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问题,直播间五花八门的弹幕都停了会儿。

后台的王影微微皱眉,就是王剑的心都要提了起来。

副导演立刻询问:“是否要阻拦这个问题。”

还在别墅里的主持人都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耳麦,似乎在等待指令。

王剑想了会儿,还是摇头。

“南流景会处理好的。”

“他和我们不一样,是主导者。”

世间的走向他们普通人无法控制,更改,但南流景却不然。

南流景抬头,目光直视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良久他才轻笑一声:“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我是南家的术士,为南家逢凶化吉的。”

这么直白的话,都让所有人皱了皱眉。

田霜月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南流景避开。

“我是南家的养子,不是术士。”

他缓缓垂下眼眸,但下巴依旧高高抬着,带着一种高傲:“你所谓的那些术士几乎都要听我的,特别是那个部门。”南流景指了指杜雁冰手上属于田霜月的工作证:“如果我需要,我能让里面一大半的人听令于我。”

杜雁冰愣了愣,刚要开口却被南流景抬手打断。

“你进入这个节目后问题太多了。”南流景嫌弃地看着她:“好奇心也要有个度。”

“我能让他们听我的不是因为你们人类以为的职位高,而是我能力强,我强的能让他们听令。”

“不敢有任何反抗心……”说着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其实我对你的命运没什么参与,但也不是没有参与过,杜雁冰。”

“你的命运挺可怜的,真凤假凤的命所以我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就和局里提了提。”说到这南流景流露出恶劣的笑容:“对你外公能提前发现你的身份,并且还被公之于众都是我做的。”

杜雁冰不敢置信甚至倒退两步,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南流景双手抱胸讽刺地看着她:“你不是要我说说你的命吗?”

“两世之人。”

杜雁冰几乎是惊恐地倒退一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在上一年十二月左右突然出手收拾自己的闺蜜和前男友,设计让他们睡在一起,你成功以受害者的身份退出。”

“与此同时破坏你闺蜜的视镜机会,这一切我觉得你没有做错因为他们第一世欠你的,但你第一次出手不算干净所以留了把柄,这点我没有提醒别人,这是因果。”

“他们欠债就该还债,被你一招制敌就是天经地义。”

“而你进入剧组后的事情就过分了,特别是踩着别人上位。”说到这南流景指向南天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踩着我大哥南天河,你是疯了吗?南家,南天河你都敢踩?”

“你外公为了你量身定制剧本,让我大哥做陪衬,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面对对方不敢置信惊恐瞪大的眼睛,南飞流丝毫没有收敛。

而一旁被指着的南天河却笑容越发灿烂,没有收敛的意思,就是坐在旁边的陆池用手肘撞他都没用。

南流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所以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杜雁冰你这次来直播找茬,就是因为觉得我大哥的角色应该是你那个师兄的,也就是第一世帮你很多,最后却在娱乐圈沉沉浮浮十几年才有出头之日的那人对吗?”

“他在第一世帮过你,所以你想回馈他,也因为前世的那点恩情,你对他有几分好感。”

“这些我都能理解甚至赞同,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要踩着我大哥上位!”南流景的口吻忽然严厉:“你能做,我也能揭穿!”

杜雁冰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她最害怕的事情被揭穿,还是被当众揭穿,所以怎么可能不怕?

“不,不是,你胡说我,我……”

南流景却微微弯腰,俯视着她:“其实你这样的人也有不少,特殊事件处理局就是处理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一般来说局里会调查,确定人品后接触,有需要会给予一定帮助。我甚至为局里内推过几个科技人才,他们进入研究所后为国效力,现在都过得很不错。”

“甚至不久的将来你们能看到那些人站在颁奖台上,耀眼地拥有崭新的人生,辉煌的成就。”

“但杜雁冰,你贪得无厌了。”

南流景一字一句,说得杜雁冰血色全无,眼中更是带着委屈的泪水:“不是的,我没有!外公只是想要弥补我而已,我只是想要报答师兄而已,我哪里又做错了?”

