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周天两天休息。

夜里哄睡了程宋宋,程锦年和宋昊在浴室洗澡。洗澡水是烧的,家里添了一个大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现在兑着热水,温度略偏高一些,怕洗着洗着水放凉了。

现在厨房用的是煤气灶,双头的,比以前在村里做饭烧水方便快捷许多。

村里家家户户有个煤炉子外,还要盘灶头,麦秸秆下来烧麦秸秆、玉米芯、硬木柴等等,总之是不浪费可烧火做饭的燃料。

煤气灶没人用。

程锦年脱衣裳,军训了三周,同学说他没晒黑,那是跟谁比,现在衣裳脱掉,上半身和脖颈那儿有一道浅浅的分界线。

钨丝灯泡泛着暖黄色的光,照的程锦年背脊像是一片暖玉似得。

宋昊拎着热水壶进来,看到的就是年年背脊,他手一抖,壶里开水从壶嘴溢出一点,幸好没溅到年年。

“冷不冷?我关上门,赶紧洗。”宋昊声音都紧了些,移开了目光,生硬说:“是不是军训没吃好,我看咋瘦了?”

程锦年听着大宋紧绷绷带着沙哑的嗓音,心里有点高兴,最初是他喜欢大宋,是他拐带着大宋喜欢他,说开了后,大宋还是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疼他,除了接吻时不一样,其他时候俩人还跟小时候一样。

大哥哥小弟弟,青梅竹马一家人。

程锦年不是怀疑大宋不爱他,不会这么想,就是……他成年了,没那么单纯,起码没大宋想的那么单纯。

“训练吃饭时间紧,而且学校食堂菜都放糖,我没习惯。”程锦年转过身,跟大宋说话语气自带着撒娇黏糊。

宋昊都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嗓子跟冒烟似得,今天年年跟以前不一样……是不是他俩分开太久了,他怎么——

他先把水壶放下,镇定说:“洗澡洗澡,一会水凉了别冻感冒了。”

“你给我搓澡。”程锦年理直气壮说:“你不知道,今天验收表演,我踢了好久正步,好累哦。”

宋昊听年年撒娇尾音能甜到他心坎里去,又心疼又有些不对劲——他换了个站姿,掩饰下不对劲,怕年年看出来,卷着袖子,“来,伺候我家年年大王洗澡。”

程锦年笑了起来,一手扶着大宋胳膊,全身重量靠着大宋,嘴上嘟嘟囔囔轻哼:“我裤子还没脱,我要倒了——”

“不会倒,我扶着你,我来。”宋昊一胳膊扶着年年,手指碰触到年年的肌肤,像是带着电流一样,指尖酥酥麻麻的。

程锦年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

“不是,你指头带电!”程锦年说。

宋昊:年年大王倒打一耙,明明是他皮肤带电,他现在指腹感觉还麻嗖嗖的。

“那我带个手套——”宋昊话还没说完。

程锦年瞪圆了眼睛,“宋昊你嫌弃我!!!”

“哪敢啊。”宋昊看年年圆溜溜眼跟猫似得,特别不可置信模样,特别可爱,嘴上老实交代:“我一摸你,我指头也麻麻的。”

程锦年双手解裤子呢,闻言心里还挺美。

“大宋,我解不开,打了死结。”

“你别动站好,扶着我,我看看。”宋昊半蹲着身,年年身上穿的还是军训服裤子,那裤子应该是统一款式,年年腰特别细,这裤子肯定大了,现在栓了个腰带系着,本来是活扣现在成了死结。

程锦年扶着大宋肩膀,乖乖站好。

宋昊三两下解开,想着洗澡呢,顺手就给年年把裤子脱了,年年浑身都白,跟玉一样,他眼睛不知道放哪里,移开之前,手上是先摸了下。

程锦年抖了下,这次不是冷的,大宋指头真带电!

“嘿,小年年站起来了。”

玩笑打趣声。

程锦年:……

磨牙。

大宋是不是不知道俩男人处对象,除了接吻该干嘛,还以为过家家光过日子呢。

宋昊感觉到年年好像生气了,伺候年年大王脱光,拿着水瓢舀水,说:“水温咋样?冷不冷?”

