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时,楼上楼下两家都是休息日。
吴婶早上买菜时,在楼下碰见了带宋宋出门的小程,不由好奇:“怎么不是小宋来买菜?”
平时就是周末,这家人也是宋昊买菜多。
程锦年两手抱着崽,说:“忘拿东西了,大宋回去去一趟。”
不等吴婶继续问,先看小程怀里的宋宋委委屈屈的瘪着嘴,要哭不哭的趴在小程肩头,都没以往的活泼喜气,不由关心问:“宋宋这是怎么了?”
程锦年也好笑,托了下崽的屁屁。
程宋宋扭头看吴奶奶,看了下又趴爸爸肩头,蔫了吧唧的。
“衣服没穿到心意上。”程锦年解释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玩,一边好笑一边又要压住笑意,不能伤了崽的心。
吴婶对这个答案明显是愣了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慈爱逗着宋宋说:“诶呦宋宋到了爱美年纪,知道打扮了,宋宋长得漂亮,那确实要穿的好看些。”
程锦年压着嘴角,轻轻拍了拍崽的背,“听到没,吴奶奶夸你呢。”
委委屈屈不怎么高兴的程宋宋这下有些些高兴,但不是很多,勉强给吴奶奶高兴一个吧。
楼梯传来宋昊声:“以前出门前都没这么多屁话,现在越长大越挑剔,还耍小脾气,这个天气穿毛衣……”
说话间到了一楼。
吴婶乐呵呵说:“小宋可不能这么说,小孩子也有小孩子喜欢的。”她看小宋手里拿了件娃娃领粉毛衣,怔住了,“这是宋宋想穿的?”
宋昊没回,程宋宋先兴奋起来扑腾胳膊。
嘚,是了。吴婶心想。
宋昊先跟吴婶打招呼,一边接了年年怀里程宋宋,给程宋宋换外套,程锦年跟吴婶解释:“我早上整理衣柜,把他的衣服拿了出来,他一看这件毛衣就不撒手,最近天太热,穿毛衣有些厚了,我怕他上火,就哄着换了薄外套。”
“结果到楼下闹脾气了?”吴婶笑着接话。
程锦年点头,有心给崽找回颜面,说:“这是他姐姐的毛衣,今年开春穿过,不过那会他还小,应该是不记得的。”
那会程宋宋才百天。
毛衣对那会的程宋宋来说有点大,但对现在的程宋宋来说又有点小了,宋昊扒了程宋宋身上这件外套给套毛衣,套的费力,又怕弄疼了这小子胳膊,程宋宋则是想穿毛衣的心正旺盛着,生怕他老爸不给他穿了,于是很配合。
只是——
“真是程猪猪了。”宋昊说。
穿好了,紧紧巴巴裹着,毛衣扣子都扣不上。
程锦年拿手给崽整理了下,宋昊还在吐槽:“裹得紧紧当当的,程宋宋你自己看看,像什么,是不是像粉色的小猪。”
“你干嘛,我要憋不住笑了。”程锦年压着笑意说。
吴婶也听的乐呵,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养的孩子也好玩。
衣裳勉强穿好了,程宋宋按照他老爸话说现在就是一只紧身粉色小猪,还是敞开扣的,不过程宋宋自己可喜欢了,小手摸摸衣摆再摸摸衣领,高兴的本来是要扑腾胳膊,但没扑腾起来。
太紧了。
程锦年干脆拿着外套,温声跟崽说:“一会要是不舒服了,爸爸给你换回来,毛衣小了。”
程宋宋不听不听,现在沉浸式欣赏喜欢自己毛衣呢。
一行人去买菜。
吴婶要走远一些的菜市场买,程锦年宋昊带着宋宋就在小区楼下的小菜店买了菜,吴婶提醒:“这边菜贵,肉都不新鲜,全是放冷冻柜的。”
“这次图方便,我有时候也去远点的菜市场。”宋昊说。
年年军训三周回来那两天,他都是去大菜市场买的,鱼虾排骨都很新鲜,现杀的鸡鸭也有。
吴婶便不多话,跟着一家三口分道走了,她是走去菜市场,再走回来,估摸小宋买菜会坐公交车,费这个钱干什么。
小年轻还是不会过日子。
一会就买好菜,程锦年一手提着菜兜一手拿着崽的那件薄外套,程宋宋坐在他老爸怀里,浑身跟塞了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俩爹都知道为什么,但程锦年问:“宋宋,爸爸给你换回来?”
