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是猫妖,一个善良,又因为好奇心重,忍不住管闲事,会帮助很多人类的小猫妖。

不过显而易见,他真的很喜欢凑热闹。

王剑这边还在等检查报告,身边的南流景已经忍不住趴在窗户上看向不远处吵起来的人群。

“我们去看看?”他回头超小声地对自己说。

璀璨的绿色眼眸里,却写满了期待,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玩具,很想过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去吧。”王剑想了想,还是抓起外套,“我跟你一起。”说着吩咐了下属下留下等报告,自己则跟着兴冲冲的南流景一起出门。

那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小动物敏锐的听力,让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乐子。

当即就兴冲冲地跑过去,顺带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抓出一个斜挎包。

王剑忍不住偷偷捏了下,这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了不少好吃的。

果然,刚找到最佳观赏位置,南流景就拉开拉链抓出一把瓜子和一个塑料袋了……

很好,今天也是讲文明的小猫咪呢。

那边,一个老头躺在地上不起来,他身边的老伴则耍无赖地拍着大腿连哭带喊。

“这杀千刀的医院啊,居然宰人啊!!”说着举起手上的袋子,“就这点药,居然要一千多,还不能走医保,只能我们自己付钱啊。”

“这不是要我们这些老头老太的命啊。”

老太抓着刚配的药连哭带嚎,老头躺在地上和死了一样的安详,一个屁都没有。

一旁的医生忍不住皱眉,“老太太你要讲道理的,几个月前你自己一进来就说听谁谁谁说我们这里治这个很好,很厉害,两个周期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但当时我就提醒你,这药全进口不进医保很贵的,一周期就是三个月,具体几个周期还要看老爷子的病情,而一次配药就要一千多,还是不能进医保,全自费。”

“你当时答应的好好好,一副感恩戴德的摸样,还夸现在医疗进步,过去这种病只能等死。”

“现在已经吃到了最后一周,我刚和你说病差不多好了,你现在跑来闹?有什么意义吗?”

周围人立刻眼前一亮,“原来是看好了,开始讹钱了。”

“也有可能是耍无赖,想要退回医疗费了。”

“我不管,我一个老太太懂什么?我以为这个药能进医保的,但前天我去问了,说不能进医保。”

“这前前后后这么久,别人吃了半年不到,你这个黑心医生居然要我们家老头吃了快一年,花了我们家好多钱啊!”

“我们老两口都吃低保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看病?”

“好多钱还是借的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年轻的医生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气得面红耳赤,“能一样吗?人家的病才多重?这老爷子病多重?”

反倒是一旁的医生已经能熟练地应对:“不用理,直接报警处理。”

说完还警告地瞪着老太,“我告诉你,整个T城会治这个病,能购买到这个进口药的暂时只有我们医院。”

“其他医院的审批还没下来,对新药的使用也会更谨慎,根本不会轻易给你们配这个药。”

“而你们这病是会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复发的,到时候上了我们医院的黑名单,就去其他省求医问药吧!”

原本哭嚎的老太忽然哑火,就连躺在地上的老头也坐起来,眼里带着惊恐。

反倒是老太眼珠子一转,又继续哭:“你们威胁我们啊!”

“为什么这病会复发?是不是你们没用心治?”

“你们这些……”

那医生掏出手机查了查:“除了我们医院外,还有这药的只有两千公里外的医院了,老爷子这把年纪复发率也会高于一般人。”

“老爷子上次我就提醒你了,这病要修身养性,不能生气不能累着。”说完还贴心地看向老爷子:“快躺下吧,别累到了。”

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双唇哆嗦,狠狠瞪了眼忽然熄火的老太,“都怪你!”他咬牙切齿,“万一别人不配我药了怎么办?!”

他们家其实压根没那么穷,老两口退休金加起来都有一万二呢,一个月吃个四千多的药虽然贵,但也不是吃不起。

吃了药人多舒服?总比生病好啊。

想到这老爷子眼珠子一转,立马拉起老太就往外走,“误会,都是误会。”

“老爷子,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别走啊,别走啊!”但越是身后有人喊。

那老头老太走得越快,甚至还小跑起来。

转眼的工夫,人就看不见了。

原本看热闹的立刻摇摇头,“啧啧啧。”

“想讹钱的。”

“就是,都快看好了,居然躺地上了。”

“什么东西!”

