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走进黑暗,或许一般人会无法适应,但猫不然。

南流景微微歪着头,略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绿色的竖瞳。周围的灵猫却停止了动作,一个个摇晃着尾巴静静地等着他们的王。

“先别吃了。”南流景弯腰,对着一具几乎残破的身体轻声道:“先让我找找东西。”说着伸出手,尖锐的指甲穿过对方的身体。

那是一具还活着的身体,明明咽喉已经被灵猫咬断。

但血红色的雾气却能凝聚成一滴滴水珠,让残破的身体一点点修复。

周而复始,不停地在这种折磨里对方生不如死却一时半会儿死不掉。

很快,南流景从中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抬手就捏碎。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一心求死的眼神,他却讥讽地耻笑:“真是的,现在想要我心慈手软放你们一马?”

他微微弯下腰:“你们想过吗?”

“这一千多年来死在你们手上的人,又何其多?”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因果轮回,这是你们的报应啊。”说着他缓缓直起腰:“造孽太多,死前自然要受一番苦。”说完就走向下一个:“也就这点痛还真是便宜你们了。”

那人气管被咬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甘心又充满怨恨的样子。

站在他身边的灵猫抬起爪子就对着那人的脸狠狠摔了一爪子,与平时和别人玩闹不同。

爪钩弹出,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南天河他们跟随龙队的人进入这栋山顶别墅时,就看到南流景已经站在大厅,脚下有着细碎的光芒在逐渐黯淡。

他们知道,这是小世界的碎片,被他捏碎的小世界。

这是朴顺都不可能做到的,但他可以。

龙队队长这一刻深深地明白,亲生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可以做其他人做不到的,甚至连天道都要遵从的法则,他可以在自己亲妈的庇护下不用遵守,活的肆意妄为。

更何况捏碎这点小世界呢?

小世界何其多,多几个,少几个对这只小猫妖而言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这些被血煞污染的,毁了反而一了百了。

田霜月注意到他抬起的左手,上面还有一个血色斑斑的小光环却没被捏碎。

而南流景微微侧头,眉头紧锁地看着手心里的小光环,似乎陷入了沉思。

左手血红,还有鲜血从手心流淌而下,一滴滴地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南天河越过他走到南流景身边,还没开口小流景却已经先回头看向他。

那双竖瞳带着过往没有的幽深与挣扎,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大哥。

南天河的目光从他的竖瞳落到了手心,随即笑了笑:“小流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哥帮助?”

南流景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地“嗯。”了声:“大哥愿意吗?”说着他也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当然,”南天河微凉的手握住了南流景左手手腕:“小流景做什么都可以。”

“我也不想,但穷寇勿迫。”说着抬起头:“我总要给血煞留个机会不是吗?”

“那你还等什么?”南天河低头亲吻小流景的额头:“能帮到你,一直是我的心愿。”

“哎,”小猫妖靠在大哥的怀里轻轻地叹息:“所有人里,只有大哥你最适合。”说着软软地依偎进去:“天生魔修,第一次就能使用斩神那把剑。”

“大哥的杀性真的很重,却又意志过人没被斩神控制。”

南流景忍不住仰起头,用他那双水亮亮的下目线眼巴巴看着大哥:“好厉害的呢。”

南天河轻笑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感受到那只冰冷的手逐渐靠近自己的心脏……

瞬间剧痛让他险些站不稳,下巴靠在南流景的肩上死死咬着后牙槽。

他一声不吭,冷汗却顺着额头缓缓滴落在南流景的肩膀上。

“大哥。”

“哼。”南天河没好气的闭上眼睛。

“多谢。”

谋算的人又何止是朴顺一人,若是如此南流景就不可能独当一面的控制住乱世之中的仙渺山。

只是,南流景眼中流露出不忍:“暂存一下。”

翠绿的竖瞳闪过一丝坚毅,手臂却紧紧搂着南天河的腰:“若是我们败了,这个小世界能保南家平安。”

所以他必须把小世界留在南天河身上:“它被我下了禁咒,就算被血煞污染过却也无法真正寄生,但血煞并不知道禁咒,所以对它而言是个诱饵。”

“而小世界又被血煞污染,天道也无法完全回收,我妈若是要回收也会看在上面有我留下禁咒的标记而放过它不强行回收,因此这个小世界可以独立于天地间。”

“能护南家三代……”这是南流景能做最多的了。

超出法则,超出天道允许的范围,可南流景还是这么做了。

龙队队长目光闪烁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们需要留下几个人清理现场,并且把除了霍一天以外的所有人都除掉,绝不留任何外患,而霍一天则废掉后看押起来。

别墅外的血雾越来越浓,龙队队长有些不安,他又看了眼手机,上面赫然跳出:封印成功!

