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君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是处在危险中,但这些妖也不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而且在刚刚偷听的时候,许山君不知不觉已经越靠越近。
他低头,果然自己的影子已经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两条蛇之间。
许山君立刻贴着墙,心脏怦怦砰地乱跳。
绒绒还在床上睡得特别香,自己现在就算叫可能都来不及。
那个小闪电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
果然那个小闪电真是不靠谱!
为了哄绒绒开心,抓了两条蛇妖过来给他玩。
没想到一条是胆小有分寸的,另一条则是贪得无厌的。
许山君眯了眯双眸,一点点往外挪,目光则紧紧盯着室内两条蛇的倒影,如若有风吹草动他要立刻往外跑。
等会儿一上去就要让绒绒把这两条蛇能咬死都咬死了!
绝对不能留在家里,否则还要威胁到家里的普通人。
许山君心里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迅速地往外挪动。
而那条凶狠歹毒的蛇则在训斥那条胆小的,所以背对着自己没发现他的倒影一点点地挪出他们的视野范围。
而那条胆小的一开始是被吓住了,所以也没留意到。
可很快他就用余光看到了,细长的瞳孔微微颤抖,随即还是沉默闭嘴,甚至还低下头在挨训。
偏偏这时,许山君即将挪出底下三层的走廊时,脚下不小心提到一个纸箱,发生轻微的碰击声。
那条巨大的青蟒迅速转头想要过去查看,地下室里的空气都在瞬间凝结,紧张。
而那条小青蛇却抬起头:“嘶嘶!”的叫。
【主人和你不是那种关系。】
【当初也是你欺骗主人签订了这个契约!】胆小的青蛇甚至还大声反驳。
【是你!是你这个邪恶的人类欺骗了主人!】
【明明你们道馆里其他道长都很好,所以主人才以为你们所有人都很好。】
【你的师兄那么好,当初为了封印血煞,他不忍师父送死,自己明明是天资英才,有着大好前途,却甘愿赴死!】
【他那么好!他还那么年轻!】
【他和虎妖亲如兄弟,肝胆相照!】
【他和虎妖竹林饮酒,和虎妖一起谈论怎么抚养小孩。】
【我和小猫妖都偷听到了,虎妖说那只小猫妖有多难养,就连一只野猪都住不住就算了,还被野猪的小孩一脑袋拱飞起来。】
【你的师兄说你小时候内向软弱,动不动哭鼻子。】
【晚上还要和他一起睡才不会哭,还怕打雷。】
【你的师父还会偷偷织毛衣给我和主人一人一条,但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魔!】
【你欺骗了主人,你愧对你的师父和你的师兄!】
小青蛇越说越激动,甚至张开獠牙一口咬住那条巨蟒的蛇尾。
巨大的一股股的蛇毒涌入巨蟒的蛇尾,疼得他“嘶嘶”鸣叫。
而许山君捏着兽语牌的手都微微发抖,他跑出地下三楼的走廊,目光深邃。
明明之前还感觉到恐惧,但那条小青蛇说到竹林里与道士饮酒。
许山君两条腿忽然就如同定在原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己身着白色长毛斗篷,在落雪中与一个清雅英俊的男人畅饮烈酒的画面。
许山君仰头,看到的不是地下室的天花板,而是蔚蓝色的天空中飘落的零星白雪,耳边传来竹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声,鼻翼下是醇香的烈酒。
他,似乎在和身边的人畅饮,在谈笑风生,在聊家中幼童……
好不畅快。
好不惬意。
那一刻,许山君没有感觉恐惧,反而嘴角还若有似无的微微上挑。
“有意思。”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真有意思。”
再抬头时,手腕上的手链隐隐发烫。
这条红绳几乎没有任何任何的存在感觉,除了他第一次见到南流景的时候。
那时,自己见到他第一眼。
就感觉到手链烫得要把他手腕上的皮肤都烫融化了,那种钻心的疼,却丝毫没有在他皮肤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就如同现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发烫。
许山君回头,看到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黑色的影子。
漆黑的,但玻璃反射出自己的眼睛隐约带出些许的赤金色……
他缓缓闭上眼睛,缓慢地放平呼吸。
地下室两条蛇争吵打斗声却越发激烈,“嘶嘶”的叫声,让许山君没有感觉恐惧,而是嫌弃的微微皱眉。
他一声不吭地走上楼,平静的,却不再刻意压低脚步声。
一直,一直走到一楼。
他抬头,果然对上一双翠绿的眼眸。
“流景?”他喃喃着,声音很轻很轻,几乎是舌尖在唇齿间的滚动。
最终化为叹息,“绒绒怎么没睡醒?”他举起手,“我刚刚在地下室看到有蛇,现在打算找专业地来处理下。”
“喵。”绒绒从三楼的楼梯上直接跳下来,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
【绒绒就是专业的。】
许山君失笑,倒退两步,直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才稳住。
“你个坏东西。”他说着亲了亲小猫的额头,“妈妈不让你这么跳,你就背着他偷偷跳?”
