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欺负完人家儿子,第二天一大早冯骄牵着雪球又堵人家花园门口叫程宋宋了。
程宋宋记吃不记打,吧嗒吧嗒跑过去,个头矮开不了门,扭头喊爸爸爸哥哥哥。
程锦年来开门,一看冯骄问:“睡好了?”
“好了。”冯骄年轻倒腾时差很快,进了院子一巴掌摁程宋宋脑袋上,将牵雪球的绳撒开。
雪球是马尔济斯,小型犬,五岁大,不是特别热情,可架不住程宋宋对雪球热情啊。程宋宋蹲着跟雪球一样高,亲亲热热的伸胳膊抱雪球,拿自己脸蹭雪球,雪球伸着舌头舔了舔程宋宋,算是给了回应。
一人一狗亲热完了,程宋宋去找他的小皮球,雪球一看玩球也热情起来了,追着程宋宋屁股后面跑。
昨天膝盖才嗑着,今天程宋宋就闲不住,在院子里和雪球玩起来。
程锦年给冯骄倒了凉白开,说起昨天噪音扰邻这事真不好意思,冯骄一听,摸了下鼻头说:“其实我那会没睡着,烦得很,不是因为程宋宋弹琴,不过我咬完程宋宋回去就睡好了。”
“……”程锦年护崽:“他现在摸一下琴就要把指头放嘴里,你解决。”
冯骄嘿嘿笑,过去跟程宋宋雪球玩球,大早上的玩了一会就一身汗,两人一狗进客厅凉快凉快,冯骄说:“程宋宋你琴呢,教你弹琴。”
程宋宋跑去屋里拿他的琴,手指头有点疼。
冯骄一手拿过琴一手捏程宋宋的小指头,说:“过来。”强行把程宋宋撸到怀里,摁着程宋宋小胖手指头在琴键上弹起来。
数鸭子调子出来了。
程宋宋眼睛亮晶晶哇的看大哥。
冯骄又拿程宋宋指头弹了一遍,没一会客厅响起数鸭子、卖报歌、茉莉花,程宋宋指头这次不是被咬的疼,是摁疼了。
“好了,他不把手指头塞嘴里了。”冯骄拍拍手结束。
程锦年:“……”
自然不能说冯骄欺负程宋宋,他家崽可喜欢跟冯骄玩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程锦年当爹的也不好瞎护短。
宋昊买了菜回来,手里拎着一只鸡。
“冯骄,中午留下一起吃饭?”程锦年问,谢谢人家大老远给崽背回来的礼物。
“吃什么?”冯骄还问。
宋昊心想你小子嘴还挺挑,“我做麻椒鸡拌面,再拌点白糖柿子清爽一下。”
“谢谢宋哥锦年哥。”冯骄听了菜单留下吃饭了,在人家吃饭自然是陪人家孩子玩,冯骄不摊在沙发了,喊程宋宋:“去不去小卖部?”
程宋宋:“去呀。”
“能走吗?”冯骄问。
程宋宋点脑袋,大声能。
一大一小带着雪球去小卖部买可乐,冯骄想喝可口可乐。人一走,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宋昊跟年年说:“冯骄治程宋宋还有一手。”
“冯骄性格蛮好玩的。”直爽却不讨人厌。程锦年笑说。
宋昊:“也就还行吧。”
“你少吃醋。”程锦年好笑说。
宋昊言归正传不逗闷子了,说:“我跟菜市场订了些粽子叶,过两天包粽子,你不是想吃蜂蜜凉粽么。”
“好麻烦的。”
宋昊一边配香料,一边说:“我难得闲下来,你想吃什么我就做,过些天你上学我忙起来又是凑凑合合的,现在不麻烦。”
俩爹在这儿说冯骄能治住程宋宋,殊不知大热天的,冯骄背着程宋宋,一手拎着装可乐的袋子,雪球都没手牵着,只能喊雪球跑前头。
好在一个小区,雪球懂回家。
冯骄背着小胖子吭哧吭哧:“程宋宋你蒙我呢,说好了能走能跑,出去就腿疼走不动了。”
程宋宋拿小手给哥哥擦汗,又拿脸蛋蹭哥哥,这是撒娇呢。
冯骄:“你小子一肚子心眼,你俩爸还说我欺负你。”
“你吃什么了?比秤砣还沉。”
程宋宋给大哥鼓劲:“不沉不沉,大哥棒棒。”
冯骄没忍住,拿抱着程宋宋腿的那只手捏了捏程宋宋的肉,可能捏到了痒痒腿肉,程宋宋在他背上跟蚯蚓一样折腾,冯骄:“诶诶诶妈呀汽水要是砸了,我就把你卖了换可乐!”
