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张天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那爷爷你说,小荧惑到底是选哪个更合适?”

张老爷子自然知道这孙子的意思,毕竟处理掉家里有害垃圾的千玉墨似乎也不错,最终长好翅膀,说不定能成为魁首的孙源雪也不错。

“你看小荧惑喜欢哪个?”他喝了口茶:“更何况小荧惑现在还小,不急。”

“感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而且我看那个孙家的……”说到这诡异地顿了顿:“你知道他怎么能让南家这次没因为他妈的事情发火吗?”

“怎么,”张天启坐起来,“还有我不知道?”

“那当然,这小子是私底下偷偷地又争又抢的,聪明人!”说着张老爷子比了个大拇指:“而且我们几个老东西私底下讨论,孙源雪那小子可能就是看上了南家那小姑娘才开始反扑的,否则这次的动作太突然了。”

“恩?”张天启好奇的是:“他做了什么又争又抢的事情我不知道?”

“哼,给南家的猫都送了东西,还半夜三更,打飞的去南家就为了道个歉,道完歉,还保证不会有下次,然后立马走,一点都不留恋,连夜再立马坐飞机回去。”张老爷子说到这压低嗓音:“这个是我半夜三更在隔壁看到的。”

“什,什么?!”张天启没想到还能这样:“就是除夕夜?”

“对,就除夕夜,就你在的时候,就南家闹出这破事儿当天晚上,他默不作声地偷偷飞过来道完歉,给送了东西。”说到这老爷子还“啧啧啧”:“你知道他那天穿了什么破衣服来吗?”

“什么衣服?”张天启现在可是全神贯注的。

“还好孙家那小子不是对重华感兴趣,否则我怀疑他绝对能把墙角给我撬走了!”张老爷子说得都挺心有余悸:“他穿的白衬衫,黑西裤。”

“不是很正常吗?”张天启不解:“我们都这么穿。”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衬衫外面的毛衣,有些尴尬:“上年纪了,反正也有对象了不用这么注重形象。”

张老爷子嫌弃地撇过头:“你真是我都不想说!”

“那小子在大冷天的就这么穿,而且那衬衫白得透明!懂?透明!!!”重点是衬衫吗?是在透明上!

“虽然都穿了,正儿八经的样子,但那比没穿还要要命。”说到这他还比划了下:“他还是一边下车一边脱外套的,这孙家的可真会。”

“然后,他还在带了臂带,还有背带,还有……啧啧,我都没脸说,一个个都挺正经的东西,但勒得特别紧,我都没好意思看!”张老爷子的手在面前摆摆:“他倒是好意思这么玩南家门口一站的!”

张天启顿时到抽口冷气:“他可真是……”又争又抢的。

“对!”说到这咬牙切齿:“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张老爷子还从后腰摸出望远镜:“南家那小妮子本来还挺反感他的,一看愣是走不动路了。”

“眼珠子都不知道放哪里了,你说你说!”

“还好他对重华那丫头没兴趣,否则我的宝贝重华准会被他勾引跑了。”

张天启听到这话都有些后背发凉,“他可真拉得下身段。”

“那是,所以我觉得千家那个有点难,他拉不下脸,太清冷了,但刚好呢,小荧惑不是很吃清冷那一套。”张老爷子咂吧了下嘴巴:“如果吃,那真是一击必杀,但我看小荧惑反而喜欢闹腾主动点的。”

“他清冷,他不主动。”张天启冷笑:“我会让他主动的!”说到这咬牙切齿,还有一种看热闹嫌不够大的气势:“我现在就给他通风报信!”

“你你你!”张老爷子指着他摇晃手指:“你怎么就不能盼着人好点呢?”

“我是不盼着孙家好点,我可不想要孙家做我连襟。”张天启咬牙切齿:“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现在明显有操控空间,我为什么不试试搞搞破坏?”

“那小子不是又争又抢?我也会又通风报信又挑拨离间的。”张天启冷笑。

说到这还严肃地看着老爷子:“更何况,你看如果荧惑真和他在一起,你孙子我还有活路吗?”

“被他这狗德行一对比,我还有活路吗?!!!”

