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看直播的人都诧异,不过也开始纷纷猜测。
“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说自己命不好,但其他姐妹会过得很好,那也就是说其他人可能还活着?”
“很有可能啊,不过贺源道长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了,差距真的能有这么大?。”
“他其实很强了,只是朴顺道长他们强得离谱而已。”
“外行可能不明白,内行可以告诉你们,朴顺道长的高度是这世界的人难以匹敌的。”
“他,强得令人恐惧。”
弹幕因为这句话而有了一吸的停顿,随后是疯狂的费解。
但刚刚回答他们的那人,却仿佛消失一样,不复存在。
直播间里,贺源的徒弟皱着眉显然是猜到一些内情,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师父似乎在询问是否要用点手段?
贺源缓慢地摇头,目光却如同猎鹰一样牢牢地盯着那已经疯狂的女鬼,从怀里掏出自己画的静心符。
作用虽然没有朴顺道长这么立竿见影,但的确逐渐让对方一点点地平静下来,没有像刚刚那样歇斯底里。
不过依旧用凶狠的目光怒视贺源,仿佛他也是当年的加害者。
贺源缓缓坐直:“你叫红艳,刘红艳对吗?”
“红艳,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大学生的男女比例都是女性为百分之52.22,男性为百分之47.78。”
原本眼中还闪烁着疯狂的女鬼眼神忽然清澈又充满了疑惑,“为,为什么?”
“男娃们不上大学了?是有更好的地方?”
“不。”贺源在他徒弟的搀扶下站起来:“是现在真正的平等了,父母的思想也逐渐改变。”
“我虽然不能否认阳光之下依旧有黑暗,但和过去不一样了。”
“这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红艳你要相信时代,相信……”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先前闻天凌说的书:“你一定相信时代会变好的对吗?”
红艳的眼神逐渐清澈,眼泪也逐渐一颗颗地落下:“二十年后就变好了?”
“大多数。”贺源没有欺骗她。
“那挺好的。”刘红艳笑笑:“虽然我们生不逢时但未来还是好的。”
“恩。”贺源坐在她身边:“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的姐妹们也已经成长,或许可以给我们说说当年的事情?”
刘红艳坐在草地上,抱着双腿。
看上去就是那么瘦小,瘦弱的一个小姑娘。
贺源这才想起来,从资料上来看刘红艳的年纪其实很小的,她才十五六岁而已……
“村里嫁过来的一个外地媳妇马姐说要给他们村的男人说媳妇,给的彩礼可高了。”
“而且那边说缺很多媳妇,很多,村子里有女儿的人家都心动了。”
“那边很不好的,隔壁有个村的小姑娘就是被马姐忽悠着嫁过去,日子过得可苦了,她告诉我们那边的男人还打老婆。”
“我们就不愿意,但没人听我们的。”
“我们几个姐妹里有一个很聪明她觉得娶媳妇怎么可能是一下子要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般都是一年要几个,哪里可能一下子这么多啊,就算那村子人再多也不对。”说刘红艳眼中流露出敬佩:“她是我们里面最聪明的,也是最大胆的。”
“所以花了一点钱,让人过去打听,那个村子很深很深,距离这里有两千多公里呢。找媳妇一般也不会找这么远的啊,那个姐姐更怀疑了。”
“后来那姐姐就让自己的哥哥去请嫁过去的那家男人吃酒,喝醉了姐姐就去套话。”
“听说那边很封闭的,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后悔把闺女嫁过去了!”
“那边还很封建,听说整个村子还祭拜什么什么神呢,反正不是个好地方。”
“所以我们决定逃出去!”刘红艳的眼睛很亮,“我们村有一个嫁给港城那边的,她可怜我们帮我们联系了地头蛇。”
“刚好厂长他们打算过去做生意,他可怜我们就帮我们出了一半的钱。”
贺源听着却眉头紧锁,毕竟这太像落井下石的人口买卖了。
“你放心,厂长人老好的,我们过去后就在那边打工,什么洗碗啊,拖地啊,做佣人啊,做女工啊。有姐姐找到好的对象把自己嫁了,也有去读书了,几个姐妹打工一起拱她!”刘红艳似乎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笑容很真诚:“厂长真的老好了老好了,还会给我们找工作呢。”
“虽然挺辛苦的,但我们都不怕吃苦!”说着挥了挥拳头:“我就是命比较不好,”刘红艳说得有些遗憾:“出车祸被撞死了,最后还是厂长给我出钱下葬的呢。”
“不过你说得对,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大家应该都长大起来了。”
“我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了!”刘红艳侧头看向贺源:“我知道如果我如果听他们的话嫁过去可能压根不会死得这么早,但……”
“我在那边的日子真的很高兴,每一天都属于自己的。姐姐回来还会教我们认识字,写自己的名字,说将来有钱了大家都要一起读书!”
