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峰的手都没抬太高,就被南天河丝滑的摁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身后发出杀猪的惨叫。
余凌峰那些兄弟本来就借着这个机会进来泡新生的,听见这动静立刻赶过来一看当即怒了:“你们干什么呢!?”
“松手!”
“我让你松手!”
南天河嗤笑着拉下口罩,在众人惊呼中依旧把人死死摁在地上:“你让我把一个要打我妹的垃圾松开?”声音低沉而又丝滑的如同吐着蛇信的蛇。
这话反而让人一噎,倒是那群人里最会和稀泥的眼珠子一转:“可能有什么误会,而且这不是没打吗?”
“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打我妹?!”说着南天河又用力一压,余凌峰的惨叫更响了,人更是疼的冒出一阵虚汗。
但周围寝室里一个个探出头,好奇张望的人立刻惊叫:“是南天河!”
“啊啊啊天河,天河!!!”
“刚刚就看到热搜说你又送家里的孩子来上学,没想到是真的!”
“啊啊啊啊好帅!我刚刚看到天河哥抬手就把人反剪,那人都来不及反应。”说话那人还激动得脸颊微微发烫:“真的好帅!!!”
余凌峰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惜就和扑棱蛾一样,压根动弹不得。
余凌峰的兄弟对视一眼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反而不敢随便开口,而是对视一眼让人去叫导员。
可比导员来得更快的是急急忙忙赶来的校长,他看到这幕心里咯噔声,还要威严地板着脸:“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凌峰的兄弟也刚刚问了白慕到底什么情况,皱着眉指着南家那群人:“不过就是别人想和他们家换床铺,他们家不乐意还威胁恐吓对方。”
说话那人还义正言辞:“都是学校的学生,居然这么恶劣,校长您看?”
校长二话不说抬手就呵斥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抢别人的床铺还有理了?”
南妈妈之前不声不响地坐在那,“既然贵校的学生这么认为,那我帮飞流退学吧,赞助的事情也算了。”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南夫人肯定有误会!”校长立刻凑上来:“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您家孩子一个公道的!”
不过心里也偷偷地怪南家,都这么大的排场了,之前怎么不声不响的?
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把南飞流单独调剂到单人寝室啊。
现在这一出,闹的~
“还有,你们学校不是说一年级新生不能换寝室?也不能外出住宿?”南夫人微微皱眉:“这对飞流而言不太方便,他更是极限运动员,有很多赛事要参加的。”
“没有的事情。”校长立刻让负责宿舍的:“带这位同学去看看新宿舍吧。”
“不用,我和他住。”南飞流指着一手一个大行李箱,嘴上还叼着一个塑料袋的李成华,有些奇怪:“塑料袋是什么?”刚刚不是还没有吗?
“呜呜呜!”给你买的肠粉啊!
绒绒揣着爪爪想:【在意你的人,果然连嘴上叼着一个东西都会和你说话。】
【刚刚林狗狗是不是拿着行李就没牵我三哥了?】
【啧啧,不爱了?】
林炎迅速扭头震惊地看着那只造谣的破小猫,然后又对上南飞流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都要被气笑了。
果然,自古以来猫狗不两立!
这件事以余凌峰被撤掉了篮球队队长还有学生会的职务,南飞流搬进了李成华的寝室暂时告一段落。
李成华的妈妈是一个非常热情又有些话痨爱操心的人,一看到南飞流就皱着眉:“你咋这么瘦?多吃点多吃点!”
“你家猫倒是养的不错,壮壮的看着就健康!”
“阿姨家除了粢饭团好吃,阿姨还会做肉包子!荠菜肉包子超好吃的!明天一起给你送来,多吃点真是瘦的。”李夫人摇摇头:“看我儿子,”说着上手一把掀开他的上衣:“胖吧,他这样才要减肥。”
李成华手忙脚乱的摁住自己的衣服,脸都羞的发红了:“妈,妈你咋这样啊!”
“啧,还害羞了。”李夫人摇摇头。
南飞流坐在那,自己吃一口肠粉,又偷偷喂坐在自己怀里的小猫一口,还低头小小声地对猫猫说:“别说的确挺好吃的。”
“喵嗷!”绒绒嚼嚼嚼,嚼嚼嚼,还不忘抽空敷衍下三哥。
【好吃好吃。】
【就是一份我们两吃有点少。】
南飞流有些啼笑皆非地亲了亲小猫的后脑勺,这一份大多数都进了猫猫的肚子,他还觉得少。
真是,可爱死了。
现在三哥的身份公开了,还当众给了余凌峰和白慕一个下马威,他们聪明点就应该看到三哥就绕道走。
不过今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李成华就是一个信号,那些二代们都会主动靠近三哥,想要努力成为他的朋友。
余凌峰这种人还想靠近三哥?
