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是啥?在哪呢?”宋昊不经意的提起。
程锦年:“美国,是个很好的大学。”他说完又补了句:“特别好。”
宋昊点点头,不说了,招呼程宋宋洗手吃饭。
晚饭吃完,一家人出门遛弯消食,往新家那边走,溜达溜达过去看看,虽说有些味散散味,但里头布置的七七八八,每天过去看一眼都很幸福。
夜色下,俩爹手牵着手。
程锦年说:“刚吃饭前你怎么提哈佛?”
“我有一点点吃醋。”宋昊目视前方,程宋宋跑的快,走在俩人前面,蹦蹦跳跳的,精力旺盛,他说:“你夸冯骄哥哥厉害。”
程锦年抿了下唇,有些好笑,说:“那人家本来就很厉害。”说完看大宋不可置信扭头看他,程锦年回望回去,认真说:“天底下厉害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可我就喜欢宋昊。”
宋昊美了、嘚瑟了、显摆了,心情就跟给程宋宋买的气球一样直线上升,飘到空中差点能飞走,又给自己扥回来了,说:“那我不一样,这世界上程锦年就是最聪明最厉害我最喜欢最爱的。”
程锦年耳朵根红红的,弯了弯嘴角,嗯了声。
大夏天夜里清风徐徐,但真挚的情话实在是撩人,俩爹的心脏就跟程宋宋咚咚咚跑来一会又咚咚咚跑去的跑步声一个节奏。
程宋宋折返回来凑到俩爹前头,“爸爸爸爸老爸你们好慢哦。”
“你腿长,你探路。”宋昊正美着,打发小灯泡赶紧走。
程宋宋得了夸,小身子一扭,倒腾两条并不长的腿又跑前头去了,咚咚咚作响。
新家从小院进去,开了阳台门,屋里一片黑,拉了电闸,这边不住人水电都关着,程宋宋不是很怕黑,但抱着他爸爸大腿不挪步。
啪的一声,电闸开了,宋昊顺手把灯打开。
屋里亮堂堂的。
程宋宋开始转着玩了,他已经知道哪个是他的房间,但他从小到大跟俩爹睡,一直睡小床,去自己房间转完又去大房间转。
大房间两米的床——宋老板有钱,特意定制的。
程宋宋往大床床垫上爬。
席梦思的床垫,软乎乎的,跟公园里的弹簧床似得。
宋昊说程宋宋是小猪,手上给程宋宋脱了凉鞋,程宋宋已经爬到大床上,蹦蹦跳跳喘着气说:“床!宝宝的床,爸爸爸爸。”
“啥你的床啊。”宋昊纠正,“你屋在隔壁,也是同款床垫,要蹦去隔壁蹦。”
“不要不要。”程宋宋蹦到爸爸身前,扑到爸爸怀里。
程锦年站在床边抱着崽,“小心点,别栽下去了,往中间蹦跶玩。”
程宋宋蹦蹦跳跳挪到了中间。
宋昊本来是坐在床边,被臭小子蹦的头疼,伸手去牵年年的手,到底是因为程宋宋蹦床头疼,还是因此这床买大了,程宋宋惦记跟俩爹睡头疼,一清二楚。
一脸的后悔万分、痛苦难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程锦年肚子里快笑死了,看不下去,悄声说:“咱们睡客房。”
“感情给程宋宋置办了一张蹦床。”宋昊深深叹气,当爹真不容易啊。
程锦年晃了晃大宋的手,“他上幼儿园就好了,现在崽还是太小了。”
不好分房睡得。
宋昊也知道,只是——还不如跟之前一样,屋里一大一小两张床,程宋宋睡自己小床去,现在闹的还得睡一块。
不过幸好房间多。
买房,买这里是对的。
还空了一间客房,本来说是当储藏间仓库的,现在看来,是俩爹的‘秘密基地’了。程锦年和宋昊背着崽嘀咕,你一言我一语悄声说话,程锦年意思不买床垫买床了,现在租房的大床、钢丝床都是他们置办的。
宋昊拧着眉头不可置信:“说来说去咱俩还要睡硬板床?”
