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闲聊的时候,南流景已经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摁下20楼的楼层,靠在身后冰凉的墙面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的跳动。

南流景再次把口袋里那根玩具小剑捏在手心里把玩。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是两梯四户的楼型,楼层的居住密度很高,而小区里这样的高楼就有30栋。

就算是在市中心,挂牌价一直高不起来。

南流景站在走廊上,他的鼻翼下已经若有似无的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地上还有一点点细小的泥土痕迹。

“哼。”刚刚溜回来?

目光扫去,又慢慢收回。

“之前那个阿姨说,要嫁给霸总的吴阿姨也住在这一楼层。”南流景说到这还有点好奇,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家中户上。

那家门口还放了一个大红大绿的塑料鞋架,几双运动鞋子和布鞋就这么大咧咧的敞开着。

其他住户门口都有边柜或者鞋柜,鞋子都是放在里面的,没他们家这么不讲究。

不过房门是做了改色,奶白色的,上面还贴着很可爱的福字,周围更有一对胖胖的小蛇,这是今年的生肖。

看样子似乎是一个很有生活趣味的年轻人,可惜了,之前或许是,很快就要物是人非了。

南流景收回目光,再次走向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扣扣扣。”

“扣扣扣。”

“谁?”

南流景侧头想想,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特殊事件处理局的。”

房内安静片刻,最终还是打开房门。

“抱歉是因为那个蛇皮吗?”一头白色长发的男人抬头,笑容文雅,抬头时看向南流景还有几分无奈,“他……”

对面那人看清是谁时,瞳孔剧烈收缩,瞬间往后倒退。

但南流景已经一脚踹开即将合上的大门,“把他交出来?”

“南流景。”那白色长发眼神复杂,“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并没做什么。”

“一个欠我这么大因果,连化为原型的能力都没有。”南流景手腕一转,刚刚那玩具的小剑瞬间化为一把利剑劈向长发,“我真好奇,当年他在那件事情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子书落,青丘的狐狸。”

“好久不见……”

被点名的男人一顿,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风华绝代,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眸,长发无风自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皮肤瓷白如玉,白发如雪。

“你认出我了小猫咪?”他抬手虚抬,一股妖气让剑锋偏开一寸。

南流景立刻长剑横扫,但那叫子书落的男人慢条斯理的从桌子上拿了根橡皮筋把长发绑住,“南流景,他现在并没有做什么,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南流景却耻笑了,看着从子书落领口冒出一点点的小蛇头,在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后立刻迅速钻回去,直接气笑了:“他是坏的!”

“你别自欺欺人了!”

“这蛇做了足够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他的血不可能是腐朽的味道。”

“那又如何?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和你无关,小猫妖这里不是你的仙渺山,你也不是当年那个仙猫了。”叫子书落的白发男人面色不予,抽出翠绿的长笛抵挡,“若要惩罚,天道自己会惩罚他。”

“他出现在南家,不逃不走是为什么?”这才是南流景真正恼怒的原因。

“他是你朋友抓去的!小猫妖别这么不讲道理。”长剑与长笛相撞,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阵阵涟漪。

南流景侧身躲开,这人,和自己没有因果:“你为什么要卷入?”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我要仙缘,而你手上有两个仙缘。”

“仙渺山欠你的仙缘还没有认主,我想要这个。”

“还有谁盯上了?”南流景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故作镇定再次问道。

“哼,有多少人知道,就会有多少人盯上。”子书落狭长的眉眼弯弯,那一笑倾国倾城,蛊惑人心。

就算南流景都被恍惚了下,警惕的倒退半步:“你和仙渺山无缘,这仙缘你是拿不走的。”

对面那人沉默,反倒是他怀里的那条小青蛇又偷偷冒出头看了眼南流景,再次迅速缩回头。

“是的,你怀里这个就算坏事做尽,看着就不想什么好东西,但他的确和仙渺山有着很深的缘分。”南流景眉头皱的跟紧了:“你是为了他?”

子书落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我不是为了他。”说到这抬头,“我能保证,我要仙缘,不是为了他。”

“嘶嘶。”那条小青蛇冒出头,又抱怨了两句,但还是缩了回去。

【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南流景没管他们之间的羁绊,而是剑指他胸口,“让他出来。”

“南流景你何必咄咄逼人?!”子书落也有些羞恼。

“他想对南家人出手我就不会放过他!”南流景再次攻去,“如若只是想要抢夺仙缘,那就各凭本事。”

“不论是谁最终抢到仙缘我都不会记恨,但他!”南流景翠绿色的眼眸瞳孔竖起,“不得好死!”