那些人率先不会同意,毕竟南家三少身边的位置只有那几个,现在李成华霸占一个,身下的地方可就不多了。
他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痴人说梦呢。
今后都不需要三哥开口,那些聪明人就知道怎么做,怎么对三哥讨厌的人了……
绒绒吃饱后,在校园里溜达溜达,到处看看。
还在学校的角落看到一脸愤慨的余凌峰以及不停安慰他,数落着他三哥坏话的白慕。
绒绒不屑的“哼”了声,抖抖耳朵继续“哒哒哒”的巡逻。
【翻不出天的有害垃圾。】
【绒绒以后再收拾你们。】说完尾巴一甩,傲慢地走远了。
不过很快猫猫就听见熟悉的“嘬嘬嘬~”。
猫猫身体还没动,耳朵先往那边扭了。
和小小的接受信号器一样,毛茸茸的可爱。
“嘬嘬嘬~”同时还伴随着食物诱人的香味,绒绒刚好没吃饱,一闻到味道,立马扭头“哒哒哒”的往那边跑,一边跑一边还急急地“喵喵”叫。
【王剑?王剑?】
【带什么好吃的给猫猫了?】
王剑就看到一辆橘橘的小卡车“喵呜喵呜”地开过来,一脑袋拱开草丛扑到自己面前。
王剑打开饭盒:“给你做的油条虾滑!”
绒绒立刻把脑袋伸进饭盒里,“嗷唔嗷唔”地咬,真的是零帧起手。
油条脆脆的,香香的,里面还有很好吃的虾滑,外面更是裹了一层甜甜的色拉酱。
好吃的猫猫头也抬不起来,就不停地“喵呜呜”“喵呜呜”地叫。
【好吃好吃。】
【好好吃呀~】
【真的太好吃了~】
老三蹲在旁边,一脸得意:“我说吧,绒绒肯定喜欢这么吃。”
“喵嗷!”绒绒叼着油条抽空敷衍地对他点点头。
【好好吃的!】
王剑蹲在那看着小猫啃着油条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还想到什么,拿出一个小碟子,给他倒了点水果茶。
“没给你买奶茶,毕竟这东西挺油的,喝点水果茶解腻。”
“喵呜呜。”绒绒果然吃两口,就凑到小碟子面前舔舔舔。
喝完了,王剑还会给他续上。
王剑他们六人之前就来了,不过躲在暗中一直偷窥。
别说还真热闹啊,有绒绒在的地方,果然很热闹。
南家似乎现在很享受如今的亲情,那种毫不遮掩,热烈的感觉似乎在为最后的分别做准备一样。
拍了很多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小视频。
王剑坐在阴影中回想:“这时候的南家应该算到他们开始要走下坡路,但毫无办法吧?”
“恩,上年算到的。”队伍里的老二就是道门的:“南家和我们有深度合作后,我回道门问过师长门,南家的局面是扭转不过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分。”
“简单来说,南家资产转移,几个小孩出国另立门户。而南家由他父亲和二子南北辰撑着,最后毁也就是毁在他们手上,剩下的孩子尽可能保留。”
“那为什么,”老四奇怪地指着那边:“那两个小孩都没有出国读书?反而留在国内了?”
老二长叹一口气:“共进退,不愿意分别罢了。”
很傻,毕竟他师门的长者都告诉南家人,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最后可能全军覆没,一个都留不住。
但南家的南飞流和南荧惑改变了出国的原计划,反而留在国内参加高考甚至留在本市读书。
在他们外人眼里,这毫无意义,如同飞蛾扑火没有任何必要。
但,他们依旧选择留下,和自己的家人留在一起,共进退,共生死。
或许选择留下的时候,年幼的南飞流和南荧惑就明白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样。
但他们依旧选择留下……
王剑心里轻叹:“南家很在意家人的。”
无与伦比的在意,家这个词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港湾,有着亲人这么简单。
而是执念,他们愿意无私地为彼此奉献的执念。
“还好那只小猫妖来了。”他们中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小猫妖的到来能轻易改变剧情里的人命运,第一个受益的就是南家。”
“恩。”王剑想到这也嘴角微微上扬:“南家是好的。”
“哎对了,你们说那只小猫妖到底会先给她二姐找那个佛子哥还是小绿茶?又或者那个小竹马?”
