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二十六个妖族已经额头滑下冷汗,甚至有好几个已经浑身发抖。
那种感觉,那种从内心生出用处的恐惧,那是与妖皇截然不同的威压,那是能随时随地把他们灵魂都碾碎,轻易掌控他们生死的感觉。
那种可怕,远高于妖皇!
带头的几只妖呼吸急促,不久前在人族的妖带来消息,这一届有了妖皇,但是天道钦点的,一只才活了一千年左右,没有天赋,没有血脉的普通猫妖。
不过是一只运气很好,豁出命救苍生的小妖怪而已。
又是猫妖,又是小妖怪,活得还不算久。
和妖界那些活了十几,几十万年的大妖而言,这只猫妖还没他们零头大,心里自然难免产生轻视。
甚至觉得这世界可能真的气运耗尽,否则怎么连一位像样的皇都选不出来?
况且他们妖族的事情关天道什么屁事,居然还插手选皇,选了这么个破东西。
所有人对南流景是轻视的,就连他们这些从妖界赶来帮助这一界的妖,亦是如此。
他们是第一批来探路的,若是无法挽回便会立刻撤离,并且封锁链接,免得血煞污染自己的世界。
临走前,妖皇还亲自见过他们26人,提到南流景中也没什么尊重,甚至有些轻蔑和趣味。
毕竟一个如此弱,都没有血统的小妖怪居然和他平起平坐,生来高贵的妖皇如何能不快?
若说南流景是妖王,这没什么,毕竟占山为王就算一个王,高级点也就是被妖皇钦点的王,可皇与王有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可现在,可如今。
这些妖吓得死死低着头,只觉得被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吵得又慌张又不安,唯恐剧烈的心跳声被南流景听见惹来他的不快。
这种恐惧,这种恐惧带头的妖族无法分辨到底是出于对妖皇本能的恐惧还是因为天道钦点附加的那层威压。
“他不是跟着你们来的?”绒绒在田霜月怀里翻了个身,脑袋靠在对方的手臂上,一只前爪还慵懒放松地垂落下来。
“绝不认识!”带头的妖族回答得咬牙切齿却又斩钉截铁。
绒绒眼皮子都没抬地看向龙队副队长,轻轻地“嗯?”了一声。
原本还站着的龙队所有人下意识“扑通”跪下,额头也冒出细腻的冷汗。
“没见过,这26位来前我们先了解过生平以及确认身份信息,”说到这顿了顿:“用科学与玄学双重验证其身份的真实性。”
“而且就26妖,如今地上这个我们也没见过。”
南绒绒不耐烦地晃了晃尾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再次投向那边。
不知何时,窗户上,门口都被灵猫挤满了。
绒绒看到灵猫忽然轻笑了一声:“你们知道我是妖吧。”
“是,您是猫妖。”回答完副队都想夸自己一句,真棒!是会抢答的小羊呢~
“拖下去。”绒绒挥挥尾巴,那些冒出头的灵猫迅速叼住那个被南绒绒隔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妖就往外拖:“刚好给你们加顿夜宵。”
“喵嗷嗷!”那些灵猫顿时眼睛都亮晶晶亮晶晶的。
甚至还有几只围过来贴贴,疯狂地想要贴贴他们的王。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顿,甚至连地上跪着的妖都震惊得浑身发抖。
有了神志后,这些妖就有了基础的世界法则,知道妖是同类,同类不可相食。
就算是杀妖,也最多是夺取对方的内丹,或者身上可用的材料。
但绝不会“吃!”,这可是“吃!”啊。
还有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血煞的分神,还是,还是被污染的……妖?
他们都无法分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灵猫把那团东西一起叼走。
很快门外就传来惨叫,没见过世面的恒星脸色苍白,被南天河捂住耳朵拖到楼上,怀里还塞了一张符。
“定神符,快去睡吧。”南天河匆匆往楼下走:“醒来就会忘了。”
恒星呆呆地捏着付躺回床上,但没有她预料中的恐惧,而是很快进入梦乡……
楼下,绒绒一直在等,一直。
等第一只吃饱的灵猫开开心心舔着嘴巴跑回来时,他才在田霜月怀里换了一个姿势。
“他是怎么跟来的?”绒绒吃饱了,打了个哈欠。
“不,我们不知道。”带头的妖回答得很轻,生怕惹怒了眼前这只深不可测的妖皇。
“哦。”绒绒无趣地抖抖胡须:“真是没用的东西。”
那妖头埋得更深了,却一言不发,浑身发抖。
田霜月低头看着绒绒,又看向对面那些吓得冷汗湿透了衣服的妖族,心里有些奇怪。
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异常?
