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南流景看向朴顺,“和好吗?”

“暂时和好。”朴顺为表诚意,率先抽回手。

南流景扭头就往楼上跑,朴顺暗骂了句:“狡猾!”当即拔腿就追。

也不知道南流景往楼上跑是不是触发了什么信号,本来还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当即拔腿跟上。

瞬间,浩浩荡荡一群人都跑到四楼。

更要命的是,一个个都是聪明人,都压低了脚步声,蹑手蹑脚的。

南家几人早已习以为常,经验丰富的第一时间摁下电梯门,所以现在气都不喘地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南流景还拽上朴顺,被二哥揪到最前排的。

被挤开的人差点翻脸,骂两句插什么队。

但一看是南北辰那张脸,顿时讪讪地闭嘴:“南二少好雅兴。”还往旁边缩了缩。

房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双双炙热的眼睛就往里看。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男人此时捂住嘴,皮肤爆红,瘫坐在沙发里,浑身发抖的怒视眼前这个清秀又带着几分漂亮的男孩。

而男孩哭得一抽抽地:“我,我就是想要和云哥哥在一起,这次云哥哥回来后身边就有别人了,我都挤不进去了。”

那叫乐乐的男孩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我就是好喜欢好喜欢云哥哥,家长们也说我长大后要嫁给云哥哥的,乐乐我现在都长大了,就算不是立刻嫁给云哥,也可以和云哥哥在一起。”

“但那次留学你不带我,说我还小,国外不安全。”

“这次回来你身边还有了别人,别人都说天降会打败青梅竹马,我就和云哥哥分开三年,这三年我还经常飞去找你,为什么还会这样?”

乐乐哭得眼睛红彤彤的,就像一个小兔子:“这次云哥哥回来不理我,我找你一起出去玩,去吃饭,你都说自己工作忙。我也能理解,但为什么他就可以和云哥哥在一起?我上次还看到你抱了他,和他有说有笑的。”

“你别和我说你们没什么,我不信的!”乐乐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没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他天天带出去散步的那条狗,说是你们一起养的。”

“那条狗是我们一起捡到的,他觉得可怜想收养,但学生公寓不可以养狗。”那叫云哥哥的被辣得不行,扭头去开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哼,我让你陪我去挑猫,今后我们可以一起养,你说没时间。”乐乐冷哼声:“之前明明我们这么好的,我偷偷把我们俩一起住的房间装修好了,把钥匙给你。”

“你收了钥匙,居然带那个脏东西回来住!”

“我以为那是你给我在学校附近准备的暂住的公寓……”那人放下矿泉水:“而且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他公寓整栋楼的水管爆了,他还感冒发烧了。”

“别人能住酒店,他矜贵,他住不了?”乐乐越说越来气。

“那我问你这个是怎么回事?”云锦地指着杯子:“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乐乐撇过头,脸颊忽然红红的:“我不是听说做了能感情更好点?”

“我想我们先做了,也就是正式在一起了,我看书上说感情也能更进一步,你也不会把我当小孩了。我还能顺带验验货,简直一箭双雕!”说着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妈说了,生活和谐也很重要的。万一你很好很好,但那方面不好怎么办?”

“我也要考虑下的。”

云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乐乐……”

“我又不知道哪里买,干脆就让哥哥给我买咯。”乐乐一直是乖孩子,他哪里知道这种无色无味助兴的东西哪里能买到。

与其在外面乱买,不如求助哥哥咯。

“你哥就给你买了?”云锦都要气笑了。

“恩,”乐乐表情也很奇怪:“不过看来我哥哥也没买对,下次我再让他试试换一个人买。”

“不用了!”云锦怕自己真的被这小子毒死,当即一口拒绝。

这时,那叫乐乐的哥哥吕家的吕青推开人群,大大咧咧地走进门内,“怎么了?我的小乐乐,没成功吗?”目光中的戏弄却是一点都不假掩藏地刺向云锦。

“哥哥,哥哥,你是不是买错了?”乐乐扑进吕青的怀里,指着身后的云锦:“你看他都没有那个,那个的样子。”说着脸颊还红红的。

吕青对这个弟弟耐心却特别好,轻轻地捏捏他的脸颊:“那乐乐,你看他是不是出汗了?是不是心烦意乱,是不是浑身燥热,目光飘忽,还心跳加快,吃了之后让人欲罢不能?甚至第二天起来会屁股疼?”

