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被审问的人怒喝一声时,也是吓了一跳。

直接哆嗦了一下,整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惊恐。

她本来是打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真坐牢了更好,那两个小崽子自己就不用管了。

等过个几年,十来年出来的时候孩子都长大了,都不需要她操心。

不坐牢的话就把她放了呗,左右都不亏。

要说坐牢她怕不怕,其实李老太觉得自己不怕的,毕竟带那两个孩子她觉得比坐牢都可怕。

想到这,李老太又在心里责骂钱希那女人,真是不要脸的!

居然把这些烂摊子扔给自己,她倒是去过好日子了。

不过想到钱希找的新男人,李老太心里没当回事儿,年轻又怎么样?

她找得也年轻啊,身体可好了。

钱希找的那男人看上去弱弱瘦瘦的,一看就不是能干的。

肯定比她找得男人差多了!

哼,果然年轻不知道挑好的,光知道挑漂亮但没用的。

李老太在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男人能不能干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都一样赚钱,但男人又不会做家务、不会干活还不能干,不就是阉鸡嘛。

不对,阉鸡漂亮,还能带娃!

李老头可从来都不好看,还不能带娃,更是只软脚虾!

李老头比阉鸡都不如!

老太太心里不屑,所以给他头上带起帽子理直气壮的。

不过李老太就是受不了钱希找得有钱!

对,真有钱啊。

那车,李胜天说要六七十万,那房子好几千万,那彩礼38.8额外又加了六斤的黄金。

李老太掰着手指,眼里更是充满了不甘心。

她在李家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省点钱给外面的小情人,可凭什么钱希还能过得这么好,而且越过越好?

不过随即又想到了自己偷偷留的后手,又顿时安心了……

如今,李老太被审问的人拍桌怒喝,吓了一哆嗦,脸也白了很多,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警,警察你别冤枉人啊。”

“你说什么呢?老太太我可是没文化的听不懂。”

副队冷笑,拿出银行流水:“这笔钱是每个月五行币给你的分成,你一部分再投入五行币,还有一大半是取了现金存起来。”

“这笔钱现在在哪儿?!”

李老太早有准备,所以当即就扯着嗓子喊:“我拿去赌了!”

“赌?”审问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李老太跟着脖子:“对!怎么允许你们男人去赌博,我就不能去赌博了?”

“也就是说,你每个月钱到账第二天,就去取现金赌博了?”副队身边审问的人慢条斯理地问。

“对,对啊!”李老太继续虚张声势。

“然后呢?”那人继续问,目光却紧紧的,如同猎鹰一样盯着对方。

“赌输了,没钱了啊。”李老太虽然心虚,但还强撑着,用一种不然呢的目光看着他。

别说审问室了,就是看视频的南家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转移资产就转移资产,这借口把别人当傻子了?”张天启都忍不住点评几句:“不过也对,李家的人看着智商就不太高。”

泰德很享受现在,他感觉现在很轻松,很无忧无虑。

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上的烤肉串,手臂上时不时会被那只气量又小,又坏心眼的小猫咪抽一下,再抽一下。

泰德也不介意,继续一边吃一边看着视频。

小兰登会一边笑容灿烂地给他说着一家人的乐子,偶尔还会说起其他有趣的事情。

初夏的夜风,还是带着点凉意的。

吃着烧烤,吹着风,那惬意的~

“小伙,你的烤羊腰!”老板娘抓了一大把的烤腰子放在桌上:“还有烤韭菜,烤生蚝。”说着哐哐哐地往桌上放。

泰德那张漂亮的脸都空白了一分钟,随即惊惶失措地站起来给自己解释:“老板娘你听我说,可能我的中文表达不太好。”

他慌得一批,就是和他家里几个和自己一样留着肮脏血脉的亲人厮杀时,他都没这么慌张过。

“这不是我点的!”

“我!没有点过!”

“哦,我知道。”那老板娘一副了然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边另一个帅小伙:“是他点的,说请你吃。”

泰德不敢置信地顺着老板娘的手看过去,却见一脸坦然回视自己的林炎,那只可恶的地狱三头犬!!!