“那……卖了?”程锦年想着也行。
宋昊:“钢丝床能折叠拿回来也不占地方,剩下的就留下给房东。”又说:“钢丝床是宝贝,不能卖。”
就跟夸三百五的沙发语气一样样的。
程锦年憋着笑,说好,都听大宋的。
笑死他了。
“也不买床了,程宋宋三岁才上幼儿园,谁知道能不能自己睡,咱们先睡现在他的新床,另一间空的到时候给他住。”
“总不能程猪猪自己不睡还空着,多浪费。”
程猪猪不跳了,跪在床上不知道啥时候趴在俩爹背影中间偷听话,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反正因为老爸说程猪猪三个字,没忍住才说:“宝宝不是猪猪。”
俩爹吓了一跳。程锦年害臊了,手肘捣大宋,宋昊脸皮厚,当无事发生,说:“程宋宋,你干嘛趴这儿偷听人讲话。”
“没偷听,大大的听。”程宋宋回答老爸的话,但他说不明白利索,看向爸爸,手脚并用往爸爸怀里钻,“好多床啊爸爸。”
程宋宋只听到了俩爹一直说床床床,好多床。
程锦年抱着崽崽,岔开话说:“咱们明天就要出发了,这次去首都玩,首都有好多好吃的。”
程宋宋一听吃,耳朵动了动,脑袋贴着爸爸胸口,乖生生问:“什么吃的啦?”
首都的美食——
“烤鸭、卤煮、冰糖葫芦。”程锦年全是在闲书上看到过的。
尤其是烤鸭最出名了。
程宋宋嘴巴都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宋昊嗤笑,捏程宋宋脸蛋,“还说不是程猪猪。”
“不是不是。”程宋宋耍赖皮扭着身子。
程锦年差点没抱住,宋昊去挠程猪猪肚皮痒痒肉,一家三口在这张两米的大床垫上玩了起来。
在新家玩闹了会,程宋宋玩的精疲力竭,回去时贴在他老爸背上,宋昊一手揽着程宋宋,一手牵着年年,回。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行李——他家没行李箱,只有宋昊进货时背的大布袋子,布袋子军绿色外头比较脏,里面还算干净,也很结实。
程锦年想着拿塑料袋装了衣服塞进去。
“不用,袋子太大了,夏天衣裳没几身,拿你书包装些咱们仨的裤衩就行,到时候过去现买。”宋昊说。
程锦年第一次坐飞机也有些紧张忐忑,问大宋怎么坐。
“嘿嘿,我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宋昊在年年跟前半点都不装,打趣玩笑说:“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三个土包子上飞机。”
“包子包子,爸爸早上吃包包吗?”程宋宋睡醒顶着炸毛脑袋坐床上先问。
宋昊:“……尿床了没?没尿床,一会去买。”
程宋宋赶紧脑袋钻被窝去看他尿没尿床,没一会高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老爸没尿。”
“你老爸我当然不会尿床了。”宋昊摁着小屁孩。
全家都是小土包子,拧成了一股绳成了大包子,第一次坐飞机的紧张散去了。
最后程锦年的书包一本书没装,全装了三人裤衩,大裤衩小裤衩还有牙刷,擦脸油都没带,因为没新的,只有一只剪开的袋装,怕挤压的到处都是。
房门一锁。
一家人先去新房那儿,跟吴婶打过招呼,新家那边帮忙留意一下,他们要外出玩。
程宋宋最高兴了,抱着皮皮哥说回来给皮皮哥带烤鸭。
上次皮皮去海洋馆给程宋宋带了小海豚布偶的。
俩小兄弟恋恋不舍——主要是皮皮不舍得,程宋宋恨不得现在就吃上首都烤鸭。等一家三口走了,皮皮问奶奶,我们也去首都玩。
吴婶:“这奶奶可做不了主,你得等你爸爸妈妈回来问他们,不过咱们不去首都,去公园玩也好玩。”
下午夫妻俩回来,听皮皮说什么首都,吴婶在旁解释,赵琴摸着儿子脸蛋,说:“咱们家可去不了首都,这样吧妈妈大后天休假,带你去公园玩水上滑滑梯。”
最热的夏天,赵琴都不让皮皮玩水枪,现在这个提议,皮皮立即高兴起来,也不管首都还是别处了。
胡志勇感叹:“小宋一家都要去首都了,啥时候去?”
“呀我忘了问具体时间了,应该就是这几天吧。”吴婶说完,又说:“宋宋还说给皮皮带烤鸭呢。”
赵琴没当真,主要是天热,烤鸭带回来要坏。
至于吴婶为啥说不知道啥时候走——因为今天来时,宋昊手里就拎了个书包,哪里像是出远门到首都的行李啊。
一家三口早上在小区门口吃水煎包时,周围邻里也没觉得三人要出远门,顶了就是带程宋宋去哪个公园玩玩。
因为吃完饭,三人溜达去了,也没往车站去。
因为程宋宋吃多了。
宋昊意思溜达会散散步,“从这里打车到机场,我怕他吐了。”
其实程宋宋不太晕车,程锦年有一点,短途还行,长途汽车不行,此时听大宋提起来,不由担心:“我火车不晕,还不知道飞机晕不晕,要坐几个小时啊?”