“你们买了谁?”老三压低嗓音:“我买了孙家的小绿茶,他太会了,三队有个人就学了小绿茶一层的功夫,就拿下了他的男神!”
“现在夫夫俩一起上下班,双宿双飞的,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所有人立刻用炙热的目光看向王剑,毕竟:“老大你和南家比较熟,您肯定知道点什么吧?”
“对对对,老大你买了谁?我们回去就跟着你买!”
王剑嫌烦地直接把他们推开,“一群大老爷们瞎打听小姑娘的事情,要不要脸?”说完挥挥手就把这群人赶边上去。
随后便是南飞流他们进入寝室,他们几个闲的拿着望远镜打赌:“他们多久搬出来。”
王剑想了下:“这要看绒绒,如果绒绒想看后面的戏,南家那三小子肯定咬牙也会住下来。”
“但……”后面没说完他就看到绒绒跳起来揍人类了,“现在可能立马搬吧。”
等南家处理好这一切,南爸爸跟着校长说捐助的事情,南妈妈留下和李夫人寒暄,其他人帮南飞流办卡的办卡,营业的营业。
对,南天河既然解开口罩,自然是做好营业的准备。
如今已经被王影火速拽上车拖走了,真的是一秒都不耽误,就怕引起学校里的混乱。
王影坐在副驾驶上还在编织微博,挑了几张照片头也没回地对后排的南天河说:“刚刚的冲突你压根别担心,我都全程记录了。”
“小荧惑虽然有点凶,但小姑娘泼辣点好。”
“如果在场另外几个人敢胡说八道点什么,我这也有全程视频。”王影能肯定一点,这些人是没有视频或者拍照的,所以不存在恶意剪辑。
南天河根本不在意地躺在后排,轻哼了声:“都是一群垃圾。”嘀咕着翻了个身。
“我先发一张全家福,亲情营业的同时还公布你是南家长子的身份。”说到这,王影才舍得抬头:“你艺术家的身份也需要跟着一起炒作吗?”
“就是那个画画,我记得你有好几年没举办画展了。”王影说到这微微皱眉:“你说十年内以演艺圈为主,那另一方面是完全不顾及了还是?”
“我查过你在作画上非常有天赋,如果不一起宣传会不会被人质疑你在作画方面江郎才尽了?”
听到这句,南天河忽然想起绒绒说自己和梁清月交往了几年,虽然花了很多钱,但创作灵感爆棚画了24幅画,这些画每一幅都卖出了千万的美金。
忽然,南天河觉得有些可惜了。
“分早了。”南天河咬着指甲,“现在这些画就不可能再存在。”
可绒绒还说自己拿了钱交给北辰,还用另一个暗网的账户赚了很多钱给家里,所以后来马力欧金币和家里几次期货投资都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没了。
都没了!
南天河一骨碌坐起来,气得咬牙切齿:“不行!”
这些钱在这四年里他一定要想着办法从别的地方赚回来,否则四年后自己没钱给绒绒买罐罐怎么办?
绒绒还说,南家隔壁霍家的房子被妈妈买下来送给自己了呢。
缺钱,好缺钱。
作为首富家长子的南天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这么缺钱?
“画!”南天河一把抓过头发:“一定画!”不行他就多出几次国,神手的画作可以在这几年平凡一点。
想到这刚停下车,他一把拽开车门:“王影你这边公布持续关注热度,我出一次国。”
“几天?”王影坐在前排头也没回:“张家那个代言什么时候拿下?”
“我现在炒作适合吗?会不会引起张家的反感?张怡那个大小姐脾气可不好,我们现在虎口夺食会不会引起她的反弹?”