还是雪球先到家的。
玻璃瓶的可乐送进了冰箱,冯骄晒得脸红又是一层薄汗,将程宋宋丢到沙发上,程宋宋高兴的翻跟头坐好,凑过去贴着大哥,拿小手给大哥擦汗。
冯骄:不想理程宋宋。
“我可没白吃你们家饭,一会吃两碗。”冯骄气得捏小胖子脸蛋。
程宋宋可大方了,不护食,说:“哥哥多吃多吃。”
椒麻鸡拌面好了,面条是手擀面,过了一趟凉白开,和面时用盐水揉开,面醒到位,特别劲道,浇头是椒麻鸡,香料煮过,又辣又麻又香,拌着冰冰凉凉的面条别提多开胃了。
这道菜还是宋昊跟租车司机学的,这位老司机走南闯北,新疆的椒麻鸡怎么做如何好吃,宋昊第一次试,一上手就成功。
一人一碗。
冯骄看程家的大碗瞠目结舌。程锦年说:“吃面条碗大好拌面。”
“那给我少来点。”冯骄怕吃不完。
第一碗冯骄的碗小小的,面条也是少少的,刚吃一筷子,便不要脸喊:“宋哥,我还想要再来点。”
“吃完了一会一块煮。”宋昊说。人家做客自然是管饱。
椒麻鸡肉嫩皮紧致一点都不肥腻,吃到嘴麻麻辣辣回味无穷,面条薄、劲道,每根面条裹着汤汁,真好吃。
程宋宋吃的脑袋埋碗里。
都吃了第二碗。
冯骄:可算是知道程宋宋为啥这么瓷实了。
“你家白糖拌柿子都好吃。”
程锦年笑:“都是一样白糖和柿子,你肯定是饿了。”
一碗面,一瓶冰冰凉凉的可乐,再吃一口糖柿子,冯骄说:“我都想给你俩当儿子了。”
程锦年:……
宋昊:……
你爹妈会敲断你的腿吧。
吃完饭,冯骄装模作样去收拾洗碗,他其实不咋干家务,程锦年当然没让,“你和宋宋去玩吧。”
“我真是你俩大儿子了。”冯骄高兴了,心甘情愿去伺候他弟弟,“程宋宋,你说玩什么。”
程宋宋吃饱喝足不想玩,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了会小孩困的倒头就睡,宋昊抱着放床上去了。
“我过两天就要去首都了。”冯骄有点舍不得了。
程锦年恍然想起来,“你要上大学了,这是好事,哪所大学?”
“北大,物理系的。”冯骄提起来,“其实我哥想叫我去他那儿,我不想去,吃喝都不对胃口。”
程锦年不由笑了,“你真是程宋宋他亲哥。”
“锦年哥你占我便宜。”冯骄嘟囔了声,但也无所谓,又说:“今天吃了你家面条,都说北方面条好吃,首都应该也不错吧。”
程锦年才从首都玩回来,旅游嘛,这次花的钱也不少,体验感特别好,首都和别的城市不一样,有种特别的自豪感,便肯定说:“好,有炸酱面还有烤鸭,我觉得你性子直爽开朗也很有趣,挺适合那边的。”
“什么时候走?”