“哼,哪里没做错了?”南流景失笑:“你得到的这一世,我也能收回你信不信。”

“送你回到上一世,信不信?”

杜雁冰顿时惊恐地往后缩:“不,不要!我不要回去了!”

“那一世你的闺蜜成为明星,而你只是一个失败的人,贫穷,困苦,一事无成。”南流景一字一句:“你这一次成功并不是你有多优秀而是站在你外公的肩上。”

“醒醒吧,杜雁冰你也没那么优秀。”说着俯身贴着她的耳旁:“那部电视剧被你拿到拍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根本没有张怡时那么轰动的反响。”

“知道为什么吗?”

“照猫画虎,贻笑大方啊,杜雁冰。”

南流景轻蔑的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杜雁冰,满意的再次回到桌前,把玩着汤勺:“我知道一般我出场的时候,你们都喜欢玩让我猜猜你们的命,下一个是谁?”说完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桑肖涵。

那眼神就好像绒绒盯着老鼠那样,充满了兴趣,跃跃欲试地想要后腿一蹬扑上去就捕猎。

桑肖涵立刻转过头,不敢和南流景对视。

其实其他人倒是真有些兴趣,但现在却一个个讪讪地低下头。

不过他们心里却震惊,两世,两世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但谁都不敢开口。

南流景还说这样的人其实不少,国家会管理,真的吗?

这么神奇?

“现在世界线不稳定,很快就能解决了。”南流景撑着脸颊,目光依旧落在桑肖涵身上。

“这,这么神奇吗?”孔蔡俊讪讪地搭话。

“其实你的命不错,不过你别培养自己的长子了,他看着能说会道的其实很普通,都是你们家长的滤镜。”南流景听到对方开口立刻感兴趣地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最后会因为外界给的压力太大反而会自暴自弃,你不如对他放松教育,随便他发展。”

“但你第三个孩子会不错,这个可以好好培养,不过别往你这方面发展。”

萧婉愣了愣:“可蔡俊没有第三个孩子啊,他只有两个。”

“马上就有了,年末可能就有消息了。”南流景靠在椅背上挑挑眉:“很少见老年富贵命,早年再努力都是无用功,可一旦过了四十五岁后事业,爱情,家庭等等都越来越有起色了。”

“这,这倒是的。”萧婉不敢和对方对视,就怕说了点不好的,可又忍不住好奇。

“你什么都挺好的,子女也好,自己也好,富贵安康。”南流景知道她想问什么,说完低下头。

张怡立刻凑上来:“大仙我呢?我呢?我呢?”

“你离开渣男,少沾男人多依靠家族,工作认真一切皆有可能。”南流景本来有点不耐烦,但看她手腕上的手链语气又软下来了:“还有你女儿和你一样恋爱脑多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张怡喜笑颜开地又坐回去。

南流景看到欲言又止的陆池,皱着眉:“其实我不太喜欢你,但你只要不和我大哥莫名其妙地竞争,而是发展自己的路线其实也是可以的。”

“少和莫名其妙的人鬼混在一起,否则你的路线偏了我也没办法。”

南家人知道,潜台词是陆池和桑肖涵鬼混在一起针对他大哥的话,那他就没办法了,势必要出手的。

“多谢指点。”陆池犹豫着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在就很好,你近期的发展低迷是劫,劫后有两种。”南流景手指敲击着桌面:“一种就是脑子拎不轻,但有我在你也懂的。”

陆池这下真的听懂了,背后立刻冒出一阵冷汗。

“还有一种就是发展顺利,虽然可能不如你以为的那样辉煌,但一路长虹倒是没问题。”说到这南流景顿了顿:“你的事业运的确在前期耗光了,中后期想要搏一搏挺难的,就因为这点你可能才想走偏,但现在还没。”

南流景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挺好的,虽然没有你要的顶峰,但一路长虹也不错不是吗?”

