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的南北辰忽然回头,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很让人恶心的目光。
而拿到目光却恰巧被赵玉才捕捉,随即脸颊一烫,他觉得是南北辰特意回头来看自己的。
他一定是注意到自己了!
那,那这套蕾丝内衣没白穿,赵玉才雀跃的想。
而且,而且那蕾丝T字裤把自己的小屁股包裹的那么好,那么翘,南二少看到一定会爱不释手的吧?
他一定会像拆礼物那样把自己剥光,然后,然后为自己痴迷,为自己疯狂的!
毕竟他是那么精致漂亮,每周都去三次美容院,全身所有地方!脱毛的精致男孩呢~
赵玉才一想到这就浑身发烫,他更想到这种宴会上可多的是会有什么酒后乱性,或者下药。
自己又是漂亮的小明星,一定也会有很多人在暗中窥视自己,对他蠢蠢欲动的。
毕竟书里都这么写,赵玉才这些年来也没少看那些书。
而南二少这么优秀这么引人注目,他一定是那些人的目标!
自己只要时时刻刻盯着,一旦二少被人下药,他他就和所有小说里的男主受那样冲上去,然后,然后……
赵玉才想到这就不觉得那蕾丝T字裤卡屁股了,反而觉得自己今晚真聪明,居然穿了一条这么性感的内裤。
等到时候南二少粗暴的把他裤子扯下来,就,就可以看到这么大的惊喜!
当时还觉得有备无患,而现在这是未雨绸缪!
想到这,赵玉才看向南北辰的目光都充满了炙热的火焰,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对南北辰下药,自己好义无反顾的为他献身解药!
人群里。
南北辰微微欠身,身侧是一身白色西装的南飞流以及落后一步身着宝蓝色西装的泰德·瓦蓝德,举止优雅,笑容彬彬有礼却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
身后两人也是那么引人注目,但赵玉才的眼里心里此时此刻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南北辰。
主角的登场让这次的宴会达到高峰,南飞流站在人群前为众人介绍这位瓦蓝德如今的当权者,以及会和南家合作的一些项目。
面对众人的恭喜与羡慕的目光,南北辰淡笑不语,只是举杯收下这份赞许。
宾酬交错,一排奢华之色,丝毫看不出这不过是个临时起意的宴会。
不过看到南飞流来了,和他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年轻人,也是真正收到邀请的忍不住往他身后看:“你不是说南流景也会来吗?”
“呵,找他是其次,是想要找朴顺道长吧。”南飞流一点都不客气地揭穿他的目的。
“嗨,别说得这么明白……”对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想替我的未婚妻讨一张护身符?”
“那这位女士可能不是你的正缘。”身后,一袭道袍的朴顺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走进会场,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晃了晃手上的平安符:“今天我就带了五张,就看在座谁有本事了~”
今天朴顺道长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
在场几乎都听说过这位的名号,更见到过那次通灵直播的视频,当即就联想到一些传闻。
“看来是大战一场了。”
“他身边南家那个养子脸色没那么难看,看来大战的主力军是我们的朴顺道长。”
“嗯,不过只有五张……”
瞬间,想要平安符的人眼中燃烧起了势在必得,毕竟之前何家那小子没赶上飞机逃过一劫的光荣事迹谁没听说过?
一张平安福就等于保自己一条命啊。
“朴顺道长我这有几根千年人参。”
“我那有几本古籍,都是关于道学的。”
“我这有一箱的玉石翡翠,都是中七以上的,您赏光看看?”
这话一出口,周围不少人到抽口冷气,怎么说呢。
中七不是七十万,而是七位数,个十百千万,三百五十万以上,七百五十万以下,五百万左右一件,一件,他还有一箱?
