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启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咖啡,最后提提神:“今天上午应该没什么事?”
“下午两点之前不会有。”南北辰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抢先一步跑出餐厅!
张天启暗骂了句:“狡猾!”立刻紧随其后。
等一群人蜂拥跑出餐厅后,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慢条斯理用着早餐的田霜月和低头玩手机的南天河。
田霜月用餐的确比较慢,他吃下一口三文鱼,奇怪地看了眼身边最喜欢凑热闹的南天河:“你不去?”
“我去干什么?”南天河反而明知故问。
田霜月其实还是不明白,“我觉得我们要谈谈。”他皱着眉,放下餐巾。
“天河我是希望能保持长久的关系,所以你这样喜怒不定,让我费解的情绪,还有一种让我猜的感觉很不好。”以他的专业角度来说:“当然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我的性格本来就不属于正常。”
“但,”他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我很费解。”
他看着南天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中带着戏弄。
“你只是因为没猜透我,而费解,不是对这种状态费解。”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田霜月,傲慢的目光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田霜月被揭穿了也不恼怒,反而笑意直达眼底:“对,所以你能给我解惑吗?”
其实恰恰相反,他很喜欢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但这次不行,他的理智很清晰地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尽快搞明白原因,一定要尽快知道缘由。
这是他和南天河拉近关系,更进一步至关重要的原因。
他在意南天河,所以决不允许出错。
南天河欣赏着他故作镇定下的不安,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眼前这个原以为能掌控全局,能在这场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人,其实一直怀揣着不安。
他的主动就来源于不安,他十几年培养的专业知识,对自己毫无用处,这让田霜月更加忐忑,甚至急躁。
连这么简单的,放在明面上的答案都没有察觉。
当然,南天河觉得也有可能是答案太简单了,他先入为主。
“你再想想,我也上去了。”微微欠身,南天河转身离开餐厅。
田霜月想要抬手拦住对方,但最终刚举起就放下了。
餐厅里再次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无人打扰反而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冷静思考南天河的转变。
楼上,绒绒吃完早饭,就开心心地“哒哒哒”跑回自己房间。
后腿“啪~”的揣在门上,把门锁上。
然后从自己巨大的鲤鱼猫窝里叼出手机,低着头,小爪子扒拉了会儿。
就听见“嘟嘟”的声音,片刻朴顺就接通了视频通讯。
镜头里就是一张低着头,毛茸茸的小猫脸。
还对自己“喵呜”打了个招呼,看着就好乖的。
“哦,我的乖猫猫,小绒绒~”朴顺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猫猫也忍不住“嘬嘬嘬~嘬~”
“哼。”猫猫不屑地哼了声,扭过头不理他。
但身后那根尾巴却欢快地一摇一摆,一看就是很开心的样子。
朴顺笑得有些无奈,他带着那五个小屁孩在爬山,刚好一边走一边给绒绒说说趣闻。
“昨天呢,我刚到,在飞机上的时候就说好,一个假扮是当地常年在外做生意的村民,请了我回来给自己的祖坟看风水。”朴顺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地形:“我们昨天是去一个尧水村的地方,这个地方人口比较杂乱,有地勤帮忙,我们很容易就混进去了。”
“找到几个和冯玉他们村通婚比较多的人闲聊,昨天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任务。”
“不过,”他走得有些气喘:“还是变成蛇的样子比较舒服,可以骑着人走。”
“老师你可以骑我。”一旁立刻有人开口。
朴顺对镜头里的绒绒使了个眼色,猫猫立刻心领神会,这就是那个开后面进来的第五人。
朴顺还给绒绒转移了下镜头,让他看一眼这五人的面相,“我给你们介绍下。”顺带一一说了名字。
绒绒矜持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朴顺这才把镜头转回自己这边,并且拒绝了那人的好意。
“不过我看上去这么年轻,势必会受到质疑,不少人就借着闲聊过来问我,想要算命。”说到这朴顺笑了声,“就是假借:“我考考你”然后让你算命,还不花钱的那种。”
“如果说准了,就会怀疑是不是同村人说的,如果说不准,或者似是而非点,他们就会觉得你说不准,要准,很准,必须那种三更四更的那种。”朴顺冷笑,显然对那几个凑上来的人印象很不好。
朴顺是有本事算得这么精准的,但他这人天生反骨,顺着撸,被哄开心了还可能给对方说上两句。
这种激将法,只会让他生气。
这点和绒绒的脾气很像,两人小时候能玩到一起也不是没道理的。
猫猫点点头还:“喵呜?”了一小声。
似乎在问后来呢?