“对,南四少说得对。”陆池回答得特别快,没有人知道他放在坐下的两只手都是微微发抖的,他刚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桌上除了南家的人外,南流景都点了点。

只有桑肖涵外,他不敢问,南流景只是扫过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今天是什么任务?”他看向主持人。

“去道馆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这边有其他地方没有的猫仙文化……”主持人絮絮叨叨地介绍起来。

“你们重新参观完道馆后,还要帮助道馆做一点事,然后才能换取食物。”

主持人不确定地看向南流景:“道馆那边您也认识吗?”

“仙渺山的话……”南流景一摊手,这可是他老家。

“那你不许帮助他们,每个人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闲聊中大家都起身坐上了停在门口的旅游大巴上,车上有一个导游,给他们介绍连绵不绝的仙渺山以及这边的风土人情。

车上杜雁冰依旧混混不安,捏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桑肖涵单独一个人坐着双手抱胸看着窗外,而这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池对他的切割。

委屈地咬着下唇,盯着玻璃窗。

今天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经纪人刚刚又警告了他,还隐约说公司打算解约。

桑肖涵觉得就是南家仗势欺人!

不过他也没想到杜雁冰是这样的……

可杜雁冰她,桑肖涵目光却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杜雁冰做得对不对,可他却觉得除了第一天自己是挑衅了下对方,但也没做错什么。

凭什么就要这样对他?

想到这,他看到南流景慵懒地躺在最后一排,他三哥时不时拿点小零食过去亲手喂他吃。

南流景甚至懒得坐起来,反倒是他三哥凑过去眼巴巴地喂。

张天启还在看电脑,一边打电话沟通,一如既往地忙,让节目里节目外的人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参加。

还有南天河和田霜月则在头碰头地说着悄悄话,似乎是公开自己身份,田霜月上车的时候又换了一支枪和子弹。

南天河很感兴趣拿来研究,似乎子弹上有什么刻痕。

张怡也和萧婉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张怡更是直接在车上公开说:“我们家每年要祭拜猫仙的,都说一千年前的猫仙是我们家的保家仙。”

那导游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张女士是仙渺山人?”

“我们张家就是出自仙渺山。”张怡说得很骄傲,还举起手给他们看自己手上的手链:“我堂兄也有。”

张天启倒是不避嫌,听见了举了举手,给他们看了眼手腕上的东西后又继续办公。

真的……

“你堂哥都这么忙了还来陪你参加节目?”萧婉实在是不理解:“你们家族里的兄妹情这么深?”

“呵,萧姨你信他陪我还是陪南家人的?”张怡气不过地双手抱胸。

有,有道理,萧婉扭过头不敢和张怡对视。

那导游倒是对张怡说的保家仙很感兴趣,来前张家就商量过这事儿没必要再瞒着,所以张怡倒是大大方方地说了他们家和猫仙的渊源。

不过当导游询问一些张家很玄幻的事情,比如:“我记得民国时期几方势力围剿你们张家的时候,你们张家一夜间消失,外界说是保家仙的关系,这是真的吗?”

张怡笑容别有深意:“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可众人却觉得更有趣了。

弹幕今天一早到现在话题也在杜雁冰身上,很多人说南流景说的是假话,什么一世二世的人?

可杜雁冰那表情又不像假的,就好像真的被揭穿了,甚至不少人让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说一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随即就有特殊事件处理局提前安排好的人给他们科普,大概解释为,有些人会梦见另一段人生,有些人会比较好分得清真假,有些人会做完梦就会忘记,有些人就会把这个当作提示。

但梦这东西不一定会发生,他们再三强调,而且这种梦很特别,绝大多数都是假的。

所有人的关注度立刻被这件事吸引,一些不合理的事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上的戾气也似乎荡然无存了……

王剑看着这幕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们没有阻拦南流景,不是不能,而是他们想看看南流景处理后,网上的风气会变成什么样,是否对他们有利。

如今血煞是想要用网上的戾气滋养自己,他们想压,想操控却根本无法根除……

只能随波逐流的时候引导,分散那些戾气。

“希望,能成功吧。”王剑看着直播里巴士的车速逐渐缓慢:“开启走老地图咯绒绒。”

巴士停在距离不算远的道馆前,现在是旅游淡季,再加上这个道馆不算大所以人烟稀少。

南流景跳下车,立刻原本打盹的小猫一个个“蹭蹭蹭!”的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这边。

他笑着对猫们伸出手,“好久不见。”

“喵呜呜呜!”