张老爷子顿时坐直了:“有道理,那小子太会来事儿了,和你一比较,你蠢的榆木脑袋,愚不可及,早晚重华要嫌弃你的。”

“行,千家那边我也给想想办法,千玉墨冷清但为了一个人眼眶发红什么的,也是很有反差的。”张老爷子说着说着忍不住从角落里翻出一本小说打开:“比如这种,因为女主克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看到她有危险,恨不得以身相替,甚至还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张老爷子又翻了一页:“到时候我做个总结,让千家那个小子好好学学。”

“而且,孙家那个他要是要孙家宝座短时间内是去不了西边的。而那时候千玉墨掌控千家多年,宫天涯的基业在那边,他想去随时随地可以去。”

“我看小荧惑也挺想要发展事业的,刚好两人可以在西边相处相处感情。”

虽然张老爷子没听过绒绒说他姐姐的作为反派的故事剧情,但还真被他说准了。

张天启一边感叹,一边把老爷子抱着书套的纸拆开来看了眼:“《清冷佛子为我欲罢不能》???”

“这不是刚好遇见了一个佛子?我就想找找这样的代餐。”说着张老爷子弯腰从箱子里翻了翻,把一本书扔到张天启面前:“这本最好看。”

张天启打开封面才看到真正的书名:“先婚后爱之重生我要嫁给佛子小叔???”

不是,这什么和什么?

“别看名字俗气,但内容很好看,节奏很快。大概就是说,这小姑娘上辈子被渣男骗了,然后呢,重生到要和渣男结婚,但渣男当时为难女主,说要娶个平妻一起过门,而那平妻的脚还比她先跨入大门。”

“上半辈子她忍了,这辈子她掀开盖头说不嫁了,还说平妻,就是渣男的表妹先跨过门槛,所以她才是对方的妻子。”

“而她是堂堂将军之女不会做妾,所以不嫁了。”

张天启本来不屑一顾,现在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看呗。”张老爷子把书推到他面前:“我就不剧透了。”

张天启打开封面,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开始翻页。

不过同时,他没忘了给千玉墨通风报信。

呵,孙家那小子想要后来者居上,想要又争又抢?

想要做他的连襟,想要他没有活路?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之前看千玉墨有多嫌弃,现在诡异地觉得他木讷清冷就有多喜欢的。

好啊,这才对,做男人就要不争不抢,清纯脱俗,不染凡尘。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张天启看着那本小说里对佛子小叔的描写。

就那种清冷不动情的样子,勾的女主想要逼疯他,逼她进入欲望的漩涡。

“对了,”张老爷子下飞机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我那还有不少京圈太子的小说,你要吗?”

“好……”张天启下意识点头,但随即比他反应快的是身后的鸡皮疙瘩:“不用了!多谢爷爷的一番好意。”

说到这还不忘补充:“也不许给重华看。”

他可不想某天重华让他表演,掐脖子,强吻,眼睛通红之类的。

“你知道的倒挺清楚。”张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眼,嘀咕着就往外走。

这次过年,南家人大多是往外跑。

今天参加这个宴会,明天是那个。

国内外的都有,很多国外华人以及一些贵族为了拉拢华国的生意,也会在这几天特意举办晚宴,表达对华人的亲近之意。

牧家那个晚宴是长房准备的,所以聪明地避开最热闹的几天,反而是在十号之后。

所以张天启和张老爷子其实不用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八九号回来也来得及。

但,张天启不愿意,他们怕错过最精彩的八卦,听别人转述总比当场看差点意思。

用南天河的话来说,就是少了参与感。

对了,南天河这几天除了参加节目外,就是和田霜月去田家参加晚宴。

就和南飞流一样要陪着林炎回家的,比如初二,对南天河也是初二。

南重华也是初二跑去京城的……

张老爷子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南重华,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南家这群小混蛋是存心的还是有意的。

不过这几天,所有人都忙碌而又快乐。

毕竟,很多瓜只要人多就会自动解锁,都不需要绒绒从中翻译或者深挖。

这天许冉申请加入家庭视频的时候,就带来一个激动人心的。

小姑娘的脸蛋红彤彤的,刚从赵家的晚宴上下来,现在在赵怀德的房间里休息。

华丽繁琐的裙子已经褪下,穿着阿布的连体睡衣,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和你们说!!!”

