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南枝整个人一呆,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有瞬间的空白。
唇瓣被啃咬的微痛,像是惩戒, 迫使她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仰,然而,不等她后退出距离,商隽廷就把手掌牢牢托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带着不容她躲的强势,将她重新按向自己,彻底封堵了她所有退却的可能。
一声模糊的呜咽从她嘴角溢出, 又被他尽数吞没。
唇瓣被用力碾磨,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也被他撬开,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席卷进她口腔。
南枝绷紧了身体,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用力, 隔着那件柔软的绒衫, 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以为自己的反抗会惹来他更强势的镇压, 却没想到, 原本带着掠夺的唇, 突然温柔了下来。
被他强势卷住的舌尖被他缓缓松开, 商隽廷轻轻舔扫她敏感的上颚,再慢着速度去追她的车欠舎,追不到,却也不急, 改去吮她的唇, 轻轻的,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她的唇形。
南枝整个人懵了,微阖的眼睫, 在他无声的耐心里,轻轻颤着,绷紧的神经也像是被温水浸润,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口腔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对质,变成了一种暧昧不清的纠缠。
原本用力撑在他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的双手,也在这逐渐升温的缠绵里,渐渐卸了力道。
就在她心神松懈,意识开始迷离,几乎要沉溺于这意外的温柔时,商隽廷却突然在她口腔深处,一个深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让她两只肩膀猛地一缩。
一声轻“呜”从她喉咙深处破出来。
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被商隽廷暂时收敛的强势,再次回归。
搂在她腰上的手开始收紧,吻她的力道也变得热烈。
而南枝,在那阵令她头晕目眩的缺氧感过后,残存的理智也彻底土崩瓦解。
说不清是被他有意引领,还是她的心之所向,原本无力的双手,悄悄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那被薄薄黑色包裹的膝盖,像是寻求一个更稳固、也更亲密的支点,蜷起。
抵上他紧实的月要.复。
空气仿佛被加热,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暧昧。
交缠在彼此鼻息间的呼吸声,交吻出的细微水声,被尽数淹没在万米高空之上。
感觉胸口那两捧的紧致承托感突然一松,南枝心脏一紧。
理智瞬间回笼。
她迅速收回环在他颈后的手,撑着他的胸膛,猛地往后一挣。
吻停了,一缕银丝,从两人分开的唇瓣上拉扯出晶莹。
商隽廷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挣脱弄得微微一怔,但见她小心翼翼瞄向舱门的眼神,那羞窘的偷感,又让他失笑一声:“没人会进来。”
南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抿了抿被他吻得又麻又涨的唇,像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似的,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好硬,像铁块似的,都掐不动。
她瞪向那起伏明显的胸膛,像是暗流汹涌的海面。
刚刚差点把她给卷进去。
幸好自己及时清醒,不然自己的清白差点就要丢在这张,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座椅里了。
南枝想从他身上下去,可这男人的手,一只仍牢牢箍在她腰间,一只压在她腿上。
她抬手在那张筋脉明显的手背上一拍,“放我下去!”
商隽廷纹丝不动地坐着,体内那股险些失控的燥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张口,声音都是哑的:“去哪?”
“你管我去哪!”
之前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没能想起的反击,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以至于她说完,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扬起了几分。
目睹她脸上那点突如其来的小得意,商隽廷饶有兴致地挑眉:“笑什么?”
南枝当然不会把那点小心思让他知道,于是嫁祸到他身上:“笑你小人得志。”
不仅会给他乱扣帽子,还会拐着弯地骂人。
商隽廷也不生气,指腹又开始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刚刚说我说一套做一套,真做了,又说我小人了。”
南枝差点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吗?”
见他问得无辜又理所当然,南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嘴角弯起一个极其耐心的假笑:“你自己说,要不是因为招信的事,你今晚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会?”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问。
南枝:“……”
在她的哑口无言里,商隽廷眉梢微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借招信这件事作为筹码,向你索要回报?”
被他一语戳中,南枝下巴尖一抬:“难道不是?”
低低一道笑音,从商隽廷的胸腔里震出来,他缓缓直起腰。
距离的拉近,让南枝的两只肩膀下意识地往后倾。
商隽廷的目光笼着她,抬起压在她腿上的手,和另只手一起,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直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商隽廷才开口:“上次是谁信誓旦旦,要给我奖励的?”
他漆黑的一双眼,像是两面镜子,清晰照出了她无辜眨眼的动作。
南枝细细吞咽了一下:“我、我当时不是给你了吗?”
“那个在屏幕上跳来跳去的礼物盒?”
南枝:“......”
“盖子一开,跳出‘惊喜’两个字的那个?”
南枝:“......”