总觉得绒绒和平时的爱撒娇又贪吃的小猫咪也没什么区别,可那些妖却吓得胆子都要破了。
“那他是这边的,还是你们那边带来的?”绒绒抬起头,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那些妖脑中一片空白,他们是真不知道,甚至连这个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清楚。
可想这么回答,却看到一只只吃饱心满意足舔着嘴巴跑回来的灵猫又迅速撇过头:“我,我们真的不知道。”
“但!”他又迅速补充:“我跟随妖皇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只妖。”
“嗯。”南绒绒似乎有些满意,也感觉差不多了:“都起来吧。”
说话间,他轻巧地从田霜月怀里跃下。
落地却是那惊艳夺目,有着一头赤金色长发的南流景。
“我知道特殊事件处理局做了点不地道的事,”他缓缓走到对方面前,微微弯下腰:“心里有火,能理解。”
“不过,现在大战将至,你该明白孰轻孰重吧?”
“明白,都明白的。”隐约间感觉松了口气,似乎这一关过了。
“那就好。”南流景走到客厅的窗边:“本来,我也想对特殊事件处理局发一通火的。”看着窗外草地上的一片血红,嘴角却勾了勾:“可现在看来对方的怀疑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这回头看向那些妖:“对吗?”
那漫不经心的询问,却让这些妖吓得又跪直了。
“是,这么重要的时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南流景对他的机灵感到满意,再次把目光落到草坪上:“一个,你们都没察觉的东西,居然跟过来。”
“不论是你们还是特殊事件处理局都没有察觉。”口中的舌头顶了顶腮帮:“灵猫却因为天生与血煞相克,这才有所察觉。”在路上就禀报给南流景。
“这个东西应该是……”他有些迟疑:“血煞暗中相助吗?”
恒星并没有看向那个方向,所以如今南流景也不确定对方是否被血煞污染。
他敲击着窗台,挥挥手:“离开前把草坪上的血迹清理了。”
“是。”那些妖如临大敌,一个个脚下生风扭头就往外冲。
可刚出院子就看到一个手上拿着水管的人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又抬抬下颚,示意那边还没清理。
第一批从妖界赶来的妖木木怂怂的在南流景的视线下硬着头皮把草坪上的血迹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讲究的用手绢把那些小青草一片片擦干净~
“真是和有病似的。”南流景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上走,同时对龙队的人开口:“你们要我做的,我做完了。”
“打一个棍子给一个甜枣,下面给甜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龙队的成员深深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副队,大步从人群里走出,抚胸,微微弯腰:“南流景阁下,那是否还允许妖界的妖进入我们的世界?”
“都行,不过和他们说一声,祸福相倚。”南流景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视全场:“这边机遇大,危险也大。”
“若是败了,甚至逃回去的妖可能会带着血煞污染妖界。”
“所以……”善良的猫仙轻轻叹息:“孰轻孰重,自己选吧。”
副队长却一个箭步冲上楼抓住南流景的手臂,眼中带着疯狂的激动:“可是,可是你知道的!”
“妖界,妖界!”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知道的!”
“南流景你知道的!”
不停地重复,让龙队的人察觉副队的失控,立刻冲上去想要把人拉下去。
可副队却疯狂地挣扎:“南流景!”
“南流景!!”
“你对天下善良,你对人类善良你不能对妖族不仁!”
“我们才是你的同类,我们才是你的同胞,我们臣服于你。”
“你不能不庇护我们!!!”
可自始至终,南流景表情淡漠,翠绿的眼眸平静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被队友拖走。
当大门再次关上时,他才转身上楼。
南飞流和南天河对视一眼,迅速跟上,可被田霜月拦住,“我去。”说完转身上楼。
田霜月站在房门前心里有些忐忑和不安,副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南流景刚刚做的举动也太出乎众人预料,甚至与他平日有些不同。
站在门口田霜月想了很久才轻轻敲门,他没有等南绒绒同意,直接推门而入。
看着坐在窗台上仰望明月,胖乎乎和几乎要和月亮一样圆润的小猫,田霜月缓缓开口:“你这么说是想要妖界封闭通道?”
“嗯。”绒绒微微侧头:“他们现在就做的话,来得及的。”
“然后呢?”田霜月靠近这只小猫妖:“等我们这边结束了,若是胜利就打开,若是失败,就一直封闭着?”