程宋宋就不扭了,意思不换。
宋昊:“别理他,我看他能穿多久。”
程锦年:“……”
崽脾气也挺倔,不过到了家后,程宋宋不要老爸抱要爸爸抱,只是他的胳膊被毛衣束缚了,做不出张开胳膊的姿势,只能干着急咿咿呀呀。
程锦年接住了崽,往卧室去,温声细语的:“爸爸给你换一下衣服,到家了,咱们穿的轻快点,毛衣就收起来放你床边好不好?”
程宋宋别别扭扭点脑袋,然后怪不好意思凑到爸爸脖颈那儿趴着,特别特别乖。
程锦年心软乎乎,小心翼翼给崽脱下毛衣。
脱了毛衣的程宋宋宛如封印解体一样,顿时高兴了,爬着一屁股坐在爸爸的怀里,又开始咕叽咕叽说话了,程锦年好笑却一一回应。
宋昊将菜搁在厨房里,这会靠在卧室门框那儿看着粉色小猪又屁话多,“程宋宋,你——”
程宋宋脑袋扭过去看老爸,高高兴兴笑。
“我都懒得说你。”宋昊说。
最后欢欢姐那件毛衣放到了程宋宋枕头边上,自这次之后,程宋宋睡觉就喜欢贴着毛衣,后来毛衣用皮筋扎上,这就是程宋宋的小玩具了。
十点多吴婶买完菜到家,进了家门开始收拾摘菜,赵琴进厨房搭把手帮忙,听婆婆说起楼上一家。
“早上买菜碰见的,他们一家也休息,今个没出去玩。”
胡志勇在外头跟儿子玩,看着厨房方向,说:“昨天他俩也累了吧。”这么看,也不光是他体力不好,这俩小伙子比他年轻,今天也不出门,看来大家差不多。
“说起来特别好玩,我头一次见宋宋闹脾气,小小人一个要穿合心意的,小宋上去特意取了一趟,是一件粉色毛衣,一看就是小姑娘穿的。”
赵琴削土豆皮,搭话:“宋宋不是小男孩吗。”
皮皮抱着皮球先说:“妈妈,宋宋是弟弟。”
“对,妈妈知道。”赵琴回应了声。
“老家姐姐的毛衣,小地方就是这样,衣服新新的大孩子穿不上了小孩子穿,以前志勇也穿他哥哥姐姐的衣裳。”吴婶说。
很正常的。
吴志勇也勾起了回忆,感叹说:“还是现在小孩条件好,皮皮跟我们那会不能比,都没穿过别人的旧衣裳,都是买新的。”
“咱们做爸妈的辛苦上班,自然是要孩子高高兴兴,要是活回去了,还做什么孩子妈妈。”赵琴道。
她的孩子自然是不用吃她小时候吃过的苦
别看她是城市户口,也有过艰难日子,她家也不是她一个,还有个大姐,其实也有个弟弟,弟弟……前些年死了,他爸妈受了打击身体不好。
近些年厂里效益一直不好,没起色,不过好歹是国营的,她和丈夫都是铁饭碗,两份薪水养家绰绰有余。
她的皮皮自然不用穿别家小孩的旧衣裳。
“你话也是对着。”胡志勇点点头,妻子说的有道理,他妈刚说的宋宋穿旧衣裳什么的他比较亲切,“我上次去楼上,客厅空空的,连个沙发也没用。”
吴婶点头,“可不是嘛,小程要念书,小宋还要养孩子,听说也是做的辛苦买卖,赚个跑腿费,都不容易,不像你们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赵琴听婆婆丈夫的话,想了下说:“皮皮还有些以前的衣裳,要是楼上不介意不嫌弃可以送给宋宋穿,我记得都洗干净了。”
“他俩肯定不会嫌弃的。”吴婶说。皮皮衣裳,儿媳妇买的都是质量好的。
中午吃过饭,赵琴就在收拾衣柜,整理儿子的小衣服,挑了些质量好没泛黄的,宋宋好像不到一岁……
吃过饭没多久,楼下皮皮妈妈和吴婶来了。
“小程小宋你俩睡了吗?打扰你们了。”吴婶怕两人要午睡。