“商太太,”商隽廷皱眉轻哂一声:“你这是把你老公...当三岁小孩吗?”
南枝被他连续三句堵得一时语塞,幸好骨头缝里有一根不甘示弱的弦支撑着她。
她轻哼一声:“但是我当时就回绝你了!”
“可我接受了吗?”商隽廷依旧不紧不慢,撵着她的尾音反问,从容不迫。
南枝被他这副吃定了自己的从容劲儿气到,直接耍起了无赖:“你再说我就不跟回去了!”
商隽廷:“......”
倒是会掐着他的软肋。
父母那边早已说好她会来,她喜欢的睡裙也给她塞了满满两面柜子,还有她留宿可能会用到的点点滴滴,包括铺满了整个卧室的羊绒地毯,以及从来不会在他那栋房子里出现的鲜花。
因为她的到来,他把那他非黑即白的房子折腾得不伦不类。
结果她却说不跟他回去。
他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亏了,也得让这个受益人看见他的用心良苦。
不然他图什么?
可她现在生气了,还在气头上。
稍稍一个不留神,可能真会在飞机落地扭头就走。
可是要怎么哄。
视线,从她卷着的眉心,到凶巴巴的眼神,再到紧抿的唇。
气成这样,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能转移她注意力的诚意,怕是根本打动不了她。
那些柔软的、关于家的布置,此刻显然不是最佳筹码。他需要一件能与她的骄傲和事业产生共鸣的东西。
念头一转——
“京市的度假村项目,”他缓缓开口:“其中规划的国际酒店板块,不知南总有没有兴趣?”
他话题转得太过突兀,南枝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从空白的大脑里捋出不确定性:“有没有兴趣...是什么意思?”
凭借其自身强大的资本和资源闭环运作,度假村的所有板块,包括酒店,商海集团原本是计划独立运营的。
但若是能借此机会,与她并肩……
那份难以言喻的期待感便已经在商隽廷胸腔里悄然鼓动,甚至压过了最初的哄人意图。
“我记得,南璞已经拿下了‘白金’和‘最佳’两个大奖,不知,南总对‘五洲钻石’...有没有兴趣。”
五洲钻石,那可是被誉为全球文旅及酒店行业的奥斯卡,是所有酒店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荣誉殿堂。如果能借助这个度假村项目,冲击并拿下这个奖项……
不等南枝内心的震撼平复,商隽廷继续道,语气中带着超越当下的格局:“你也知道,政府的期望是将这个度假村打造成国内的文旅新标杆,但这个目标,对商海而言,视野未免有些局限了。”
南枝瞬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雄心:“你也想借此冲击五洲钻石奖?”
“文旅和酒店,从来都是相辅相成,并行不悖。”
商隽廷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更何况……”他深邃的目光里,流转着一种超越纯粹商业合作的深意:“如果这个国际级的荣誉,是由我和太太联手拿下,那么它的意义,将远超奖项本身。”
的确,如果能和商海集团联手,不仅能将南璞带入到一个更高的平台,更会让她在董事会站稳脚跟,毕竟,他们是夫妻。
可这样的话,她南枝不就成了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了?
但他是商隽廷,是一个最看重‘利’的商人,如果不是看好南璞未来的发展,不是对她能力的欣赏,又怎么会朝她抛出这样的橄榄枝?
南枝瞥过去一眼,只见他一脸从容地看着自己,一副她绝不可能拒绝的表情。
刚刚才被他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要是立刻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容易被收买?
心头的骄傲和方才被拿捏的不甘,让南枝下意识地想要端一端架子。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很是古井无波的语气:“听起来是不错,回头我考虑一下。”
但是她还坐在他腿上,被他周身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她根本没办法清醒地思考。
她扭了扭腰,找了个最无可指摘的借口:“放我下去,我要去洗手间。”
商隽廷自然而然地松了手,并把她掉落在地的高跟鞋捡到手里,一一给她穿上。
南枝刚想将脚踩到地上借力起身,肩膀却突然被他按住。
“等一下。”
南枝扭头看他:“干嘛?”
鞋都给她穿上了,该不会又要反悔不让她走?
还是说……这人离谱到要陪她一起去洗手间?
在她的满目怔然和猜测中,商隽廷的手臂绕到她身后,从她的衣摆下探上去。
南枝顿时倒吸一口气,分不清是他的手烫,还是自己的皮肤凉。
总之那种冷热交替,让她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只是让商隽廷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好解,却不好扣。
指尖在那细小的搭扣和柔软的布料间摸索尝试了好几次,这才缓缓松出一口气:“好了。”
南枝瞥他一眼,见他额头竟然渗出了汗。
刚刚的羞怯顿时被她忘到了脑后,南枝抿嘴笑了声,歪头看他:“商总很热吗?”
