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十二对里的!

那男人现在虚弱地站在一楼楼梯的扶手旁边,目光空洞。

“我奶不乐意和我爷爷埋一起,说他屁事儿多,想埋隔壁山头,那也是别人家的祖坟,所以她挑了个对方家族里的哑巴老头打算在乎,说对方不会说话不会烦她。”

南夫人张了张嘴,想说那你爷爷可能还真有不小的问题。

但最终还是碍于当事人在,她优雅地闭嘴,转身上楼,顺带偷偷问一句刚好露沟的南北辰:“这是?”

“海城余家。”南北辰只要说出这四个字,南夫人就立刻心领神会地知道是谁了。

南荧惑还有些不解时,跟着姐姐和楼下那位陌生的公子打了个招呼,便要回房继续挑选明天穿的小礼服。

绒绒的眼睛这时候“蹭!”的亮了。

【那个余家啊,上上代,就是余家的曾祖父人丁凋零,再加上战火洗礼,最后就留下一个。】

【所以特别信奉多子多福,他也不强求后代多生,而是在家里搞了一个基金。】

【在加上那时候全国的风气也是多生,从上上代开始余家人口就开始蓬勃发展。】

【到了这一代,那简直是爆发式的。】

【不过余家和上次遇见的有很多儿子的林家不同,他家是祖上积德,曾老爷子许愿多要儿子。】

【所以这一代几乎全是儿子,唯一一个女儿也是代表这一代结束了。】

【不过福祸相伴,有些原本应该是女儿的命格也会灵验在儿子身上,这才……嘿嘿。】

绒绒撑着自己肉呼呼的小胖脸,看着楼下背上的直不起腰的余家也不知道第几房的公子。

杜灼去加班了,所以顺带带走小青蛇蛇。

九尾觉得南家太吵,孩子太多了,做完美容护理后就跑了。

现在就剩下朴顺蛇蛇以及黄鼠狼,不过黄鼠狼已经认定自己在南家的地位是猫猫之下,万人之上。

所以除了跟在绒绒身后做狗腿的时间外,他就享受地躺在南家人给他选的小房间里,用小爪子挠挠后背,小尾巴甩甩。

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吃着零食,房间里的暖气还开得足足的。

“叽~”

【惬意~】

黄鼠狼想,就算是为了宝藏自己逍遥的生活也不能让南家破产。

但黄鼠狼对金钱感觉很敏锐,南家的气场很奇怪,似乎一直有不同角度不同的人想要从南家挖走财气。

不过至今还没被挖走,还涨了不少。

他想,这应该是那只大妖坐镇的关系。

黄鼠狼翻了个身,身边还有最新款的游戏机。

两只小前爪放在胸前,这种惬意的日子过的他醉生梦死的。

“不行!”他一个机灵爬起来:“我得给那些人类把把关。”

所以这段时间不论是南北辰还是南重华或者南爸爸的书房总是乱糟糟的,偶尔有些项目文件都会被撕烂,或者直接消失不见。

第一次南北辰还很震惊,掉了监控发现是半夜三更黄鼠狼爬进来搞得破坏。

但黄鼠狼是有灵智的,不可能存心恶作剧。

家里奇怪的事情已经让南北辰身经百战,所以他没去责怪黄鼠狼,而是弯腰捡起那份被撕烂的文件碎片想了想。

转身又去打印了一份,再次让人深入调查。

这次有针对性地探查果然发现是下游的原材料有问题,如果爆出来南家势必会受到牵连。

所以,那天黄鼠狼没被批评教育,南北辰还送了他一个金锁。

亲自送的,小小的,但直接挂在他脖子上,金灿灿的,还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好看~

这样让黄鼠狼更嚣张了!

如今,南北辰想带着自己的好友上楼去书房聊聊,刚好迎面撞见从他书房里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小黄,脖子上还挂着小金锁。

当即带人直接去暖房:“书房现在可能有点乱,我们换个地方。”

“你家……动物还挺多的。”余家这位少爷没错过刚刚叼着白色绒毛直接在客厅吊灯上筑窝的黑色小鸟。

也看到了他家可爱的小猫,还有……“猫脖子上绿色的是项圈?”余家少爷不太确定地指着栏杆上趴着的小猫:“我刚刚是不是眼花看到项圈动了下。”

“那是绒绒的好朋友,小青蛇。”南北辰见怪不怪地往楼下走,顺手还摸了一下小猫头:“蛇蛇和他打个招呼。”

小青蛇立刻抬起脑袋“嘶嘶”两声,又趴回去。

这让刚想伸手摸小猫的余家少爷吓得手都僵在原地:“有毒吗?”