“多大的箱子?”就算在场都有钱,也有人忍不住开口直接问了。
“老樟木的箱子。”对方挺起胸膛,一副骄傲的摸样:“刚好箱子里有三只莹色玻璃种的镯子,每个大七的价格配南夫人以及两位小姐金尊玉贵的身份最适合不过了。”
那人见朴顺道长没开口拒绝,反而还饶有兴趣的看向自己,当即就顺坡往下说:“这三个镯子就是当年的原料标王。”
“同出同源,那块料子上也就只能取下这三个镯子,刚好代表南夫人以及三位小姐同出一家。”
“此外,镯心料以及其他料子我让人做了几块无字牌,”说着看向南流景:“我记得阁下在收集无字玉牌,刚好同源所出就有九块。”
听到这身侧的南流景还没反应,朴顺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九,乃极数,刚好又是九块无字牌出现在他面前,这料子厚度到是刚好可以刻个双极九龙阵……
那人自顾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递给身前的道长:“您看这玉牌不薄,是一般玉牌的两倍厚度。”
“可这么厚,它依旧能透出下面的字。”那人一边说一边掏出邀请函垫在下面。
的确字字清晰,是难得的清透莹亮。
朴顺的目光都微微闪烁了下,“你这小子。”他仔细观察对方的面相:“所求非小。”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毕竟三个镯子加起来就有两千多万,而这翡翠无字牌……
每一个都是小七的价位,还足足九个。
朴顺拿起牌子看了眼,又颠了颠,目光越发若有所思。
显而易见的,他是看出了对方开出这么高价格来求的目的。
与此同时南天河有不动声色的和身边的南流景介绍了那人的姓名和身份。
南流景若有所思的“哦~”了声。
而朴顺把玉牌先还给那人,轻飘飘的来了句:“我考虑考虑。”
对方也是老狐狸,收下玉佩又换了一块无字白玉牌,那玉温润厚实,触手细腻:“这算是我初次见到朴顺道长的一份薄礼,还请笑纳。”
那无字白玉牌都有成年男人手掌这么大,切一切能切个十来块普通的无字玉牌。
“无功不受禄,”朴顺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你收回去吧。”
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摸样,可就是这气质反而让那群人停顿了一吸,又瞬间激动的竞起价来一个比一个凶,那是毫不留手的,就怕被别人抢先了。
而站在人群外编的南流景却歪了歪头,翠绿的眼眸带着几分趣味:“一块翡翠玉牌260万左右,九块,两千四百万左右。”
“一个镯子八百八十八万,看着东西多其实也就五千万而已。”南流景的声音并不轻:“朴顺的出场费差不多也这样,若是事情麻烦价格翻几倍都有可能。”
轻轻的,一下子就戳破对方的小心思。
东西多,看上去五花缭乱的,让人有一种上亿的错觉,更是觉得这人煞费苦心求上门的。
其实这价格……
呵,打的不过是玉无价的主意而已。
这轻轻颠点破让周围人看向对方的眼神瞬间古怪起来,甚至还有几个脸上流露出讽刺。
“老李啊,你平日狡诈又会算计就算了。”
“怎么对朴顺道长也扣扣搜搜,算上了?”
“就是,这做事多不地道。”
那一个个拉踩的,恨不得直接把那叫老李的踩到泥潭里,别有机会和他们争抢来之不易的机会。
用何家的话来说,除了和南家关系不错,或者是南家小孩朋友的人外,都是无缘人。
要一张平安福,就得用元去求。
所以那些人参啊,古籍啊换一张平安符大差不差。
偏偏这个老李显摆,显得自己多大方似的。
瞧瞧,现在被揭穿了,尴不尴尬?丢不丢脸?
这样得罪朴顺道长,也不怕他真求人的时候,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就在老李汗流浃背时,南流景侧头终于回忆起来了:“二哥的那个叫余啸的朋友当初就出了这价格摆平他家的事情吧。”
“五千万一件,余家两件事。”南北辰在旁微微颔首,做实了这件事的真假。
S市,余家,余老爷子当初发家史不光彩不说,最后人老了老了还不知道收敛,做事太狠,才给家里招来祸事。
再加上祖上积德行善的那些德,被他们家祖辈许愿要子孙满堂,还是男孙很给亏空了,余老爷子也不知道填补,就算上头和他谈话了,老爷子都没有顺着国家政策,而是保全自己完全不顾动荡,在过年前毫无征兆的裁员。
他家那次处理祖宅以及对狐妖许愿的事,也一件五千万,两件一个亿,再加上余啸在此之前给了一笔。
这事儿处理起来本质上并不麻烦,他和子书落分头行动一晚上就解决了。
就这朴顺因余老爷子身上功德不多等等原因,收了一个亿。
所以余老爷子没心疼钱,只求把事情快点解决了立刻求着人跑一次。
那叫老李的已经掏出手绢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他是知道那叫朴顺道长的厉害,就是知道才带着他自以为很拿得出手并且贵重的礼物出来。
谁曾想,居然弄巧成拙了呢。
回过神的赵玉才皱了皱眉,忍不住拉了下身边人:“这是谁呀?”