“所以,就算死得早我也愿意!”
“因为那是自由啊……”
刘红艳叹息着身影逐渐淡了,甚至一点点消失在众人面前,“不过我很感谢你把我叫回来看了眼如今这么美好的世界。”
“谢谢你。”
贺源坐在那,过了会儿才笑了笑:“我的任务完成了。”
可惜人刚站起来,就有工作人员拿着手机一脸紧张地跑过来。
“贺,贺道长,朴顺道长说让你继续沿着线索去找。”
“那边有邪神,可以要求龙队介入,他已经联系过了,随时可以支援。”
刚松口气的贺源后背顿时汗毛都炸开了:“邪,邪神?!!”
他随即想到了:“刘红艳说哪个村供奉的?”
“我,我不知道,反正朴顺道长这么说的。”那工作人员说话都有些哆嗦,不过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贺源的徒弟倒是聪明人,立刻掏出平板点开了朴顺道长的直播间。
果然看到朴顺眉头微微皱起,对着镜头解释:“这就算是抽丝剥茧的一种?不,不确切,就是因果天意。”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轻易被我和小流景破解,剧组不服气掏出很多案子,大家当时应该也看到了剧组准备了最少一百多件,但最终到我们手上的就六件。”
“两件是有因果的,贺源手上就是其一,我手上是其二。”
“刚刚我听那叫刘红艳的提到两千多公里的村子,很封闭,找十几二十几个未婚的小姑娘,而那时候找媳妇必然要合生辰八字的。”
“就如同刘红艳的那个姐姐说的,这太奇怪了,没有找媳妇一口气要十几二十几个的。”
“其中必然有问题!”
“刘红艳说若是她留下,可能能活很久,但我刚刚替她批命,她怎么都是个早亡的命。”朴顺的目光似乎能透过镜头看向疑惑的贺源:“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工作人员拿来了贺源手上的资料复印件,为上面所有的女孩批命。”
“果然,如果她们留下都是早亡早死的命。”
“能让十几二十几个小姑娘同时死亡,我不信意外,我只信人为。”
那为什么这么做?答案呼之欲出。
贺源浑身一震,身体都不由微微发抖:“活人祭。”
“对,那些姑娘果断,勇敢,团结,聪明,有勇有谋为自己拼搏出了自己富贵荣华或者幸福美满的一生。”朴顺眼中流露出赞许:“是非常棒的姑娘们。”
“那厂长更是五世善人。”
贺源脑子还嗡嗡的,双唇喃喃自语:“按照龙队守则规定,谁发现线索该组员必定需要前往完成任务,并作为队长或者副队长带领组员完成使命。”
过了会儿贺源忽然抓起原以为已经完成任务的文件,身体忽然笔直,对朴顺道长敬礼:“编号356,接受任务,立刻前往探查!”
“祝你凯旋。”朴顺微微颔首。
“是!”
贺源对一脸茫然的徒弟招手:“还不跟上?”
“哎,哎!!!不录了?师父?”小徒弟扛起背包:“师父师父不录了要不要赔钱啊?”
“我们本来就没赚几个子,要不是单位分配住宿,我们都要住桥洞了,可没钱赔给节目组。”
跟着他们的副导演连忙摆手:“两位去吧去吧,不赔钱,不用赔钱的!”
“公务第一。”
“工资也会打你师父账上的~”
“两位一路顺风!”
——
“不遮掩了?”
“所以真有这么厉害的部门?”
“大家不是心知肚明吗?”
“手撕车顶都有了不是吗?”
看着这条弹幕,众人诡异地有一种心虚的微妙感。
的确所有人都怀疑有,但他不承认,他非要说自己没有,那就没有叭~
大多数人都抱着这个想法,毕竟这些年来血煞越来越活跃,小世界越来越多。
普通人终究会发现蛛丝马迹的……
更何况,现在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就想隐瞒都因为人手不足等等原因逐渐瞒不住了。
朴顺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心如明镜。
其实,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也明白,大战即将到来。
到时候弄出的动静鬼知道什么情况,更何况要是成功,那一切安好,要是失败……
想到这朴顺下意识皱紧眉头,他怎么会关心这个世界的事情?
自始至终他在意的不是只有自己的师兄吗?
想到这朴顺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那只小破猫!”
身后跟着工作人员机灵地立刻递上矿泉水:“道长是山路太难走了?”
“不是,想到一点烦心事。”朴顺淡漠在山间如履平地,身后摄像的和其他工作人员爬得跌跌撞撞。
不过历飒很快就给他们带来好消息:“就前面了!”