宋昊给年年买了一把橘子味硬糖,拆开一颗塞年年嘴里,一颗本来是自己吃,程宋宋仰着脑袋已经‘啊’起来了,宋昊转手第二颗塞给了程宋宋。
“别咽下去。”
程宋宋高高兴兴点小脑袋,他知道的。
第三颗宋昊自己吃,没含两下咬的嘎嘣脆,含糊跟年年说:“不知道几小时,应该是比火车快,从咱们村到首都也要坐十来个小时,飞机的话对半分吧。”
“那也还好。”程锦年想,六七个小时他忍忍,“我含着糖就好了。”
宋昊又买了一盒清凉油。
一家三口打车去机场,倒是也不远,过去一个小时。都是第一次来,好在机场工作人员会指引,到前台买票值机。
最近的飞机。
也亏他们三是去首都,往返的场次多,不然要提早买的,宋昊问了句多久能到。
“两个半小时先生。”
宋昊:……
程锦年:……
真长见识了,下午一点的飞机,他们没行李不用办托运,到时候提早过安检候机就行,会有专门的人指引的。
程锦年一一记住,中午时一家三口在机场吃了饭。
程宋宋第一次坐飞机很兴奋,是还没上飞机,光在机场走哪看到哪,叽里咕噜都是话,到了上飞机时已经蔫头巴脑倒在他老爸怀里睡着了。
清凉油没用到,橘子味的水果硬糖俩爹含着,透过玻璃看到高空的云层,那么高那么漂亮,天空湛蓝湛蓝的,程锦年和宋昊互相看一眼,在扶手那儿悄悄握着手。
浪漫,新奇,激动。
没来由的。
他们俩从村里走了出来,现在又坐上了飞机,去首都了。
快落地时,午睡结束的程宋宋终于醒来了,只看到了最末的风景,扒着窗户,震惊的小脸肉颤着,扭头跟爸爸老爸说:“天上,白白的云爸爸。”
“对,咱们在天上,要下去了。”程锦年说。
感受着降落,程宋宋半点不怕,胆子很大觉得好新奇好玩。
“回来咱们再坐!”宋昊说。
程锦年记得空姐说要提早买票,怕买不到,于是降落后在首都机场买了回去机票——
在首都玩六天。
机场有大巴有旅游册子还有揽客的旅行社,宋昊和程锦年也没先出机场,看看册子多是景点,还有推荐住的酒店。
“找个电话打过去问问有没有房间。”程锦年说。
宋昊:“行听你的。”
机场有公共电话亭,按照册子上推荐酒店打过去问,程锦年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而后拒绝了。
“大宋往后面翻。”
“怎么了?”
程锦年拉着崽的手,这里人多,崽别走丢了,一边说:“册子第一页推荐的酒店,一晚上六百。”
“确实是贵但咱们来一趟花就花了。”
程锦年:“美元。”
宋昊:?
“算下来的话三千四百二十块钱。”程锦年报数,他听到酒店人员报数还以为听错了,脑子都是懵的。
宋昊:!
“多、多少?”
程锦年:“我也吓到了。”
宋昊已经翻册子往后翻了,最后两人在后面一些位置找了家酒店打过去问问,有房间,一晚上三百二十块钱,不是美元。
俩人对视一眼,定了!
“挺便宜。”宋昊。
程锦年点头,“确实划算。”
这钱搁在小地方都是普通人一个半月工资了,两人刚才受了第一波美元冲击,现在觉得定下吧,挺好的。
打车出发去酒店。
三百二十块一晚的酒店很气派豪华的。俩人定了五晚,还有大巴车免费送几个景点,到了房间,地方大,沙发大床小冰箱还有汽水水果可以吃。
楼高高的,程宋宋站在窗户边小手趴着往下看。
宋昊说:“年年,这几个月挣了钱,一大笔,我觉得自己可牛了,这次出门一看,还差着。”
“大宋这已经很好很好了。”程锦年觉得这家酒店都太豪华了,还懊恼说:“我被第一家价钱搞晕了头,三百二一晚可不便宜。”
宋昊:“还记不记得珠市第一家KFC?”
程锦年点头,笑了,明白大宋意思,来了定了就好好体验,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两人顿时都高兴了。
“我瞅瞅人家酒店布置,参观参观。”宋昊往浴室去了,喊:“年年有浴缸。”
确实是大浴缸。
俩爹重拾精神头,洗了澡,用了浴缸,程宋宋在里头玩水高高兴兴,洗完穿上原本衣服都有些不舒坦,首都太热了。
“走吧,买衣服。”
“再逛逛。”
“不是说吃烤鸭吗?”