泰德大脑空白了一分钟,随即反应过来林炎什么意思!

当即就气得跳起来指着林炎:“诬陷!”

“你这是诬陷!”

“林炎我要为了我男人的尊严和你决斗!!”

林炎慢条斯理的剥了一个虾,塞进忙着看看手机,看看他们这边,不知道到底锁定看哪边的小猫咪嘴里。

“哼。”他轻蔑地笑了声:“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失败者决斗?”

说完还亲昵地用纸巾擦了擦小飞流的手指,那缱绻又带着自然的模样,简直要把泰德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厚颜无耻!”

林炎甚至还把那只努力“嚼嚼嚼”“嚼嚼嚼”的小猫从南夫人怀里捞出来,掏出湿纸巾熟练地擦擦嘴,擦擦小爪子。

一副,我就是这个家的一员,而你呢?的模样,把泰德气得不行。

“决斗吧!!!”泰德掏出手绢扔在地上。

林炎轻飘飘的一句:“华国人不和失败者决斗。”

随即又瞟了眼手绢:“你扔了手绢等会儿上厕所用什么擦?这儿的纸巾挺粗糙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泰德石化在原地,而那只猫猫低头看看手绢又抬头看看泰德。

老板娘这时把脑袋伸出来冲他们这边喊:“我们食材很新鲜的,不会蹿稀,绝对不可能!!!”

“我怕他虚不受补。”林炎回头,喊得也很大声。

那老板娘缩回脑袋,耸耸肩轻飘飘的“哦~”了声:“真没看出来,年纪轻轻的……”啧啧啧,一脸可惜样。

就是其他店里,都听见忍不住伸出脑袋看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那目光让泰德不自在一屁股坐下,甚至不要脸地直接躲在小飞流身后,嘀咕了句:“粗俗!”

“嗯?”南飞流疑惑地回头看向他,清澈的目光似泉似水。

泰德把脑袋靠在小飞流的肩上,轻声嘀咕:“我也要吃去皮玉米。”

“嗯。”南飞流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手机屏幕,把田霜月剥的玉米粒给他拿来:“挪,这是给绒绒的,你先吃吧。”

和小猫一个待遇,很高了。

泰德被田医生不动声色地瞪了眼,那眼神就算是他也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又往小飞流身后缩了缩。

南飞流可能没听说过田医生在国外的威名,但泰德过去就听说过,来前更是仔细打听过的。

“小飞流你知道你大嫂在国外,有人开赌局他会什么时候变成第二个美食家之类的嘛~”泰德怂怂的壮起狗胆,特别小声地对南飞流一起蛐蛐。。

南飞流却没介意,或者说他头也没抬:“他没时间。”

“嗯?”这次轮到泰德没听懂了。

南飞流指了指自己的大哥,“大嫂要照顾这个,还有那个。”又指了指绒绒:“他还换了个新部门,忙得没时间。”

泰德的脑回路瞬间接上,了然的“哦~”了声,“家庭因素,有了孩子和丈夫的确需要操心的事情更多了。”

“更何况有了家庭他需要换一份更能赚钱的工作,所以工作更加繁忙。”泰德厚颜无耻地拿起那份去皮玉米粒:“能理解,能理解。”

“我听说田医生为了家庭收入,还在外面接了不少兼职,真是辛苦啊。”

“田医生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这边还有一群老钱家缺爱的小崽子们需要您的心里宽慰。”潜台词是,价格您随便开,都是一群人傻钱多,缺少关爱的简单病例~

别说南飞流了,这次林炎都诧异地回头看向泰德。

真是会切中重点,一箭射中靶心呢。

看看,看看,瞬间让田霜月原本充满敌意和警惕,现在居然还把烤鱼推到对方面前。

甚至目光都有些复杂,“如果你二哥需要,我可以负责劝说你父亲。”

……真是助纣为虐的一把好手。

“价格好商量。”

泰德夹鱼的手一僵,抬头对上田霜月真诚的目光,怎么回事,他居然微妙的感觉也不是不行……

“那我大哥呢?”泰德目光炙热,真是卖得一手好大哥呢~手却不老实地伸到了被田霜月抱在怀里的胖猫猫肚子上。

绒绒低头看看肚肚上的手,又抬头看看一脸陶醉的泰德。

“喵……”

【果然,狗这东西遭猫讨厌呢。】

【特别是小泰迪!】猫猫说完就对着泰迪,哦不,泰迪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哈!”了声。

超凶的!