他出画框就没上一世记忆,所以干脆在卷轴里走来走去,人倒是挺轻松的。
如今兴奋地指着前面一个有怪石的地方:“那,就那!我记得很清楚,就那!”
朴顺率先拿过铁锹:“那挖吧。”
半小时后他们挖出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有不少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以及一本账本。
剧组和观众们还在惊叹那些东西,而朴顺已经弯腰从里面拿起账本翻了翻,随即“噗嗤”笑了:“果然。”他指着上面一条:“监守自盗。”
“你上一世的父亲知道自己护不住那个金佛太久,毕竟各路人士都对金佛虎视眈眈,他说穿了也就是个小地方的军阀而已。手上没太多武器,也没什么人脉。干脆偷偷卖了,换了一大笔钱用作军费以及藏起来为了未来东山再起。”说完把账本扔进箱子里:“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现在送我去找小流景。”
——
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
南天河靠在树身上,一口一口的喝着冰美式,目光专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年。
“他真不像人类。”工作人员在旁边忍不住痴迷地喃喃。
南天河侧头看了那人一眼,工作人员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好像神明或者好像心中只有大爱的精灵啊。”
毕竟,风中的少年实在是太美了,他的美几乎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
南天河勾了勾嘴角,轻轻地“嗯”了声。
一个守护了仙渺山几百年的小妖怪,被仙渺山供奉为神明,能收集到很多人类信仰的小妖怪,怎么能算是普通的妖?
南流景说田霜月有一种亦正亦邪的神性,可真正具有神性的是他自己啊。
南天河把手上的咖啡杯随手扔了,走向已经逐渐停止吟唱的南流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南流景面前的树木很茂密,但影影绰绰之间似乎有一个影子,南天河的眼眸很锐利却依旧看不清无法确定,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南流景保护他。
“你不是这个地界的王。”森林里传来一阵风声:“但你想要知道什么?”
“这一家人,你们有人知道吗?”南流景指着那一片废墟。
南天河已经走到南流景身后,那块区域的确有很多影子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
影子还在扭曲,舒展,或者在做鬼脸。
在黄昏中,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恐怖。
南流景却面色平静,甚至身上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南天河好奇地观察着,食指下意识勾了勾。
好想,画下来啊,把这种奇怪的东西,解剖开来,研究透彻,然后画下来啊。
那边的东西似乎有所感应,扭曲得更快了。
南流景没好气地回头瞪了眼自己的大哥:“他们是这片地界上的灵,不许吓他们。”
“这里已经没有妖怪或者土地神了,只有一些漂浮不定的灵了。”
“灵气越是稀薄,他们出现消失得越是随机。”所以自己知不知道答案都是未知的。
“哦~”南天河从后腰掏出一本本子记录着什么。
那些影子扭曲得越来越快,叽叽咕咕的声音也若隐若现。
过了会儿,南流景听见一个低沉又尖锐的声音告诉他:“王,他们没了。”
“和我们一样消失了。”
“对对对,消失了,消失了。”
“啵的一下,就会消失了,和我们一样消失了。”
“对,他们“啵”的声音比我们响。”
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南流景皱了皱眉:“是一夜间吗?”
“是的,王。”回答的依旧是那个低沉却尖锐的声音。
“他们不见了,在此之前他们很不安,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他们知道自己要消失了,他们很不安呢。”
“里面长头发的和短头发的在吵架,一直吵架,一直吵架。”
“一个快死的想要阻拦,但被短头发的骂都是他招惹的祸事。”
南天河停下笔,看向眉头紧锁的南流景:“也就是说他们是死了。”
对应的是那句,“和我们一样消失了。”他们消失代表死亡。
南流景轻轻地嗯了声,没有反对。
“他们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死了,而祸事是家里的老人带来的……”南天河再次拿出文件,不过这次不是看最先怀疑工作特殊性的男性,而是他的父亲。
可随即,南天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年代可是讲究多子多福,他们怎么都是独生子女?”
“这家的爷爷就没有其他孩子?”
可惜时间过去太就了,所以资料上没有。
但那些灵却激动得叽叽咕咕的:“有啊,有啊!”
“有的,有的!”
