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手指尖的白蛇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笔直漂亮的脊梁,也被他捏的曲折。
奄奄一息的小白蛇嘴角流出鲜血,浑身发着抖的挂在他手指尖。
南流景的目光很平静:“不过是道貌岸然的解释。”
“不过是利用自己的法术,让那些无辜的人类无法反抗罢了。”
“你高高在上,就如同现在的我一样。”
“你制定了所谓公平公正的规则,让那些人服从,好满足你伪善的心。”
“若是你选择的都是恶徒,让恶人与恶人争斗倒也罢了。”
“我还能觉得你只是有自己的原则,但实际上……”南流景修长的拇指挑起小白蛇的蛇头,轻轻地为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你不过是在享受而已。”
“大,大王饶命。”白蛇恐惧得浑身发颤。
南流景侧头想了下,“倒是可以留你一命……”他喃喃着缓缓往外走。
洞穴外,明月高照,洒落在他身上。
南流景没有松开手,反而依旧婆娑地撵着手上的白蛇。
他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眼中的恐惧也因为天生的威压而只敢发抖。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南流景轻叹。
“不,不敢,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白蛇低着头蛇尾还讨好地微微抖动。
南流景只是笑笑,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他用自己不知道何时长出来修长的指甲,顶住了白蛇的下颚:“为什么要逃呢?”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找你,就如同当年的京城锦衣局之类的地方找妖一样,若是为了正经事,当地的妖怪是要出现的。”
尖锐的指甲尖抵住了白蛇脆弱的皮肤,他发抖地解释:“因,因为我不信他们。”
“六七百年前,朝廷腐败,他们也用过这种办法召唤妖族。”
“有些妖族念及当年的事情,也唯恐当年的血煞封印松动,所以愿意出山。”
“但不是。”
“是当时的皇帝要炼仙丹,也不知道是哪个道士居然给了他一个秘方,要用九十九种妖族的血和心还有内丹,以及九十九种命格的人。”
“甚至这九十九人里还有他们自己道士的命!炼制丹药。”
“九十九种?”南流景皱紧眉头:“我为什么没听说过。”
“不,不知道,我当时还太小所以没去,但看到这山上的妖王赴约,最后惨死……”白蛇颤巍巍地说。
南流景下意识收紧虎口,白蛇的惨叫把他拉回神。
但白蛇根本不敢讨饶或者为自己狡辩,他看到了这个妖王眼中的杀意。
“九,在道教是极数,最大不过。双九为满,再满就是崩。”南流景喃喃着:“怪不得我这次醒来,发现这世界没什么妖了。”更别说妖王。
“我还以为已经过去一千多年,要么沉睡要么死去,要么去隔壁的妖界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血煞。”
血煞便是当年人族自己弄出的毁天灭地的祸事。
“道门凋零,也是因为那次的事……”血夜。
小白蛇虚弱的说起过往:“先杀妖后杀道,谁都没有幸免于难。”
南流景想到这突然抬头,看向拨开草丛出来的王剑。
“怎,怎么了?”王剑吓得一哆嗦。
他和这只小猫妖素来交好,而且猫妖的脾气有多好,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突然杀气腾腾的?
王剑看向他的手心:“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
南流景轻轻地摩挲着白蛇的蛇头,看着王剑,许久:“给我联系杜灼。”
“好?”王剑不确定,但他立刻去联系,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是因为这条白蛇是他的族人?”
“不是。”南流景掏出手机,直接搜索六百多年前的昏君。
片刻,抬起头看向王剑:“我想问,血夜的事情。”他歪着头。
“这次醒来,我一直觉得人族和妖族的融合过于……好了。”
“但想想,妖族马上就要退到另一界,而你们对妖族也有绝对的把控,还或许是世界变迁了。”
“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南流景当着王剑的面晃了晃手机:“血夜,杀的是九十九人和九十九只妖。”
“上面说,这是最后一次人类历史上能记录的人祭。”
“同时上面还写道,当时还祭了很多稀有的动物。”
“这动物就是被打回原形的妖怪吧。”
“果然,我来这里一直不回去,也不急着回去,明明大战将至,我却没有任何焦急的感觉。”南流景喃喃着,抬起头眺望身后连绵不绝的山脉。
“是还有这个未解之谜啊。”
王剑其实不懂这些的,但他听到南流景这些话也是心里咯噔声。
“流景,这其中肯定有很多误会,绝对有!”