后腿也在踹踹,踹踹摸自己肚肚的手。

蛇蛇从厚实的猫毛里蛄蛹出来,看看还在占便宜的泰德,又看看已经龇牙的猫猫。

深以为然地点头:“嘶嘶!”

【要不要我替你咬他?】

田霜月笑着没拒绝也没一口答应,却在心里感叹:他们家族真是把成王败寇刻进了骨子里。

顺手就把那条打算替自己好朋友出气的蛇蛇揪下来盘在南夫人手腕上,“非常漂亮的手链呢~”

果然,到了南夫人手上,蛇蛇也老老实实了,家里只有妈妈和田医生才能把这群小崽子制得服服帖帖。

就在这时,屏幕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天老爷啊啊啊啊!”

“我说,我说就是了!”

——

那作奸犯科,甚至是连环凶手进入总刑警大队的审问室最终都会如实交代,更何况李老太了。

在专业盘问下,李老太没多久就突破了心理防线。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如实交代那些钱到底怎么回事,还被她藏在哪里,打算做什么用。

“我这两个孩子眼看就不太好,未来还要很多花钱的地方。”

“所以我总归要为他们考虑考虑。”

“钱每次都藏起来,放在孩子他爸那。”说到这句李老太脸颊一红:“他会帮忙存着,毕竟是他小孩。”

李老太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自己的儿子:“胜天这么大了,只想自己再娶个比钱希更好的老婆,压根不关心自己两个弟弟。”

“你孙子呢?不给他留点钱?”副队忽然开口:“毕竟平日看起来你似乎挺宝贝自己这个孙子的。”

李老太双唇动了动还是冷漠地“哼”了一声:“他啊,指望不上,我让他晚上给自己小叔换个尿布,他都不愿意。”

“白疼了这么多年,就和他那个吃里爬外的亲妈一样!”

“要不是我儿子聪明哄着那个小畜生说,从他妈那得到的钱给他七成,他才不会帮忙找钱希呢。”说着李老太还得意地抬起下巴:“不过我们都是骗他的!”

很快协助调查的人帮忙调取了那个超雄的银行流水,的确每个月有一大笔钱入账,但……

副队抬头看向还心虚的李老太:“你觉得他会替你存着这些钱?”

“这么一大笔呢,用也用不掉啊。我知道他会用一点,但剩下的总归能给孩子存着。”李老太自觉是这样没错了。

可惜,副队把那流水推到李老太面前,她眯着眼了很久,手指也哆哆嗦嗦的,可余额那硕大的0,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副队审视着李老太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哆哆嗦嗦地用靠着手铐的手指着最后的数字:“都,都花完了?”

“这几个月我转给他六十多万呢。”

“这么老多的钱,都花完了???”

副队挑眉,不轻不重地“嗯。”了声:“还给不少美女主播打赏钱了呢。”

李老太脸色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人都要厥过去。

不过这还不是李老太今晚最惨的,当她被带出审讯室时,刚好碰见自己的小男朋友被押送进来,和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的李老头狭路相逢。

自己儿子以及孙子还在旁边一脸费解,但下一秒就看到李老头就算背靠着双手都大吼一声冲上去,却被他们的邻居一脚踹飞的画面。

这还没完,李俊才那小子因为打斗时,看到一个警察被撞倒落到地上的李老太审讯笔录,凑巧就是那页:“我们都是骗他的,等从他妈弄出来的钱搞到手就给我小儿子们存着,再给他娶个新媳妇生个孩子!”