南流景也跟着用力点头:“没错,真不是东西。”拍拍手上的灰,又抓了一把瓜子塞王剑手里,“走,还有热闹,这事儿没结束呢。”

“嗯?”王剑看着手心里的瓜子扭头跟上,“这次去哪儿?”

“拐个弯就有。”南流景拉着他的手,“这老头老太现在心里气不过呢,老太还是觉得自己没错,老头觉得虽然没错,但怕自己今后发病,这不给治的话,他们真要去两千多公里外的地方看病。”

“他们老小区有个过去的老邻居,前段时间忽然精神抖擞焕然新生,老头问了才知道是在这医院看好的。”南流景把刚从八卦系统上看到的内容和王剑说:“他们俩原本就是一个机械厂的,所以有一样的老毛病。过去很多老同事都有,那老邻居都很热情地推荐。毕竟贵是贵了点,但他们的退休金也是真的高,而且子女出息不需要补贴。”

南流景的视力很好,他就算站在原地也能看到社保病历单上的名字。

“那老邻居一片好心,觉得生病多难受呀,能吃药就能好,为啥不吃呢?但谁想到~”南流景一摊手,就躲在一棵树后,那老头和老太果然一脸怒气地从小路上离开。

他们家虽然住在老小区,但距离医院不算远,公交三站路,绕小道两站不到的距离,但上年纪的很多都愿意走走。

刚好迎面碰上老邻居,那老邻居慈眉善目的,今天是去复诊。

乐呵呵地还上去打了个招呼,“老赵身体好点了吧?”

“我说那医生可神了,一看就能看好。”说完拍拍胸脯,“准没错吧。”

那老太没讹到钱现在一肚子火呢,啐了他一口:“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和那黑心医生一起讹我们钱?”

他身边的老伴依旧和死了一样,沉默不语。

老邻居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什么啊,前几天还说,好了差不多了,现在怎么说黑心医生了?”

说完皱着眉:“你们是不是有病?”

“你就是和那些医生串通起来骗我们钱的!我老头本来就没什么病!是你,是你骗他去看病,害我们家损失这么多钱!”说完还要扑上去撕扯,“你不还钱给我们,我们就去你家闹了!”

王剑压低嗓音:“他家不要脸面了吗?住了一辈子的老邻居,这么一闹谁不知道呢?”

“他们家四十多岁从来没女人要的小儿子,连哄带骗的谈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对方说自己怀孕了,而且是儿子,没六十六万彩礼就去把孩子打了。”南流景也压低嗓音小小声地回他,“治病前,还没这事儿,现在嘛~”一摊手。

“脸面哪有儿媳和孙子重要?”

王剑第一反应就是:“杀猪盘?”

“不是,是他们的小儿子在外面装作大老板,吹嘘自己多有钱,那小姑娘没社会经验刚来T城打工,被骗的。怀孕后,那男的摆烂不装了。女孩子气不过,直接吵上门。”

“老头老太还是想要孙子的,所以只能忍痛捏着鼻子筹钱。”南流景看着那边已经拉拉扯扯的吵起来了,“但他儿子根本不想给钱,反而叫嚣说分手不要孩子。”

“报警吗?”南流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叫人来。”王剑回味了下,“就这么简单?”口气里满满的遗憾。

“嗯??”南流景有些惊讶,翠翠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吃瓜的时候还想破个案?”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嗨~”王剑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是境外婚恋中介那种呢。”王剑惋惜,“再不济就是杀猪盘。”

“哦哦哦,这个有有的!”南流景立马激动地拽着他的手,“有的有的!”

