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俩爹在厨房做饭,宋昊是主厨,程锦年搭把手,主要是聊天,两人早上起,分开了一白天,现在一边做饭一边说话。

程宋宋本来在客厅坐着玩他的积木,突然跑进来了,快乐说:“爸爸,皮皮哥叫我,我可以和皮皮哥去玩吗?”

“皮皮来了?”程锦年还有点诧异。

程宋宋点脑袋,可高兴了,都原地蹦跶跳了下,“还有皮皮奶奶,在院子门口呢。”

院子大门锁子位置高一点,程宋宋自己打不开。

“走,爸爸带你去找皮皮哥。”程锦年擦了擦手上菜叶子渣,先哄宋宋出厨房,末了跟大宋小声说:“吴婶怎么来了,我去看看情况。”

宋昊把人想的坏,说:“过来看看咱俩着急了没,没她看孩子,咱俩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差不多吧,她递个台阶,正好把人请回来。”

“……”程锦年听得哭笑不得,但也猜就是这事吧。

先前吴婶帮忙看宋宋确实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胡志勇和赵琴夫妻之间吵架的事,也是人家的家里事。

宋昊程锦年背地里说两句,但不会多嘴多舌说到外面去。

但自从胡志勇在他家找工作碰壁之后,吴婶先是拒绝了带孩子,不带就不带吧,俩爹也没多余话,见了吴婶也打招呼,大人之间只要没彻底撕破脸皮,见面了都是乐呵呵的问个好,再说了两家也没到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尤其是两家孩子还关系好玩得好。

可不知道啥时候,吴婶拘着皮皮不让和宋宋玩了。

有一次丽萍带宋宋出去玩,回来了,宋宋小脑袋耷拉着,程锦年关心问怎么了,宋宋气鼓鼓的不说话,丽萍才说刚碰到了皮皮奶奶带着皮皮,明明大老远都看见了,皮皮奶奶拉着皮皮胳膊走了,连招呼都没打,躲似得走的可快了。

皮皮喊弟弟,宋宋跑上去追。

宋丽萍吓了一跳,马路上,虽说是在边边,宋宋跑的可快了,她撵上去,跟着吴婶打招呼,吴婶点点头,两孩子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应该是八月中的事情。

宋丽萍说完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说:锦年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觉得吴婶不大喜欢我。

程锦年还反应了下‘不喜欢’,再看丽萍神色,便知道丽萍说的委婉了,丽萍察觉到吴婶对她的厌恶、攻击?

那他就不知道了。

程锦年觉得莫名其妙,安慰了丽萍,让丽萍受委屈了,回头背地里跟大宋聊起来,问咋个回事,他能想来的就是:丽萍来了带宋宋,取代了吴婶,但是吴婶也不乐意干了呀。

宋昊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说吴婶心眼子咋跟胡志勇一样小了,她说不干的,咱家也没对不起她,还跟小学生似得,管着娃娃不让娃娃们一起玩。

吴婶真是不讲理。

自此之后,宋宋确实是很少和皮皮一起玩,明明一个小区里,都放假在家,但却好几天碰到一回,每天晚上宋宋还要和雪球到小花园玩,皮皮玩一会,很快吴婶下来喊人。

不是吃饭了、你爸找你有事、你妈回来了等等借口喊皮皮上楼。

总之:俩孩子好久没玩个痛快了。

“放心好了,我肯定跟你一条线。”程锦年此时说,哄宋宋的语气拍了拍大宋后背,坚定说:“吴婶再怎么递话,我坚决不开口,就说我家是大宋做主的。”

宋昊逗乐了,他家年年怪会哄人的,“快去吧。”

客厅崽又跑了回来,看看爸爸怎么还不来。程锦年喊:“来了来了。”搓着崽脸蛋,去院子开门。

俩小孩已经快快乐乐抱一起玩了。

“爸爸我想和皮皮哥玩铲车!”这是程宋宋新得的玩具。

程锦年:“行,你自己去拿。”

俩小孩去屋里拿铲车了,皮皮说:“弟弟我来拿,沉。”

程锦年和吴婶寒暄闲聊,不过他确实没什么闲聊技术,问了吃了吗、在做饭便干巴巴的直接问婶子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皮皮想来找弟弟玩,正好离吃饭还有会功夫,我送过来。”吴婶客客气气说完,又说:“没看见宋昊?”