“一个很久才会死的来找快要死的。”
“瞒着吵架的两个。”
“不下雪后,他们就开始吵架了。”
灵的表达能力很差,甚至还是比较懵懂的生物,而且他们没有对时间有明确的分辨和感知,只能尽可能用其他东西来表述时间。
“很久才会死得来的时候天气热吗?还是天天下雨的时候?”南天河显然也想到了,他顺着那些灵的说话方式询问。
“天天下雨的时候。”
“好多雨啊。”
“感觉天都漏了。”
南天河看向南流景,似乎在等他下一步。
“人已经投胎了,但如果朴顺来的话,他会傀儡术。而傀儡术之一就是简单来说就是找一个和他们有血脉上关系的亲戚,召唤对方的骨架。”
“血脉越近,召唤的距离越远也越容易。”
“或者用对方的生辰八字,来强制操控骨架。”
“不过我不会这个,他小时候学的时候还老操控小骷髅吓我,把我吓得哇哇哭着跑去找他师兄告状。”南流景想到这个就气。
朴顺无疑是很有天赋的,所以这种对外界而言很难的法术,他总能很快就学会了。
甚至还因为贪玩,能对这种傀儡术进行演变。
比如他最喜欢的一具小骷髅就是里面有着六岁小孩灵魂的,每次都能和他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而朴顺又是招猫逗狗的年纪,最惹人烦了。
绒绒经常被寄养在道馆里的小猫妖有时候也会嫌弃他,觉得小伙伴好烦的,所以那时候猫猫经常偷偷躲在房梁上,草堆里,或者瓦片上卷成一个团团睡。
朴顺就会偷偷指挥小骷髅蹑手蹑脚地爬上房梁“哇!”的声吓自己,把猫猫吓得炸毛后,眼泪汪汪的冲出去。
跑得急的时候还会脚底打滑,“蹬蹬蹬”的,甚至直接从房梁上掉下来,摔的灰扑扑灰扑扑的。
但猫猫哭唧唧的就去后腿蹬蹬蹬,小前爪扒拉着地面很坚定地去找朴顺的师父,或者其他师兄们。
那时候朴顺的师父经常一手抱着抱着惊魂未定,浑身上下的绒毛都炸开的小毛球,一手还要拧着朴顺的耳朵,絮絮叨叨地教育他。
被吓了几次绒绒其实不怕了,但他还会哭唧唧地跑去找朴凡道长告状。
直接用自己圆溜溜的小脑袋拱开对方的窗户,和小炮弹似的跳进朴凡道长的怀里。
结结实实的小猫妖每次都能让朴凡道长闷哼声,直接倒在地上,看上去就是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可坐在他胸口上的小猫妖在“嗷嗷”地哭,而他那个已经会上房揭瓦的师弟还偷偷和他的小骷髅一左一右地扒着窗户往里看。
就算好脾气的朴凡道长都会被气笑,撩起袖子就去抓上房揭瓦的朴顺。
后来,那个小骷髅里男孩的灵魂要去投胎了,朴顺还特意送别。
南流景记得自己站在树梢上看着朴顺把小男孩的魂送到白无常面前,很洒脱地挥手告别。
没有哭,没有不舍。
道馆里的很多师兄说朴顺是天生的修道者,他就不会被凡尘和亲情约束住。
只有在道馆里眺望着的朴凡道长皱了皱眉,似乎那时候拥有玲珑心的他看透了这看似洒脱,无拘无束的师弟到底是这样的人。
为此开始担忧了吧。
那天的风,和今天有些像。
南流景记得白无常牵着那个小男孩的灵魂转身离开时,角落安安静静站着的小骷髅瞬间散架了。
似乎就是从那日起,朴顺就不用骷髅吓他了。
多年后,朴顺跟着其他师兄下山时,绕到一家农户门口,远远地展望了一眼,很快就笑着离开了。
想到这南流景轻叹:“虽然我不会,但我也有我的办法。”
说着微微侧头,“对吗?朴顺。”
完成自己任务的朴顺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种小任务怎么可能难倒你?”那可是一地之王。
是留着神兽血脉的妖王,被人类供养的神明。
南流景抬头露出了他漂亮的下颚线,举起左手,衣袖下滑露出一截平白皙的肌肤。
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水润的双唇喃喃着,就如同小猫的轻声呼唤,夜晚的风在他指尖流转。
站在不远处的朴顺一愣,随即“唉唉唉!”地叫出来:“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杀鸡焉用牛刀?”
“小流景你要放什么大招?”
“不对!”朴顺瞬间感应到什么。
一阵狂风卷来,把原本围绕在南流景身边的灵都吹走了,尘沙迷了众人的眼。
而南流景并不是自己要发动什么大招,而是召唤了……
“卧槽,你他妈真是老天爷的,你叫祂,祂还真来啊!”
“不是,你现在叫祂干什么?”朴顺他不理解,但他本能地顶着狂风跑到南流景身边,可人还没靠近,他就感觉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吸力,以及……
“时空裂缝?!!!!”
朴顺被吸进去前冲着南流景就骂骂咧咧:“所以破猫,我之前搞了几个月的阵法根本用不上你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