冯骄:“大后天吧,我坐火车睡过去。”
之后几天,冯骄来楼下蹭饭时间多了,天天逗程宋宋玩,等临走前,还在程家连吃带拿揣了一盘子粽子上楼,没多久,冯骄送下来一根火腿。
“我亲爸妈让我送的,说你们要是不收下,打断我的腿。”冯骄说。
程锦年:笑死了。
虽是没见过楼上两位老师,但以冯骄性格,感觉两位老师人也特别好,挺亲近没架子那种。
冯骄走的当天,还背了下程宋宋,程宋宋舍不得两个搂着大哥,勒的冯骄当场气绝,哑着嗓子说:“撒手撒手。”
“寒假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可别瘦了。”
程宋宋本来想掉泪珠珠,一听吃又给忍回去了,后来冯骄走后,程宋宋问爸爸寒假寒假。
意思啥时候到寒假。
程锦年摸着崽小脸蛋,“爸爸的暑假马上要结束了,寒假还早着呢。”
程宋宋:哇!
哭了。
宋昊嫌吵,捏了捏程宋宋嘴巴,又撒开,再捏再松,程宋宋的哭成就变成了儿童男高音断断续续的,后来自然而然就不哭了。
立秋了。
程宋宋和爸爸终于玩到了踩水坑,然后就开学了,程宋宋小猪一样的美好生活结束了。
失落伤心难过。
程锦年和宋昊商量了下,不能老拿饼干甜食哄崽,小心牙齿坏掉,于是连饼干糖果量都控制了。
程宋宋:哇。
“哭也没有。”宋昊很严厉的,根本不吃程宋宋这套,“以后一礼拜只能吃一次,你自己想想,牙齿全吃掉了吃黑了,以后吃什么。”
程宋宋听不懂,只知道好日子结束了。
皮皮哥哥要去幼儿园,爸爸也没在家,每天都是皮皮奶奶带他玩,自己一个人踢小皮球,老爸也很凶巴巴,天真的塌了。
蔫了吧唧没两日。
程锦年现在骑车上学更方便,他走得早,走的时候程宋宋还在睡觉,不过现在大宋工作没那么早了,俩爹背着崽亲了亲,程锦年推车背着书包先走。
宋昊现在都是下午要出门,最近才开学,捡着之前约好的几个学校走动,挑着下午班会、大扫除、开学典礼这些时间跑,之后还有晚自习时间。
因此程宋宋一睡醒就看到他老爸。
“啥意思,看到我不高兴?”宋昊捏程宋宋脸蛋。
程宋宋一看爸爸没在,也没人护着他,只能委屈巴巴往老爸怀里爬,他老爸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难受。
宋昊给程宋宋拾掇拾掇,爷俩出门吃早饭,吃完了带着程宋宋在院子玩一会,宋昊做了午饭,洗了澡,收拾的体体面面,吴婶这时候来接孩子了。
虽是上半天班,但钱还是那个钱。
吴婶不好意思拿,宋昊硬给的,他家这时间真不定数,有时候忙来也请吴婶多担待。
程宋宋下午就到皮皮哥家去了,可惜皮皮哥在幼儿园,不过等他睡个午觉醒来,就能跟奶奶去接皮皮哥,又高兴了。
傍晚时爸爸回来接他,还有到了晚上雪球也在家院子门前汪汪叫。
“大哥大哥!”程宋宋没看清人先听雪球叫,倒腾腿往门口跑。
程锦年跟着出门一看,遛雪球的换成了儒雅的中年男士了,家门口昏黄灯光下,冯骄长得很像该男士。
这就是冯骄亲爸冯经纶了。
程锦年见着跟人打招呼喊老师。
“又不在学校,你喊我叔叔就成。”冯经纶打完招呼,低头看程宋宋,“你就是程宋宋吧,出来遛狗来。”
程宋宋扭头看爸爸。程锦年真是不好意思,只能麻烦冯叔叔了——人家遛狗顺带还陪程宋宋玩呢。
于是傍晚七八点这一个多小时,程宋宋开始遛狗在小花园玩皮球,由冯经纶老师免费带他家崽,然后玩完送回来。
这段时间,程锦年还能看看书写会作业。
第二天同时间段,吃完饭没多久,门口换成一位女士,是冯骄的妈妈梅芳。梅芳女士神色冷冷清清的,牵着狗,雪球先汪汪两声,程锦年送崽出门,跟梅老师打招呼,梅老师点点头,冷冷淡淡说:“程宋宋走吧。”
梅老师很威严很严肃,也不爱跟人寒暄聊天社交,叫了程宋宋就走,程宋宋不跟着,她就自己遛雪球,程宋宋腿短跟上去,梅芳走一会留在原地等一下。
总之:程宋宋晚上都有人带着消耗体力。
程锦年:冯骄性格应该像冯老师多些。
大宋连着好几天都是晚上九十点回来的,有时候一身酒味,有时候一身烟味,先去浴室洗澡,才去抱他。
上次做蜂蜜凉粽子的蜂蜜还剩些,程锦年拿温水化开,递给大宋喝一些,“要不要吐?”