“这小子不贴心,让他把补习班退了,把钱拿到手给自己两小叔看病他都不愿意。”

“就算是他妈给他交,那又怎么样?这可是他小叔,那是长辈!”

“我们还打算让钱希给这小子买车买房,拱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车房拿来给他爸娶新媳妇和他小叔看病,等他大学毕业的工资卡也要揣我手上给我两小儿子存着。”

那是吃干抹净,一点给人留活路啊。

李俊才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还在劝架的自己亲爹后腰就是一脚。

“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就你个老东西,还想娶新媳妇?”

“我告诉你,做梦吧,来一个我给你赶出去一个!”说完对着他爹裤裆就是狠狠一脚。

“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李胜天顿时疼的缩成一团,眼里都是恶毒的盯着李才俊……

——

南夫人摸摸抱回来的小猫头:“副队说人等会儿要送医院,还要去看后续吗?”

“不去了。”南荧惑已经不感兴趣了,今天忙碌了一天她现在只想贴贴小猫一起睡。

南飞流走到营业台那边结账时,还额外多要了不少烤羊肉串和牛肉串打包,这是给猫猫的夜宵,不过临走前南飞流灵机一动又买了几只烤鸽子和烤笋片。

出来时对还坐在餐桌前眼中带着缅怀和弥漫的泰德招招手:“不回去睡吗?”

“来了来了~”泰德屁颠颠的就凑上来,还想和他的小兰登一辆车,可惜被林炎一脚踹下去。

在国外能叱咤风云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泰德现在也就是揉着屁股,可怜巴巴哼哼唧唧的又拉开另一辆。

可惜,他打开车门看到田霜月,田医生过后又反手关上车门。

“我还不想看病。”现在疯着多好~

又路过几辆明显不太欢迎自己的,泰德最后可怜巴巴地趴在南北辰的车窗外:“南二哥,可怜可怜我吧。”

南北辰修长的双腿微微翘着,目光冷漠。

扫过他后再次回到文件上:“滚上来。”

“好嘞!”泰德一把拽开车门,坐进去后还挺自来熟的:“呦是西海岸的?”

“那边不太好做,我知道有几个毒枭盯上那边了。”说完还把车钥匙递给南家的保镖:“我的凯撒劳烦你了。”说完手腕翻转,多了一张大额美金。

马骏轻笑着没拿:“南家的保镖不能接客人的小费。”

“我不是客人!!!”泰德激动得半个身体都要伸出去:“我,不是,客人所以你可以拿!”说完还对前面已经开始开的车喊:“小兰登你说是不是?”

兰登没等到,但等到林炎伸出车窗的一根中指。

泰德悻悻地缩回头,却敏锐地察觉到南北辰打量的目光。

双手一摊,“南二哥你知道的,我很想加入这个大家庭。”随着他微微的歪头蓬松的金发也跟着晃动,就和刚刚被洗好的小泰迪。

狗狗知道自己很可爱很漂亮,坐在地上歪着头对主人笑呢。

精致明媚的五官就如同盛开的玫瑰,艳丽,多彩。

“哼。”他收回目光:“林狗是不会允许的。”

“没事,你们华国人不是说了吗?”泰德一点都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只有挥不好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吗?”

南北辰修长的手指又翻了一页合同,轻蔑地哼了声:“这可不是你的地盘,瓦蓝德少爷。”

“无所谓,反正林炎那条疯狗在华国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只要弄不死我,我就能哭着去找小飞流告状。”泰德一边茶茶地说着一边凑到南北辰身边:“没放弃?这两个毒枭来头可不小。”

“我在那也有非同凡响的合作者。”南北辰垂下眼眸,嘴角多了几分趣味:“要猜猜吗?”漫不尽心地合上文件,双手交叉。

带着上位者的高傲,是泰德最讨厌的样子。

他讨厌自己大哥这种轻蔑的态度,讨厌他父亲高高在上自诩不在局中,想要看他们血亲厮杀的藐视,仿佛他就是神明,只有胜利者才能得到神的垂青。

他讨厌,厌恶,甚至憎恨这样的一切。

所以泰德最终把他们都拖入泥潭,让他们在泥潭里和自己一起挣扎厮杀,最终……

一起死吧,一起死吧,都一起沉沦在地狱里吧!