宋昊开了门,招呼人进,看皮皮妈妈手里还拿了东西,吴婶在旁说明来意,程锦年从卧室出来,闻言说:“不介意的。”
“不过——”宋昊开口。
吴婶赵琴看过去。
宋昊:“还是看看衣服大小,我家宋宋比较健壮。”
程锦年:……
突然想起来早上宋宋箍的紧紧的毛衣。
不过大宋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维护崽面子的,崽崽是健壮不是胖嘟嘟。
赵琴本来以为对方嫌弃,能想来道理是一回事但其实也有点不太高兴,紧接着听宋宋高个子爸爸这么说,怔了下,什么被拂面子的小小不愉快全没了,只剩下不确定,“我捡着皮皮九个月到一岁的衣服。”
吴婶是见过程宋宋毛衣下的肉的,“还真不一定能穿上,小宋说得对。”
“不然试一试。”程锦年接话,人家也是好心。
等打开袋子一看,衣服确实都很新很干净,没发黄。
不过试了几件皮皮一岁的衣服,赵琴眼睁睁看着,宋宋是真穿不上,袖子裤腿长度比划一下还短一截,更是套不进去,宋宋明显比一岁大的皮皮要胖一两圈,还高。
赵琴所有情绪现在只有羡慕了。
这家人咋养的孩子啊——
她想起来了,面包掉地上,宋宋俩爸爸撕掉一口就这么给宋宋吃了,一时间面色纠结,难不成也要这么养皮皮?
不不不,不行的,真不干净。
吴婶是羡慕到出声:“宋宋真是养得好,肉乎乎的,看来全都穿不上。”
这胳膊这腿,肉呼呼结结实实的,腿也长。
赵琴很热情,出门前跟宋宋俩爸爸说:“你们要是忙,可以把宋宋送我家,皮皮也喜欢宋宋。”
宋宋长得结实健康,皮皮多跟宋宋玩,没准身体也会好些。
吴婶在旁对。
“成,那我不客气了,嫂子婶子。”宋昊直接一个热络。
婆媳回到楼下,吴志勇看妻子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手里还是拎着一大包,不由诧异,“人家没要吗?没要也应该,总是一个孩子,咱们都不乐意皮皮穿旧衣服。”这是安慰妻子一腔好心,就算被拒了,也没事。
赵琴跟丈夫说:“一件都穿不上,先前妈说宋宋长得好,我没留意仔细看,今天脱了外套,你是没见,怎么长得这么好啊。”
皮皮一岁时都比不过人家十个月大。
皮皮吃完午饭就困要睡觉,宋宋也是,但精神头可好了,他爸爸给他换衣服比划,宋宋不哭不闹别扭,还以为大人跟他玩,让伸胳膊就伸胳膊,特别听话。
“我跟他俩说,以后小孩多玩在一起。”
胡志勇完全赞同,“这是好事情,皮皮不去幼儿园,一个人在家跟着妈玩其实小朋友也没意思,多个小孩好很多,没准之后饭量也大了……”
赵琴:那可太好了。
她就是打这个主意。
楼上。
宋昊关了门,将屋里地拖了一遍,一边说:“真是程猪猪了,有个现成借口。”
“我也是看皮皮妈妈面冷心是好的,才答应的。”程锦年说。说起来,他和大宋都穿过别人的旧衣裳,但轮到了崽,还是买新的好。
有些舍不得崽穿别家小朋友的旧衣服。
宋昊:“我知道,咱们初来乍到,就是用不上先收下,过些日子丢了就行,而且吴婶也很热心肠,不过程猪猪凭自己一身肉拒绝了,证据确凿,咱们俩爹都不用找借口了。”
程锦年就笑。
“国庆结束,周五我去珠市,到时候给你俩都买些新衣裳,国庆结束我估摸要换季,总不能十月底十一月还不冷吧,买点厚外套。”宋昊说。
程锦年:“我衣服够穿了,你给你买点。”
“那就不用跑珠市买了。”宋昊说完,带着坏笑说:“我给程猪猪买个粉色的咋样?”