下一秒道馆里的猫们都涌出来,就和潮水一样“蹬蹬蹬”的往外跑。

一只只被养得肉墩墩的,却活泼快乐的“喵嗷喵嗷”的从道馆各个角落飞快的扑向南流景。

南流景干脆坐在地上挨个举起来看看:“被养得真不错,胖乎乎的。”

“你也很漂亮。”

“你说人类最喜欢的是你?”说着还举起那只说自己最受欢迎的猫猫晃了晃。

“哦,不是啊,是你?”

“哇,你居然肚子里有宝宝了?还给自己和宝宝们找了一个饭票?”南流景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比了个拇指:“干得漂亮!”

“哎,让我看看你,为什么瘦瘦的?”南流景又捞起一只:“是不是生病了?”

当即就有其他猫用脑袋拱他,还小小声的“喵喵”告状。

“是这样啊?灰灰挑食才把自己饿的瘦瘦的。”南流景点了点瘦瘦的小猫:“这可不行哦,不是乖猫猫。”

“喵呜呜~”小灰猫心虚的撇过头,但很快的用后腿再蹬那个告状的猫。

南流景身边很快就围拢了一群猫,他坐在太阳下挨个抚摸着抓起一只看看,又放下,抓起来看看再放下。

猫们没有前仆后继,只是围在他身边仰慕的注视着,小小声的“喵喵”地叫着,似乎在用人类无法听懂的语言沟通着。

原本和节目组沟通好的道士出来时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这的猫可都是脾气高傲的紧,还是第一次所有的猫来迎接。”说着他一甩拂尘对南流景抱拳:“全猫恭迎,必是贵客。”

“这位道友也必然与仙渺山有缘。”

南流景坐在地上,抬起头用翠绿的眼眸与那道长对视:“我叫流景,南流景。”

“字。”

“仙渺。”

迎上那道士震惊的目光,周围吹来一阵风,那道士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眼后山,随即一激灵扭头就跑:“师父,师父!猫,猫!!”

“字,仙渺?”南天河喃喃,随即已有所悟地看向南流景。

后者微微颔首:“不觉得仙渺和仙猫很像吗?仙渺山过去就叫大山登记在册叫虎脊山,只是一个地方叫一个名字十里八乡能有十七八个名字,山君接管后并不关这些所以并未改名。”

“但从我接管地盘后,地盘上的道士就以我的字为这一代取名……”南流景轻叹:“所以阴差阳错之下,我和这块大地也建立了契约。”说完有点无奈地起身:“要摸吗?”

南天河随便摸了一把他怀里的猫后又开始揉搓南流景的头发:“大哥有猫了,不摸外面的猫。”

南流景莫名耳尖有些红,没好气地哼了声,起身招呼道:“走吧。”

他们先下车的,所以摄像头刚加起来还距离有点远,南流景和南天河说话声又可以压低,除了周围几个人听见,就连萧婉他们都没听见,反而一个个都使劲的撸猫呢。

南流景挥挥手让那些小猫散了:“都自己去玩吧。”

猫们散开点,但恋恋不舍地跟在南流景周围。

萧婉他们好奇地随便抱一只,那些猫乖得要命给摸给抱,甚至还会一扭身,露出软乎乎的肚肚给人类,就是眼睛时不时看向南流景这边。

这时,道馆里的道长,一个满头银发的老道被弟子搀扶着出来。

他先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南流景,良久双手抱拳:“敢问阁下名号。”

南流景轻叹,这次并没有回答,只是挥手送去了一阵风。

那老道感觉到拂面而来的春风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抱拳想说什么却听见细细轻轻的声音:“莫要多言。”那声音里还带着小小的猫叫声。