泰德蔚蓝色的眼睛,此时此刻睁得大大的,睫毛忽闪忽闪。

坐在那乖乖巧巧的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南北辰审视之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南家,你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低声呵斥:“霜月今晚应该不想再加班了!”

泰德瞳孔迅速缩小又缓慢的恢复平静,双手下意识握拳,但嘴角灿烂的笑容至始至终没有消失。

南北辰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终究是过去四年。

泰德的那条线变了,他在选择后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那四年的厮杀势必会让他有所改变,更何况绒绒当初在小世界里提起过,泰德·瓦蓝德的血脉里带着肮脏却无与伦比聪明的基因。

所以他们必然会成功,但他们也极有可能失败在自己的肮脏中……

泰德坐在那安安静静的,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他想尽可能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但安静的车厢里,他的呼吸却格外清晰。

泰德下意识会偷看身边的小兰登口中引以为傲,最优秀的二哥。

那的确是非常非常英俊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和立体的五官,却没有欧洲人的深邃,却带着一股华国人特有的……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但很好看。

泰德很喜欢很喜欢兰登,除了对方的性格外就是那精致漂亮的五官。

而眼前这南家未来的接班人与小兰登有着六分相似,却不是精致的风格……

都很好看,南家的所有人,都很好看,就连那只小猫都好好看啊。

看着车辆缓缓开进小区,逐渐往山顶走。

泰德不是第一次来南家了,但却是第一次换了一种身份,作为瓦蓝德家的家主。

会有什么改变吗?

泰德不知道,不过获得胜利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改变了,甚至过去还算玩得不错的好友眼里对他也只有惧怕和畏缩。

等这些情绪被压制后,又是贪婪和算计……

小兰登会改变吗?

他眼里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他会不会要利益?金钱?

为了自己,或者为了南家?

如果要的话,他会想处理那些人一样处理小兰登吗?

不,他不舍得。泰德立刻在心里否认,他甚至会千倍百倍的给与小兰登。

毕竟,这也是给自己打开了一扇能无穷无尽索取的大门。

“我们的小舅林融钰的妻子或许你认识。”南北辰下车时忽然开口。

泰德还坐在车里调整情绪,听到这句话他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低下头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得都快有残影了。

而这时已经先下车的南飞流回头看看没有泰德,立刻跑过来,还把脑袋凑过去:“不下车吗?”

四年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提防所有人,泰德下意识躲开。

却看到小兰登不满的目光,又笑了声:“我有客房吗?”

“还是说四年前一样我住在小胖猫的房间还是那条小蛇的房间?”

“不许这么说绒绒,他会生气的。”南飞流立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着前方。

果然,在黑夜中亮着一双绿绿的灯,此时此刻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俩。

那头小猫还用前爪扒拉草坪,喉咙里压着“嗷嗷嗷”的叫声。

后腿一蹬就要往这边扑!

就算是夜里也能看到草地上掀起的尘埃,那一路杀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一看手上就有好几百条鼠鼠的命。

就算是久经沙场的泰德都打了个哆嗦,往车里又缩了缩:“他,他是把我当老鼠了?”

南飞流?

南飞流早就吓得躲进车里还大喊大叫:“快关车门,快关车门啊!”

泰德关了车门,但忘记关车窗了!

眼看那尖尖的小爪子就要挥到自己脸上,千钧一发!

猫猫的肚子卡住了!

卡在半开的车窗上!

猫猫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看肚肚,又抬头看看车里的泰德和三哥,小小声又带着疑惑的:“喵呜?”了下。

【猫,猫猫卡主了?】说着还用后腿蹬蹬,蹬蹬。

而车内泰德和小兰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坏笑~

“嘿嘿~”

现在轮到猫猫要倒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