四个字,让他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落地。

回头,看向南流景微微颔首:“朴顺道长成功了。”

南流景一手拦着额头还冒出冷汗的大哥,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还要生会儿气,足够我和朴顺赶回去了。”说着他就想把大哥给抱起来。

但南天河就算还感觉疼痛,但还是在瞬间和鲤鱼打挺似乎的直接从南流景怀里弹起来:“南流景!你可不能挑战我作为大哥的尊严。”

小猫妖瘪了瘪嘴,还是“哦”了一声,耸耸肩:“行叭,那霜月哥你接一下,我来处理这里。”说着挥手让众人一起跟他走出别墅。

龙队的成员紧随其后,目光一直留在南流景身上,想要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所有人退出别墅,南流景一挥手。

原本最先跑进别墅的黑猫张开嘴对准大门“哈”了一声,一团小小的火焰从他口中滚出,落到地上瞬间别墅燃起幽蓝色的烈火。

他们仿佛能听见房屋的喊叫又或者是那些灵魂的嘶吼和哀嚎……

龙队队长明显感觉到身边妖族的队员微微抖了抖,他疑惑不解的看向那些尽力克制自己的队员,“怎么了?”

“灵猫……”那队员喃喃:“这些灵猫都有大妖的战斗力。”他费解又带着疑惑:“不是共生吗?不是只是灵猫吗?”

“为什么会这么强?”

这份疑惑一直到他们回到仙渺山,和妖皇碰见后才得到解开。

妖皇坐在沙发上,那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让普通的别墅如同他的寝殿,富丽堂皇。

他听着妖族手下的汇报,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转过头把目光落到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什么消息的南流景身上:“小猫妖不给我们解释下吗?”

“你不是知道?”南流景头也没抬。

妖皇嗤笑,倒也不恼,看向自己的手下:“灵猫既是个体也是共生体。”

“朴顺真是个天才。”他再次赞叹:“但你能允许手下的灵猫自身强大,甚至自己吞吐日月修炼。”

“这也是一个妖皇的胸襟。”

南流景没有否认,发完消息就收起手机:“血煞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在对云海市那边动手。”

那是他的诞生地,但血煞发现自己的计划落空后便想先攻下一城。

“什么时候对付这边?”妖皇对南流景勾了勾手指,还没忍住“嘬嘬嘬”了两声。

南流景费解地看向他,漂亮翠绿色眼睛里还带着疑惑不解:“应该快了,他攻下云海市就会自信心膨胀,对这边动手了。”

“嗯。”妖皇明白,云海市自始至终就是一个诱饵。

那段时间内没个一两百年是清理不干净的,干脆就让血煞得手。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兽形。”妖皇坐直,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带着一些严肃:“你是没有发育完整的地虎,我替你看看是否有补救的机会。”

南流景不疑有他,毕竟他对自己是地虎这一点也感到好奇。

少年原地变成胖乎乎圆润润金灿灿的小橘猫,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对着他打了大大的哈欠,又晃了晃脑袋发现这个大妖是不会特别宠他,就干脆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脚边。

妖皇立刻弯腰单手捞起这只橘绒绒,看上去还是圆滚滚的小胖猫。

单手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研究,正面看完看方面,方面看完还掉了个头看。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研究。

就在绒绒耳朵尖压在后脑勺上时,妖皇靠在沙发背上,一本正经地捏着小猫,让他肚皮朝上的面对自己。

那雪白的小肚皮没有视频里那样圆鼓鼓,看上去有点点扁扁的。

妖皇很自然地向旁边伸手,立刻有贴心的手下拿了个奶瓶送到他手中,温度适宜,而且是满满的一瓶。

就在绒绒疑惑地歪着头时,妖皇嘴角上挑,把奶瓶直接对这只小猫妖嘴里。

绒绒居然也不挑,一点都不挑的两只前爪抱住奶瓶,虽然翠绿的眼眸里还带着疑惑。

但毛茸茸的三瓣嘴却鼓鼓的“啾啾啾”吸着奶瓶,小肚子也跟着用力一起一伏的。

妖皇一手捏着小猫一手拿着奶瓶,随后发现绒绒会自己用前爪抱着,就干脆放开奶瓶。

他另一只手就能空出来轻柔的抚摸着这只小猫妖圆润而白绒绒的小肚子,一下下的,缓慢地,修长漂亮的手指顺着他丝滑的皮毛撸着,那双火红色的眼眸也难得多了几分温柔。

一时间房内只有“啾啾啾!”的声音,格外温馨又透露出安逸。

田霜月把南天河送上房间后再次下楼就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微微皱眉想要上前说什么,却一左一右被人摁住。