“你这都不知道?是鼎鼎有名的朴顺道长,他画的符特别灵!”被拽的人反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何家的事情还有曹家女婿在外面找了十几个情人的事情,还有……”那人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都是这位的平安符破的凶险。”
赵玉才皱了皱眉,看着那人也一脸亢奋地往人群里凑。
忍不住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如我奶奶找的道长有本事呢。”
反正在赵玉才眼里,老家那个破道观里的道士才是最厉害的。
那道长能在自己一出生就看出他的非同凡响,看出自己大哥的窝囊废物。
其他人有这本事吗?
哼。
想到这他就得意的扬起下巴,不过随即想到这些做生意的这么喜欢算命的和道士,自己或许可以把那道长引荐给过去?
思索着赵玉才忍不住挑剔的上下打量那叫朴顺的道长,“画符厉害?”他还真没看出来,不过道士这种不是越上年纪越有本事吗?
那叫朴顺的这么年轻,一看就是靠不住的。
“哼。”赵玉才觉得应该是南家为他造势了,不过目的嘛……
思索着目光随即落到那叫南流景的人身上,心里就忍不住嫉妒。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被收做南家的养子,鬼知道赵玉才有多嫉妒他。
嫉妒他可以出现在南二少的身边,可以陪着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更可以被对方这么关心。
赵玉才眼睁睁的看到南北辰眼中带着缱绻温柔的笑意,吩咐拿了杯热牛奶来,插上吸管才送到那叫南流景的手上。
看他喝了,南北辰还亲昵的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好妒忌啊,赵玉才觉得自己妒忌的恨不得弄死那个叫南流景的人,然后代替他,成为被南二少捧在手中的那个人。
会场中间,南流景放下加了一勺炼乳的牛奶,回头瞟了眼传来恶意的地方。
转头平波无澜的对那个叫老李的人说:“你要朴顺解决的是矿洞的事情吧。”
那叫老李的一听立刻连连点头:“是是是,不愧是南四少,神通广大啊!”
南四少这称呼让南流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称呼自己的。
“朴顺近几年不会轻易离开T城,最多去周边城市,远一点的都不行,更何况你这个矿洞应该在国外吧。”
南流景话音未落,立马就有人拉踩:“你都能打听出来朴顺道长和四少要上等的无字牌,怎么会不知道朴顺道长轻易不离开T城?”
“不可能不知道,装傻而已。”
“都有求于人了,就给这点?”
“我看老李还不太急。”
那一个两个的,可会落井下石了。
老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不是,真不是,这些只是订金,我不是说一箱子吗?”
“说到做到,一箱子每件都是中七,樟木箱!”说着比划了下那箱子的大小:“绝对物超所值,若是朴顺道长对无字牌更感兴趣,我也可以尽快去收。”
南流景看向朴顺,毕竟他们的确需要无字牌……
而且是上好的,具有一定灵气的无字牌。
厚度也必须够,否则无法承担阵法带来的灵压。
对这点,在从小世界回来后,朴顺就和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说过。
可惜,当天送来十个28寸行李箱,最后他和猫猫只勉强挑中两块,这个概率就算是龙队的人都出乎预料。
南流景刚刚看朴顺摩擦那块翡翠无字牌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块可以。
也就是说,那九块都可以。
再加上三个手镯,以及镯心料,朴顺不可能不动心。
南流景微微侧头,看似在思索,其实在看八卦里关于那个老李的事情。
片刻看向老李的目光就有些不善:“那个矿在你接手前,就因为前矿主施工不当,对安全不在意,甚至觉得人命没几个钱。”
“所以整个矿的安全设施几乎是小儿科和旷工自发弄的。”
“于是,那矿死了一百六十七人。”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老李脸色也不好:“我接手的时候的确听说死过人,但我以为最多也就十来个了不起了。”
“那国家那地方真的没安全意识,一个矿死个十几二十来个人真不算多的。”他努力为自己狡辩:“而且我接手后,整个矿区安全设施得到了巨大的改善!”说着把自己胸脯拍的“碰碰”响。
“是远近闻名的安全矿!”
可随即老李脸色扭曲,眼中燃烧着怒火:“矿里一直出事我才知道整个矿上上下下还有当地那些人,以及政府那些拿了我不少钱的人都瞒着我死了这么多人!”