小猫咪努力冲他怀里抬起头,还扑灵了下耳朵,翠绿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最后还是没忍住:“喵呜~”声,用脑袋拱拱他。
粉色的小舌头还舔了舔山君的鼻尖,开心地发出好听的咕噜噜声~
【人类,真娇气。】
【猫猫哄哄你,哄哄你~】
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用脑袋不停地拱他的脸。
许山君已经感觉到自己嘴里都有猫毛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亲亲小猫凑过来的脑袋。
“绒绒真可爱。”说着还把他直接抱起来举高高,“更是一只轻飘飘,瘦瘦的小猫咪~”
猫猫原本身后开心甩来甩去的尾巴顿时僵住,有点点心虚的夹紧了。
“喵呜~”
【看,看来绒绒要在小熊猫那边办卡了呢……】
粉色的小舌头还不停的舔着鼻尖:【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每次都上门服务?】
许山君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着把小猫盖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嘴刚好贴着绒绒柔软又烫呼呼的小肚皮,属于猫猫独有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翼下。
那是一种让他格外安心的气息,似乎耳边的风声都小了很多。
“绒绒。”看着你健康活泼,依旧无忧无虑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喵呜~”猫猫踩着许山君的脸站起来,嫌弃的小声“哼”了下。
直接跳下沙发,“喵呜呜。”跑向楼下。
【不和你说了。】
【绒绒要去抓蛇蛇咯~】
许山君看着小猫开开心心翘着尾巴,哒哒哒地往楼下跑。
他并没有现在下楼去添乱,而是坐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空洞漆黑的地下室楼梯口。
手腕不自觉地动了动,那条手链也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的晃动。
滚烫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但那种炽热的感觉却让他有一种舒服。
仿佛烈火焚身,他却能从火焰中涅槃。
他靠在沙发上,在黑暗中摸出一支烟点燃。
黑暗中烟头忽明忽暗,他耳旁似乎还有风声和竹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还有那个男人俊雅的男人举杯要与自己痛饮三百杯的畅快。
许山君靠在沙发上,一点点把自己融入黑暗。
他听见了猫叫,他听见了蛇的嘶鸣。
许山君看似不经意地说:“那条胆小的蛇挺乖的。”
“喵?”
下一秒地下室口冒出一个猫猫头,嘴上还叼着一条根无精打采的小青蛇。
【哪条?】
“胆子特别小,怂了吧唧的那个。”许山君似乎陷入回忆里,“他似乎是跟着张天启的车不小心蹭过来的。”
许山君终于给那条青蛇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那天张天启的保镖也说,他们车上似乎有一条小青蛇,在张家老宅也见到过。”
“不过这条青蛇胆子很小,脾气很好。”
“要不,绒绒你抓到这条,我们安排飞机给送回张家老宅?”