“让妖皇喂吧。”龙队副队长压低嗓音:“他馋这个很久了。”

田霜月眼中浮现出疑惑,似乎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毕竟如果绒绒是人形的话他还能想,但兽形,还是这么小的兽形……

体型上就不可能吧?

旁边龙队队长立刻替自己的副队解释:“妖皇看到朴顺道长平板里你给绒绒喂奶瓶的视频了……”

田霜月下意识卷了卷指尖,微妙地有些心虚又有些尴尬:“绒绒不介意就行。”

就是:“那奶泡多了。”

“没事,你家这只是橘猫,绝对能喝得下。”副队见田医生不是上去阻拦的,这才偷偷松开手。

田霜月直接被气笑了:“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次次跑厕所打扰的就不是你们了对吗?”

“那穿……”副队差点说出要命的话,当即就轻轻扇了下自己的嘴巴:“那,那可以和我们妖皇一起睡!”

说到这还觉得合情合理:“两个都是妖皇,南流景是小妖皇,刚好可以和自己的前辈取取经!”

要是别人田霜月可能还能信几分,可看着现在莫名露出慈爱神情的妖皇,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其实,”另一个大妖双手抱胸缓缓走来:“在我们这些留有上古神兽血脉,或者仙兽后裔的大妖眼里,南流景这只活了一千多年的小妖的确只是幼仔。”

“或许,”他挑眉:“原计划你们这儿的天道是想孕育一只真正的地虎,但计划有变,所以只能提前生出一只小地虎了。”

小地虎就是小猫,橘绒绒的和老虎也有几分相似的色泽。

碧眸,赤金。这么一想还真是缩小版的小地虎。

妖皇看手上这只小地虎“啾啾啾”的速度越来越慢,就知道他有点喝饱了。

看还剩下四分之一就干脆把奶瓶扒出来:“好了,你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说着还顺手接过田霜月递来的湿纸巾,不太熟练地给小猫擦擦嘴:“你晚上不吃夜宵了?”

绒绒立刻把不满的表情收起来,反而抖抖耳朵,翠绿的眼睛圆溜溜的充满了好奇地瞅着他。

“我给你带了点妖界的特色吃食。”妖皇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指尖:“放心都是你的。”

“喵~”很容易被哄好的小猫妖立刻开心的叫了一声。

妖皇摇摇头,认真注视着坐在身边的小猫妖。

如今的南流景看上去和那些普通感到猫妖没什么区别,弱小,普通。

但皮毛丝滑,一看就是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饲主。

他没忍住轻哼声,又掏出那份在特殊事件处理局没谈妥的文件递到他面前:“我这边要派出一千五百人,南流景你知道这要比原计划多了五倍。”

“这还不算仙渺山这里的三百人。”

“我让步,你是不是也应该让步些?”

绒绒用翠绿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又低头看向文件。

龙队队长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几乎是滑轨到沙发边:“这份文件这里这里,我们是不同意的。”他一边说一边翻页:“这里都可以。”

“这里之所以不同意是后续管理问题。”

“你想想看那次在酒店里遇见的野猪一家。”

绒绒跟着点头,很赞同队长的说辞。

妖皇也没有急着开口,一直等对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扔下湿纸巾:“这一千五百人现在还留在妖界和人界的边境间,你若不同意我便不会允许他进来。”

“若是没有这一批人,南流景你该知道,胜负不定外,最重要的是这边会有多大的牺牲。”说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只小猫妖,“又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人族的死活?”