“恩?”一开始,大家只是听听,并没有人当回事儿。

毕竟,他们可是久经沙场了。

而且现在各自在不同的宴会上,也是听说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话。

绒绒当然也有一个小镜头,他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拨拨,拨拨已经胖了一圈的黄鼠狼,似乎一脸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小伙伴会在这几天的工夫,胖这么多的。

旁边不远的加热垫上还有两条粗了好几圈的小青……现在说蛇有点会怀疑对方的品种,那粗细更像蟒蛇。

九尾也在草地上走来走去的散步,都不用人溜,自己会走。

而那只黑色的小鸟则会时不时偷偷飞下来,啄一撮白色的狐狸毛,再啄一撮。

用来做自己的鸟窝,所以那只黑翅夜鹰虽然黑,但他的鸟窝却是雪白雪白的。

对,这破鸟嫌弃绒绒的毛纤维短,不如狐狸的长,盯着狐狸薅。

难得这只九尾居然好脾气的没赶,也没教训这只胆大包天的小鸟。

南夫人陶醉地看了眼窗外的狐狸,“家里真是越来越热闹。”

而这时,许冉的声音通过手机炸响:“怀德的表兄,他的司机前段时间怀孕了,然后带球跑了!!”

“恩?”南夫人立刻回到视频通话前面:“司机?”

小火星:“前段时间有保姆带球跑,还有一个刚踹了崽儿的,现在改司机了?”

王剑翻翻资料,很客观地评价:“不稀奇。”

“男的,男的!!!”许冉这好姑娘真是一点都没卖关子:“对方是男的!!!”

“那就有意思了,毕竟我这男性怀孕的也没几个。”都是光环的作用,比如那个五胞胎还是八胞胎的?

还有柳姨的儿子?

暂时就这两个,王剑有点诡异的遗憾。

“不过也不算特别稀奇。”他摆摆手,一副很优越的样子,表示自己这边的瓜,可多了去了,这算什么?

浑身上下贱嗖嗖,贱嗖嗖的。

和刚认识稳重,沉稳,甚至还有点寡言可口的王剑判若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南夫人觉得看到他就手痒,但也有种诡异的对方说得对……

但好姐姐南重华还是立刻拍手鼓掌,还瞪了眼其他人,示意别打击小孩的积极性。

“然后呢,小冉,来给我们说说这段旷世奇恋。”也不要求所有的瓜都一个个离奇曲折,这种也不错。

“是这样,”许冉果然傻乎乎的好忽悠,笑得眼睛都弯弯的眯起:“那个堂兄早年出车祸有腿疾,其实就是有点跛脚,拐杖不离身。”

偷偷背着绒绒说悄悄话的群。

小木星:“有画面感了!”

小飞流:“他说的是什么类型,我立刻知道了。”

天河:“而且还是三十多岁,沉默寡言的霸总,啧啧啧。”

林炎:“你们听,许冉还说这个堂哥还有黑色势力呢,黑白两道通吃。”

火星:“我都怕是那个司机是卧底。”

南妈妈:“国外对这种不是很严的,只要他们好好交税。”

北辰:“对,许冉说的人我有印象,小司机不可能是卧底,没必要也没这么蠢,不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他的司机?”

山君:“不搭。”

许冉还在家庭群里激动地说:“堂兄有白月光的,不过白月光死了十多年。”说到这徐然很严肃地对着屏幕补充:“是真死了,而且那白月光是真好人。”

南重华矜持地点点头:“谢谢补丁,然后呢?”

“那个司机其实是代替他叔叔的,他叔叔为了对方出生入死很多年,小时候也来对方家玩过,然后那司机不久前因为躲避追杀进入icu。”

“所以就请假期间,就让自己侄子来带班,而且那前司机是觉得自己有点老了,也需要培养新人,他就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不错。”

“是真不错还是假不错?”南荧惑眼睛亮晶晶的。

“真不错吧?”许冉不太确定,回头喊了一声:“怀德我不太懂这个,你说说?”

很快,刚洗好澡披着睡袍的赵怀德一脸无奈地从浴室出来:“那小子的确挺厉害的,虽然看上去白白嫩嫩的没什么杀伤力,但开车的技术很好,而且会改造车辆,除了车,飞机和一些重型武器也会用,坦克也会开。”

南天河挑了挑眉,眼中多了几分赞许:“那是很不错。”

“对,他皮肤很白,眼睛是琥珀色的,”赵怀德掏出手机,在翻翻找找:“然后是浅棕色的头发,用许冉的话来说有点像可爱的泰迪熊很没有杀伤力,但身手不算很好但也不错。”

这时候,田霜月那边终于出声音了:“你那个堂哥,找我老师看过,我代过班。”