“我现在就找人来解释清楚,而且这是前朝,不对,是前前朝廷的事情。”
“都两个朝代变迁了,这笔账不能算到我们头上啊。”
王剑解释得又急又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人民当家的时代了,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肯定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对吧?”
“底层人民的温饱问题基本全部解决,而且读书,受教育也是,不去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还是违法的。”
“你看不一样的对吧,我们这时代和过去的时代真的不一样。”
“那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不能算我们这一代上面!”王剑说得特别快,他想要怪自己怎么非要南流景跟自己一起回乡。
但他也想到自己当时就是很担心,感觉把这只小猫妖留在T城,不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绝对要出事儿。
所以连哄带骗地把人弄过来,没想到……
这就是天意吗?
王剑只是半路出家的,而且他本职工作类似于特警,刑警等等,给南流景是打辅助的。
所以他真的不懂,可他觉得这前前朝的剑,不能斩杀如今的臣啊。
“你等等,给我们一次解释的机会!”
南流景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一只手摸索着手上奄奄一息的白蛇,一边打开自己的空间:“他又给我送了五百多个小世界。”
“如果这次答案不满意,我会立刻激发他们,并且扔出去。”
“大战将至,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
说完南流景转身就走,没有给王剑任何一点开口的机会。
“哎,哎??”王剑头皮都要发麻了。
“哦对了,之前给你们的三百多个小世界,我就算隔空也能激发,就算你们封印了,血煞感觉不到我也可以激发。”南流景忽然停下脚步,笑得很冷。
王剑打了个哆嗦,他跟着南流景这么久,自然知道这只猫妖有多强。
如果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话,那肯定是爽到没边的。
但如果是站在自己对立面呢?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南流景站在原地,谁都不帮他们也够呛。
不久前朴顺道长,作为传说中的元婴强者都和局长说:“你们觉得现在元婴强。”
“但在鼎盛时候,元婴满地走,但妖王虽多,却是能数得过来的。”
也就是说,一个地界一个地界的妖王,远比元婴强太多的。
更别说这种拥有血脉还是被激发状态下的,上古神兽血脉的妖王了。
他就算去隔壁妖界,挑战妖王都有一战之力。
“小,小流景。”王剑看了眼手机,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并且表示紧急派人过来。
“我们先说好,前进朝代的事情不能算我们头上行吗?”一边说一边追上去:“局长现在就坐直升机,带着杜灼赶过来。”
“你还要找谁,你说,我们帮你叫来。”
“一定和你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证不让你留有任何疑惑。”
南流景站在原地稍稍思索:“道门之人。”
“道,道门?”王剑愣了下:“我知道了,你是说当时肯定有道门的人和朝廷勾结,所以要问道门的传人当年道门到底在中间做了什么?”
南流景只是侧头,微微回头:“不然呢?”
王剑倒是想说,你倒是不怀疑朴顺,毕竟在他眼里,最厉害的就是朴顺,他又是道门的。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想法,南流景耻笑目光轻蔑:“朴顺直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他的执念。”
“而他的执念是他的师兄朴凡道长。”
“朴凡道长天生玲珑心,更是心怀苍天。”
“朴顺就算会做,也绝不敢这么做。否则之前的五雷天劫就不是淬炼他的肉身和灵魂,洗去他的罪孽。”
“而是让他直接灰飞烟灭。”
所以,南流景一直信朴顺这些年肯定没少做坏事,但绝对没有伤天害理之事。
否则他所走的每一步路,为了执念而前行走过的荆棘,都白费了。
南流景明白那种感觉,所以不可能。
“而且,”他垂下眼帘:“我信他。”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信他。”
他们一同成长,他的师兄与自己的妖王也一同赴死。
他们有着太多同样的轨迹,走不出两条路,也走不出两种结局。
夜晚,山间的风大了。
不如白日的暖和,甚至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南流景就站在白天眺望远方的平台上等待着,他没有回去,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
等待着特殊事件处理局和道门的人给自己一个答复。
小闪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肩膀上,眺望着远方,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小闪电先开口:“你还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对吗?”
“对,”南流景没有否认:“否则我直接一走了之即可。”
“王剑说得对,这不怪如今的朝代,甚至当世已经做的很好了。”
南流景抬起手:“千年前,血煞之事,说是邪魔外道。”
“这次难道还是邪门歪道?”
“每次都是邪门歪道能卷入?”