“没什么不适合的,重华今晚就亲自找张家那小子。”南天河嗤之以鼻地冷笑:“他逃不过的。”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
被南家盯上的猎物,都逃不过的……
“行。”王影丝毫不知地点头:“我们先把这一波热度吵起来,网上从昨天开始就怀疑你送荧惑去学校时候的照片是本人了。”
“我压着,刚刚中午的时候你和飞流的照片虽然流露出去的几张是戴着口罩,但很多粉丝都说是你。”王影抬头:“我承认,并且放照片了。”
“预计你的热度会逐步攀升,在3小时内达到高峰。”
“之后一小时会有所下降,但晚上的时候我们会持续放一些你和家里人的互动照片,稳步提升热度,并且制造话题。”王影早就把这一切安排好:“同时和南氏集团官方一起公布你是南家长子的身份。”
说到这王影顿了顿:“你近期有画展吗?有的话我可以一起公布。”
南天河下意识握紧拳头,“不够。”四年后的自己是顺势推出了画展,热度最高的时候公布一切,的确一本万利,现在缺了这一点,但没关系:“我会和其他画家举办联合画展。”
虽然有所欠缺,但:“会公布这几年没有对外展出过的画作。”
“好。”王影想了下:“我相信南家的速度。”
“恩。”南天河跨进电梯:“我需要七天的自由时间。”
“时间太长,我后续需要你公关和张家手上那个代言。”王影一口拒绝:“这需要你本人出现。”
“但我想出去完成一幅画。”南天河对着电梯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阴森血腥,尖锐的虎牙咬在下唇上。
此时此刻,南天河眼里已经有隐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王影思索片刻:“可以的,但我需要你在第三天或者第四天抽一天空,到时候我会赶到你所在的地方,你只需要配合做公关。”
南天河皱了皱眉,但还是忍下了:“好。”
虽然他不喜欢作画的时候被人打扰,但……
猫猫,他的,猫猫。
不惜跨过时间的长流,逆流而上地来找他们。
“我到时候会配合的。”南天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
他刚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难以掩藏震惊的目光,不过对面那戴着金丝眼眶皮肤瓷白的男人随即迅速低下头侧身让开。
南天河跟在王影身后缓缓走出电梯时,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侧身贴着他的耳旁,压低了嗓音:“你好呀,田霜月,田医生。”
那声音低沉得仿佛是地狱里呼唤他的恶魔,让田霜月浑身一震,指尖不知道是因为亢奋还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南天河欣赏着这一幕,嘴角捉弄的笑容更盛。
“很高兴认识你呢。”那轻佻的尾音,酥麻得让人浑身发软。
而,南天河却一触即离,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插在口袋里,不为人知的细细摩擦着指腹,回味着刚刚微凉的触感。
这就是,我的……月亮?
他没有回头,反而大步离开。
“有意思。”
南天河的笑容越发灿烂:“更期待未来了呢。”
而此时此刻,站在电梯口并没有走进的田霜月看似平静地目送那人离开的背影。
良久垂下眼帘轻嗤,“挑衅?”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这是宣战还是……”
田霜月的目光微微闪烁,舌尖舔过微微干涩的双唇:“南天河,这是你自己主动找上我的。”
“是你主动……”
“破坏了我的规矩。”所以别怪我了。
停车场,走在前面的王影皱着眉看向落后几步的南天河:“快跟上,不是说一小时后的飞机吗?”
“没事,我是vic会员,他们能安排飞机等我。”南天河嚣张地挥了挥手上的会员卡。
“呵,”王影拉开车门:“真是罪恶的资本家,”说完把人推进去:“飞哪儿?”
“意大利。”南天河坐在车里惬意地闭上双眼:“回到,最初的时刻。”
另一边,南重华也即将准备登机。
她的助理送来资料,“张家张怡那边收集到的资料,梁清月已经因为重大医疗事故住院。”说到这压低嗓音:“听说很快就会转进一家全封闭的疗养院。”
“是她的手段。”南重华不在意地笑笑,听见提示音起身带着助理往快速通道那边登机:“今晚和张家继承人张天启的见面安排好了吗?”
“那边回复是恭候大驾。”助理说到这顿顿;“我们要赔偿合适吗?”
南重华走进头等舱笑着入座,反而奇怪地看着身边的助理:“你说,哪里不适合?”
其实助理觉得这件事真不好评判,但这么气势汹汹地上门找张家要赔偿多少就有些……
他捏着手上的文件,这些都是南家要张家给的赔偿,除了南天河经纪人点名要的代言外,还有不少。
助理总觉得南家是借着这个机会敲诈勒索张家,真不会闹蹦吗?
而且他们是杀到张家的地盘上,万一谈崩了,会不会被打一顿?
不,不会……不确定,但没关系他给自己买过意外保险!
就在助理忐忑地钻进小毯子时,一晃神飞机降落。
他大步跟着南重华走出机场,努力走出那种气势汹汹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
而他们走到准备多时的车前,身后一辆宾利的车门缓缓打开。
南重华停下坐进车里的动作,侧头眼中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而后面那辆车里缓缓伸出一条修长的大腿,目光冰冷如同锋利的刀。
他神情冷漠,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与淡漠。
浑身上下更有这一种……
“哼~”南重华想,绒绒没说错,的确是标准霸总。
“你好。”那人伸出左手:“我是张家的张天启。”
“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两手相握,猎人与狩猎者的关系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