“就他儿子,之所以说分手不要这个,就是网上聊了一个富婆,对他千依百顺,还会打点小钱的那种。视频漂亮,语音温柔,而且还说自己前夫做生意死了,自己离开伤心地,去了泰国。”南流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前几天回国来看望亲戚,然后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信了?”王剑的嗓音都提起来了,差点引来那几人的注意。

“不知道啊,之前我看不见了。”南流景一摊手,“就看到他儿子忽然某天说出去玩两天,然后就消失了。”

“报警都找不到人的那种。”

“也没海关出入记录?”王剑还以为是飞去泰国呢。

南流景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老头老太就是找不到人了。”说完又指着老头,“老头就想儿子找不到,那一定要把孙子留下。但女的觉得这事儿不靠谱,毕竟男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连结婚证领都领不了,万一对方把钱要回去怎么办?到时候还能再告她一个敲诈勒索,六十几万自己能关好久。”

“小姑娘胆子小,干脆直接打了孩子,连钱都没要就跑了。”

“嚯?那他们的期盼岂不是打了水漂?”王剑看着直接躺在地上耍无赖哭嚎的老太,“现在他们儿子还在吗?”

“在的,你想破案,那就盯着他儿子?”南流景歪着头。

“对,你等等。”王剑掏出手机给手下派了任务,“这几年我们边境那边的确挺不安宁的。”

“不过逃到那边的人少,想要过来的人多。”毕竟国内的日子是有目共睹的好起来了。

南流景看了眼八卦系统,“你说巧不巧,他们两人马上要碰头了。”

“那女的说前夫给自己留下巨额财产,但自己快三十了,还没个孩子,怕巨额遗产没有人继承。”南流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他就毛遂自荐了。”

“自己做他儿子?”王剑嘴比脑子快。

身边和他一起躲在草丛里的南流景流露出鄙视的眼神,“你说呢?”

“他一个四十好几,又穷又抠的中年男人怎么会真信????”王剑不理解,难道说,这么久的电信诈骗他是一个都没看到脑子里?

更何况他:“哪来的自信???”

还是真觉得自己魅力十足,能把女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嘘,嘘,嘘!”南流景说完还看了眼那边,很好他们吵得太投入没听见。

“反正现在的戏码是富婆重金求子,他儿子自推枕席。”

“走走走,这边替他们报警叫警察处理,我们快去看那个热闹。”说着一把薅住王剑的手就继续跑。

老太太已经满地打滚的要另一个赔钱了,而且是狮子大开口,除了老头的医药费还要什么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老头眼珠子一转,也捂住胸口倒下了。

很好,谁都不是软柿子,南流景安心了。

王剑今天还是第一次全程跟着绒绒东奔西跑的吃瓜,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很新奇,“在哪里?我们开车过去?”

刚习惯性叫了车,在等徐大哥的南流景呆了呆,“哎……可徐大哥说五分钟后就到。”对哦,他都忘了王剑他们都配车的。

“那行,你叫都叫了,我们站在这等车吧。”王剑也没什么事儿,干脆走到路边的奶茶店打算给小家伙买杯奶茶喝喝,“要什么口味的?”

“芋泥的!再给我加一份脆啵啵!”南流景忽然听见猫叫声。

是一个老阿姨推着一辆婴儿车出来散步,那猫怕冷,想要出来看风景,但又不愿意出猫窝。

老阿姨干脆把自己裹严实了,推着婴儿车带他出来兜兜风。

那猫猫现在老开心了,不停地喵喵叫。

那一头银发的老阿姨嘴上说猫懒,但居然还摘了点花花草草,捡地上的落叶给猫猫嗅嗅。

别人和南流景一样看得震惊,老阿姨还要解释:“他不愿意下车,但又对周围的东西好奇。”

“想嗅嗅,看看呢。”

那只胖乎乎的大白猫还用爪子扒拉老阿姨,要嗅嗅树上的叶子。

被老阿姨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这才欣欣的缩回头。

“哈哈哈哈哈,被宠坏了。”南流景指着那只白白胖胖和发面馒头似的小胖猫。

“谁说不是呢。”老阿姨也很无奈,“但又舍不得他受冷,万一着凉了可咋办啊。”

到时候再给她生一个两千多块的小病,自己又心疼又费钱的。

正常选择不是应该不带他出来玩嘛,南流景耸耸肩想,也不揭穿老阿姨溺爱自家的小猫咪。

反而偷偷地凑过去,趁老阿姨去给猫猫捡树枝的时候,“嗷唔”一口咬在白面馒头的后背上。

被偷袭的猫猫“喵嗷,喵嗷!”地仰着脖子想要回头反击,但这只白面馒头又胖又懒,最后也就挣扎的喵喵叫。

“哈哈哈哈哈哈咆哮的白面馒头!”一旁路人看着忍不住拍照,“哈哈哈哈哈他好好笑。”

老阿姨责怪地看了眼南流景,南流景连忙心虚地抬起头,把脸上的白毛抹掉,“没忍住。”

“不过是无糖的!”说着对刚刚还在拍照的人比了个拇指。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来自你亲口的啃腚!”