“哎?”乐乐呆呆地看看云锦,又看看哥哥,再看看不停地狂喝冰镇矿泉水的云锦哥,再看看哥哥:“似乎是这样,但,但哥哥!这不对的!”

“我是让你给我助兴的药,又不是要魔鬼辣椒!”

乐乐很义正词严了:“哥哥不可以这样的,货不对板,你找那老板退货去。”

“好,没问题。”吕青摸摸小孩的脑袋,很有耐心地哄着。

不过抬头看向云锦的目光却是不善,甚至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活该表情。

“要不要出去玩呀,乐乐。”说着就把人往外推:“今天南家那个很厉害的养子也来了,你可以找他一起玩。”

“上次看视频,你觉得他超帅的不是吗?”说着就把人往外面推推。

这叫乐乐的男孩虽然知道哥哥和云锦哥有话要说,但还是很好哄地被推出去了,“那我去找他玩。”

“恩?”南流景脑子一呆,房门再次被拉开。

那叫乐乐得出来就看到南流景,顿时眼前一亮:“我们下楼去玩吗?”

“当然,他很愿意和你一起玩的。”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口。

当即就把南流景和乐乐一起推着往电梯走,一副,快去吧快去吧。

“嗯嗯??”南流景觉得这不对劲!

过去一直是他能正大光明或者偷偷地看乐子,然后把人逐出去,别人看不见。

但这次怎么反着来了???

“倒反天罡了!!!”南流景气的要摁下电梯的开门键。

却被大哥一把拍掉手:“好好和新朋友一起玩吧。”

“嗯嗯,我会的。”乐乐还红着脸:“南影帝我也很喜欢你的!”

“谢谢。”南天河慈爱地摸摸那傻小子的头,毅然决然地把电梯门关上,扭头就回到第一现场。

电梯里的乐乐看着那边围了很多人,还很好心地给南流景解释:“云锦哥做的项目似乎很好,他们可能要找云锦哥谈项目。”

“所以他叫云锦,你哥叫?”南流景看电梯门打开,不甘心地最后看了眼楼上。

“我哥哥叫吕青,我叫吕乐乐,你可以叫我乐乐。”说着比划了下:“你身手怎么会这么好?那个旋转塔一百多米,你居然能带着这么粗这么多的缆绳赤手空拳地爬上去。”

“我哥说你是很厉害的部门里的。”乐乐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真的吗?你从小都是学这个的?”

“差,差不多叭。”南流景能怎么说呢?

他是小妖怪,而且猫猫的攀爬能力真的很强。

“哇,真的好厉害,我现在爬树都爬不上去。”吕乐乐带着他到休息室,掏出自己的平板:“我刚刚在楼下的时候还刷到你上热搜了。”

“又上了?”南流景有些好奇。

“对,你空手抓野猪的视频,真的超帅!”吕乐乐说到这就很激动,“有人录下来了,还有人开直播了,我尽可能看了还保存了。”

说着打开视频,里面是南流景凌空跃起,抬手扔出绳套,绳套直接把野猪的四个蹄子捆住,狠狠摔倒的视频。

还有他坐上另一头野猪,把他脑袋重重地砸向地面,直接把野猪砸晕的视频。

更有一个,显然是有人偷偷找好角度看,偷拍的。

那是他已经回到了酒店内,赤手空拳抓住那只野猪断掉的獠牙,把野猪甩向墙面的视频:“这?”

“哦,一出来就下架了,听说人都被带去约谈了。”乐乐耸耸肩:“但我网络技术很好,看到就直接保存在自己领域里了。”

“就算网络安全局扫描多次,都不会扫描到我的网络领域里的。”

“真厉害了。”南流景以为对方就是傻乎乎的恋爱脑富二代。

然后他忽然想到,吕家似乎就是互联网崛起的……

南流景发了会儿呆,忽然看到跳进下一个视频。

“恩?”因为奇怪的标题,让他忍不住读出来:“双男主,强强,破镜重圆,狗血,追妻火葬场?”他忍不住点开视频:“可以看吗?”

“当然,我领域里没有那种小视频的。”吕乐乐还很大方地分享给他:“很有意思的这个视频。”

点开后,果然!

就是小怪兽穿着围裙,一脸贤惠地在做饭。

而奥特曼在后面抱住小怪兽,想要亲亲,却被小怪兽一手肘推开。

南流景倒抽口冷气,他算是知道楼上那个吕乐乐的大哥,吕青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买错了。

这是家族遗传,这,这真是一脉相传啊!