商隽廷当然听得出她的调侃和戏谑。
虽然心底因这小小的失手而闪过窘迫,但不代表他会流露于表面。
他肩膀一压,凑近她:“要试试吗?”
南枝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微微一怔,“试什么?”
商隽廷却不明说,一双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直直望着她。
把南枝看得愈加茫然,虽然不确定他的意思,但这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怀好意。
南枝把他压下来的肩膀往后一推,“谁要和你试!”
商隽廷单只手肘压膝,看着她落荒而逃,却又不知往哪逃的背影,轻笑一声:“在你的左手边。”
南枝踩着慌张的小碎步跑进洗手间。
舷窗外,是广袤无垠的黑暗,偶尔能透过云隙看到遥远地面上的零星灯光,如同散落的碎钻,渺小却璀璨。
南枝虽然不知道飞机这会儿飞在哪个上空,但从时间上来看,距离落地,也就只剩半个小时左右。
她瞥了一眼右手边的男人,双眼阖着,双手优雅地交叉放于腹前。
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南枝掏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港城当地的气温。
17度!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眼皮一跳。
17度的天,她却穿了一件羊绒大衣过来,这要被别人看见,是不是要笑死她!
想到这,南枝再一次瞪了眼身旁那个“罪魁祸首”,气不过,她抬起手,隔空往那边挥了一下。
*
飞机停落港城国际机场的商务航空中心。
相较于主航站楼的喧嚣,这里私密而高效,是私人飞机往来的专属区域。
舱门打开,湿润微咸的海风迎面扑来。
南枝站在舷梯顶端,看向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两岸的摩天大楼群如同密布的水晶森林,璀璨的霓虹与灯光交织,勾勒出起伏错落的天际线,倒映在漆黑如缎的海面上,随波光碎成万千金箔。
和京市辉煌的夜景相比,这里很不一样。
一辆黑色迈巴赫普尔曼静默地停泊在灯光下,身着制服的司机见到舷梯上的身影,立刻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垂手侍立一旁。
商隽廷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步下舷梯。
也是在这一刻,南枝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与在京市时判若两人。
他两度只身前往京市,姿态都放得极低,收敛了所有锋芒,而此刻,站在他权力与影响力的核心地带,他身上那种刻意收敛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
并非张扬的跋扈,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融入骨血的东西。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后自然沉淀的威仪,特别是他的眼神,平静扫过周遭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这种变化,微妙而清晰,让南枝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甚至让她觉得,此时他连背影都显得更加挺拔峻峭。
走到车旁,商隽廷把手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等她俯身坐进去后才弯腰坐进去。
车门轻声关上,将港城夜色的喧嚣与繁华隔绝在外,车内陷入一片静谧。
南枝微微望向窗外流转的璀璨灯火。
商隽廷则望着她:“上一次来港城是什么时候?”
南枝目光仍看着窗外,想了想:“有半年了吧。”
半年?
商隽廷皱了下眉:“还是我们领证那次来的?”
在她的轻“嗯”声里,商隽廷想起那个心无波澜,甚至带着些公事公办的上午。
不知她回想起那天,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遗憾吗?
还是……无所谓?
商隽廷没有让自己陷入这份猜想,他很快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没考虑在港城开分店?”
南枝这才坐正回来。
“南璞近两年的重心,更偏向于内地一线和新一线城市,不过,”她笑了笑:“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会来的。”
商隽廷望着她的眼睛。
她真的很不会说谎。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两人座位之间的中央扶手,随即拍了拍旁边:“坐过来一点。”
南枝看向他宽大指掌下的那片空位。
只是坐近一点,也不是什么多离谱的要求。
她抿了抿唇,身体微微向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那丁点的、近乎施舍般的一点距离,让商隽廷低笑出声:“我是老虎还是狮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虎和狮子,都是一口咬住猎物的脖子,等猎物咽了气,直接大快朵颐。
可他商隽廷不是,他会给猎物留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地吊着、把玩着,欣赏着猎物的无措,甚至……等着猎物自己求他去“吃”。
就比如飞机上那个吻。
想到自己当时从抗拒到一点点沉沦,最后竟意乱情迷地回应,南枝就觉得自己不争气。
怎么就那么轻易沦陷在他的吻里呢,区区一个吻罢了……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吻!
不管是节奏还是力道,又或者他那种时而强势时而温柔的纠缠,都像精心计算过,恰好能撩拨到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又瞥过去一眼。
恰逢车辆转弯,窗外路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一束光恰好搭在他侧脸上。
明暗交错间,勾勒出他格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明明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像夜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能引人沉溺的漩涡。
鬼使神差地,南枝又坐过去一点。
却没想到,身体还没完全在新的位置上坐稳,手腕就被抓住了,身体被轻轻带起,一起一落间,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她再次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双手圈固在怀里。
“你——”
“饿不饿?”