“我刚刚想了很多,这次的祭祀历史上说是当时的皇帝想要长生。”
“不,我觉得血祭的本身就是为了血煞,激活血煞。”
“但时代离得太近了,血煞被我封印得太彻底,当时根本没有松动的可能。”
“更何况,朴凡道长还在其中,当时的他绝对没有虚弱也没有完全被血煞制造的世界迷惑,所以不可能给血煞苏醒的机会。”
南流景停顿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想了很多。”
“答案只有一个。”
“道门发现血煞之后无法飞仙,这一片天地已经绝无可能成仙,灵气也日渐稀薄,所以想要通过激活血煞从许许多多的小世界里找到机会。”
小闪电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南流景。
“所以……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被血煞蛊惑才这么做,但他们终究是做了。”南流景还没有说完,远处就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而且不只是一辆,足足六辆。
来的人不少。
“你别怕,我在呢。”小闪电靠在南流景的脸颊旁。
他怕这只小猫妖感觉来的人太多,伤害自己。
“哼。”南流景没忍住轻笑:“我才不怕,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如今,我已是半仙,他们斗不过我的。”说到这南流景又忍不住叹息:“如今的时代的确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和所有的时代都不同,他很独特。”
小闪电轻轻地“嗯”了声,和他一起眺望那些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很久都没找到地方降落,干脆放下绳梯。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老胳膊老腿的,都颤颤巍巍,最后还是被人背着下来的。
“他们对妖的态度,才让我一直没想到有妖会受到压迫。”
“那些人,是真心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时代,不论对妖还是对人。”
南流景抿了下双唇:“我和朴顺对那些野猪妖这样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可当时你看到了吗?”
“那些人类看向我们的目光都是谴责,似乎在指责我们下手怎么可以这么没轻重。”
所以,南流景不怪他们。
道门,不一样的。
父债子偿,师父的债,晚辈来还……
“他们来了。”小闪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就在你周围,流景你想玩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就说,就问。”
“这些人不说实话,我就劈他们!”说着还挥了挥小爪子。
南流景轻笑,“好。”
他忍不住伸头,和小闪电贴了贴额头:“有你真好呀。”
“嘿嘿。”小闪电也把脑袋伸过去,虽然他是小小的,但还是很开心。
因为小闪电知道,猫猫很喜欢用脑袋表达情绪,用脑袋撞撞,贴贴就是喜欢的意思。
“猫猫,放心你有我护着!”小闪电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说完,周围闪过一丝蓝光,一切都消失不见。
但南流景已经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累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他纤细的手指摩擦着手指上那条奄奄一息的白蛇,良久“哼”轻笑一声,没有回头随手把手上的白蛇向后抛去……
——
吴阿姨走得气喘吁吁的,她这人就是喜欢享福,所以有了大儿媳后,就想着法子不让他们去镇上单独过。
真单独过了,家里这么多事儿谁来做?
更何况,她也惦记着对方手上的钱,大儿子做货运的每个月一万多,虽然辛苦,但其实比小儿子挣得多。
还有那刘莎手上的嫁妆,十多万呢。
吴阿姨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满脑子都计算刘莎手上的钱,对方现在花了这么多年的寿命,那还能活二三十年吧?
得想办法再哄她去要符水,这样人能没了,嫁妆也留下了。
到时候这笔钱用来给小儿子结婚!
大儿子?
他都娶过一个媳妇了,还要娶就不是问他爸妈要,而是凭自己本事了。
想到这儿,吴阿姨又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多远啊。”这天都黑了。
不过这两天她来来回回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次,其实都走熟悉了。
“哎,这大仙什么都好,就是路太远了。”
说完又埋头往前走,大概过了大半小时好不容易到地方。
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山洞,吴阿姨在原地摸索了一个多小时,越是找不到越是急。
“难道大仙挪地方了?”
“人现在在哪儿去了?”
“不见我们了?”
“这怎么成啊!”说到这吴阿姨急得满头大汗,更是一拍大腿:“我小儿子还没娶到有钱人家的姑娘呢。”
“大仙,大仙你可不能拿了好处,不帮我们把事情办成啊。”
吴阿姨坐在地上就鬼哭狼嚎,他手机也联系不上那个大仙,记得在大冬天的都冒出一阵阵冷汗。
她心里清楚,就算今天那一家人回来了,但说不准明后两天就要走。
更何况,都快过完年,马上放完假了!
到时候真走了,她和他儿子可怎么办?
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果一开始没希望,吴阿姨虽然惋惜,也就唠叨两句。
但她都知道方法,还眼睁睁地不小心错过,吴阿姨心里怎么舍得?
当即就在原地哭爹喊娘了好久,一直到后山传来虎啸声。
把她吓得一激灵,连忙连滚打爬地跑回家。
吴柯在家里等着呢,见他妈回来连忙拉住她的手:“大师怎么说?”