“蛇蛇,给他比个爱心。”南北辰决定用事实来说话。

果然,朴顺蛇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从绒绒的脖子上“吧唧”掉下来,扭头咬住自己的尾巴,然后努力凹了一个爱心。

南北辰张开左手,展示。

意思是,他家蛇都能听话的凹爱心了,你还在担心有没有毒?

“真别致。”那少爷顿时放心,想要摸一下小蛇:“他的鳞片就好像宝石。”

“偶尔还会有另一条小蛇过来完,他的鳞片色号浅一度。”南北辰继续往楼下走:“前几天还有只白狐,极少数你还能在我家刷新到其他小动物。”

“比如?”那少爷紧随其后:“野兔?”

“不,野生小海豹。”南北辰说到这,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

因为过年期间,小海豹又突然出现在他家后花园那个湖泊里。

上次他们一家只看到了视频,但这次可是货真价实地看到了圆滚滚的小海豹被小湖泊刷新。

那圆圆的小脑袋,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胖乎乎的小身体,还非常努力地用小鱼鳍扒拉着跑到岸上,让拱拱所有人,还让所有人都摸摸。

哦~真是可爱死了。

“你真会开玩笑,你家只有湖,而众所周知的,海豹是海洋生物。”余家少爷自以为好友开玩笑。

南北辰露出一个高声莫测的笑容,却没有为自己争辩。

只是弯腰顺手把偷偷跟上的小胖猫捞的怀里:“余十二请?”

“哼,”余啸冷笑说,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轻佻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越过他直接大步走进去,“你不是说今天家人都出去了?”

如果不是南北辰和他说家里没人,他也不会一进来就这么失礼。

“你和我的关系,还用在意这些?”说着自己率先入座,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喝了口:“不过你家怎么突然这么乱?”

“平时不是挺团结的?”

“哼,年底mvp结算了。”余十二余啸捏紧了茶杯,咬牙切齿:“你是没看到一家子回来过年时,家家户户脸色有多难看。”

“一个两个的,恨不得把自己那些不争气闹个不停的孩子给直接掐死!”

“我刚刚说的那些还是比较出挑的,还有一些我没说呢。”说着打开手机:“你看看这些头发,花花绿绿的鸡窝头,我还以为自己梦回非主流时代。”

“又是烫头,又是打十几个耳洞,还有鼻环唇环的,还有纹身都有好几个!”余啸怒拍桌子:“一个两个都不打算考公进事业编制了?!”

南北辰这是第一次觉得他家兄弟姐妹人数不多不少,刚刚好的。

余啸在整个大家族里排在十二,不高不低算中间的,但大浪淘沙后,如今的老爷子选择他作为接班人。

余家也是海市的龙头老大,上市公司,规模不小。

孩子多自然要自谋出路,索性这一代孩子虽然多,但读书上进,没有败家子。

当然,这是几天前余家老爷子这么认为的。

而如今,余十二揉着眉心:“所以我爷爷想要找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就想到特殊事件处理局。”

“之前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还愿意赚点外快,但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改了规定。一连问了好几个,都不愿意上门看。”说到这目光带了些哀求:“所以能劳烦您帮忙问问,或者能找一个有货真价实本事的?”

说到这南北辰哪里还不懂,其实是想要问问南流景是否能过来帮忙。

那次柳姨的宴会上南流景露了一手,就让不少人震撼。

丢了女儿的刘家顺着线索去找,果然找到了!

而且和南流景说得分毫不差,一模一样,那家有个姑娘在国外留学,而学费是她哥哥卖力跳擦边直播赚的。

家里不算富裕,但对孩子好得没话说。

后续刘家的女儿闻讯回来,表示可以认回父母,甚至隔三差五地回去住住,但绝不可能和自己父母大哥断开联系,自己是要给爸妈养老的。

毕竟靠她那个哥哥,一看就不靠谱。

那刘家自然满口答应,还给了那家人一笔钱,只是感谢救命钱,不算养育费。

养育之恩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但救了女儿一命他们还是要感谢的。

双方都是好人,所以在一个孩子磨合下倒是有了往来,过年的时候还走动了下。

那个跳擦边的哥哥现在还被刘家托关系转到许山君旗下的娱乐公司,打算找相关经纪人重新规划下。

用刘家那刚找回来的小闺女的话来说,就算要继续跳擦边,也要跳出新高度,跳出新发展!