“喵!”绒绒用力点头,又迅速撤回一只猫猫头。
【好哒。】
许山君在黑暗中又笑了声,“傻猫猫。”真好骗。
别人说什么都相信,真是不知道:“没有庇护要怎么活下去?”
许山君没有更多关于过去的记忆,但上次南重华从张家老宅回来后带回的书籍,还有他们提起绒绒的往事。
“这样的小家伙。”没有大妖的保护,他如何生存?
就算大多数人对他是善意的,可偏偏就是太多人对他好,对他善良。
可万一有一个坏的怎么办?
不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呢?十万分之一呢?
只要有一个有心的坏人,想要对毫无防备的小猫妖动手。
他势必会陷入万劫不复中……
“哎。”许山君仰着头,把头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凝视着顶楼的天花板。
“索性。”大多数人还是好的,站在绒绒那边吧。
否则没有大妖的庇护,绒绒就算进入深山避世也不可能过得多好。
不过这一世没关系了,这里绒绒你有家人,一个真正大家族的家人。
所有人都爱你,绒绒。
许山君在黑暗中忽然笑了声,“呵。”
或许,这才是大妖真正想要谋求的。
为绒绒谋求一个他喜欢的家……
手链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最终归为平静。
许山君感觉手腕灼热的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他灭了烟,缓缓起身,“绒绒好了吗?”
“要回去睡觉了。”
“喵呜~”
【等等呀。】
片刻,许山君就听见,“咚咚咚~”猫猫的脚步声。
许山君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果然下一秒黑暗里出现一个猫猫头。
这次一条小青蛇委委屈屈,乖乖地盘在猫猫头上。
看到他又迅速扭过头,吐着蛇信,“嘶嘶”的。
【好像啊,是那个妖兵解后逃出生天想办法轮回了?】
随即又害怕地低头咬住自己的蛇尾,似乎超级害怕的样子,甚至都有点瑟瑟发抖。
许山君嘴角上扬,指着绒绒头上的蛇,“绒绒我不喜欢这条,另一条呢?”
猫猫一呆,“喵?”
【哎?】
【唉唉唉?】
【不是你说放过那条胆小的嘛,明天送回张家老宅?】
绒绒扬起小脖子,想要努力看到他头上的小青蛇,“喵喵?”
【不是这条吗?】
“不喜欢哦。”许山君耸耸肩,“你咬死了吧,否则你二姐又在家里看到这条蛇肯定会大喊大叫地想要打小猫的。”
“喵。”绒绒立刻一甩脑袋。
那条蛇被甩出去的同时就知道不妙,立刻迅速往外游走。
嘴里还不停的“嘶嘶嘶!”骂骂咧咧。
但绒绒在抓蛇,抓小老鼠上可是有着绝对的种族天赋。
就算是奶胖奶胖的小奶橘,可后腿一蹬,三两下就摁住了那条即将逃出生天的小青蛇。
青蛇发现不妙,刚要回头反击。
但绒绒的速度更快,一口咬在青蛇的七寸上。
青蛇立刻发出惨叫,尾巴更是竖起来。
许山君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地看清那条细细尖尖的蛇尾有点肿胀,蛇尾靠近尾尖的地方甚至还有几片鳞片脱落。
他不轻不重地笑了声,在黑暗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唐突。
那条被绒绒咬住七寸奋力挣扎的青蛇也听见了,他扭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许山君。
但这只小猫妖全方面克他!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挣扎都没用,甚至连一点灵力或者妖力都用不出。
他甚至不能驱使这具身体变大!