赶在她出声的那一秒,商隽廷截住了她的话。
后半句的质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堵了回去,南枝憋着一口气,摇了摇头。
“今晚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再带你去见爹地妈咪。”
他没有刻意低头,可气息还是因为咫尺的距离,拂过她的耳畔。
痒痒的,也不知是耳朵还是其他地方。
南枝迅速压下心头各种的不对劲,问他:“会不会不礼貌?”
商隽廷却不以为意:“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不必太在意这些虚礼。”
还好意思说呢!
南枝伸出三个手指头:“加上这次,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商隽廷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那伸展开的三根手指握到手里,“怪我,之前太忙了,没能多带你回来走动。”
说的好像他以后就不忙了似的。
几句寻常的对话,让南枝原本绷紧的坐姿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她看了眼窗外:“多久能到?”
“不堵车的话,五十分钟。”
青马大桥上桥索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汀九桥的灯火则如串串明珠,散落在墨色的海面上。
慢慢的,天际线逐渐从密集的摩天楼群过渡到疏朗的半山区。
南枝扭了扭自己的腰。
坐在他腿上的舒适度,其实远不如松软的座椅,尤其是腰,悬空着,没依没靠的,时间一长就有些酸。
不过南枝没有下去,而是把下巴尖抵在他肩膀,寻了个舒服的支撑点。
这份带着点依赖意味的动作,让商隽廷微微侧头,下巴擦过她柔嫩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属于她身上的馨香钻入他鼻息。
“困了?”他声音很轻。
南枝摇了摇头:“嗯~”
一个很轻的音节,被她带出第三声的调子,像一把无形的小钩子,很娇,也很媚,和她平时的语调很不一样,和他土里首于污,成功取悦到她的时候,也不一样,落在耳里,是一种别样的绵软,仿佛卸下了所有盔甲,露出内里最柔软的一角。
心之所向里,商隽廷在她脸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快到了。”
本来就不困,被他蜻蜓点水地一亲,南枝更不困了。
车平稳地驶上通往山顶的道路:白家道。
这里与山下的繁华喧嚣不同,私密且宁静。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榕树和气派的门廊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透过林木间隙,可以俯瞰到维多利亚港和远处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
感觉到车速明显放缓,南枝从他怀里坐直了几分。
隐匿在繁茂树木和精致草丛中的地灯,柔和地照亮了三栋以“品”字形错落分布的别墅轮廓,看似独立,又通过精巧的园林设计连成一个整体。
这里,南枝半年前来过一次,但也仅仅只在主别墅用了顿午饭,至于其他地方,她可谓是一步都未曾踏足。
车子最终在其中一栋浅灰色外立面的别墅前停稳。
下了车,南枝看向面前这栋三层建筑。外观与主宅区别不大,只是楼层少了一层,显得更为低调内敛。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装修风格会是什么样。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就他那冷静、克制、追求效率的性格,喜欢的肯定是非黑即白的极简风。
但她没想到,会非黑即白得这么离谱!
通铺的黑色亮面大理石地砖,一走进去,就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再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些呈点状分布的冷白光斑,简直就像夜空里的寒星。
这也就算了,连整面的电视背景墙都采用了深灰色的粗犷岩板。还有那组体量庞大的模块沙发,也是毫无温度的烟灰色!还有那中央的茶几,更是毫无杂质的黑!
更甚的是,连墙上唯一的装饰,都是一幅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黑白摄影作品。
幸好港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不然住在这里,简直能被活活“冷”死!
她扭过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这什么品味啊……”她都找不到词来形容。
商隽廷知道她不会喜欢这种风格,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吩咐人买来那么多的鲜花来装饰。可此刻,它们仿佛被她自动屏蔽了似的,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让他无奈的同时,也被她全盘的否定激出了几分愠意。
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带,“就看不到其他的吗?”
“其他?”南枝看向那些在黑白灰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可怜的鲜花,“你说那些花吗?”
她眉心卷着,语气更是有明显的不以为然,商隽廷眸色沉了沉。
南枝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的边缘,“没说你多此一举就不错——”
余下的话被商隽廷突然低头吻住。
带着警告和惩罚的意味,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南枝猝不及防,痛呼出声,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朦胧水汽。
然而,不等她推开,商隽廷已经矮下腰身,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抱。
突然的悬空感让南枝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她眼睫一抖,心跳开始加速:“你、你干嘛?”
商隽廷抱着她往楼梯方向,答非所问。
“楼上的床,你可能更不喜欢,”他笑了笑,声音好听又危险:“不过没关系,可以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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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不做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