视频会议里陷入诡异的安静,片刻绒绒“喵呜”了声。

大家听到的是【田霜月怎么谁都看过病啊,他还好没给大哥看过,也遵从他老师唐纳德的誓言不去接近大哥。】

【否则心理治疗师是不可以和现在的客户,甚至已经结束咨询的客户谈恋爱的,否则会被吊销执业执照的。】

【哦对了,医生似乎也不可以?】绒绒对这个不太清楚了。

田霜月也听见了,捂住脸就算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南家人炙热的目光。

胡乱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诡异的庆幸。

南天河没忍住轻笑声:“然后呢。”但隔着手机屏幕注视着田霜月的目光却格外缠绵。

而这时候赵怀德从手机里翻出了照片,“就是他。”

“哇!”南荧惑看到了立刻忍不住惊呼:“果然是!”她隔着屏幕和还在京都的姐姐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许冉的脸也凑近屏幕,嘿嘿笑:“对吧~”

“对~”几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怎么睡上的?”许山君挑眉,调侃道。

人还在许家的宴会上,不过他不喜欢许家的氛围,戴着耳机,开着视频,但俯视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而许家夫妻俩以及二妹和二弟热切地和人攀谈,想要结交的样子就倒足了胃口。

他收回目光,点开家庭会议里密密麻麻的屏幕中最中间的那个,只属于绒绒的视频。

他软软的一团,软乎乎地趴在柔软的地毯上,小爪子就是忍不住扒拉扒拉两条胖乎乎的小青蛇。

“看来家里的伙食这段时间真的很好。”绒绒的脸蛋都圆了一圈,而那两条蛇更是胖的蛄蛹起来都费劲。

许山君看着都忍不住笑出声:“看来南家这段时间的伙食特别好呢。”

视频里,两条小青蛇被绒绒用粉色的肉垫搓来搓去,搓来搓去。

已经晕乎乎的,眼睛都冒圈圈,哼哼唧唧的费力甩着尾巴尖抗议。

“等晚上结束宴会就回来亲亲你。”许山君心里轻叹,他今天本来不想来,但身不由己呢。

老爷子今天来不了,那这个作为已经被老爷子给了手上百分之七十股份的继承人。

如果现在不出现,等同于纵容楼下那些蠢货的所作所为。

“这个要长话长说了!”许冉脸颊因为兴奋而红彤彤的:“小司机其实全向全能,全国top4硕士毕业,但他现在才23。”

原本只是听着玩的众人立刻回过神,南天河更是在自己的化妆间里挑了挑眉:“人才啊,做个小司机是不是太屈才了?”

“而且风险很大。”南夫人微微皱眉,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穷途末路才不得已做这行。

“他叔就信任这个从小一手养大的侄子,而且这侄子其实从小就仰慕暗恋他。”许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几岁,到现在。”

“所以妈妈说,恋爱脑要不得。”南夫人原本想要说说小荧惑,但一想到小荧惑现在那边的竞争压力……

南夫人露出牵强的笑容:崽崽不渣,不让男人哭着上门求负责就是好姑娘!

“而那次,就那次!”许冉屏住呼吸:“是小泰迪熊乘虚而入!是他半强迫半拱火,半趁机,反正就是他!”

“趁火打劫了对方!”

“等等,小泰迪熊是攻?”南重华不太相信。

“no,no,no~”许冉晃着食指:“是小泰迪熊把中了药,虚弱的那位绑在床上,自己主动~”说到这,她就忍不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哇~”

“真不错。”

“然后呢?”南北辰听到都有些感兴趣:“第二天就跑了?”

“第二天是跑了,不过很快就被他手下抓回来。”许冉一摊手:“这事儿,也不能对吧~他也是救人心切,而且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他叔叔对自己又忠心耿耿,也没背叛,只是情难自禁。”

“嗯哼~”

“但这也给了小泰迪熊一个信号,那就是可以上房揭瓦!可以顺水推舟,可以一推再推。”

“反正接下去几个月,泰迪熊的聪明脑瓜就是想着法子把人弄床上去。”

“还真有几次被他得手了!”许冉捂住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好几次,甚至泰迪熊的叔叔都看到他家泰迪熊大清早的揉着腰翻窗逃跑,他叔还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都不敢想这有多尴尬~~”

张天启带头鼓掌:“所以就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怎么可能,白莲花是好莲花,但不代表他弟是好弟弟呀。”许冉一摊手:“那弟弟似乎还做了点微调,那几乎和白莲花九成九的相似度。”

“啧啧,我看的反正是瘆得慌,也不知道堂哥是怎么能看着那张脸思念地下去的。”

“不过,作为有勇有谋的小泰迪熊也因此发现了危机,要发起总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