程锦年:“刚回来做饭,我家还没吃。”

吴婶又点点头,说:“外头上一天班,咋晚上还要回来做饭,怪辛苦的。”

“……”程锦年心想:吴婶是不是递话啊。他也摸不来,便说:“是辛苦,我俩一起做的话快一点,能忙得过来。”

吴婶看了眼小程,说:“宋昊比你大吧。”

“对,大两岁。”程锦年听到这儿觉得怪了起来,有些耳熟了。

果不其然,吴婶接下来说:“那也二十二三了,宋昊这么年轻有本事,样貌也不差,找到对象了吗?”

程锦年脸上客气笑也淡了,说:“他不找。”

“诶呦咋可能不找,他年纪轻轻又有本事,要是娶了媳妇,以后下班就能吃上热乎饭菜了。”吴婶一脸热情,“我这边有个好姑娘——”

程锦年打断:“不用了,我俩都不需要。”

吴婶一愣,一向好脾气的小程生气了,不由有些尴尬,声音都放缓和了些自顾自说:“你们兄弟俩这么过日子也不是长久的事,总归是要分开的,宋昊现在又上班又看娃还要做饭很不容易。”

“不关你的事。”程锦年语气不太好了,看向吴婶,“婶子,你别说了,以后也不用给宋昊介绍对象,我们家不需要。”

吴婶被拂了面子,有些讪讪的,点点头说:“成、成。”过了几秒又生起气来,喊:“皮皮别玩了,回家了。”

皮皮才和宋宋玩到一起,俩人还嘀咕商量抱着铲车去花园沙堆那儿玩,挖沙子最高兴了,自然是不乐意回家的。

“不回不回。”皮皮说。

吴婶指桑骂槐似得骂孙子,“你在人家家里这么闹,小心人家收拾你,一会给你个没脸,这么大的孩子了不知道臊老赖着人家家里干嘛。”

程锦年肚子火也上来了,说:“婶子,大人的事大人说,关孩子什么事,你有气往我跟前撒。”

“我哪里敢跟你撒,刚顶了我个没脸。”吴婶说完,里子面子全都没了。

程宋宋皮皮俩小孩抱着铲车也愣在原地,看着爸爸/奶奶吵架,有点吓到了,宋宋握了握小拳头,扭身回去喊:“老爸老爸皮皮奶奶欺负我爸爸。”

跑去告状了。

很快宋昊来了,穿戴着围裙,手里倒是没拿锅铲,只是脸上也没啥笑意。

吴婶拉着皮皮胳膊,看向这俩兄弟,“咋滴,还要跟我一个老婆子动手不成。”又拧了一把皮皮胳膊,“人家比你那么小都知道护着他爸爸,我呢养你好几年了白疼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皮皮被拧疼了掉眼泪哭,宋宋气得厉害,跑过去拿小拳头推吴婶,大喊:“你不要欺负皮皮哥,你是坏人!”

“黑猫警长要把你抓走!坏人!”