子书落勉强侧身避开,暗骂了句两个疯子,“其中势必有什么误会,他绝对不可能对普通人出手。”

“南家是如今这个世界气运最盛的地方,你说他为何会盯上?”南流景这一剑刺的太突然。

子书落避开的同时,一缕银白色的长发飘落在地。

他心里也有些恼怒,但没办法。

有时候自己选了一个猪队友,就必须承受后果。

“其中势必有误会,他最多也只是想要吸取气运,绝对没有伤害旁人的意思。”说到这事还是以避让为主。

但南流景手腕一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逼近。

这一挑划破了他的前襟,青蛇整条都掉了出来。

南流景立刻要去捡,子书落见状心里咯噔声,想都没多想,拿起长笛手腕一转放在双唇间……

瞬间整个20楼的玻璃爆裂。

子书落身后冒出的长尾拼着被南流景砍断,也要卷起青蛇。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迅速就位时已经为时已晚,那个黑镜框站在楼下看到20楼玻璃爆裂,然后一个白发长尾巴的男人从房间里跳出来,直接无视了地心引力的样子更是直接气笑了。

“这,这人给我加课!!!”

但瞬间,南流景拿着剑凌空追出来。

“这个也加!”

“他家首富又怎么样,给我往死里加!!”

“哗……”瞬间玻璃掉落地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而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对南流景和那个白发男人同时出手。

带着道家符咒的网兜铺天盖地的罩下来,南流景抬剑就要劈。

王剑已经被人架过来了,看到这幕心里咯噔声,哭爹喊娘的就是一嗓子:“祖宗,祖宗,你出来打架怎么不叫上我?”

“啊啊啊啊这下不用你差评了,我这个月,甚至下个月,不对,年终奖我都能给扣没了啊啊啊啊。”

南流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安耐住了。

而另一边子书落这边被正统道家符咒编织的网罩住,一时察觉不慎差点变回原形。

但他尾巴里藏着的小青蛇却迅速游出来,口中念念有词,网兜上的金光瞬间消失,同时还被小青蛇咬破一个洞口,“走?”

子书落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南流景,“我们要仙渺山的机缘,拿什么换都可以。”

“迫不得已,抱歉了。”说罢才抓起青蛇化为一缕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流景收了剑,气的把网兜扔地上,“有病吧。”说完目光横扫在场几人,“你们也是,有病吧!”气的他直接爪钩都冒出来,直接撕了网兜,“不知道那人才是不安定因素?”

“南流景,南先生我们这里只看到他的伙伴蜕皮,其他的一概不知。”黑镜框露出职业假笑,“而你,居然在大白天就这么上门抓人,是没把普通人当人了??”

“这次回去所有课程都给我补上去!”

南流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声,“你算什么东西?”说罢扭头就往楼上走。

回到20楼,他站在房间里冷静想想。

“青丘的狐狸。”自己不熟悉,但大妖的地盘上的确有出现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那只狐狸了。

但他听说,那只青丘的狐狸和那个道士关系非常亲密,就是和大妖经常把酒言欢的道长。

而这只虎妖却和道士的关系亲昵……

如果真是那只狐狸,就应该是大妖这一辈的人。

南流景眉头紧锁的陷入回忆,那时候他很小,幻化成妖也没多久,走路跌跌撞撞。

大妖还不靠谱,每次教他捕猎都是抓野猪,抓梅花鹿,还说真男人就要挑战最强的。

所以捕猎的时候让他看那些鹿角长得特别漂亮,体态强壮的梅花鹿。

然后一拍自己的屁股,让他冲。

冲什么冲???

他站起来都没有人家膝盖高呢。

绒绒那时候还傻乎乎的,特别听话,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会超凶的“喵嗷!”声,然后“哒哒哒”的从草丛里蹦出来,杀入梅花鹿群。

嗯,那群梅花鹿就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鹿都没逃。

大鹿都没分他一个眼神,而是低头吃草。

小鹿可能没见过他这种小动物,所以还好奇的从妈妈身后探出头,用水亮的小鹿眼,巴巴瞅着那只毛茸茸“哒哒哒”的冲向它们的首领。

一直等跑到首领脚后跟了,首领才施舍的抬起头瞥了眼那只对他张开獠牙的小东西。

然后那只胖的和小圆球似的奶猫,“嗷唔!”张开爪爪,自以为超凶的扑过来。

首领抬起后腿,轻轻的踹了脚。

“咻~”

那只小奶团子就回到大妖的脚边了……

南流景现在想想,那只大妖不靠谱的地方就很多呢。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都觉得委屈,“我才那么小,让我抓一个大型鹿群里的首领,还是年轻力壮的首领。”

南流景现在回忆起来都要感叹一句:有病吧!!!