“行,我替你问问。”原本趴在另一张椅子上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却假装自己在睡觉的猫猫顿时一扭头就往暖房外跑。

南北辰看着绒绒一蹬蹬的后腿,有些好笑。

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给南流景发了条消息,问他有空过来为他一个朋友看看吗?

过了会儿,他就收到回信:“马上!”

南北辰挑眉,这个马上是指多久?

要么等王剑开车过来给他打掩护的马上?

还是……

没过五分钟老管家就把南流景和一个道士打扮,但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青年带来。

“二哥他是朴顺道长。”南流景指着身边的人:“道术很厉害的。”

南北辰仰头,目光探究地看着有些心虚,目光闪躲的小流景。

能肯定了,这只懒得够呛的小胖猫都不一定愿意跑到南家大门口假装过来拜年的。

甚至可能跑到暖房外,悄悄和那条小青蛇找个能蒙混过关的借口就变回人形来哄骗自己了。

“哦。”南北辰回答得很平静:“所以小流景是刚好来拜年?”

本来借口是自己翻墙进来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的南流景听着顿时眼前一亮:“对呀二哥,你果然好聪明。”

【找到了这么好的借口,可比我刚刚和朴顺讨论了半天的借口好多了。】

【我们本来说是翻墙进来给你们惊喜呢。】

南北辰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翻墙进来给的是惊喜吗?

“好了,”南北辰给余十二互相介绍:“这位余啸,你可以叫十二哥,今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很不平。你能给看看缘由吗?”

“是不是风水问题?”余啸打量眼前两个过分年轻的。

不过南流景的能力他已经听说过,也得到验证,另一个?

虽然打扮像道士,但又有点过于玩世不恭。

余啸不确定他们两人谁更厉害,自己应该请谁。

朴顺就率先开口了:“不用看,是你曾爷爷闹的。”

“果然还是祖坟?”余啸一愣,随即眉头紧锁:“需要怎么做?”

几人说话间,老管家带人上了很多零食,坚果还有糖呀,巧克力呀都是小孩爱吃的。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还放了两个垃圾桶,就在南流景和新来的道长脚边。

朴顺拿了个开心果,慢条斯理地剥开时还看了余啸一眼,随即笑笑垂下头:“不是祖坟,是你曾爷爷当时许愿的时候没轻重。”

“什么意思?”余啸皱眉:“我曾爷爷他?”当年做了什么?

“你们余家祖上有点功德,刚好你的曾爷爷还救了一只有点道行的狐狸。”朴顺把开心果扔嘴里:“当天晚上狐狸就跑他梦里,问他有什么愿望吗?”

“那时候你曾爷爷刚死了一个孩子,悲痛欲绝呢,就说希望多子多福,不想老无所依,断了血脉。”

“还说,这世道太乱,男儿都难以生存,更何况闺女?所以希望多子多福,多要男孩。”说到这朴顺还抬起头,对他恶劣一笑:“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但你曾爷爷偏偏在梦里还加了一句:越多越好,越多男孩越好,祖上积德的话,就保佑我心想事成。”

余啸一愣,“怎么可能?这,这真的是许愿能成功的?”他想让不信,毕竟这个年轻的道士一坐下来,既没问他要八字,也没有问他是谁,就直接信口胡诌似乎的。

这要让余啸怎么能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一般这种许愿要成功,需要很多契约的,第一发起者,他有救命之恩的狐狸,而狐狸在古代也是多子多福之意,所以对狐狸许愿,祈祷多子可行。”

“其二,你祖上真的有功德可以抵扣。”

“其三,曾老爷子本身也是好人,许愿是对自身一脉的,后果都是自己一脉承担不会牵扯别人。”

“许愿成功,你父亲这一代因为许晚了,饶是如此后续生了连带你父亲在内四个男孩,而这些孩子又分别给你家生了二十多个男孩。最后一个女孩,便是止的意思。”

说到这一拍手:“没了,功德也扣完了。”

余啸错愕地瞪大眼睛,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毕竟说一句荒唐也不为过。

“这,这……”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你爷爷翻翻你太爷爷的笔记,应该有提到他梦见狐狸,许愿多子多福,隔年就生下你大伯的日记。”朴顺直接抬手打断他的吞吞吐吐。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朴顺吸了口AD钙。

余啸却大脑一片空白,反而不知道要问什么。

良久才喃喃:“那我现在这么乱是因果报应?”