“好好好我是坏人,我原本还给你们留面子,看来今个我不把话说开了,你们外来的兄弟俩都欺负到我们母子头上。”吴婶现在也顾不得颜面,指着宋昊说:“你不要脸,赵琴结婚了,是皮皮的妈妈,我儿子的媳妇,他俩两口子,你一个外人撺掇什么,你想做什么。”

宋昊脸都黑了:“你扯什么。”又看向哭着的皮皮,“我敬你年纪大是长辈,你自己听听你刚才的话,当着皮皮面胡乱嚼什么屁话,我宋昊和赵琴清清白白就工作往来。”

一些难听话,当着孩子面,宋昊没骂出口。

程锦年总算明白过来,吴婶才不是来看他家热闹来递台阶想看宋宋,而是上门打算用‘软手段’给大宋介绍对象,好让他家内部安稳。

真是有病。他和大宋都不知道胡志勇赵琴夫妻关系到底怎么样了,知道不太好是一回事,但具体的赵琴不会说的。

现在看来,很差了,差的吴婶着急解决‘外患’。

“赶紧回,我家不欢迎你。”宋昊开了院门送客。

吴婶拉着孙子胳膊往出走,还不忘说:“你记得你的话就好。”

院门关上了,还能听到皮皮哭嚎声,宋宋等人一走,也抽着气哇哇大哭,程锦年赶紧抱着崽,轻轻拍崽背后顺气,宋昊脸一抹,尽量压下情绪,不黑脸了,在旁边逗程猪猪。

俩爹还给拿了饼干出来。

程宋宋都不吃了,抽抽搭搭窝在爸爸怀里说:“皮皮哥好可怜,奶奶变了,好可怕,她骂爸爸还骂老爸。”

“她误会了,她不对。”程锦年跟崽温声说,哄了好半天,最后程宋宋哭累睡着了。

程锦年和宋昊从来没红过脸吵过架,程宋宋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今天这样阵仗,更别提指桑骂槐,还掐皮皮,警告他俩爹这种事情,对程宋宋来说特别可怕。

程锦年抱着崽放床上时,崽都不撒手,离不开人,哼哼唧唧的。宋昊轻声说:“陪陪他,晚上随便凑合一下,真是——”

他们一家本来高高兴兴的,结果这事闹的。

俩爹在卧室陪了会程宋宋睡觉,等程宋宋睡踏实了,这才起身,程锦年突然想起来,“饼干放回去藏好。”

“不给他吃了?”

“也不能每次哄孩子就拿零食,幸好他刚才没吃,戒零食第一天就破戒不太好。”

宋昊:“也对。”刚才年年先可怜心软说吃饼干,当然这话他肯定不敢说。

饼干盒子藏了起来,俩爹继续厨房做饭,做了会,程锦年突然说:“以后我碰见了,我再也不跟她打招呼了!”

气死他了。

宋昊说:“支持!我黑着脸冲他们母子。”

过了几秒,程锦年又说:“你要是遇到琴姐跟她说一下今天的事,大人之间起了不痛快大人们自己吵,可当着孩子面,还拿孩子当枪使,这是亲奶奶能做出来的事?这么下去,对皮皮也不好。”

“我知道。”宋昊本来都不太想管这事,但年年说了,而且自家崽和皮皮一直玩的好,确实是该提一句,“肯定是之前八月的时候,赵琴来咱家一趟,之后有几次合作,一起回来闹的。”

不知道谁风言风语传话,宋昊一个外地人接手厂子,年轻轻做厂长,手段强硬谁都不认,有些人拿宋昊没办法,只能煽风点火说一些宋厂长的‘花边新闻’了。

有人挑拨吴婶是真的,吴婶能信,也是自己家里不安稳,赵琴上班晚归,身上带着烟酒气,一次两次,吴婶还关心一二,次数多了,加上传闻,吴婶也疑神疑鬼。

今天俩人是无妄之灾。

“这种小事真是恶心人。”宋昊说了句,看向年年,“你别气了,我以后叫林秘书跟赵琴对接。”

程锦年蹙眉,“我才不是因这个生气,你和琴姐行得正坐得端,再说了,现在有些人搞这种小把戏手段,说你和琴姐,回头又说起你和林秘书了,你是不是也要避嫌?那厂子里但凡能干的人员,都要被传遍了。”

“这种话真是可恶。”