“不是的,若是妖界主动封闭,就是提前的永远封闭。”绒绒摇摇头:“这世界本身就无法孕育妖族了,跟着他们回去也是好事。”
“若只是这样,久经沙场的龙队副队长应该不会如此失控吧?”田霜月不信,盯着绒绒圆乎乎的后脑勺时,目光还带着些许的审视。
“对,他们可以避开这时候被血煞污染,但因为主动关闭通道,他们就如同瓮中捉鳖,无处可去。”绒绒把脑袋靠在玻璃上:“如果我们失败了,血煞或早或晚都会把触手伸过去的。”
“若是我们成功了,他们也会留在孤岛上,对妖族而言飞入仙界本就困难重重,关闭通道后只会更难,难如上青天,几乎断送了他们所有飞入仙界的希望。”说着通过玻璃看向霜月哥:“这是主动关闭通道,无视这边生灵受到毒害的报应。”
“有因,有果,合情合理,天道也会认可的。”
这下田霜月明白副队为什么会这么疯狂的歇斯底里了:“想想办法吧,那些毛茸茸的小妖怪还是挺可爱的。”
“那就打开通道,赌我们会赢。”绒绒的回答很平静:“倾尽全力地来帮我,来帮这个世界。”
到时候,这世界的天道也会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誉和奖励。
绒绒说得轻松,但田霜月明白,上位者要考虑的是大局。
“将心比心,绒绒我们这个世界若是有可能会受到污染,你又会怎么选?”
绒绒的耳朵压在两边,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
就算是背对着田霜月,他都能感觉到这只小猫气鼓鼓气鼓鼓的。
“那,努力想想办法?”田霜月凑上去,吸了口猫猫的后脑勺:“稍微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说着贴着绒绒尖尖的小耳朵,刚想和他说子书落的事情,却发现这只小猫坏心眼地把耳朵压在后脑勺上,一副:猫猫不听不听的模样。
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揪住耳朵尖尖揪起来:“子书落有救的。”
“嗯?”绒绒诧异地回头。
田霜月带着笑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这只傻猫猫,绒绒微微歪着头很快就能想清楚一切,甚至想得比田霜月猜测得更多,更深。
想明白的绒绒又回过头看向窗外,注视着那失魂落魄依旧不愿意离开的龙队副队长。
抬起爪子用肉垫把窗户扒拉开:“行叭,既然霜月哥求情,那我给他一个机会。”说完后腿一蹬,小前爪往前伸。
“咻~”地下,从三楼的窗台上跳出去。
楼下,龙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毕竟这次跟来的有人也有妖。
现在表情各异,但一个个不知道怎么劝说不愿意离开的副队。
但眼尖的人发现猫猫扒拉开窗户时,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队员,随即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当绒绒“咻~”地下跳出来时,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副队长往绒绒那边用力一推!
副队长猝不及防地踉跄地往后倒退几步,脸上的震惊和诧异还没收起,就“嘭!”的下被重物直接砸到地上……
反正看样子就知道了,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其他龙队的人看看刚刚副队站的位置,又看看如今的位置,摸摸对动手的那位队员竖起拇指:“料事如神。”
“推算得不错。”
要不是有这一推,以绒绒这只小猫妖的跳跃能力,啧啧~根本都勾不到他们副队长,更别说把人砸地上了。
还有队员坏心眼地凑过去看了眼:“死死的。”
“哈哈哈哈哈。”
副队气得直接比了个中指,但现在站在他背上的是小猫仙,他也不敢做什么,甚至连把对方掀开都不敢。
绒绒更是不知道客气,直接一爪子踩在对方的后脑勺上趾高气扬地说:“霜月哥让我想想办法。”
瞬间,副队连力气都泄了,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那边派六个和子书落一样实力的人来,猫猫我就去哄哄我亲妈。”绒绒“咕噜噜”地凑到副队耳边:“毕竟上天也有好生之德,我让我亲妈到时候封印下两界的交界处。”
“若是赢了,无所谓。若是我这边败了,天道消失前仅存的那点时间足够你们迅速与这个世界切割。”
“真的?”副队激动地直接坐起来:“只要六个和子书落一样实力的人?”