白猫猫气鼓鼓地扒拉老阿姨要抱抱,看着样子就知道委屈屈了,要主人撑腰。

南流景看着他熟练地把自己胖乎乎的身体往老阿姨怀里钻,老阿姨一个马步,然后托住猫猫的屁股,还能抽空给他顺顺毛,“好了好了,人家小姐姐小哥哥和你闹着玩呢。”

“嘻嘻。”南流景又凑过去。

那只白猫一扭头,“哼”了声,可娇气了。

“我们家宝宝气量可真小。”老阿姨也稀罕死了,还替他擦擦脸蛋,“好了,既然出来了要不要自己去花坛里散散步呀?”

“喵。”白猫猫跳到花坛里,走来走去,嗅来嗅去,开心地扑这个又扑那个。

南流景接过王剑给他的奶茶,一起看,一直看到徐大哥来接他。

“呦,今天和朋友出去玩呀。”徐大哥还是这么热络。

“对呀,今天我们去看乐子。”南流景坐在前排。

“什么乐子?”徐大哥看了眼目的地:“这条街上有很多上不来台面的小宾馆……”说着扭头谴责地等着一身正气的王剑,到嘴的话又有点说不出口,“流景你还小,那不是啥好地方。”

“我们去看一个网友他面基!”南流景眼睛亮晶晶的,“你快开,你快开。”

“那行。”徐大哥还以为南流景是在网上认识的什么朋友,对方要面基对象了,所以南流景好奇打算偷偷过去看热闹。

“但你可不能凑过去偷听啊,这不对的。”

南流景才不会答应呢,反而哼哼唧唧的,看着就特别开心。

“嘿嘿~”

徐大哥原本还想说什么,王剑这时开口:“放心我在呢。”

“你在也”靠不住啊!这几句话徐大哥还没说出口,又看到王剑那张长得一副国泰民安的脸,顿时又讪讪地闭上了。

就特别正气,往那一站,王剑的脸就有一种:我是正义的使者,我是好人,和我对立的那人就是反派。

“行叭。”

南流景下车后根据八卦面板里的内容找到了最近的肯德基,和王剑一左一右在两个门守着,有情况立马发消息通知对方。

徐大哥本来不放心想要留下一起看的,但他儿子的班主任打电话来说,他儿子在班级里认了八个男老婆,让他过去处理下。

王剑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递给他,目光很真诚,“这种不良作风,还是要扼杀在摇篮里。”

等人走了,南流景还偷偷比了个拇指,“之前他儿子还想在网上叫人老公赚钱呢,没想到,啧啧啧。”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现在的小屁孩。”王剑嘀咕了句,“走,我给你去买儿童套餐。”

“我不要,我要吃炸鸡套餐!”南流景连忙不管徐大哥的事儿,而是屁颠颠地跟着王剑跑。

“儿童套餐有小玩具的。”王剑看了眼要那个玩具得加三十九,“还挺贵。”

可南流景看到了,眼睛立刻亮晶晶,一把薅住王剑:“要!绒绒要玩具!”

是毛绒公仔的皮卡丘!

王剑没好气地给他加钱买了,心里却在嘀咕:小屁猫,居然撒娇。

南流景拿到毛绒玩具还一本正经地告诉王剑:“这不是我要买的,而是绒绒要买的。”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铿锵有力,大义凛然。

王剑把皮卡丘毛绒玩具塞他怀里冷笑,“这款一共有六个,都想要吗?”