对,很有病,特别有病!

南流景磨了磨后槽牙,那天大妖叼起哭的一抽抽的自己就跑去找那个首领讲道理。

他在那边哭,大妖就去讲道理,最后没讲过还是以理服人的。

而被大妖丢在脚边的毛团子,则被那群小鹿好奇的你舔一下,我舔一下,你啃一下,我也啃啃的。

等以理服人回来后,大妖捡到一只皮毛好一块,秃一块,还湿漉漉的小奶橘。

气的大妖就想回去再讲讲道理,但手上的小猫崽哭的太伤心了。

他只能先回去,最起码要想办法让这只小猫崽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那群小鹿啃矮一截的毛。

毕竟大妖可是知道,这只小家伙特别爱美,觉得自己浑身金灿灿的皮毛特别漂亮。

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太阳下,让璀璨的阳光照射在他蓬松柔软的皮毛上。

那一刻,就算是大妖也不得不说,绒绒就像一只金灿灿的小金块~

怪好看的呢。

而,如大妖所料,等回过神的小猫妖因为自己身上皮毛秃一块,凹一块不好看了,哭的都不肯吃饭。

于是大妖就去找自己的那位道长好友,而道长转头回去问他的师父师伯们,整个道馆通宵达旦的翻阅书籍,最后也只找到几个幻化术。

也就是说能偏偏小孩。

众所周知,骗小孩都长久不了。

这幻化术也就用了第二天,就被绒绒揭穿了。

幼仔直接在道馆里“嗷嗷”的哭,满地打滚的耍无赖。

一群拿着书籍眉头紧锁的道士围着那只哭的小脸蛋花花的猫也没办法,脾气火爆的就要去找那群鹿讲讲道理。

最后还是那个道长的另一个妖怪朋友深夜拜访时看到了,笑着给了一个配方。

那配方大多数的药草很好找,每天沐浴一次三天就能让小猫秃掉的皮毛长回来。

甚至皮毛能更油光水滑,浓密漂亮。

三天后,小奶橘果然又变回了漂亮亮,绒毛蓬松松的小猫咪了。

而如今回想起来,那人就是子书落吧。

只是他几乎不常来,而且每次来仙渺山也只会见大妖那个道士朋友。

南流景回忆道现在,心里更复杂。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原本紧闭的卧室房门,里面整洁干净。

而他毫不客气的直接翻箱倒柜,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一个小草药包,上面贴着:“美毛。”

南流景捏着这个草药包指尖微微发抖,“这就过分了。”

如果不是那个青丘狐妖,南流景绝对不会有任何顾忌,但现在……

他记忆中,这人偶尔也会和道长一起找大妖喝酒闲聊,甚至闯荡人世间。

他风流倜傥,他无拘无束,他生性洒脱。

大妖都一直赞许这个狐妖的率性,他们是朋友,他们是挚友。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啃着一块巨大的骨头,一边磨牙一边好奇的抬头看向大妖,“那是朋友吗?”

大妖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自然是朋友。”

那天星空灿烂,大妖的笑容很开心。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血煞出,白虎镇邪祟那天……

南流景看着手上的药包,眼中的复杂更是要溢出来了。

“如果是你。”如果是他,大妖的朋友。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

南流景现在有一种满腔的愤怒和无力感,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真问自己要,他会不会配合的给。

仙缘,那可是仙缘。

南流景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的大妖有没有拿到仙缘。

许山君,有没有仙缘……

爸妈,哥哥姐姐他们要仙缘的话。他会学着小仓鼠那样,努力自己攒功德,做任务,给他们换取。

但他的大妖不一样,许山君也不一样。

南流景咬着下唇,看着一地狼藉有一种无力的悲凉。

那是过去好友,最终因为各自要追逐的未来而迫不得已分道扬镳的悲伤。

他们明明过去是一个阵营的,过去都是朋友。

月下畅饮,竹下抚琴弹奏,日子好不逍遥。

而如今都成了过往……

他们谁都知道事与至此,改变不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信念,有着无法逃避的坚持。

捏紧小草药包的时候,南流景感觉指尖隔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拿起来看,才发现草药包里还有一张硬纸片,上面写了整个草药的配方和功效,甚至落款还有:人类也可以用哦,小猫。

“哇QAQ”

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这么可以这么讨厌??