绒绒眼明手快地跳到旁边,如今坐在草坪上傲娇地点点头:“六个,因为在苏醒的那些道士里有四个可以用。”
副队立刻明白南流景的意思:“复刻当年朴凡道长的封印。”
“对,我就作为代替山君的阵眼,而朴顺会和我一起动手。”绒绒也没有隐瞒,“所以实力必须这么强,甚至更强。”
“我现在就回一次妖界。”副队迅速起身:“为了以防万一以及有足够的备选,我会劝说妖皇多给几个人。”
绒绒看他着急忙慌地跑向车,幽幽开口提醒:“别忘了,你们来这一界是有压制的。”
所以南绒绒要的是压制后也有这实力的人,这并不好找。
妖界大妖的确不少,但在压制后也有这等实力其实人数并不算多。
但副队回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南流景:“你也说了,福祸双兮,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是你给的机遇,我们知道如何选。”说到这副队再次单膝跪地:“多谢皇。”
绒绒翠绿的眼眸在黑暗中幽深得令人感觉毛骨悚然,但他很快点点头:“快去快回,让他们尽快做出选择。”
“风的味道已经变了,朴顺那边应该这几天就会成功。”
“一旦成功,我这……”也是瞬息间。
副队显然明白,眼中更是焦急:“我现在就去!”说完一挥手:“妖族的跟上!”
“是!”
他们返回妖界后禀报他们的皇,还要找到适合的人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些妖需要不容易被血煞蛊惑,还要对人族有善意,更有豁出命有去无回的觉悟。
副队的车消失在黑夜中,绒绒晃晃尾巴再次回到三楼的窗台上揣着爪爪,过了会儿对着天空一扭肚皮,露出白绒绒的肚肚,鼓鼓的三瓣嘴里还发出好听的“哼哼唧唧”声音。
原本被猫猫可爱到的田霜月不受控制地想要上前,却被南天河一把拉住,压低嗓音在他耳旁提醒:“绒绒在哄他亲妈呢。”
“哼,这么哄的?”田霜月都要被气笑了:“这一样的套路,真是……”谁都吃呢。
夜风,大了。
可风依旧暖烘烘暖烘烘的,猫猫被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喵喵呜呜”的小小声叫着,似乎在说什么。
过了会儿,远处吹来一片大大的叶子,在空中旋转着穿过窗缝,落到绒绒那白绒绒的小肚子上。
是啊,崽儿睡觉也是要把小肚子盖盖好的。
——
妖界,副队墨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上座却是一袭火焰长袍的男人。
修长的手指撑着下颚,狭长的凤眼带着趣味又思索地注视着跪在台阶下的男人。
“你是说,南流景说的?”
“是。”
与对南流景的态度不同,墨羽对他们的妖皇是真正的臣服,所以一回到妖界面见皇,便知无不言地一一告知。
“那个东西,居然跟着你们一起进入仙渺山,而你们都没有察觉。”妖皇俊美的眉头微微皱起,“就算你们实力被压制,可依旧……不弱。”想到这他微微摇头:“血煞在这一千多年来虽然隐藏,却的确在吞噬那边的天道。”
说到这他发出长叹:“能不沾染的确不能沾染。”
“皇?”墨羽慌张不安地抬头看向妖皇。
他害怕妖皇连这个都要拒绝,可又明白若是妖皇拒绝,他们也无法改变。
妖皇从自己的宝座上起身:“那边的世界的确不适合妖族,放弃就放弃吧。”
“皇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说到这嗤之以鼻的哼笑声,似乎对南流景这样的妖与自己平起平坐而感到不满:“我更是不理解那边的天道为何如此偏心这样的小妖。”
“就算他救世,可……也不该如此。”说到这他俯视墨羽:“他说,天道就会答应?”
“可有凭据?”
墨羽一震,再次低下头:“没有,不过!”他慌张地为自己所言加大可信度:“所有在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都知道天道对他的偏宠。”
“甚至他的皇位都是天道钦点的!”
听到这句,妖皇更是不满地轻嗤。
“一个没有血统,一个弱小到差点活不下去,甚至还需要别人喂他吃下化妖草的小妖,居然在一千三百多年后能和我平起平坐。”说到这妖皇都是被气笑了:“真是荒唐。”
“那边的天道偏心眼是偏到什么地步了?就算南流景救世,救世者不都是送上仙界了结一切因果吗?”
“怎么跑到他那就成了偏宠?还就是不愿意松手?非要留在身边多养几年?”说到这妖皇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墨羽:“你见过天道对他的偏心?”
“见过,而且很多次,南流景有一个他称之为闪电球的伙伴,在大战之前经常活跃在南家和南绒绒一起玩闹。”墨羽说到这顿了顿:“南家因此拜托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维修加固过家里的电线网,免得小闪电来时家里经常短路。”
“居然叫小闪电?!”妖皇听到这名字更是咬牙切齿:“还真是偏心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