那老道浑然一体,当即拜身,转头就故作镇定地走流程,甚至由他亲自讲解道馆的历史,特别是猫仙文化。

那是把猫仙夸的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的,可神通广大了。

“我们这里初一十五都必须要祭拜猫仙,仙渺山所有的道馆都是如此。”

南流景并没有紧随其后,而是落在最后望着周围的陈设,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一些记忆里的痕迹。

但太久了,久的他的记忆都早已模糊。

介绍完这边的历史和风土人情后,一开始与节目组沟通的道长开始要分配任务了,不过他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南流景,后者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他才清了清嗓子:“你们要用这边的午膳呢,就需要把后山的柴火劈了,还有……”

张天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返修道馆多少钱?”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我现在填。”

那道长一撇嘴:“这位先生,你们不是这么安排内容的。”感觉有些委屈。

“那就我和……”张天启顿了顿很不忍心地又指了指南飞流:“和他两人不做任务,返修需要多少?重建也可以,说个数。”

很霸总了。

那道长哪里是不心动?他都要心动死了。

但良好的契约精神还是让他下意识看向主持人,主持人拿张天启也没办法,只能凑上去劝说:“张先生这是节目,这还在直播!”

张天启咬着后牙槽:“那行,给我安排快点的,我还有文件没看完。”说完点头示意对方快报个数。

那道长立马凑过去压低嗓音:“返修下就行,要这个数,对对对,就到这行了不用后面加零了。”

“啧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零呢,去成都的时候都没见过~”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可能我是去道馆进修的所以没见识到那边的风土人情吧。”说着就把支票揣口袋里:“您去喂猫吧,那快,把猫粮一倒就行。”

南流景见任务分配好众人散开,便对一直用热切目光盯着自己的老道士微微颔首:“走吧,去看看猫仙。”

他们介绍这么久,说了这么久却没有道长带节目组去拜见猫仙。

道长先前是用“猫仙必须是有缘人才能见到的打发了。”

南流景跟着老道走得越来越偏,越来越寂静,可身后的猫依旧如影随形。

老道回头看了眼不由感叹:“当年我也在书中看到过,猫仙所到之处,猫们如影随形。”说到这勾了勾满是皱纹的嘴角,深深地弯下腰:“到了,大人。”说罢,他推开沉重的木门:“我们每日打扫供奉千年不曾停歇。”

随着他的话音未落,木门“吱呀”声缓缓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特殊的檀香,这股香味似乎千年未变。

让南流景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抬腿跨过门槛,他仰头看着高大的雕像。

那是赤金碧眼的猫,群猫环绕,目光威严,怒视前方。

南流景缓缓上前抚摸雕像,闭着眼感受着那金像中储存的功德,又看向周围。

果然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些灵猫出现,亲昵地“喵喵”叫着。

南流景眼中的温柔却是要溢出来了:“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虽然他有些按捺不住,但……”南流景蹲下摸了摸灵猫的脑袋:“我来了,他只会把目标放在我身上。”自己就能给朴顺留下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再次站起,这次灵巧地跃上高台抬手对准雕像的眉心。

以此为中心,荡出一阵阵涟漪,涟漪阵阵连绵不绝地从道馆散开。

很快道馆的钟声无人敲却响彻不停,周围的道馆一架连着一架,钟声绵长。

青天之下,钟声回荡在一座又一座的道馆间,道馆中的道士纷纷放下手中的事跑向供奉猫仙的之地,那雕像散发着隐隐光芒。

忽然光芒闪烁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但仙渺山却空中浑浊之气被打散,天地一片清明。

空中更是在钟声与春风之中缓缓笼罩上一层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护阵,把整个仙渺山都笼罩其中。

“这是我的地盘。”南流景喃喃:“也是决战的地方,哪能让你提前入场?”狂风刮过深林。

先前被蛊惑的野兽们混沌的脑中瞬间清明,很快又四散而去。

猫仙的到来代表他会再次守护这一方天地……

“血煞。”

“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