造谣,还是造女同志的谣传。

“年年可鉴,没嫌确实不用避,你说得对。”宋昊说。

程锦年:……

不过这种事情要是抓谁传的,反倒是闹大了,没听过的都听一遍,而且人的精力有限,还是放在厂里生意吧。

“爸爸。”

程锦年本来要说什么,听到崽醒了,连忙喊:“爸爸在外面,你老爸也在。”他还是去看看。

父子俩在过道撞了个满怀。

程宋宋撞到了爸爸怀里,程锦年抱着崽,摸了下脚丫子,没穿鞋,于是抱回去穿鞋,程宋宋睡醒好多了,说:“爸爸我哭哭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饼干啦?”

“……”程锦年:你记忆力还怪好的。

门口传来宋昊声:“你没要,说不吃不吃,那就算了。”

“啊?不算不算。”程宋宋在爸爸怀里扭着身子耍赖。

程锦年:“咋跟一条毛毛虫似得。”

“饭好了,吃饭了,今天晚了,雪球都到花园去玩了。”宋昊说。

程宋宋:“啊?!”

满脸都是‘和雪球玩’、‘吃饭’二者犹豫选择,最后坚定选择吃饭,也忘了再耍赖要饼干这件事。

吵架前宋昊将排骨炖锅里,现在排骨倒是很软烂入味,没做甜甜的糖醋里脊,刚炒了两个素菜,程宋宋饿了,扒拉了一碗饭,吃的香喷喷。

程锦年是松了口气。

自家崽只要能吃那就没问题。

吃过饭,太晚了,但程宋宋还要出门玩,拉着爸爸手说:先去花园玩完了再回来洗澡,程锦年答应,临出门前给程宋宋擦了花露水。

雪球竟然还在,程宋宋高兴的喊雪球雪球,雪球扑腾着四条腿冲着程宋宋跑了过来。

宋昊点评:真是俩亲兄弟啊。

小狗程宋宋和大狗雪球。

雪球六岁了,那确实是比程宋宋大。

程宋宋高兴起来了,跟雪球一起玩皮球,跑来跑去。宋昊程锦年就在一旁看着点,俩爹跟着梅教授道谢,今天遛狗的是梅教授。

“他还是傻乎乎笑着好玩。”梅老师说。

宋昊:“我家宋宋可不傻,聪明着呢。”

程锦年:……

梅老师懒得理宋昊,不过氛围是很好的,想必下午那会一楼花园争吵,俩孩子哭了,梅老师听见了,今天晚上遛雪球特意晚回去一会,在这儿等宋宋。

“听说要给你开嘉奖大会,你老师跟你说推荐信了没?”梅芳开口。

程锦年忙说:“说了。”又看向大宋一眼。

梅芳没再多说,只说:“你要往高处走,宋昊做了厂长,你也不能落下脚步锦年。”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关心。”程锦年真心道谢。

宋昊一直想问但忍着,孩子玩累了,回去俩爹给崽洗了澡,哄睡,一直磨蹭到了十点多才上床,宋昊抱着年年,亲了亲年年脖颈。

“明天第一节有课。”程锦年哑着嗓子说。

宋昊:“不做,我就想亲亲你,年年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那个推荐信。”

“我不会瞒你,肯定会跟你说,只是今天下午到晚上事情太多了,要不是梅教授提起来我都忘了。”程锦年抬眼,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

大宋一直再看他。

“那个十万块奖金我说了。”

宋昊点点头,“嘉奖大会。”

“推荐信……”

程锦年蹭了蹭大宋,一股脑说完了,他声音低低的,看着大宋,果不其然,大宋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斩钉截铁说:“这是好消息,你该去的。”

“今年抓紧了时间跟黄老师递交资料。”

“这可是清华,年年你真的太厉害了。”

程锦年咬了下唇,宋昊以为年年有顾虑不想去,而年年的顾虑只有他——勉强加个程宋宋吧,便利落说:“明年夏天夏令营对吧,十月才有预收通知书,那就是你大四毕业才去首都,还有整整两年时间。”

“年年,两年后你去首都上学,我和宋宋过去,我保证在这两年里挣下钱,咱们去首都再建一座年年饼干厂,卖饼干去!”