程宋宋叉着小肚子,“烤鸭烤鸭烤鸭。”
又跟急救车似得呜哇叫了。
先吃烤鸭,再逛街买衣裳,夏天的衣裳好买,多是短袖短裤凉鞋,三千多的酒店住不起,但买衣裳都捡着质量好的买。
宋昊最爱给年年买衣裳了。
采购一通,晚上回到酒店,程宋宋又是趴在他老爸肩头呼呼大睡,将小孩塞被窝里,程锦年拧了热毛巾给崽擦擦,宋昊将浴缸的水放掉,重新放了一缸,他和年年泡一泡解解乏。
之后去了故宫、天坛、北海公园、长城,最后一天早上,俩爹抱着还在睡觉的程宋宋去看了升旗。
两人有些热泪盈眶。
程锦年和宋昊握着手,抱着孩子,站了好久。
他们还年轻,路还长着,要学习、要奋斗。
“回吧。”
程宋宋趴在老爸肩膀上喊烤鸭,要给皮皮哥带烤鸭,他可记得呢。
“买!”
买了烤鸭打包带走,怕放坏,用了保温袋装着。
程锦年收拾了行李,来时一个书包,回去时买了行李箱,书包里还塞了程宋宋的玩具挂件,一家三口拍了许多照片,没洗的胶卷都有两卷,买了一兜子特产。
回家了。
当天下午就到了南淮市,打车回去直接到小区北门。
“皮皮哥烤鸭鸭。”程宋宋蹦蹦哒哒背着小书包走前头,他自己小书包里塞着全是挑的玩具,给皮皮哥的,还有给大哥带的。
皮皮和吴婶都在家。
“皮皮哥~”程宋宋高兴的嗓子都带着尾音。
皮皮也高兴,跑到门口抱弟弟,俩小孩蹦蹦跳。吴婶邀请小宋小程进来坐,一看俩人拎着箱子,“才回来?”
“对。”宋昊将袋子递给婶子,“烤鸭是十一点多打包的,人家说赶紧吃不能放。”
吴婶惊讶:“还真带了烤鸭?十一点买的,这会才——”她看了下时间,差十多分钟四点。
“这么快回来?”
“我们坐飞机快。”宋昊说。
程宋宋已经拆他小书包,给皮皮哥掏玩具了,他买的,“这个这个这个都是皮皮哥的。”
“这个大哥的。”
程宋宋分果果呢。
吴婶一瞧,有棉花布做的小挂件,这像是小皇帝?还有硬塑料做的,像是啥建筑,上头有字故宫,还有糖葫芦果子,哟这是软塑料做的,就跟皮皮的小狗一样,捏了能响。
程锦年想起来,“还有点心,枣泥酥。”
宋昊掏出来了,递给吴婶,说:“程宋宋,我俩回家收拾屋,你回不回?”
“不!”程宋宋在外头玩累了,现在可想家里了、想皮皮哥了。
吴婶便说:“你俩忙,他俩玩一会。”
“成,谢谢婶子,我俩走了。”
俩爹乐的高兴,宋昊一手行李箱,单手拎着下楼,程锦年两手都空了,回去洗衣服、掸灰、擦凉席、洗被罩一大堆活。
宋昊里外一把抓,程锦年要干活,宋昊挡回来不让,跟年年交代了任务:“你不是买了好多明信片么,给家里写写。”
“咱们出去玩,寄给家里看,这不是馋人么。”程锦年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叫丽萍五一来这边玩。”
宋昊拆了被套塞洗衣机,说:“那等明年——”
“对了大宋,今年五一中考,不知道考的怎么样了。”程锦年突然记起来。
宋昊还是做人亲哥的,也是才想起来,他都忙忘了,说:“那你写信问问,就说要是五一考上高中了,让他上学,学费我掏。”
说完又说:“他俩来南淮市玩这事不急。”
程锦年看过去,“我还以为你想他俩来的。”
“不急这一时,这次去首都也不算白去,花了钱涨了见识,最主要是我之前其实是有点飘的,这次又落回去了,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我不是自轻年年,能人太多了,还得扎扎实实干活。”
“五一是大嘴巴,他才十五岁,老老实实在家里学习最好。”
“至于丽萍,你问问嫂子,看看丽萍有没有对象,靠不靠谱,要是没有就跟家里说不着急,慢慢找。”
程锦年都记下,说:“给家里汇一些钱吧。”
“汇一千,就说我碰到了运气赚了一些,先让五一上学用,要是他没考上高中,那就找个活学个手艺。”
程锦年便按照大宋说的,开始写信,写好了让大宋看看,明天去汇钱。宋昊说:“你不给二爷爷也写一封?”