“没事,好一些了。”宋昊接着水杯喝了好几口,胃能舒坦些。
周内,两人学习的上班的什么也不做,周末时,俩爹带着程宋宋去逛公园动物园消耗体力,晚上回来程宋宋还要陪雪球玩,可累趴他了。
程宋宋睡得雷打不动,俩爹精力也大,宋昊真是好久没亲香亲香年年了。
第二个礼拜一,宋昊大早上就忙了,车子租好了,他要开车去俞强县,现在利润压减到五十块,宋昊还要租车、来回路上开销、租仓库、请人吃饭等等,钱不如之前好赚但怎么说……
还是比最初摆摊强太多太多。
过去一趟还要和金老板吃饭,称兄道弟,金老板有时候跟他大吐苦水,他的外甥、小舅子进了厂净给他拖后腿,不是个省心的。
宋昊一边倒酒只捡着好听话说,没经验很正常,带一带就好了。
金老板喝多了酒气上头时感叹:“都不如你灵性有魄力。”
“大哥说哪里话,我也是靠着大哥带一把的。”宋昊自认小弟很是谦虚。
他其实挺喜欢听金老板说厂子里的业务牢骚抱怨,在一旁听着,能学到很多——避开那些踩了坑的,可不是能学到有用的。
金茂富还怕宋昊跟他起嫌隙,一看宋昊还一如既往,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喝的酒气冲冲说:“以后有啥事,你直接开口。”
“知道,我也不会跟大哥客气。”宋昊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不想再用这边人情了。
现在两人还能保留一些体面,热热乎乎的,真信了用了,那以后肯定会闹得难看,宋昊将做人做事留上七八分面。
之后开车回南淮市。
天气一天天降温,又不是特别冷,温度适宜。
程锦年穿了件开衫毛衣,米色麻花辫的,虽然质地不厚,但是麻花辫款式有些蓬度,寻常人穿要胖一圈,放在他身上还是背影纤细单薄带着些少年气,下半身直筒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德训鞋,最近可流行了。
他手腕带了一只表,表带是皮子的,表盘有些小巧,自动机械表,经典款式。大宋去年运货回来给他带的,国产品牌飞亚达,说俞强那边买的比百货商场便宜许多。
像是这款表,商场里卖七百六,那边七百二十块就能到手。
大宋说到这儿一脸心动又算了,想必也想过倒腾手表,只是一是随身听忙不过来,二是手表市场不如随身听的大。
戴手表的还是少,光是手表品牌,程锦年之前在保平城最热销的其实是海鸥牌、平安牌,基础款一百多块钱,好看质量又好。
贵价的像这款飞亚达——可能他读书吧,觉得戴表的人,这个牌子的少,大家都是海鸥、珠牌等牌子。
后来大宋说:有他说的原因,还有就是再倒腾表,就是销售,还是受制于人,货源不是自己的。
金老板之前做代加工厂,都想创立一番自己的事业。
这会去专业课小教室,低头看了眼时间,来得及。
踩着点进的教室。
陈泽帮忙占了位置,俩人照旧是前排。老师还没来之前,先短暂聊了几句:“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骑了一半,车胎爆了,我推着来的。”程锦年解释。
