝醉的顾伟国却不消停。

他不仅不睡,还固执从抽屉里拿出珍藏着的,弟弟和弟媳的照片。

一时说自己对得起他们夫妻,一时又夸芳白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很乖。

最后又絮叨侄女嫁了个不错的小伙子,那是个人品端方,上过战场的英雄,期间时不时就要抹一把眼泪。

叫本来想要骂几句的许怀岚也跟着鼻头发酸,再渐渐红了眼眶…

二弟和弟妹…应该能放心了吧?

六十年代。

相较于结婚证,大多老百姓只认酒席。

在他们看来,只有摆了酒,才算正经夫妻。

所以,即使领了证,晚上楚钰还是独自回了家。

只是在离开时,与妻子约定,明天早上送她去报社,顺便给报社同事们发喜糖喜饼。

许怀岚舍不得侄女,一想到从小宝贝到大的姑娘后天就要离开,就恨不能多相处一会儿。

于是乎,她直接抱上枕头,睡在了侄女房间。

两个女人躺在一起,少不得又要聊天:“…随军后要是遇到合适工作,还是得上班,咱们女人也要赚钱才有底气。”

“大娘您放心,我知道的。”

“对了,婚后记得把小楚的钱抓到手上,不一定花用多少,但是必须交给你保管。”

“已经给了,早上领完证他就给了我两本存折。”

“是嘛?我就说小楚还是不错的。”

“……”

这天晚上,伯侄俩聊到深夜,什么话题都谈,从工作、到婚后生活,再到将来的孩子…

总之,因为聊得太晚,第二天早上,顾芳白没能准点起床,还是被楚钰喊醒的。

是的,有了名分后,楚营长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妻子房间了。

这不,五点出头,大娘醒来出去后,他便进了卧室。

然后坐在床边盯着人,一会儿摸摸小手,一会儿再顺顺妻子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

直到时钟上的指针指向六点,才伸手将睡美人推醒。

只睡了5个小时左右,被强制开机的顾芳白还有些懵,盯着床边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略略清醒:“几点了?”

之前妻子在睡,楚钰不想吵醒她,这会儿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六点了,不是还要去报社吗?该起床了。”

是得站好最后一班岗,顾芳白艰难坐起身,刚要开口撵人,就感觉头发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再伸手一摸,好家伙,满头满脑全是小辫子。

她有些无语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方才因为他出现在自己房间,且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尴尬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伸手捏起其中一条辫子:“…这是你编的?”

楚钰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嗯,我练习练习。”

那也不用编她满头辫子吧?再密集些都能做非洲脏辫了,这都什么爱好?还有,原来她睡眠这么好的嘛?完全没有感觉到,想不明白顾芳白便不想了,只哭笑不得催促:“快帮我一起拆了。”

楚钰伸手去解:“不好看吗?”

松松垮垮的,丑死了好嘛?心里虽嫌弃,顾芳白话里却给楚营长留足了脸面:“这么多辫子走不出去。”

楚钰点了点头:“也是,那我给你重新编个双马尾?”

顾芳白…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