“……”程锦年抿了下唇。
宋昊:“就当是礼节,咱们去年也没回去。”
“那我写一写。”程锦年又坐下给姥爷写信,只是干巴巴两行就没了,他跟姥爷感情很奇怪,说不深吧,但偶尔也会想起来,但真切的感情挂念关心,又没多少。
宋昊看年年提笔发呆,也知道年年写不出来虚假的客套话,但一张纸就两行未免太单调了,便说:“问问你大姨咋样,说下自己近况,还有学习成绩……”
程锦年母亲去世后,大姨最初想把他接到她家养,只是大姨两个儿子家里也条件也一般般,大姨夫下苦力挣钱的,不可能接纳他。
但这份心程锦年记着。
大姨远嫁外县,就算过年有时候都不会回来。程锦年却还是写了。
傍晚。
胡志勇赵琴下班回来,皮皮早早迎接守在门口,拿着玩具给爸爸妈妈看,赵琴惊讶:“谁给你买的?”
“弟弟!”皮皮高兴说。
赵琴:“宋宋一家回来了?”
吴婶从厨房出来,“是啊,下午四点多到家,可客气了,给咱家带了一盒枣泥酥,还有一只烤鸭。”
“烤鸭?”胡志勇诧异,“这个天气,得放坏了吧。”
吴婶:“没,人小宋他们是坐飞机回来的,听说早上十一点买的烤鸭,下午就送到了,那保温袋装着,让咱们早早吃别放了,皮皮就守着,等你们俩下班回来一起吃。”
胡志勇:“坐飞机啊,真是了不得了,又是买房又是出去玩还坐飞机。”
“一股醋味。”赵琴打趣丈夫,倒是能想来,“做买卖的不容易但挣钱也多,你要是羡慕,也下海经商?”
胡志勇一听,“我可搞不来,饭局上喝酒请人帮忙到处折腰,我只会算账,再说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厂里以前红红火火吧,这几年说不行就不行。”
“厂子靠着国家还能支撑,要是个人干,操心操的多,风险也大,没准哪一日——”
胡志勇说到这儿觉得不太好,像是咒人家似得,他到没这个心,羡慕酸一酸得了,只是说到厂里效益有些感慨罢了,不由话头停了,见孩子等久了,高高兴兴说:“咱们先尝尝首都的烤鸭!”
皮皮喊好,喊奶奶吃烤鸭咯。
最后一家四口上桌一吃——烤鸭片好了,还有春卷包着吃,有吃法步骤。
吴婶说:小宋他们拿的这个看上去就不便宜,里头各式酱料,黄瓜丝葱丝还有果丹皮山楂糕都不知道怎么吃,幸好皮皮聪明发现了小册子。
赵琴一看,烤鸭片冒着热气。
这、这不是烤鸭,成了蒸鸭吧。
“不蒸热一热,那咋吃?肉可是凉的,虽说是大夏天,但吃冷的肉也不行……”吴婶说。
胡志勇乐呵呵,给妻子先卷了一个,“等咱们债还完了,一家子也去首都吃烤鸭。”
皮皮最高兴,他没吃过现烤的烤鸭不知道正宗的什么味,反正现在吃着都觉得好吃,鼓掌说:“妈妈我们也要去首都吗?”
“去,过几年去。”赵琴答应,到时候啊,他们吃一吃正宗的首都烤鸭。
吃完饭,吃枣泥酥。
一家人坐沙发看电视。
赵琴不由感叹:“人家出去一趟带了这么些礼物送咱家,我刚还想怎么还人情,现在真是——不像之前那会了。”
胡志勇明白妻子意思,之前俩兄弟刚来时,楼上楼下,他们家对底下多帮衬,还能借自身关系,将厂里的食品低价给小宋拿着卖,现在小宋买卖做大了,他们家关系也用不上。
“算了别想了,他们俩也不是计较这个的人,皮皮和宋宋能玩到一起,咱妈还给看宋宋……”
第二天程锦年宋昊寄了信、汇了钱,信里还留了自家电话号码——过年时寄回去的信给忘了。办完正事,又去照相馆花钱冲洗胶卷照片,定了时间来拿,一家三口没在外吃饭,在外待久了,想吃点家常菜。
买了菜,回去做了鸡丝凉面。
之后宋昊开始忙起来,程锦年接手家里事务,看看孩子。
两人拧成一条心,你忙了我来打理大后方,互相的。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烤鸭鸭香喷喷我爱鸭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