程锦年:!想了下,虽然大宋‘干坏事’,但是——
“崽肯定很喜欢。”
宋昊哈哈大笑,俩人在外头打闹说笑玩,声音也不小,屋里程宋宋睡得香喷喷,半点都没有被吵醒的痕迹。
五号,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温馨。
而今天,软件班和会计班的联谊爬山那就没这么平淡了,还挺‘波澜壮阔’一波三折的,先是早上说好八点到学校门口车站见,结果一拨人迟到了。
女同学没迟到,准时八点到了,最近天气暖和,还可以穿裙子,脚下是小皮鞋,长袖连衣裙,梳着双马尾,有人短头发戴着一顶帽子。
反正各有各的美丽,会计班八位女同学都在。
王保宁一边打招呼让大家熟悉熟悉,一边点自己班里人,之前说好全班几乎都去,结果现在拖拖拉拉来了十来位。
“咱们再等等,最晚八点十五,要是还没来咱们就走。”王保宁道。
女同学们笑盈盈说不急、没事、反正车还没到。
大家站在一块聊天。
306宿舍的舍长梅甜说:“王同学,你们班今天谁去?”
“本来说好了,基本上都去,结果——”王保宁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泽在旁说:“放假好几天了,估计是忘得忘,另有约的另有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等到点咱们就走别耽搁时间。”
梅甜点了点头,对着陈泽笑了下。
陈泽:!
白嘉河见陈泽对女同学献殷勤,便说:“都是一个班的,班长怎么说也要提醒一下,大家玩忘了也是情有可原。”
王保宁:……
前一晚他挨个串宿舍门提醒过的,不过有的宿舍里没人,有的只有一两位,他跟对方说了,传达一下,结果今天就这样。
“那我再去问问。”王保宁拉了下陈泽胳膊,“要是我没来,车到了你先带大家先走,我们随后赶到。”
女同学便纷纷说不着急,反正还早,等等你们大家一起结伴去。
“也行,我快去快回。”王保宁跑着回学校的。
白嘉河看陈泽和梅甜聊天说话,他站的近,能听到一些,聊得也不是什么私事,问问你们上什么课,一对发现会计班也上高数,梅甜叫苦,陈泽说我也有些头大但是还好做了笔记,你要的话回头我们约图书馆可以一起复习。
“可以啊。”梅甜一口答应。
软件班其他男同学也都加入话题,大家从学业聊到爱好,男同学没什么矜持的,很是热情,像是开了屏求偶的孔雀,女同学们一边害羞一边捂嘴笑。
反正热热闹闹,等人也不枯燥无味。
唯有白嘉河一边想加入,一边有别别扭扭有些矜持,他看向会计班打扮最时髦的女同学萧婉,萧婉一头齐肩短发,略略烫过,一身剪裁合体的长裙,脚下是一双皮鞋,很新,没什么磨损,拎着的手提包,胸口的胸针,无一例外提示着萧婉家里情况很不错。
事实确实是。
最主要是萧婉还很漂亮,纤细高挑皮肤白皙。
白嘉河知道萧婉家里也算有钱的,爸爸是哪个厂子的领导,开学时还是小汽车送萧婉入学,就跟他们班那位富少爷一样,对方就懒得参与他们爬山活动,不稀罕。
没想到萧婉这么平易近人,还会参加他们这样免费的活动。
“你好,我叫白嘉河。”白嘉河还是上前,伸手做介绍,“我是软件班的。”
萧婉落落大方伸手握了下,松开手,“萧婉,会计班。”
然后便没话题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嘉河有自己的矜持,觉得他和其他上杆子男同学不一样,但女士不开口,他想了下还是自己开口找话题,“我是珠市的,地地道道珠市人。”
萧婉闻言微微睁大了下眼睛,显然没想到对方聊这个,笑了下,没说什么,上前挽着好朋友的胳膊,听甜甜聊天。
“……这么厉害?”梅甜感叹完,感受到胳膊一沉,扭头跟婉婉说:“他们班的程锦年高考考了六百九十八分,满分七百一,太厉害了婉婉。”
婉婉眼光可真好,没想到看上一位学霸。
陈泽:“可不是嘛,我们那会说他能考清华的,怎么来我们学校,锦年说估低了。”
“那就是胆小,白白浪费了分数。”白嘉河说道。