“我也从国内请道士去做过法事,没用,那道长说怨灵太多,怒火太重。”
“他们看后面的人有,他们自己没有这些安全设施,所以在那搞破坏!”
“我想过很多办法都不行,甚至在旁边挖,换个地方找入口,这些恶鬼都会来找麻烦,甚至因此还死过几个人。”老李说到这深吸口气:“那边的人命的确不值钱,但我也是成长在红旗下的,怎么能为了钱和生意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所以我打听到朴顺道长您的威名后,想请您出山。”
宴会上其他人似乎被老李一身正气给镇住了,但南流景却挑挑眉,隔着人群和朴顺对视眼。
“是那群鬼,找上你了吧。”朴顺漆黑的瞳孔似乎能看穿对方所有的小心思。
这让老李立刻缩回脑袋:“道长您真是料事如神,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们缠上。”
“有些地方的鬼不讲因果不讲道理的。”朴顺大概明白了:“你是要我除掉那些鬼。”
“是是是。”老李几乎是卑躬屈膝:“最好直接超度了。”
“时候我一定会更加加强矿洞的安全管理,不会和当地那些矿主一样草菅人命,把人命当儿戏!”
“我不能轻易离开T城。”朴顺这次拒绝的很直接。
周围人看向老李灰白的脸上都没了刚刚拉踩的积极,而是同情的拍拍他的肩,随即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南四少。”
老李立刻用热切的目光看向南流景,后者也微微摇头:“我这段时间必须和朴顺在一起。”否则他灵魂不稳的。
老李眼中刚燃起来的火焰,逐渐熄灭,“是我没福气……”
南流景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走到朴顺身边压低嗓音:“让龙队的人去吧。”
“他们这段时间在处理你给的那些小世界光环,”朴顺比南流景这只不务正业的小猫妖知道的多一点:“人手实在是不足。”
“不足也要把那些玉牌搞到手。”南流景又看了眼垂着头,佝偻着背的老李:“他在那矿场砸下去全部身价,如果不解决他也要破产。”
他投的不是一个矿这么简单,而是一片矿区。
而那些鬼……
“鬼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应该是有人想要从他手上低价再买回这些矿区,所以暗中偷偷喂养那些鬼。”
“那些鬼本来就人数多,得到供奉,生长的更加肆意妄为。”说到这南流景忍不住嘲笑道:“挺蠢的,他们还以为这些鬼会听自己的。”
实际上最后老李破产不得不低价专卖手上的资产包括那片矿,而那些人心想事成,把矿弄到手。
可惜,那些鬼已经被他们养的太强大,最终失控。
但这群幕后真凶带起人手打算大干一场时,那些假意归顺听话的鬼,转头就把他们所有人都吃了。
所有人,足足六百多人被一百多只鬼或是弄死或是吃掉。
但当地政府怕牵连到自己,或者闹得无法收场,一边暗中请来各方能人异士来镇压铲除这些已经形成鬼蜮的恶鬼,一边对外说是矿场事故。
矿主也死在这次的意外里,所以死在矿下的人都是白死,都没得到任何一分钱的赔偿。
这么一来,怨气更重。
“我从八卦系统里看到,那些人本国所有能人异士都请了一便没用,周边一些国家出名的降妖除魔的人也请了。”
“依旧折进去几个。”
“他们最后来找我们华国,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拍了龙队去。”说到这南流景顿了顿:“是几乎倾囊而出的一整只。”
朴顺到抽口冷气:“这么强吗?”
“鬼蜮我又不是没杀过,能这么强?”
南流景轻轻的嗯了声:“是小世界光环加持了。”
朴顺一听立马咬牙切齿:“怪不得,这次又是什么破书?!”
好问题,又是什么破书呢?
南流景一头靠在朴顺的肩上,嗓音都闷闷的:“《我和鬼王的三生三世》”
朴顺:???
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南流景仰起头,翠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他:“又名:《鬼王哥哥的甜心傻丫头》呜呜呜!!!”
这次朴顺都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把捂住嘴:“这么脏的话,你就不应该说。”
气的南流景用翠绿的眼睛凶狠的等着他,朴顺是知道的,但凡现在是小猫的样子,自己脸上能有好几个棋盘格。
不过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朴顺刚想和这只小猫妖商量怎么处理。
南飞流拽了下他们两人的衣袖,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往那边看。
赵玉才整偷偷靠近老李,随即俯身在他耳旁说了什么。
老李拿着酒杯目光迟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