宋昊的事业规划一直都是围着程锦年打转的,从村里干小工时就是,到现在也一样,变化只是事业起来了,小工变成了厂长。

蒋秀芹有句话没说错:老三一辈子都围着程锦年,给程锦年白打工去了。

可老三甘之如饴,爱的不得了。

短短的一番话时间,宋昊已经将饼干厂的前途又扩了扩,之前他就想经营这间饼干厂,将饼干厂做好、做大,赚能给程锦年买珠宝胸针的钱。

现在则是——将饼干厂开到首都去。

“我从没怀疑过你对我的心意。”程锦年听着大宋描述,大宋想叫他安安心心奔前程,往高处去,别顾虑,往前走。

他都知道的。

他从不怀疑。

程锦年双眼有些湿润了,小脾气又上来,说:“今天下午吴婶给你介绍对象时,我可生气了,那会我其实特别想跟她说,咱俩是夫妻,我是你媳妇儿,她儿子婚姻没经营好,少来破坏我们家。”

宋昊听的美死了,臭不要脸凑过去,脸颊贴着年年说:“好年年,再说一句,你是我谁?”

“我是你男人!”程锦年没好气拧大宋软肉,他都生气了,这人还逗他,但他又知道,大宋想叫他高兴会。

俩人的关系,现在不适合对外说,尤其是不搭噶的外人,前脚说了,吴婶肯定要给她儿子出气,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宣传。

厂子才开,他这边还上学,还有推荐信保研。

这不是给人递刀子么。

可他俩也没犯事,就是谈恋爱,正正经经过日子养孩子。

程锦年心里委屈憋屈,宋昊都懂,都明白,爱惜的亲了亲年年发红的眼角,说:“梅老师肯定看出咱俩关系了,你别光想着死老太婆的话,梅老师就很好,让你站的高高的——”

“终有一天,年年,我们会对外说我们是夫妻。”

宋昊很认真的说。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什么也不怕。”

程锦年其实理智都明白,就是一时来了气,大宋都懂他的。

狠狠地亲上了大宋,程锦年乱撩人,咬到了宋厂长的喉结,最后……

闹了一次。

第二天程锦年没起晚,只是不能骑车上学了,宋昊说:“打车,先送你去学校,我和程宋宋再去厂子里。”

“怪麻烦的。”