“这倒不是,你曾爷爷许愿是合乎情理的,所以没有报应一说。”朴顺抬手打断他的猜想:“只是,你曾爷爷千不该万不该说那句,都要男孩,多多益善。”

“这就是逆天改命了,本来你应该有几个堂姐堂妹的,但现在都没了,可他们的命格还在。这女孩的命格自然就会相对应地落到男孩身上。”说到这朴顺还感叹地摇摇头:“你家出了好多0啊。”

余啸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大多数是没有了。”朴顺从前襟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抖出不少符咒:“平安符,静心符,一万一个,拿去。”

“老人家气急了,就让他们带着。”说着塞进余啸的手上:“事以至此,改变不了小孩,但可以改变大人的态度。”

“而且,很多小孩是教育问题,不是命格问题!”朴顺义正言辞:“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命格上啊。”

“要相信科学。”

余啸听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一个道士,和他说要相信科学,还塞了他一把一万一个的符。

余啸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头疼地揉着眉心。

“你先带一个感受下,好的话还可以现场买。”朴顺看着他那表情就笑嘻嘻地推销起自己的符咒:“贴身带带。”

余啸挑了个静心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果然平静了很多。

“这东西还可以侧面的预防被气出来的脑血栓和高血压呢。”朴顺再次打开小兜兜:“还要几个?”

“五十个吧。”余啸觉得既然是好东西,今后送人也非常体面。

“那没有,不过你可以给我留个地址,做好了给你发快递。”朴顺从口袋里数了最后两个:“拿去当作赠品了。”

余啸也不差那点钱,就先付款,随后才问:“那我奶奶?”

“这怎么说呢?”朴顺仔细端详他的脸:“你给我看看你奶奶的照片,还有生辰八字。”

“稍等,阳历生日可以吗?”余啸一边从手机里调出奶奶和爷爷的合照,还贴心地附赠两人的生辰八字:“他们是夫妻,你一起给看看吧。”

“现在不是了。”朴顺转换成了阴历的生辰八字,又仔细端详照片里两人的眉眼。

“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夫妻不合。”朴顺皱着眉:“但你奶奶命中桃花旺盛。”

“怎么可能?”余啸很诧异,“我奶奶最是端庄本分的女人,而且不……”

“不是,你听我说下去,但你爷爷是刀煞之命,在你家你爷爷说一不二吧?”朴顺见他点头:“传位给你,你叔叔伯伯其实也不同意,但你爷爷一言之堂,别人不服气也没有人敢真正反对,对吧?”

余啸再次犹豫着点头:“不错,我也知道很多长辈不服,甚至我父亲也因此经常冷嘲热讽几句。”

“说自己太子都没当,就要成了太上皇。”说到这自嘲道:“他这话是一句不敢对爷爷说的,反而对爷爷还是恭恭敬敬,感恩戴德的样子。”

“对,刀煞的命格便是如此,杀伐果断,做事也狠,你爷爷发家其实不是很好看。”朴顺敲了敲桌子:“在那年代投机倒把没少做,但他胆子大在黑市里做生意累计了最初的原始金。”

“随后感觉到风向变了,当即就拿出全部身家做起了生意。”朴顺指了指余老爷子的命格:“狠,甚至年轻的时候做事不顾后果。”说到这他还叹了口气:“其实你爷爷手上还有点案子,不过都这把年纪了阳间也没什么好清算的。”

“等到地府在清算吧。”

余啸震惊地瞪大眼睛,刚想站起来说什么,却被南北辰一把摁住,还警告地蹬了他一眼。

朴顺看到也不管,自顾自往下说:“恩,刀煞斩断了你奶奶的桃花。”说到这朴顺看余啸的表情古怪,立刻给他解释:“桃花不是说这人水性杨花,只是异性缘很好,很容易招惹异性喜欢,追求者众多。”

“这倒是,我听说我爷爷花了很多功夫才追求到奶奶。”余啸就算觉得对方鬼扯,也下意识一点点相信眼前这个过于年轻的道长所言:“那我奶奶?”

“就算夫妻俩感情和睦,这两个命格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奶奶就会感觉一直被你爷爷压着,老了老了就不想过了也正常。”朴顺把一瓶AD钙喝完,扔垃圾桶里:“然后你想问你那个十四岁早恋四十二油腻啤酒肚班主任的事情?”

余啸一愣,随即点头:“你怎么知道?”

“还有我们一家长相都很好,她之前还追星,怎么会突然看上,看上这种人?!”余啸咬牙切齿:“要是看上一个帅气的我还能理解,但她偏偏看上这种货色!”

余啸不理解!

甚至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