“没找到!”吴阿姨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是不在,找不到!”
说着又看了眼手机,“可能大师就是神出鬼没呢?”
“或者现在有其他事儿,突然离开了?”吴阿姨不停的安慰自己,给自己找不是大仙不想搭理他们的借口。
就是:“现在找不到人可咋办啊?”
吴柯也是脑子发蒙:“要不,要不我先拿这东西去试试?”就剩下的那点矿泉水:“不然也没其他办法了。”
“那,要怎么让她喝下去?”吴阿姨也是知道的,这一家似乎挺警惕。
吴柯想了好一会儿:“我倒进他们的井水里?”
“这稀释得太厉害了,肯定不行!”吴阿姨连忙摆手:“而且谁知道他们一家是不是喝井水?”
“那我翻墙潜入他家,在他家饮水机里?”吴柯心脏怦怦砰地乱跳,他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或者我们做点吃地送过去?”
“那一人一勺,她喝不喝都不知道,饮水机也是。”吴阿姨看着那瓶矿泉水宝贝得很。
想了下:“那小姑娘不是对花花草草很喜欢吗?”
“我想办法,”她眼珠子咕噜地乱转:“那个谁家,不是有好几棵黄樱桃树?”
“那樱桃树幼嫩又不好运输的,外面甜的话能卖一百多一斤。”
“我问问他家出不出,出的话我明天一早就邀请那小姑娘去看看,她有钱说不准就愿意看看呢?”
“那边人少,到时候我们两人联手把水灌下去!”说到这他咬牙切齿:“就算他家人报警,我们也可以说,看小姑娘口渴喂她喝水,毕竟这杯水可检测不出东西。”
“妈!你说得有道理!”吴柯顿时安下心,“还是妈你厉害!”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顾虑的:“妈,今天新来的那个你认识吗?他是谁?怎么看上去这么凶啊。”
只是远远看着,他就觉得对方想要弄死自己……
——
县城,如今已经早上六点多,黎明破晓。
刘莎穿戴好衣服,看着妈妈抱来的儿子,又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目光没有温柔,只有平静。
刘莎的妈妈心疼死女儿了:“你真决定了?”
“恩,等报告出来你就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我们去吴家讨要公道。”刘莎反手抓住他妈:“那大仙说是根上出了问题,妈你女儿我有没有和别人睡过,自己还不知道?”
“但那老东西有没有和其他人睡过我可就不知道了。”
“对!”刘莎的妈妈咬牙切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就是这么个理由!”
“我女儿是什么为人我会不知道?那老东西居然想把脏水泼你头上,我就不会放过她!”说到这,刘莎的妈妈又看了眼里面睡得呼噜震天响的女婿:“这个呢?”
“不要了。”说着又看了眼手上的小孩:“这个我也不要了。”
“除了钱,我什么都不要了!”刘莎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和坚定,随即又笑着去把如今的丈夫叫起来,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就前往医院。
仿佛什么阴霾都没有,中途在等结果时,刘莎还有些为难地说对她丈夫吴墙说:“我之前惹你妈不开心,他让我们离婚。”
“要不,我们先离婚吧。”说着还在看怀里的小孩:“我们要不先把证办了?”
吴墙这时候有些警惕:“这怎么能行?”
“没事的,孩子先给你,我刚生了她怎么舍得不要?”说完,刘莎还轻轻地捶了他一下:“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更何况到时候你就说你也很气呀,所以想拉着我去离了婚,也让你妈心里知道你站在她这边的,好舒服点。”
吴墙抓着刘莎的手,一脸感动:“莎莎你可真懂事,但这……”
刘莎的母亲立刻上前替她女儿说话,很快就把这蠢货哄得晕头转向,在等结果时,先去拿了离婚证。
一切都到手了,刘莎拿着离婚证笑了,“走,去拿报告。”
“不用了,你爸替你拿了!”刘莎的妈妈也带着喜色,还把孩子扔到前女婿怀里:“是你儿子,现在我们回村子里找你妈好好说道说道!”
“我女儿生的是他儿子的孩子,她是不是早八百年前给老吴戴了绿帽子了?!”
“现在怪罪在我女儿头上?想要祸水东引?”
刘莎的妈妈扯着嗓子喊,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甚至不少还是他们村的人。
“哎?妈,等等。”吴墙愣了愣,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莎的妈妈一把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妈?”
指着刘莎手上的离婚证:“你们离婚了,我女儿和你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