“不冷。”程锦年语气都硬邦邦的。

宋昊心里好笑,咋上大学了还跟孩子一样跟他闹别扭,说:“嫌我摸你了?那你摸回来——”说完就不行,他现在这情况不能火上浇油了。

“冷,赶紧洗,洗完了钻被窝。”

宋昊岔开了话题,还是别摸来摸去了,给年年洗澡洗头发,年年头发长了点该修剪了。

程锦年鼓着脸颊气呼呼的,“咱俩三周都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想,程宋宋想你想的嗷嗷哭,我也一样。”宋昊嘴上说这话看似不着调,但实际上真的想,想的夜里睡不着,拿出照片出来看。

不知道年年军训累不累、苦不苦,同学宿舍舍友好不好相处。

程锦年:“想我你都没亲亲我。”

“祖宗,这会冷——”

程锦年顶着一脑袋泡沫,抬头看大宋,特别可爱,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里全是‘控诉’,控诉宋昊同志光嘴说没实际行动。宋昊看的心肝直跳,咋这么可爱啊。

于是捧着年年脸蛋,轻轻地亲了下年年嘴巴。

“好了,洗澡,快闭着眼,我给你冲水,别脏水进眼睛了。”

程锦年一边闭眼睛一边哼哼生气,“你就敷衍我吧!宋昊我跟你说,你惹我生气,我就把程宋宋吃的乱糟糟鸡蛋糕给你吃。”

“那可不敢。”宋昊逗乐子,“下场很严重了,我的错年年大王饶命啊。”

程锦年嘿嘿笑,“你不知道,他今天给我吃他的鸡蛋糕,口水沾了一圈,糊的软烂的,巴巴给我看,让我吃,我吃不下去。”

“程宋宋拱的猪食,是不能吃。”宋昊说。

程锦年趁着一瓢水冲的差不多,一只眼睁开,说:“你也没吃?”

会不会伤了崽的心啊。

宋昊:“那小子护食,没给过我。”

程锦年:……

脸上小表情一时可复杂了。崽亲近他这是好事,但是亲近了就要吃烂糟糟鸡蛋糕他实在是吃不下去,要不然下次吃一口?

“你嗓子眼浅,吃他糟蹋过的东西指定要吐。”宋昊说完,让闭眼睛,一瓢水下去,一只手给年年抓头发,泡沫冲干净再洗身上。

程锦年闭着眼睛转身,大宋给他洗背后了,一边说:“那还是算了,不吃了。”又安慰大宋:“崽也是爱你的,肯定是我太久没在家,他想我想的分享他爱的鸡蛋糕。”

宋昊半点不会因为这个吃醋——程宋宋那烂糟糟的剩饭有啥可竞争的,就是他家年年心疼他,怕他心里不平衡,没有这玩意。

“我俩都爱你。”

程锦年双手扒拉下脸上的水,听到大宋说这句话,可高兴了,没忍住扭头想看大宋,正好大宋退后了一步动了动腿。

“怎么了?”

宋昊换了个站姿,“没事,裤子湿了,你洗完进被窝,我一会收拾。”

程锦年哦哦两声,乖乖站好不捣蛋了。

他这么乖,毫无保留的背着身,让趴好就趴好,等着他给他搓背——宋昊目光硬是往上抬,不敢去看年年的腰线往下那处。

年年好像瘦了,得多补补,肩膀蝴蝶谷翘起来很漂亮。

屁股却还很有肉——

宋昊不敢想下去了,专心致志给年年洗完澡,拿了大毛巾裹着,“快进屋去。”

“知道了。”程锦年哼哼,还有点不想走,大宋真是的,三个礼拜没见了,他真的好想好想大宋,大宋给他搓的这么快,三两下洗完了,他俩都没亲热亲热。

“你身上湿着,风一吹要冻感冒。”宋昊催人。

程锦年:“……!”哼,扭头气呼呼吧嗒吧嗒踩着拖鞋回屋了。

宋昊逗得直乐,这小孩。

屋里程宋宋有一张小床,靠在墙角那边,程锦年和大宋的一米五大床靠在另一头,中间有好几米距离,程锦年下午到家的时候就想问:这床咋移开了?