南流景非常真诚地点头:“想。”

那表情,看上去可乖可乖了。

实际上王剑知道,这小破孩可坏可坏了。

“六个套餐你没办法一个人吃完,我替你先买……”王剑说着就走向柜台要询问另外五个皮卡丘是否有货。

南流景已经一把抓住他,翠翠的眼睛水汪汪的:“绒绒可以囤起来,绒绒有囤起来的装备。”反正一定要买!全部都要买!

王剑想起那只被他薅过来打工的小仓鼠,自己亲眼看到好几次,两只粉色的小爪子揉搓着脸颊,就把一个巨大的石头从腮帮子里掏出来。

超巨大,对人类来说也是无比巨大的石头。

但能从一只小仓鼠的腮帮子里掏出来,这幕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王剑也能理解,小仓鼠的两边腮帮子就是他的腮囊袋,变成小妖怪能多藏点东西也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只小猫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他的原始袋里?

还是说……

“那……”王剑刚要点头答应,买他六份套餐,六个皮卡丘,然后看看这只小猫妖能把东西藏哪里。

身后肯德基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显然精心打扮过的中间男人笑呵呵地走进来,什么都没点,先拿着手机坐到角落。

他梳着油头,最多一米七二,但有二百五十来斤的样子。

虽然洗了脸,刮了胡子,但总有种油腻腻,邋里邋遢的感觉。

“就这基因,也没必要传递下去了吧。”南流景收回目光时,讪讪道。

——

南重华和张天启坐在一间书房,两人各自坐在一边翻阅着古籍。

这些书最近的也有五六十年,最远的上千年,自然不能随便翻阅,而是被扫描,再打印了。

张天启小时候因为好奇,把最古老的那一批书看过一遍,所以现在翻得飞快。

“我不记得当时猫仙有什么敌人。”他一边翻一边眉头紧锁,“但现在应该就是书上说的多事之秋。”

“世道混乱,邪魔妖道频出。仙渺山这块地界反而因为有了小猫妖过得很祥和、安逸,记载上看,有他在的三百多年没有什么大灾大难,有也能平安度过。”说到这张天启展开一张地图:“而且仙渺山山脉辽阔,在腹地,易守难攻。”

“当时朝廷战乱也没祸及仙渺山。”朝廷对仙渺山这块只要每年收到赋税,几乎置之不理。

那个知府一待就是一辈子,这几乎是不合常理不合当时的国法。

“嗯。”南重华一行行看着,“我这里没找到为什么你们张家要单独供奉猫仙的理由,或者说……”她抬起头,“是只有你们一家供奉吗?”

“肯定不是,”张天启拿起另一本书:“好几本书上都写了,当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供奉猫仙,只是排场大小不同而已。”

“有些在门口或者家里角落里放一点点猫食,逢年过节插三炷香就算供奉了,有些会和我们张家一样大张旗鼓地供奉。”书上都写着,“比如南区富户胡家走商,偶遇山匪,被猫仙所救,自此之后过年势必奉献祭拜,还在家里设了仙猫的家庙。”

张天启放下书籍,“而且不是胡家一家是如此,我看书籍上揽月城里不少人都受到过猫仙的搭救。”说到这他有些不确定,“一般来说妖怪和人是有隔阂的,不会这么主动亲近或者帮助人类。”

“这猫仙是不是?”有点太贴近世人了?

南重华被他一说也愣住了,之前她听张天启说绒绒乐善好施,喜欢救人心里有一种很正常的感觉,但这不对。

这恰恰相反,绒绒是小猫妖啊,就应该是避开世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积攒功德,好飞入仙界,也不至于和人类几乎混居的地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原本盘踞在角落熟睡的一条青色小蛇,它缓缓睁开了黄澄澄的眼睛,吐出蛇信打了个哈欠。

仰着头,听了会儿人类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好奇,忍不住拉长身体,探出头看了眼那两个人类。

片刻,又再一次缩回头。

关于猫仙为什么这么喜欢人类,张天启还想问南重华呢,但随即抓住一本书,因为他想道:“当时揽月城也是有道馆的,还有好几个,而且香火鼎盛。”

“他们居然没有除妖?”

猫仙再仙也是猫妖不是?

“甚至他们会在过年的时候,带着揽月城的人,一起为猫妖祈福。”

这有点倒反天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