“对吧对吧。”吕乐乐凑过来,笑得很灿烂:“那标题没有取错吧。”

“你明天不去头条上班,可惜了。”南流景看着奥特曼捧着玫瑰花站在大雨中的样子,还真是追妻火葬场!

“嘻嘻~”吕乐乐笑得肚子疼:“你们刚刚给费哥哥算命了?”

“指导一下,指引下?反正大概这个意思。”南流景又跳到下一个视频,是皮卡丘被小智搓着肚子。

“那可以给我算算我和云锦哥吗?”吕乐乐讨好地凑过来:“我也很有钱的,或者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到。”说到这连忙补充:“当然绝对不能是违法乱纪的。”

可随即压低声音:“但,但那种可以!”

“色色?”南流景忽然想到什么,也悄咪咪地问。

“嗯嗯嗯!可以的,我都能找到的。”吕乐乐立刻保证。

南流景想到楼上那个刚被封了很多网站的道士……

“行叭。”用这些网站堵住朴顺的嘴,让他别找自己要费揽月的后续就行。

“那,那你说行吗?”吕乐乐一脸期待地扒拉着他的手臂:“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呢。”

“感情一直很好的,如果没有那个那个人非要厚着脸皮,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他都不知道避嫌。哼!”说完还不服气:“真是没有边界感。”

“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错?”南流景好奇地反问。

“当然是他的错!”但吕乐乐随即又闭上嘴,很心不甘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云锦哥也有问题的。”

“恩。”南流景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摸摸他的头:“他是白月光。”

“恩?”吕乐乐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蒙了:“嗯嗯嗯??”

“所以我就是那个朱砂痣?”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不对,是蚊子血??!!!”

吕乐乐气得都想骂骂咧咧了:“不对,我们谁退出,谁就是朱砂痣或者白月光。”

“留下的那个就是白米粒或者蚊子血。”

坐在那生了会儿气后,他又凑过来:“真的吗?我和他结婚后真的会不幸福?”

“不算,只是他会很遗憾,他的心没有全在你这。”南流景侧头认真想想:“但你是属于高需求宝宝的那种,需要百分百的爱,他不是了。”

“他掰了点给别人。”吕乐乐喃喃:“很少有人知道我在感情上是需要百分百的,我现在信你了。”

他坐在那认真地想了会儿:“我现在抽身离开最好。”

“你也出国留学几年吧。”南流景坐在那里看着他挣扎。

“恩,你说得很对,很理智,但我现在理智不了怎么办?”吕乐乐幽怨地看着他:“毕竟这么多年的事情了。”

南流景懂,他可太懂了:“那就看你自己咯,要不就干脆别管他怎么想,你就先爱他爱个够,然后再离开也行。”

“好渣。”吕乐乐嘀咕。

“他就不渣了?”南流景奇怪地反问。

“有,有道理!不过就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吕乐乐深吸口气:“我还要继续想想。”

“嗯嗯嗯。”南流景翻了翻八卦,吕乐乐和云锦其实是属于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吕乐乐属于感情上直白,幼稚,但在网络领域的天才。

“还有云锦你不帮他,他就不会有这么多光辉,你别帮了。”南流景看着云锦许多荣耀背后,都有吕乐乐默默地付出,但对方的心,突然开了会儿小差。

最后和吕乐乐结婚,他过了几年又开了小差,但什么都没做。

吕乐乐就觉得爱得好累,于是和他离婚离开。

但人一离开,他就复活了,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了。

开始追妻火葬场了,拼命追回,然后还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荣耀背后有吕乐乐的帮助等等。

就各种追悔莫及,各种悔不当初,甚至还埋怨上那个白月光了。

反正,南流景这只小猫妖看不太懂人类的脑回路。

“反正呢,人类要为自己活。”说着从旁边的水果盘里又挑了一根香蕉递给他。

“哇,好大。”吕乐乐捏在手心里还在感叹。

“他肯定没这么大。”南流景以为乐乐想要知道这个,就说了。

吕乐乐顿时感觉手上的香蕉烫得可怕,根本捏不住,手忙脚乱地扔回水果篮里:“那个,什么来着的,我吃饱来的,不太想吃香蕉了。”

“哦,那吃这个吗?”南流景挑了个猕猴桃:“我二姐说这个营养很丰富的。”

“不!”吕乐乐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脏了,现在不能吃任何水果,所以站起来义正词严的拒绝:“我现在什么都不吃!”