“不麻烦,司机调个头的事,或是绕一圈很近的。”宋昊说。

一家人风风火火出门,连早饭都没人做——没来及。宋昊扛着还在睡的程宋宋,一手程宋宋的小书包、年年的大书包,出了小区打车,先送年年到学校。

之后的日子,他家没啥大变化,都挺好的。宋昊这边忙,程锦年也忙,还要在嘉奖大会上演讲,他一向不爱做这些,现在埋头写演讲稿。

傍晚吃完饭,抽空的娱乐时间就是程宋宋和他老爸当观众,听爸爸演讲,程宋宋都听不懂,只知道鼓掌,喊爸爸好棒好厉害。

他家忙且和睦,倒是胡家闹了一次大的。

宋昊跟赵琴说过那天吴婶找上门的事,重点说了吴婶指桑骂槐掐皮皮,两家大人撕破脸不来往没什么,别糟践孩子。

这把戏,宋昊在村里也见过。

但赵琴没见过,赵琴完全不能理解,快气疯了,她工作忙要打拼,为了给她和儿子挣条出路,早出晚归,每次回家皮皮跟她说不了几句话就困了。

而赵琴思想还留在以前:婆婆很疼皮皮的,很照顾皮皮。夫妻矛盾是她和胡志勇的事,但皮皮是胡志勇的亲儿子啊。

赵琴跟着吴婶当面对质,吴婶不承认,逼急了说赵琴作为儿媳妇失责,不检点不要脸,一天天在外头跟这个男人喝酒和那个男人聊天,什么谈合作,谁家媳妇不和自家男人同床。

胡志勇连这样夫妻相处都跟他妈说了。

赵琴爆发了,成了混战,赵琴一个人打不过干农活的吴婶,更别提胡志勇在旁边帮忙,还是皮皮护着妈妈挡在妈妈面前哭着喊:别打妈妈别打妈妈。

“离婚。”赵琴捂着脸愤恨说。

之前赵琴想再拖一拖,有了本事挣到了钱够他们母子站稳再说离婚,怕离婚消息刺激到了娘家,她爸爸身体不好、大姐坐牢。

可现在真的不能忍了。赵琴脸颊红肿,趁着对面母子俩愣住了,赶紧抱着皮皮往外冲,什么都没拿,就这样一脸伤、一身狼狈冲出了小区。

……

程锦年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事的,他最近也忙学校的事,也不爱在小区扎堆听闲聊,因此不知情。

“现在琴姐咋样了?”程锦年听得生气,“胡志勇真是不要脸,咋能动手,他是不是个男人。”

宋昊:“没蛋的玩意。”又说:“赵琴带着皮皮回自家去了,现在听说要离婚,胡志勇害怕了上门求和——”

“琴姐肯定不答应。”程锦年说。

宋昊:“对,听说赵琴大姐夫还挺厉害的,将人打了出来,胡志勇脸上有伤,回来路上熟人都瞧见了。”

赵琴娘家离这边不远,有人撞见很正常。食品楼那边最近几天都说这事,骂胡志勇母子刻薄媳妇动手打人不是东西,也有说赵琴不检点的,经常喝醉了晚归,最后成了和稀泥。

还真能离婚啊,离婚可是大事情,有孩子,夫妻一人退一步得了之类的话。

“琴姐呢?”程锦年关心问。

宋昊说:“可能还在家里吧。”

那就行。离那对母子远一些。

之后俩人都忙起来,程锦年的嘉奖大会到了,宋昊也忙疯了,逮着程宋宋去拍广告了,程锦年这边开完了大会,程宋宋也拍完了广告,程大老板奖金到手有钱了,说庆祝,买礼物。

他早都想好了。

给大宋买个摩托罗拉的电话,就是现在人常说的大哥大,不过两年过去,这个品牌出了一款新的比之前大哥大要小巧一些。

一万八。

还有程锦年早都想买的相机,他听陈文华说的,有数码相机,很小巧方便,三十八万像素最划算了,五千九,要是再专业的那就得好几万。

他只想拍拍一家人,拍拍崽,留个纪念,没打算当专业摄影师,这款够用了。

陈文华答应帮他从香岛带相机。

宋昊为此,还有点酸溜溜:“你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我俩一直相处挺好的。”程锦年说。

宋昊:……

“年年,你不能这样,咱俩才最好。”

程宋宋在旁边翘腿腿,老爸这么大了还撒娇耍懒羞羞脸。

“宝宝你想要什么?”程锦年笑眯眯问崽。

程宋宋高兴:“爸爸我想要一辆小车车。”

竟然不是零食。程锦年诧异,看向大宋,眼神交流:崽怎么了?变了?这才一天没见啊。

宋昊说:“今天拍广告,吃了一大堆饼干。”

“……”程锦年:他高兴坏了,忘了这茬事。于是答应给崽买车车,让崽自己挑,又搓搓崽脸蛋,“宝宝今天工作的怎么样?”

程宋宋挺着自己小肚皮骄傲说:“我可棒棒啦!”

“爸爸当小演员可好可好啦,宝宝以后都要拍广告。”

宋昊:挺行,免费的,这可是程宋宋自己说的。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宝宝今天吃了好多饼干,我爱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