之前两张床拼在一起的,好方便照顾崽。

程锦年见崽睡得香喷喷,便没动崽,回到他俩大床那儿,干净内裤放在床上,是大宋给他提早找出来的,程锦年穿好,把自己塞到了被窝里。

脑袋上的干毛巾慢慢擦头发。

程锦年头发都要快擦干了,还没见大宋回来,但他想肯定要烧水兑水,比较麻烦,慢一点也正常,又等了好一会,大宋还没回来,程锦年都困了,眼睛迷迷瞪瞪睁不开眼。

不知多久,床边有动静。

程锦年半睁开眼见是大宋,大宋头发是湿的,但就不上来。

“快上来,冷。”程锦年往床里侧去,腾开地方。

宋昊没上来,拿着毛巾擦头发,又去柜子那儿找衣裳,反正就是不上床,“你快睡。”

程锦年拧着两条眉毛,快气炸了,揭开了被子光着脚下去扑向大宋。宋昊听见咚咚两声,扭头看到年年光着脚下来,年年扑到他身上。

“冷不冷啊?”宋昊转身抱了个满怀。

程锦年打了个哆嗦,“这话问你,大宋你身上好冰。”

宋昊打横抱着年年到床上,用他擦头发的毛巾给年年擦了脚丫子,将人团进被窝里,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不理你?我刚洗了个冷水澡。”

还墨迹了半天,才下去。

程锦年愣了下,九月下旬了,温差大,不是之前夏日暑气的反扑,现在用冷水洗澡真的要冻坏。

“为啥——”

宋昊:“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两个男人怎么处对象,我比你知道得多。”

程锦年拉开被子让大宋上床别站底下,手一愣,抬头望了过去。

宋昊进了被窝,见年年这样神色,先是提着被子,将人肩膀裹起来,“我怕吓着你,第一次在浴室又冷又硬,屋里程宋宋也在,他虽然小听不懂人话,但是你脸皮薄肯定不乐意要害臊。”

最最主要是,宋昊看向年年,“你觉得你先喜欢我,让我开窍,咱俩从小长到大,我抹不开面舍不得伤你心,就这么同意咱俩好了?”

“那倒不是,我没那么傻。”程锦年反驳:“你亲我的时候都快吃了我。”

除了最初亲亲,之后哪次接吻,大宋不是占有欲特别强?

程锦年被气的气喘吁吁腿都软了站不住。

宋昊可喜欢年年得意模样,又聪明又骄傲劲儿,点头承认,说:“那你知道除了这个还要做什么吗。”

“你当我傻啊。”程锦年嘴硬,只是脸蛋红了,暴露出自己害臊,吭哧吭哧说:“就……那什么,你摸摸我,我咳咳咳。”

宋昊:“手摸摸小年年啊。”

“还有呢?”

程锦年懵了,还有什么?

这已经很亲密了。

摸那什么,这都不是吗,还要多亲密?

宋昊见年年这副模样,没忍住乐了一声,怀里程锦年听见了,顿时‘怒不可遏’,觉得大宋把他当小孩,宋昊赶紧抱着怀里小祖宗,程锦年扭头气呼呼说:“我都成年了,快十九岁了,宋昊你不许把我当小孩!”

“没有。”宋昊睁眼说瞎话,说完见年年气的脸蛋都红了,想了下,端正态度,认真说:“我的错,我现在认真说,两个男人处对象,你知道男女怎么生小孩吗?”

程锦年耳朵都红了,他也不清楚,此时嘴硬说:“咱俩都是男的,你扯男女生小孩做什么,我又不会生,再说了我们都有程宋宋了,你端正态度不要糊弄我,我很聪明的,我刚说的是不是对的?”

“对,拿手摸摸——”

程锦年臊的听不下去了。

知道就知道,干嘛要再讲一遍!

宋昊这次没敢笑,贴着年年,小声说:“男的不一样,男的是……”

程锦年听着听着眼睛瞪大了。

那、那、那里!

能行吗!

他看过的,大宋可大了。

这还要进去。

不得疼死。

程锦年听完整个人‘成熟稳重’了,不闹腾了,别说耳朵脸红,就是被窝里身体都快煮熟了,红成一片,他觉得大宋是不是骗他,但想了下不像。

可是、可是——

屋子里安静了,谁都没说话。

宋昊火气又被勾起来了,干脆关了灯,早早睡,清了清嗓子,“睡吧,别怕。”

程锦年是有点害怕,满脑子都是大宋刚才说的话。

他耳朵又开始发烫起来。

过了好久,屋里黑漆漆没声音,宋昊抱着年年闭着眼想点别的事,结果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宋昊心里一紧,一把抓住了年年的手。

程锦年吓了一大跳,“你没睡啊。”

“你干嘛呢。”宋昊嗓子更哑了。

程锦年:“……”

“……”

“……”

就在宋昊以为年年不说时,程锦年声音特别小,说:“我想量一下,我怕疼。”