“好的叭。”南流景耸耸肩。

两人还想说什么时候,楼上的人陆陆续续地下来。

脸上带着遗憾和惋惜,吕乐乐和南流景对视一眼,立刻凑过去一起偷听。

“那个吕青真是个人物,二话不说就是一拳。”

“那当然,吕青比吕乐乐大那么多,几乎自己当儿子养大的。而且听说吕乐乐小时候特别不好养,需求很高,他妈都没耐心,但吕青有耐心照顾。”

“啧啧,当儿子养大的咯。”

“应该是了,所以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为了一个男人难过,对方还这么个狗德行,怎么可能不气?”

“只是换成魔鬼辣椒而已,要我,我就教我弟弟怎么上了云家那小子!”

吕乐乐:“嗯???”

南流景比了个拇指,压低声:“可以!”

吕乐乐感觉自己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真的可以吗?”

“矮子攻能有市场?”

“当然!有段时间还流行这种奶嗝攻,哭唧唧的攻呢,一边哭一边把又高又大的受摁在床上呢!”南流景给他鼓劲。

“那,那我试试?”吕乐乐眼睛亮晶晶的。

“刚好给我找网址的时候你也顺带学习学习。”说着还很真诚地建议:“这次和你哥哥说清楚,让他找点辅助的时候能专业对口点。”

“好!”吕乐乐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口答应下来:“我哥一定会给我找最合适的。”想到这:“云锦哥到底比我高大很多,最好还要绳索。”

“嗯嗯嗯!”

“还要……”吕乐乐坐在地上开始写计划单。

“嗯嗯嗯。”南流景很没良心地鼓动:“你反正现在放不了手,不如换一种方式。”

“对!”吕乐乐觉得之前自己一直追着对方屁股后面跑,而云锦哥哥一直把他当做小孩来看,或者弟弟来看。

但如果自己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攻呢?

云锦哥一定会正视自己,以及自己已经长大了这点。

想到这吕乐乐开心地和南流景道谢:“没有你,我还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没什么没什么。”看到朝三暮四的人倒霉,南流景也很开心的:“嘻嘻。”

吕乐乐在写计划的时候,QQ忽然跳出一条消息:“乐乐,我把头理了。”

吕乐乐看都没看地回了一条:“埋哪里了?安全吗?会被警察发现吗?你现在没有头,怎么和我发消息?是别人的头吗?”

好家伙,这一长串,愣是把对面的人干沉默了。

对方沉默很久,不死心地又发了一条:“你再仔细看看?”

吕乐乐这才停下计划书,一字一句地读下来:“哦哦哦,是我看错了。”

“帅吗?让我看看。”

对方:“哪可能帅,我要显得自己老实本分,这样才好做家教。”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张自拍。

话骚里骚气的,但脸却是清俊活泼的

绝美牡丹大蟑螂在线求偶:“等我寒假赚钱了,你就不用陪我吃苦了,你自己吃就行。”

吕乐乐:“???这么丧心病狂?不讲义气?”想了想他手动给对方改了备注。

求偶:“那还不是你提前答辩成功,给了我无限的压力?”

求偶:“我今天打了疫苗,下午又是提前答辩的时间。”

求偶:“那医生让我留下观察半小时,我说来不及了,我要答辩。”

求偶:“那医生表情古怪对我说:“那去吧去吧,等会儿记得回来。””

求偶:“我说我是去毕业答辩的。那医生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说:“那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一个是单独拉,一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拉。””

求偶:“啊啊啊啊啊啊,何必呢,何必说得这么准呢?啊啊啊QAQ。”

求偶:“乐乐,借我点钱。”

吕乐乐:“不是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吃苦吗?”

求偶:“爸爸,求你了QAQ。”

吕乐乐:“要多少?”

求偶:“五百,刚刚走路给你发消息,没看到踩到狗屎了,我脚一滑还摔狗狗屎上了。”

求偶:“呜呜呜家教的钱还没下来,我现在要去洗个澡,然后买一套衣服。”

求偶:“如果是夏天连裤衩一百就够了,但这是寒冬腊月,呜呜呜。”

南流景忍不住暗戳戳地指指他:“他人不错,你要不试试?”

“不行的,我哥说了门当户对很重要。”吕乐乐义正词严的拒绝:“而且我连怎么干云锦哥的计划书都写好了。”

“做事做人呢,都要专一。”吕乐乐把计划书用休息室的打印机打出来:“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南流景拿着十几张计划列表,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么快?”

“写计划快,放心我人不快的!”吕乐乐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