陈泽:“路上磕到了什么吧,宿舍后面水房那儿有修胎的。”
老师来了,不聊了。
上了一早上课,中午时程锦年吃过饭不去图书馆,推着车去修车胎。陈泽去约会了。程锦年去修车胎,师傅不光修车胎还要修鞋,前面还有活,说你有课下午最后一节课过来推就行。
下午第一节有课。
上完课,陈泽不急着走,其他人打趣调侃说:“我就说今天不去约会,才想起来,你对象是有课吧。”
“去不去打球?”赵长明除了数学外还挺喜欢篮球的。
几人约着打球玩,都不去喊程锦年,知道程锦年早早回家要带孩子。陈泽却说:“车胎估计还没修好,不如跟我们一起玩会球出出汗。”
“我不会。”程锦年说。
几人热情,“这有啥学一下就会。”、“我教你很简单的。”、“走吧走吧就玩半小时多,你车子修好了再走也不迟。”
“难得陈泽今天不去约会。”
这么一说,程锦年便也不推辞了,他今天穿的还算适合做运动,到了篮球场,书包往旁边一丢,赵长明跟程锦年简单讲了规则,反正都是一群熟人玩无所谓讲太细,“……你上手玩两下就知道了。”
玩了一会另一边又来了几位,大家一看都是熟人,平时都爱打篮球,有自己班的,像是何少君,还有其他系的。
大家就说一起打,打整场。
程锦年犯了难,“不然我不玩了。”
“别呀,你打的挺好的,就刚才那样跟着带球跑就行,你到时候把球传陈泽。”赵长明逮着程锦年不撒手,程锦年天天刻苦学习,放学第一个走回家带孩子,难得玩一玩。
当然是想好友尽尽兴,都是年轻人,天天被孩子绑着算什么。
程锦年:“那我玩到五点。”他看了眼时间,确实还早,修胎师傅跟他说五点左右差不多。
“我保证不拖后腿。”
陈泽赵长明闻言,放大话也是宽程锦年的心,意思有他们在,拖啥后腿尽管玩你的。
要打整场,程锦年脱了外套丢书包上,露出底下的T恤来。
何少君跟其他系的一队,那边有个他发小。
“那个同学,家里条件蛮好的啊。”发小问何少君,“没听你提过。”
何少君:“谁啊。”
“戴手表,穿梦特娇T恤那个。”发小拿下巴点了下,“他那款我咋没见过,怪好看的。”
梦特娇是法国牌子,近些年在国内很流行,标志就是胸口一朵小花,程锦年穿的这件,单纯白T恤,小花刺绣七彩的。
何少君知道发小讲究穿戴,说难听点也有些势利眼,跟人交好纯看家世。
现在拿穿戴套他话。
何少君看向程锦年,说:“他家不是本地的,保平城来的。”
“这样啊。”没了兴趣,保平城能有什么富贵人家?小地方,听都没听过。
一场篮球打的大汗淋漓,程锦年体能还挺好,耐力足,跑起来快,带球传球虽然生涩,有时候被防住了,一两次后就学聪明,赵长明说让他传给陈泽,他后来随机应变给队友传球,打的像是‘后勤’一样,但并不拖后腿。
队伍赵长明拿下一个三分球,全队兴奋都叫好。
他们队伍都是一头汗。
程锦年嗓子火辣辣,抬着手腕看时间,说:“我时间到了不打了,明天见。”
“成,不过你打的挺好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多玩玩。”赵长明说:“也别总带孩子,你哥不能逮着你压榨。”
程锦年知道体谅他,但是这误会咋越来越深,在班里他被传成什么样了?小可怜保姆吗?