宋昊:这可真是祖宗了。

无关那档子事。

宋昊低头,与怀里程锦年目光对上,心里一片炙热,程锦年双目亮的只有宋昊,忍着害羞小声说:“我愿意的。”

“我知道。”宋昊亲了亲年年额头,“不是现在,等我准备好,你乖乖睡觉。”

程锦年说完了心声,他就是喜欢大宋,哪怕知道这件事虽然想象不来,但喜欢大宋就愿意,说完以后能睡着了。

宋昊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祖宗,到了后半夜才睡着的。

周六时,宋昊洗衣裳,早早买了菜,中午又是烧鱼又是煲汤,程锦年跟着崽玩了一早上,中午吃过饭,太阳挺好的,一家三口在小区里溜达一圈。

这里的小区楼跟之前在医院对面租的那楼很不一样。

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区环境特别好,像是一个小公园,还有一片圈起来的小湖——要往后面许多,程锦年之前都不知道小区这么大。

宋昊在过去三周摸了下南淮市的市场,连带着小区情况也了解到位了,说:“里头那片四层高的小楼是你们学校教授住的家属院,后头还有个门,骑自行车就能到你们学校北大门。”

程锦年才知道这片教授住的多,不由诧异。

“这片地有点纷争,卖了两家,南淮科技大学先盖好了楼,食品厂说这边是食品厂的……”

其实就是政府卖地出了纰漏,一块地两家卖,按照合同手续看,最早应该是食品厂那边的,食品厂本来给员工盖宿舍楼,后来效益不太好一直空着没盖,等大学盖了一大半,食品厂才问起来。

解决办法就是各退一步,一半一半,但因为小区规划,南科大动工差不多了,占了一大半土地,这要是推到不作数还要赔钱,又商量,最后南科大给食品厂规划盖了家属楼。

靠南边街道的三栋六层楼是食品厂的,中间隔了一片绿化景观,北面十栋四层楼是南科大的家属楼。

食品厂这边环境显然没里面好,楼与楼之间也比较近一些,天气好时,就有人推着孩子往里走,在里头逛逛消食晒太阳。

一家三口到了湖边停下,就听到有稚嫩小孩声喊宋宋。

程宋宋仰着脖子扭头找谁叫他。

程锦年也看到了,是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牵着他手的老太太有些眼熟,他想起来了,是昨天回来时跟大宋打招呼的吴婶。

就住在他们楼下。

“宋宋宋宋你来玩啊。”

吴婶见了笑呵呵说:“弟弟还不会走。小宋你和你弟弟带宋宋晒太阳啊,来这边坐。”

湖边有椅子。

一家三口挪了过去。

程锦年把宋宋搁椅子上,哪个叫皮皮的小男孩就凑上来,掏出口袋东西要喂程宋宋,程锦年还没说话,吴婶先拦住了,“皮皮可不能给弟弟乱喂东西。”

“奶奶是糖果。”皮皮自己都舍不得吃。

吴婶:“弟弟太小了不能吃糖,吃了咽下去肚子要疼。”

皮皮只好收起来,跟弟弟说:“宋宋你快长大,长大了我给你吃糖。”

程宋宋咿咿呀呀说话抡胳膊。

吴婶就说:“你看弟弟多有力气,他在家吃饭肯定是吃得香。”

“是,这小子不挑食,吃啥都香。”宋昊搭话。

皮皮特别瘦,吴婶是追着喂饭那种,闻言就跟孙子说:“你听见没,弟弟比你小,吃饭吃的可好了,长得这胳膊这腿,有力气,以后像他爸爸能长大高个。”

“像他爸爸好。”宋昊笑着搭了句。

吴婶还以为小宋附和她的话,也没想多。程锦年则是听出来,大宋打趣他,顿时磨牙,他吃饭饭量也很好,最近就是累了点瘦了几斤,但会再长的。

小孩子能玩到一块,哪怕程宋宋现在只会‘婴语’,没一会旁边来了其他老太太,显然是和吴婶能说到一起的,吴婶便叫皮皮跟她走,皮皮不乐意要跟宋宋玩。

宋昊就说:“我看着他俩,一会要是走了,送皮皮过去。”

“诶,成。”吴婶也放心,小宋别看年龄小,带孩子有一手,而且她就在不远处闲聊,皮皮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程锦年和宋昊在这儿看小孩玩,俩人坐在一起还能说说话。

“程宋宋有了小哥哥,总算是堵上了话痨的嘴。”宋昊感叹。

程宋宋屁话太多了,说又说不明白,整天咕叽咕叽叽叽喳喳的。

程锦年好笑,暗暗捣大宋,不许这么说崽崽。宋昊坐在旁边,两人贴着,什么也没干,就静静坐着聊会天,特别好。

“我跟年年大王汇报一下,这里比咱们那儿经济好,有个两层楼高的百货大楼,围巾手皮包这类的款式,我看这边也有。”

他的老几样不好卖了。

价钱都差不多,人家为啥不去百货大楼里买?