朴顺看着一脸好奇追问的小猫,真的很想把手伸进手机里,撸撸小猫咪的脑袋。
他们两小的时候一起午睡,坏心眼的朴顺都是偷偷先哄睡了这只小猫妖,然后那他当枕头的。
真的是软软烫烫的,特别舒服。
“刚好一个大爷路过,被那几个想要占便宜让我算命的人拉进来。”朴顺继续爬山:“那大爷一直眼皮直跳,这让他有点不安。”
“我观他面相倒是不错,被拉着让我算命也直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没什么事。”朴顺想到自己即将说的就想笑:“最后被劝不住就问了句:“大师我这几天眼皮子一直跳不会有事吧。”我说:左眼跳财。后面半句还没说呢,他就一拍大腿说:“不好,我就是右眼跳。”
朴顺努力板着脸:“我和他说:右眼跳可能是眼过度、精神紧张、缺乏睡眠,甚至可能是有炎症了,比如结膜炎啊,或者眼部卫生,眼睑痉挛和面肌痉挛。”
绒绒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笑得“喵喵”叫,满地打滚的。
朴顺看着视频里滚来滚去的小地毯,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地往下说:“然后我问他,是不是这段时间抖音刷太多了?而且是熬夜刷?不开灯的?”
“那大爷愣了下,随即点头,对我拇指说,“神了!””
“我就挥挥手让他回去:“少玩手机,让你儿子给你买点眼药水就行了,晚上玩手机一定要开灯。”
视频对面的小猫咪就和被打开开关一样,一抖一抖的笑,“喵喵?”
【他这是找你算命还是找你看病?】
“嗨,都一样。”朴顺摆摆手:“要知道过去道、医不分家的,我们道士身兼数职,就是给普通百姓看病抓药也要会的。”说到这嫌弃地看了眼周围几个年轻人:“哪里像现在的小孩,学一个都学不利索。”说完摇摇头继续往山上走。
绒绒很捧场的超用力点头:“朴顺超棒的!超级厉害的!”
“哪里哪里,普天之下也就师兄比我厉害点。”朴顺摆摆手,一点都不谦虚。
身边那五人面面相觑,丝毫不敢说反驳的话。
毕竟,朴顺的年纪和之前的本事他们也有耳闻。
“不过,朴顺就这一个肯定拿捏不了他们,还有什么事情?”绒绒好奇地歪着头。
“他们这个村没有,倒是隔壁村有。”朴顺笑了下:“那群人拿我没办法,就有人忽然想到隔壁村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到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左右他们能听见三轮摩托的“嘟嘟”声,在村子里一些路上开过。”
“找了几个道士,但问题没解决。”
“喵?”绒绒好奇地站起来,粉色的小鼻子凑近镜头。
【嗯嗯嗯?】
想到自己又喵喵叫了,虽然朴顺是听得懂的,但他想到那五人还是又用人类语言问了句:“什么原因呀?”
“当时已经下午四点多,我去隔壁村逛了一圈,又找到一个比较新的坟,请那家人过来一次。”朴顺笑笑:“其实挺简单的,那是一个孝子,家庭和睦,母慈子孝,年轻时母亲帮忙照顾孙儿,老了儿媳也和老公一起照顾婆婆,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模范家庭。”
“所以母亲去后,这个做儿子的就大办一场,烧了童男童女,还烧了小别墅啊等等,反正市面上有什么,他全买了。”
“其中就有一个三轮摩托车,我先作法剪短了三轮摩托的车链子。又给了那儿子一根入梦乡。”
“当天夜里那个老母亲就杀到他儿子的梦里,累得够呛的先抽了他儿子一顿。”
“那家儿子孝顺,自然不敢反抗。”
“随后才问明原因,那儿子粗心,买的童男童女本来是要伺候自己母亲的,谁承想买来的童女小腿骨架是坏的,所以走不好路,而这儿子把童男扔地上的时候太用力,压断了对方的腰。”
“所以压根不是找了两个童男童女伺候自己的老母亲,而是老母亲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带着这两个童男童女到处找医生看病。”
绒绒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眼睛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
“喵?”