此时此刻他仿佛就是一条真正无用,无能的小青蛇,只能被猫抓住后撕咬。
绒绒咬了好几口,终于咬破了这条青蛇的鳞片。
瞬间,蛇的嘶鸣声更响。
“嘶嘶嘶”地惨叫着,空气中还有一股腐败的血腥味。
绒绒却抬起头,嫌弃的“呸呸呸”,看着被自己肉垫踩着的青蛇,“喵。”
【怎么回事?】
【明明闻上去怪好吃的,真咬破了,居然这么难吃。】
不过绒绒知道这条青蛇不好吃,但还是想要努力咬死。
毕竟,山君说得对,姐姐挺怕蛇的,也不知道这条蛇有没有毒,绒绒不怕但难保家里的其他人会被咬到,还是“嘎嘣脆”咬死了扔出去。
所以乖猫猫又低下头“啃啃啃”努力咬咬咬。
青蛇被他咬的惨叫连连,一直等奄奄一息动不了了,绒绒这才一爪子拍上去。
“喵?”
【死了吗?】
一边说还一边用小肉垫拍来拍去,拍到左边又拍到右边。
那条青蛇都完全不动,让绒绒也分不清这条青蛇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刚要张嘴打算直接咬碎这条不好吃的青蛇脑袋时,忽然房内刮来一阵风。
风大地把窗户都吹开了,同时吹进来许多落叶。
绒绒一时没察觉,被几片落叶迷住了眼睛。
再睁眼,地上只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
那条青蛇,不见了。
绒绒“喵???”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毯,又抬头看看周围。
“喵喵喵?”
【绒绒的蛇蛇呢?】
【真给他逃了?】
【哼!】绒绒绒的坐在地毯上不停地抽打着尾巴。
【下次找到你,一定咬碎你的脑壳!】
说完就“哒哒哒”的跑向洗手间,打算去漱漱口,然后回房睡觉觉。
而许山君没有跟上,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
他看了眼天空,刚刚风吹进来的时候,他没有错过一道白色的光晕射进房内。
一闪而过……
许山君笑笑,关上窗户,“应该是到南重华说的时刻吧。”
所有“主角”都汇聚一堂,命运的齿轮已经启动了……
或许他们不需要深究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等,耐心等待。
一切的答案自然而然的就会解开,许山君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半路还把从洗手间里跑出来的小猫捞怀里,“走回去睡了。”
“喵喵喵?”绒绒转了个方向,小脑袋放在许山君的胸肌上,喜欢的噌噌。
【另一条小青蛇不要咬死了吗?】
“绒绒真棒,杀鸡儆猴了。”说着亲亲小猫头,“坏蛇已经咬得半死不活,另一条胆小的应该不会做坏事吧。”
“毕竟我们绒绒这么厉害,他要做坏事肯定会被咬碎头盖骨的。”许山君若有所指地看向楼梯口。
黑暗中,一条胆怯,但浑身是伤的青蛇偷偷冒出一个脑袋,片刻又浑身颤抖地缩回头。
躲在角落里,把脑袋放在蛇尾上。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嘶嘶”地叫了两声。
【不,不敢的。】
【蛇蛇我不敢的……】
那只小猫妖这么凶,他,他才不敢呢。
“嘶嘶……”
【但,但莫名其妙把我抓过来,能不能也把我送回去啊QAQ】
小青蛇害怕的把自己所在三楼地下室的角落里,舔舔崩掉的小蛇牙。
湖边娃娃屋里,小闪电打了个哈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哪有欠债的骑债主头上的道理?”
理所当然的,那两条蛇对绒绒的时候是完全被压制,完全无法反抗。
第二天一早,除了许山君外,南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深夜的异常。
南妈妈给绒绒放了一点“嘎嘣脆”的猫粮在羊奶里,“陈家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南荧惑知道这是要给绒绒还有他们讲故事了!
当即非常激动地捧哏:“妈妈,妈妈什么事情呀?”
“我没听说过,快给我说说。”
南妈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真是听八卦越来越积极了。
“论文写了吗?”
南荧惑立马怂了吧唧地低下头,“三哥也没写好呢。”
“拖我下水???”南飞流不敢置信,“我们的兄妹情就这么脆弱?”