程锦年先是眉头压了下,但听大宋声音好像不是很焦急,“不卖这个,卖点别的也行。”

“我能拿奖学金,这样每学期的学费能覆盖掉,还有生活费——”

宋昊大手盖着年年的手,两人挨着近,树木挡掉了两人亲密动作,但宋昊在外头也是摸了下就松开,说:“我说这个是家里情况跟你汇报下,不是让你担心,我想好了,磁带路子能走,还有倒腾一下别的。”

“别的?”

宋昊肩膀贴着年年肩膀,说:“这里音影店没有,都是书店里再卖,我看过了磁带花样比较少,剩下的就是街边三轮车卖的盗版和旧磁带,磁带其实是次要的,我想着进一些随身听……”

跑路费信息差,电子产品能赚多些,前提是得找到拿货价低的货源。

程锦年听着觉得不容易,电子产品拿货贵,风险高自然利润也高,他信大宋。

“我说这个也是想你知道,我能省钱。”程锦年本来想说他能养大宋,但现在还是不可能。

宋昊心头热热的,面上笑呵呵说:“年年大王真厉害,不过吃饭上可不能省,我家年年大王还要超过我呢。”

程锦年:哼,又揶揄他。

他拿胳膊捣了下大宋。

宋昊假装吃痛,程锦年急了,“疼吗?我没用大劲。”

“哈哈不疼,逗你玩呢。”要不是在外头,他俩能亲起来。

程宋宋跟皮皮哥哥玩了会,一看俩爹玩的高兴,就挪着屁股要找爸爸,程锦年抱着崽到了怀里,皮皮跟弟弟说完话,约定好明天带小皮球来给弟弟玩。

太阳没那么暖了。

宋昊将皮皮送到吴婶手边,吴婶跟着小区同龄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知道了不少情报,此时打招呼带孩子撤,大家都要去买菜回家做饭。

一行人顺路。

吴婶刚听到的情报顺口跟俩小伙子说:“北面的楼明年住的人就要少咯。”

程锦年好奇,北面应该是指教授楼那里,不过他和吴婶不熟,也不好打听,看向大宋,宋昊笑了下,给了个‘你等着’的眼神。

不用俩人问,吴婶都能说全乎,讲了一路。

“大学盖了新楼,听说还是电梯的,不用爬楼梯坐上去唰的就上去了,都不知道咋弄的。”

“呐就在大学北面那片空地,都快盖好了。”

“听说是要一百块一平方,咱们南淮市新楼没电梯都要三百多块钱一平方了,大学还是给老师有福利的。”

“诶哟还是读书好。”

吴婶说起来多是羡慕,“……这边的房子之前都是免费的,不过比不得新房,这边爬上爬下,我看老师们年纪都大,爬楼梯伤膝盖,现在就换电梯房,可亮堂了。”

“大学福利就是好哟。”

俩人听吴婶念了一路南科大大方半送福利房子,这事其实跟俩人也没多大关系,不管是南科大新盖的电梯房还是北面四层的老楼房,一个是他俩没资格买,另一个是买不起。

因为要搬电梯房,这边七八年的老房子就用不上了,当初还是花钱买来的,新房要补差价、装修,有些老师想把这边老房子卖掉——要这么多房干什么。

消息放出来,吴婶其实有些心动,不过又一想:“我家皮皮还小,到他结婚娶媳妇那都多久了,楼就成了老楼,谁稀罕啊。”

“到时候我们皮皮也买电梯房。”

快到了,宋昊问了句:“那北面楼一户卖多少钱?”

“听消息是二百块一平方,那边户型比咱们这儿大,最小的也要一百平方,不过他们当初都是免费领的……”吴婶说着更不愿意掏这个冤枉钱买老楼了。

二百块一平方,最少都要两万块啊。

作者有话说:

程锦年自信:男人和男人处对象我都懂

程锦年不自信:哈?还、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