陈泽没理白嘉河,他其实懂锦年,他们小地方来的,家里条件要是不好的话,没人给他们兜底再考一年,要是落选,那真没办法了,能稳就稳,保守嘛,没什么丢人的。
“咱们学校不差,他说南科大软件很好的。”
萧婉点头,“我也听我表哥说过,你们报的专业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专业。”
“他是哪里人啊?”梅甜笑眯眯问。
陈泽:“保平市的。”
“他也是城市户口?”梅甜拿胳膊逗婉婉,保平市虽然不如南淮市出名、大,但也是城市。
萧婉脸有点红,其实她不在意农村还是城市户口,程锦年凭自身能考到南淮市很厉害了。
白嘉河嗤笑了声,重重说:“据我所知,程锦年是农村人,农村户口,你们别被他外表骗了,看着他穿着打扮是不是像有钱人家?其实不然,说是在外面租房,我们刚开始听都被唬了——”
“外面租房可不便宜。”
“对啊,这就是我说的,被唬了,他其实借住同乡表哥的房子,放国庆假,我们都出来玩,他不来,因为要给他表哥看孩子。”白嘉河一五一十道,这女同学最好眼睛擦亮点,别觉得程锦年长的好看就被糊弄过去。
陈泽皱眉,直言:“白嘉河你这就没意思了,调查锦年户口吗,咱们出来玩,在意什么身份?农村户口怎么了?根正苗红的好。”
“我也没说谎话啊,说实话罢了。”白嘉河道。
陈泽:“装腔作势的调调。”
其他人岔开话题打圆场,最后陈泽咽下这口气,认真跟会计班同学解释了下,“锦年可没骗人,一直都跟我们说的实话,所以他的情况,班里同学和他亲近的都知道。”
梅甜笑眯眯:“我懂我懂了,你别生气,陈泽你人蛮好的。”
仗义执言,很有义气。
陈泽觉得梅甜一直打听程锦年,肯定是对程锦年有好感,他的一腔少男心刚冒出个苗头又熄灭了,但也没说不理、冷淡梅甜,只是当个朋友相处。
男士风度还是要有的。
心里不住感叹:锦年啊锦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有女同学看上你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保宁终于来了,他身后稀稀拉拉跟了三位男同学,头发没洗、衣服没换,邋里邋遢的,打了招呼牙都没刷。
梅甜:……
站远了。
这三位一看女同学们都打扮过很漂亮,便暗暗后悔懊恼,早知道该刷个牙的,班长也没提醒,会计班萧婉都来了。
出门先折腾一番,上车买票更是。
白嘉河绅士要给萧婉付车费,不过萧婉拒绝了,她有钱的,白嘉河笑笑:“我知道你有,只是出来玩哪里有女士掏钱的份。”
“那白同学,你只给婉婉一人买车票,还是包了我们所有女同学。”梅甜将‘所以女同学’咬的重重的。
陈泽没忍住噗嗤笑了。
白嘉河活该,装什么呢,还哪里有女士掏钱?
在场可是有八位女士,来回车费三块,三八二十四块呢。
一个礼拜多的伙食费。
其实就算是给女同学掏钱,他们男同学商量下包了也没什么,陈泽就是看不惯白嘉河装模作样,刚话里还贬低程锦年,说程锦年装有钱人。
实则装货是他自己。
程锦年从没装模作样说自己是城市人、家里条件如何好、有电视机热水器学校澡堂子真不是人洗的——
怎么他们洗大澡堂的都不是人了?
陈泽对白嘉河也看不过眼,只是以前都忍了,一个宿舍的,王保宁喜欢团团圆圆和睦氛围,又是班长,给王保宁一个面子,不吵架。
白嘉河不知道说什么,被架在这儿左右为难,他前脚刚说过的话,后脚总不能不认了?
这个梅甜,长得一般般,倒是牙尖嘴利。
“逗你的,我们有钱,不用请。”梅甜自己掏车票,“对不对所有女士?”
306女舍友们:“舍长说的是。”、“对对对。”
白嘉河脸色唰的变了,很是难看。
王保宁喘匀了气打圆场,招呼白嘉河先坐,收了后排同学车票他来递给售票员,一起买票。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他有预感,今天可能玩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