【然后呢?】
“然后?”朴顺压着笑:“我大清早地被那儿子五点不到就从被窝里拽出来问了同样的问题。”
“天没亮就去纸扎店,挑了新的。先送了一个神医纸扎下去,这还是现场扎的,然后再买了一辆小轿车。但想到老太可能不会开,又买了一辆静音的三轮摩托车,就是老头乐,那没什么声音。”
“再给烧点衣服,和金元宝还有那家店的新款。”说到这个朴顺不得不感叹:“真是时代在进步,扎纸术也在进步,什么东西都有,人间有的,他们店也有,而且做得一点都不含糊,每周还有上新款。”
“听说还做了网店,生意很好的,甚至还有工厂。”朴顺挺感慨的。
“对了,那家店还有小猫小狗的,别说,那童男童女扎的普通了点,但那小猫小狗扎的可真结实,那孝子怕自己亲妈孤独,也各买了一个。”
朴顺全程没阻止,只是帮忙挑东西。
“那,阿婆要很热闹了……”绒绒地舔舔自己粉色的小鼻子。
“可不,不过她也是新坟的关系,过几天就去另一边了,到时候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来得及收拾吗?”朴顺耸耸肩。
绒绒乖乖地趴在阳光下,也跟着一起“嘿嘿”的傻笑,然后坏心眼的问他:“你给老太太的老头乐送了充电器吗?”
朴顺一僵,随即一拍脑门:“坏了,没烧!”
在隔壁一起晒太阳的南荧惑躺在地毯上,也跟着一起傻乐。
“哎,人少就是地方大~”
南天河躺在她旁边:“王影不知道抽什么疯,他的初恋被封杀后,他的事业心特别重。”
“这几天甚至还在看新人,考虑再带两个。”
“你是觉得自己要失宠了?”南北辰抬头看向他。
“没,我就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好好的就又要带新人。”南天河有些想不通这个,毕竟:“他这人其实挺佛系的,除非没有人踩他尾巴。”
田霜月端着饮料上楼时,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自然是他小小的点燃了王影的事业心而已,让他借着这次的东风扶摇而上。
放下托盘:“老管家说回去补眠了,”一一放下杯子:“你们今晚还要熬夜?”
“对。”南北辰揉着眉心:“最起码我是,他不用。”
“其实我也不用的。”南荧惑“咕噜噜”地滚过来,“但我似乎也没什么用?”
“论文写完了吗?”南天河一脚踹在南荧惑的后腰上,“马上要过年了,你总不会想过年拜访亲戚的时候还带着你的作业吧?”
“呜呜呜,许冉的论文由她姐姐改掉了,而我!”南荧惑气死了气死了:“还有飞流的也是!他写得比我还粗糙,居然通过了!”
“你那边的专业性更强点,没他那边好混。”南北辰拍拍她的脑壳:“要不我找专业的?”
南荧惑宛如死鱼地躺在地毯上一声不吭,反倒是田霜月坐到她身边:“给我看看。”
“我学的是地质机械工程。”南荧惑错愕地猛地抬头,“你不是心理学的吗?”
“我当时为了破案,选修的东西很多。”说着接过南荧惑的电脑看起来。
很快南荧惑的目光已经从疑惑,费解,到不敢置信,震惊,崇拜。
而南荧惑就和放出牢笼的马喽一样,“嗷嗷嗷~”地跑出房间:“好耶好耶!”
“家里终于来了个有用的嫂子!”
“耶耶耶!”
“绒绒,绒绒~”南荧惑打开隔壁的房门,小脑袋探进去一丢丢。
绒绒侧着头好奇地看着她,还小小的“喵?”了声。
【怎么了嘛?】
“耶耶耶,家里来了个有用的嫂子!!!”确定小绒绒藏好了自己的小尾巴,南荧惑立刻进去抱住小猫咪开始转圈圈。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有些费解地看着他:“喵?”
【怎么了?怎么了?是哪个嫂子呀?】
“大哥的对象?不知道呀,反正这段时间大哥一直带他回来,感觉气场又和王影那种不一样,不是嫂子吗?”南荧惑假装不太懂:“不过也没见他们亲过嘴。”
绒绒的小脑袋立刻附和得飞快点头:“喵喵喵!”
【对对对,没有亲亲过。】
【但,但有那个那个过哦~】
南荧惑举着小猫的手一僵,差点脱口而出“那个?什么那个???”
而隔壁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张天启和南北辰的目光瞬间投射在南天河和田霜月两人身上。
而这两人,一个有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另一个故作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低着头继续改论文。
但耳朵开始一点点,一点点充血了……
“恭喜?”张天启率先打破沉默,不确定的小声对南天河开口。
南天河连忙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
【就是,】绒绒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就是灵魂交融。】
【本来还是不稳定的双星环月,现在是稳定了。】
【那个田霜月喝了我大哥的血,好嘛,至死不渝了。】
田霜月微微一震,随即又死命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耳朵全红!