王剑他们匆匆赶上来时,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中,房间里嚎啕大哭的小橘猫,胖嘟嘟的,努力仰着小脖子,哇哇的哭。

哭的好伤心,好伤心。

眼泪顺着他又大又明亮的眼中落下,粉色的小鼻子也哭的一抽抽。

胡须微微炸开,耳朵也有气无力的拉松着。

小小的一团,站在废墟里。

仿佛是被家人抛弃的幼仔,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

看着他哭,心都要碎了。

“乖乖,我们不上课就不上课。”王剑鼓起勇气,才不管身后那些人怎么想,自己的年终奖会被怎么扣。

凑过去搂着他胖胖的小身体就哄,“不哭不哭。”

说着看了眼周围,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巾擦擦绒绒的眼泪,“乖乖不哭。”

“喵嗷QAQ”绒绒哭的好伤心的,嗷嗷的。

谁都不理,就站在废墟里哭的小脸蛋都花了。

“哎。”王剑盘腿坐在地上,只能不停的给他擦鼻子,擦眼泪,再擦擦灰蒙蒙的小脸蛋。

原本黑镜框还想训斥下那只小猫,但被队长拦住,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眼周围的狼藉:“就说是煤气爆炸。”说着转身,“仙渺山那边多派点人盯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动静,最起码别让普通人察觉到。”

他现在的要求不高,他们怎么打都可以,但别弄的天下皆知了。

“是,队长。”

黑镜框迅速跟上,“但队长,那只小猫妖不是说以他为上天道不许吗?那个白发的,似乎……”

很强,特别强。

南流景当时就算没有用出全力,但也没收敛多少。

可白发很轻松的挡住了,如果南流景说的是真的,他就属于天道不容的范围。

天道不容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队长走进电梯,看着电梯数字一格格往下跳,最终即将到B1时忽然开口。

“也有可能刚苏醒,他还没有做什么,所以暂时保留自己的妖力。”

“但如果动静太大或者犯了什么错被天道注意到,那就会开始消减他的妖力。”

说到这顿顿:“就像上次那位大妖进入我们这个世界,在妖界他是大妖,但到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中等妖力,回去后他又是大妖。”妖力和修为完全被压制了。

众人跟在身后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他为什么哭啊。”

“没打赢?”也有队员好奇,“所以哭鼻子了?”

“嘻嘻,别说那只小猫哭鼻子的样子真可爱~”

“哈哈哈哈哈,我家养的猫委屈的时候也是鼻子一耸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掉小珍珠了。看的我可心疼了~但就是怪好看的,嘻嘻。”

队长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那人,“让王剑问问吧。”不过他觉得这或许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或者说……

“算了,随便吧。”队长头疼的揉揉眉心,“原以为他真的只是个小妖。”而南流景大多数的时候就像一个没断奶的小妖怪。

从南家溜出来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囤食物,买各种好吃的,罐罐,猫粮,鸡胸肉这些就不说了。

还有鸡蛋饼,这几天喜欢吃梅干菜烧饼,还有烤鱿鱼了。

一下单就是六七百份的,怪不得他家宠物医生让这只小猫妖减肥。

就算他是妖也禁不住这么吃,不胖才奇怪了。

队长走出单元楼,坐进车里:“给这只橘猫点一百杯奶茶,还有五十个梅干菜烧饼,两百串烤鱿鱼哄哄。”

“是,队长。”助理一本正经的接下命令。

但车里的其他队员一个个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出声。

“小橘猫,压塌炕~”

“没关系,他不是有个叫小熊猫的好朋友吗?那个小妖怪有个特殊技能,就是能溶掉不少脂肪呢。”

“哇~”

“那只小猫妖很想在对方那办张卡吧。”

“哈哈哈哈哈,显然是的。”

车门“嘭”的关上了。

郊区,白发的子书落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小青蛇,深吸口气,最终还是压不住脾气:“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南家人?!”

小青蛇心虚的扭过头,“我本来没想的,但是!”

七寸被人捏住他也不是很害怕,但,但合作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吐着蛇信,颤颤巍巍的说:“但是那个什么东西把我都送进南家给小橘猫玩了。”

“那我凭什么不考虑点别的?”

“你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如果当年别人要动道馆里的人你会干什么?”

“南家是那只猫妖的底线,你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触碰别人底线?!”子书落气的恨不得直接捏死这个拖后腿的。

青蛇还是不怕,但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扭过头,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想如果猫妖不交出仙缘的话,就用南家威胁他。”

“我知道,这样我可能会死。”

“无所谓,只要仙缘到手。”

“我死就死呗……”

子书落浑身一震,“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青蛇“嘶嘶”的说着,“我都知道的。”

“你打算牺牲我。”

“我也这么打算,只要得到仙缘,我愿意一命换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