“这倒是。”南流景的直言不讳让别墅内所有人都呼吸一顿。

甚至就连田霜月都微微震惊地瞪大眼睛,毕竟自始至终南流景的表现都是他太在意人类了,对人类有过高的善意才让自己深陷局中。

“哦?”妖皇没有失态,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只橘色的小猫妖,似乎在等他往下说。

“血煞本来就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所以死多少人都是他们活该,我们妖族能帮忙已经是心善。”绒绒说得很认真,认真得都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为了忽悠妖皇,不答应对方的条件,或者是在谈判桌上加码又或者是别的。

妖皇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火红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审视。

而南绒绒却自顾自往下说:“我不答应是我若答应了,就是我又要牵扯因果。”

“这次救世就是我得到太多的果,若是不和这世间算清,我无法飞入仙界。”

“太多的果。”妖皇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荒唐的话:“不是因?”甚至让他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对,太多人欠我的了。”绒绒毛茸茸小小的耳朵尖都压下来了:“太多了。”

“我若答应你,你们妖族在这片大地上做的孽都会算我的,我若让灵猫来管……”绒绒歪着自己圆圆的脑袋:“你也知道灵猫的手段吧。”

妖皇没有否认,“你飞入仙界后也能算你头上?”

“嗯,我妈在这呢。”绒绒一本正经的样子都让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世间天地孕育的神兽,灵兽何其多,南流景你也只是其中一员。”

“天道偏宠你,你也……太自视甚高了。”

“嘭!”的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风尘仆仆的朴顺讥笑着背对着月华而站,“呵,谁不知道小儿子,命根子?”

“更何况这小儿子还是早产,费劲巴拉好不容易生出来的,还是因为亲妈的关系早产,那亲妈可不心疼坏了?”

“一开始还养不活,花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养大,还救世了,救了自己的老命。”

“你说这天道能不偏宠?”

“其他的生了就生了,不费心思,心念一动就来一只逗乐的。”

“我家这只能一样?”朴顺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捞起绒绒举起来:“他能一样?”

“他现在可是独生子!”

“还是费劲巴拉养的毛茸茸胖乎乎的小儿子。”说完放到脸颊蹭了蹭。

绒绒“喵呜”了声用后腿踹踹,踹踹的抗议。

看到朴顺的那一刻,妖皇就知道这谈判不易了。

只是听到这么荒唐的话,他都忍不住瞟了眼窗外,没看到雷云滚滚。

窗外星光闪烁,万里无一的……

也就是说,天道是赞同这个道士荒唐的话。

妖皇被自己这念头都要气笑了,刚要开口。

朴顺却搂着小猫往楼上跑:“云海市还在坚守,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和绒绒想上楼睡一觉,那边有动静你们就立刻上楼叫醒我们。”说完就“蹬蹬蹬”地跑上楼。

“你有什么事就自己和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谈。”

别人没反对,但他手上抓着的猫却急得“喵喵喵!”叫。

朴顺停下脚步:“怎么了?”

“霍一天呢?”绒绒舔舔嘴巴,“我们还有事情没问呢。”

“什么事情?”朴顺是在路上知道绒绒做了什么,因此霍一天的下场他也清楚;“现在人应该半死不活吧。”

“所以要你去搜魂啊。”绒绒奇怪地看着他:“不然我把他弄成这样干什么?”

“你要知道什么?”朴顺倒是没反对,不过路过田霜月的时候鼻子动了动:“你留了一个被污染的小世界?”

“嗯,我把他存在大哥心脏里,他是天生魔修短时间内可以的。”绒绒也没隐瞒:“若是把所有的小世界都毁了,血煞一定会疯会不择手段甚至还会想要突破万事通封闭的小世界,不如给他留有一点希望。”

说完还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对,”想让朴顺也想到了,看着绒绒的目光却是格外温柔。

那是一个小故事,一家之主死得很突然,所有人都说他在地窖里藏了很多钱,可打开地窖后居然发现只有三百多两还有一些零散的银子。

他的几个儿子不敢置信但不得不面对父亲并没有多少遗产的事实。

可事实上是地主的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而这地主就是靠第一任妻子发的家,并且不动声色地独占了对方的嫁妆,因此这女儿带人偷偷不动声色地连夜运走了绝大多数银两。

可她又聪明地在橱柜里留了一些面包屑,让人只会怀疑不是没有面包,只是面包太少而已。

她在挑拨几个兄弟之间的关系,对外扩散他父亲其实并没有多少钱,只是喜欢吹牛和显摆的流言。

渐渐地所有人都信了,没有人再怀疑地库里的银子到底有多少,只是在咒骂那死得突然的地主。

绒绒却一本正经地看着朴顺:“你记得那个空难死了的男人,他在外面找了很多合了八字的情人,与对方生了许多孩子那件事吗?”

“我记得,朱家,那人叫朱璇,他的妻子叫韩洋洋。”朴顺心头一转:“我们当时猜测并且根据你韩洋洋生的两个孩子是反派,而朱璇流落在外的其中一个私生子会是团宠主角。”

“对,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