“也,也不是全部。”南荧惑很心虚地看向别的地方,“但有时候就是挺脆弱的。”
南妈妈一手一个摁住两个要打起来的小崽子:“吃饭!”
“是!妈妈。”
“好的!妈妈!”
南爸爸展开报纸:“那天我和老陈聊了下,他就怀疑二十多年前他妹妹的丈夫死有蹊跷。”
绒绒一边用粉色的小舌头舔着羊奶,一边眼巴巴的用翠翠的眼睛看着爸爸。
非常一心二用了,那羊奶有一半飞溅到张天启脸上都没管。
张天启忍无可忍地给小猫换了一个方向,让他把羊奶溅到林炎肩膀上。
原本低头吃着小鱼馒头的林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你?”
张天启可不会对这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有多客气:“难道你嫌弃绒绒?”
好阴险的一招,林炎目光顿时锐利,“你挪开,是因为嫌弃?”
“对,我的脸只属于重华的。”张天启对林炎露出假笑。
林炎下意识捏紧筷子,很显然,这是个高手。
南妈妈看着这幕忍不住深吸口气,“家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人多了,队伍不好带了。
但她没亲自训斥这两个,而是一个眼刀扫向南飞流和南重华,让他们俩管管!
南重华刚要放下筷子,张天启就拿了条手绢给绒绒擦了擦嘴,“绒绒够吗?牛奶喝不喝?”
绒绒把自己的小奶盆往前推推,看着又倒满的小奶盆并没急着喝,而是坐在餐桌上,一边舔着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一边扑灵着耳朵,看得美滋滋的~
【好看,绒绒爱看~】
南爸爸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刚巧,国安局在调查一件旧案,有个人的身份有点可疑。”
“这人叫徐贺,枣沟村人,似乎90年代偷渡出国,在国外开了一家餐厅又过了十几年后又回来开了一个小公司,前段时间发现他们公司有偷排污水被调查了,顺带还发现他的账目有问题。”
南爸爸说到这顿了顿,“然后调查人员发现工厂里有不少人叫这个徐贺不叫徐贺,而是叫徐英。这引起了调查人员的怀疑,就对这人的朋友,以及背景调查了下。”
“包括他的妻子和孩子。”
“然后他们发现,这人可能就是你陈叔二十多年前死掉的妹夫,卷了一百多万带着初恋逃出国后过好日子。”
“但又觉得自己要落叶归根,而且在国外混得不怎么样就回来。但他回来后发现身份就是个问题,之前徐英的身份已经被注销十几年不能用,而且他打听后知道你们陈叔现在过得比过去更好,生意做得更大。”
“一点都不敢暴露身份,就怕陈叔他们报复。而枣沟村地处偏僻,人缘闭塞,有些人死了也不会去公安局注销身份。”南爸爸说到这,不屑的轻笑声。
也不知道这个徐英回来后发现陈叔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落败,公司倒闭,反而一飞冲天,把公司做大做强有没有后悔。
他拿着对当时而言一笔巨款,但出国后语言不通,那边还乱,他们当时还是黑户,过得很长一段苦日子。
可徐英只要老老实实地做陈叔的妹夫,他就能被陈叔一路扶持着发财。
这种落差也不知道,让徐英是什么滋味。
“所以徐英就让自己的父母花钱买了这个和自己年纪外貌都相仿的徐贺身份给自己用,而且徐贺无父无母,就一个兄弟,只要给一笔钱对方自然愿意守口如瓶。”
“现在国安局的人昨晚通知了你们陈叔,因为徐卓现在还在看守所所以通知后直接采集样本,大概过几个小时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徐英了。”
十有八九是了,如果是的话,那这两父子恐怕能在监狱里先相遇。
“哇。”南荧惑眼睛亮晶晶的:“徐卓他妈,就是陈叔他妹岂不是要气死了?”
“丈夫不是意外身亡,而是抛妻弃子,卷钱和小三跑路。”
“她是不是今天就能知道这个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