南天河这次也不开口了,反而表情开始古怪起来。
张天启要不是想要听乐子,他都想要往外蛄蛹了。
反倒是南北辰稳如泰山,甚至还有空惋惜好多人看不到南天河的乐子了。
隔壁,南荧惑有一点点诡异的遗憾在心里环绕~
慢慢地把小猫放下来,“绒绒。”
“喵?”小猫抬头,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在问:姐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随即南荧惑又满血复活了:“对了绒绒!我前几天在学校吃到一个瓜。”
“虽然小小的,但也是香香的。”南荧惑盘腿坐在地毯上,就和日常闲聊一样和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八卦。
“喵?”绒绒也眼睛亮晶晶的揣着手手,似乎准备好听了。
【什么什么呀?】
“我们学校大三有个男生和大二的一个男生谈恋爱了。”
绒绒期待地点点头,“喵?”
【然后呢?然后呢?】
“两人倒也是般配都挺帅的,一个阳光帅气,一个腼腆秀气。”南荧惑觉得这样不能吸小猫,干脆躺下来贴着猫猫继续说:“后来有一次,大三那个和朋友一起逛街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他男朋友勾着一个老男人在买东西。”
猫猫翠绿的眼睛瞪大了:“喵喵喵!”
【绒绒懂了,是不是抓奸?】
“他们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所以和大三那男的一起逛街的朋友都看见了,当时好几个人。一边看着那个大二的学弟又看向这个大三的,有些担心会出事。”
“果然,那个大三地回过神就冲过去了!”南荧惑压低嗓音:“你猜猜,发生什么事情了?”
“喵?”绒绒歪着小脑袋看着姐姐。
【不是抓奸吗?】
“那大三的冲过去就叫了一声爸!”南荧惑一脸得意地看着绒绒震惊的表情。
隔壁几人也突然闭嘴,竖着耳朵专心致志地偷听。
“喵喵?”绒绒用小爪子推推二姐。
【然后呢?然后呢?二姐说呀说呀,别卖关子了。】
南荧惑得意极了~没辜负她收集乐子说给绒绒听:“后来一对账,大二的也知道对方是自己男朋友的爸爸,但对方的爸爸其实是不知道的。”
“男的就很崩溃,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得起自己吗?”
“然后那个大二的就哭,说自己心疼他,不忍心他焦虑,自己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
“就很奇怪对吧,绒绒。”南荧惑一边揉搓着小猫咪一边问。
猫猫仰着头傻乎乎地点点脑袋,丝毫没发现这样根本不像普通的小猫咪呀。
南荧惑心里嘀咕,真是连尾巴都藏不好的傻猫猫。
“那大三的也很崩溃,对他咆哮:你出轨也是为了我好?”
“那大二的就忍无可忍地说:你说你爸爸有个情人是女的,才三十出头。你好怕对方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遗产就不留给你,还不要你了。”
“那大二地说到这全场哗然,他还在对对方吼:“我这不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谁啊!””南荧惑说到这自己先鼓起掌:“是不是很伟大的付出和奉献?”
猫猫傻乎乎地跟着点头,舔舔自己的三瓣嘴胡乱点着头。
【似,似乎是呢。】
【但总觉得又有点哪里不对劲?】
南荧惑才不管小猫咪怎么想呢,她继续把结局说了:“最后,他们三人幸福地在一起了!”
“喵???”绒绒震惊地猛抬头看向姐姐。
【这都可以???】
“嗨,毕竟别人也是为了他不是?”南荧惑耸耸肩:“故事说完了,给姐姐吸一口~”
绒绒连忙用爪子顶住姐姐凑过来的嘴,反抗得“喵喵喵”叫。
隔壁,张天启啧啧称奇:“真是有着海一般开阔的胸怀。”停顿片刻又补充:“我指的是他们三个人,都是。”
南北辰起身:“好了,你们聊吧,我起来也去补个眠,晚上还要再战。”
“我去隔壁看看我家老爷子后也睡一觉。”张天启跟着起身。
房里,瞬间再次只剩下改着论文的田霜月,和晒着太阳闭眼休息的南天河。
房内静静又带着一丝丝的诡异,田霜月打字的手忽然顿住。
他似乎在某个瞬间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睡着的南天河。
“是不是……”
“都下来!”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的南先生,南爸爸在楼下拿着喇叭喊:“在家的小孩都下来!”
“你们奶奶在养老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