“不是这样的——”他一解释,看大家不信,都同情他,解释是解释不通的,程锦年说:“改天请你们来吃饭。”
让大家看看。
“我哥才不会压榨我。”都是他压榨大宋。
“你们继续玩吧。”
程锦年往场外走,汗珠子滚下来,有些蛰眼睛,拎着书包从隔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这手帕还是买T恤送的。
他舍不得用T恤擦。
一家三口在首都时买衣服,大宋挑着贵的给他买,T恤短裤,程锦年选的最简单款,纯棉T恤里面加了蚕丝好像,质地很柔软细汗,没那么厚实,穿起来很舒服。
一件三百八,买三件打折,九点七折,还送一块小方帕。
程锦年说好了,在这儿也挑两件给大宋买。宋昊并不推辞,一想还挺美滋滋,凑过去说:咱俩这也是情侣装,买吧,你给我挑。
宋昊的款式要比程锦年纯白T恤贵点,翻领的,有些沉稳。
程锦年说:你在外面跟人谈生意,穿贵点的好,先敬衣裳后敬人。
梦特娇专卖店买了五件,后来又送了一双袜子。
店里没儿童款,俩爹也不打算给崽在这里买,其实程宋宋从小到大穿衣价格都是跟着俩爹经济条件变化的,但也没抬这么高。
不过跟着俩爹小时候比,那穿的已经算贵了。
一双小凉鞋牛皮的,八十八一双。
T恤裤子都是四五十块左右,冬天的贵一些,外套一百多,有的花里胡哨,程宋宋看的眼睛直了不撒手,一问价近二百,不便宜的。
俩爹小时候穿塑料凉鞋,一块钱一双,穿烂了拿火烧一烧,跟修胶鞋一样,融着补起来。
不过不管程锦年还是宋昊,有一点特别好,划拉了出去玩买东西的金额预算,那就高高兴兴大大方方花,不扫兴,也不跟程宋宋说:你爹小时候穿啥穿啥你穿啥条件多好。
不说这种话,俩爹都爱崽,那是乐意给崽买。
而且俩爹心知肚明,要是程宋宋大一点知道的更多了,肯定想富裕的钱给他买饼干吃。
光惦记吃了。
五点多到修车店,师傅正给他修胎,说要再等一会。程锦年刚打完球,热的冒气,白里透红的,等着有点傻,便去旁边小卖部买点饮料喝。
又碰见了白嘉河,白嘉河和一位女同学聊的正高兴,请女同学喝可乐。
俩人碰上。
程锦年移开目光,跟老板说:“要一瓶豆奶。”从包里掏出钱夹拿了钱递过去。
玻璃瓶的豆奶要喝完还瓶子。
程锦年去外面喝了,小卖部里面比较小,主要是懒得搭理白嘉河,喝了一半喝不动了,看了看时间,大宋估摸明天回来。
“老板,瓶子给你放外面了。”外面有汽水瓶筐的。程锦年喊,不喝了,再喝一会骑车要难受。
他去找师傅,果然正好,修完了。
程锦年不知道,他一走,白嘉河身旁那位女同学说:“那位就是程锦年?果然名副其实。”
“什么名副其实?”白嘉河问。
女同学笑,“你不知道吗?大一数学联赛他拿第一,平时骑车上下学,冷冷清清谁都不好接近,就我知道的好多女同学都想和程锦年交朋友,后来都算了。”
“为什么算了?”白嘉河追问,“是不是知道他真实情况了。”
女同学愣了下,啥真实情况,她们是有所听闻经济院的萧婉都碰壁了。
白嘉河有些痛快的说:“他就是装的,其实借住在同乡表哥家里,靠带孩子换住处,寄人篱下,明明穷酸——”
“谁说的,把大家当傻子呢。”女同学不信,有自己判断,“程锦年联赛第一总不能是装的吧,长得俊朗也不是装的吧,还有他家里情况,应该也不是你说那样。”
“装能装一天半天,但都大二了,他身上穿的手腕上戴的上千了,总不能一直装到现在吧。”
以后还是不跟这位白同学来往了,太爱自吹自擂了,夸自家家世条件行,对同学就诋毁。
没品。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嘿嘿骗大家的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