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作者:梦里还花呗

走出监狱压抑沉重的大门,帝都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却丝毫没能平息莫菲尔心头的燥郁和委屈。

那张精致的脸庞绷紧着,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凌厉,翡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如云似雾的情绪。

一直安静等候在门口的西索见状,立刻明白事情谈崩了。

他很有眼色地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将手中那件用金线绣着兰切里德家族繁复徽记的外套,轻柔地披在了莫菲尔略显单薄的肩上。

莫菲尔烦躁地拢了拢外套,冰冷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紧接着,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一架眼熟的飞行器上。

居然是温森的飞行器。

温森也在这里?

难道是来看望他未来的雌君贝罗恩吗?

转念一想,温森可能是和他前后脚来看望贝罗恩的,甚至可能就在他来之前,刚刚向贝罗恩提出深情款款的雌君邀请。

原本已经消退了几分的怒火,此刻成几何倍地暴涨,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二话不说,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西索如同一道影子跟在他的身后。

果然,在飞行器旁看到了温森的身影,那贱虫子正在与一名穿着校级军官制服的军雌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神情。

虽然军雌被哄得很开心,但那表情落在莫菲尔的眼里却极为刺眼。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声音高高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这个大贱货!”

温森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眉头微蹙,语气依旧维持着修养:

“莫菲尔阁下,您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莫菲尔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温森,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我才没骂你,你和贝罗恩简直天生一对,一对应该打包送去垃圾星回收处理的大贱货!”

他刻意用了侮辱性的词汇,仿佛这样才能宣泄心头之恨。

温森的脸色惨白了几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我一直以来都很仰慕贝罗恩上将。莫菲尔阁下,您可以对我不客气,但请您尊重为帝国浴血奋战过的上将,昔日的英雄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您何必再落井下石?”

就在这时,莫菲尔敏锐地注意到那位被打断对话的军雌,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厌烦和不赞同。

那眼神像一根细小却尖锐无比的针,刺进了他的眼睛里。

电光火石间,原书剧情如同潮水般的再次涌入脑海。

没错,就是这样。

在那些该死的剧情里,每一次温森都是这样扮演着善良深情、识得大体的雄虫。

而自己则像一个跳梁小丑,用恶毒的言语和跋扈的行为,一步步将所有的雌虫都推向温森,最终沦为所有虫都厌弃的炮灰,迎来凄惨的结局。

难道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

他和贝罗恩已经彻底两清,甚至结下了更深的梁子。

他是不是注定要被所有虫抛弃,最终走向那条被轮/奸致死的绝路?

巨大冰冷的恐慌如同巨浪般的袭来,击溃了他强撑起来的斗志和怒火。

莫菲尔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品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嚣张的假面,强自扬起下颌:

“哼,别得意,温森。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吹冷风。”

说罢,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时间,几乎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那辆奢华耀眼的专属飞行器。

舱门无声滑开,他迅速钻了进去。

直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飞行器平稳升空,莫菲尔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所有嚣张的气焰都被即将溢出的泪水浇灭。

西索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递给他柔软的纸巾:“莫菲尔阁下,是贝罗恩不知道您有多么美好。”

——以及,可爱。

安静的舱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嗡鸣,他静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滚落出来的泪水被柔软的纸巾吸收殆尽。

嚣张的气焰散去,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因为泪水而显得惹人怜爱。

令人意外的是,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娇纵的模样,流泪的时候却相当安静,甚至连抽泣声都几乎听不见。

西索知道莫菲尔讨厌被人看见眼泪,只是默不作声地将座位上柔软的靠垫和毯子都整理妥当,确保莫菲尔能获得最舒适的休憩。

沉静片刻,他才躬身,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莫菲尔阁下,接下来的行程,是赴约芬诺伯爵在私人星港举办的晚宴邀请。”

莫菲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团乱麻,原书的惨剧、贝罗恩的冷嘲、温森那张虚伪的脸,还有那名军雌厌烦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旋转,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提不起任何赴宴的兴致。

“算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一股迁怒的任性,“告诉芬诺伯爵,今天我身体不适,头疼得厉害,直接回家吧。”

西索没有丝毫异议,立刻向驾驶员传达了指令,飞行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改变了航向。

然而,命运的轨迹似乎在他决定不像原书剧情那般赴宴的时刻起,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

剧烈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传来,飞行器猛地一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舱内,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是袭击,星盗?!

转瞬间,失控的飞行器拖着熊熊烈焰和浓烟,朝着下方急速坠落。

飞行器在空中解体,他整只虫被巨大的力量抛飞了出去。冰冷高速的气流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皮肤,撕扯着长发和昂贵的衣物,视野中是一片浩瀚孤寂的星空。

雄虫是没有虫翼的,难道他甚至等不到原书的剧情,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吗?

在视野彻底模糊前,他看见西索张开了巨大的虫翼,如同一个温暖的蚕茧,不顾一切地拢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将他紧紧护在了怀里。

两虫一同坠落,坠入无尽的宇宙星海。

*

墨绿色的军用飞行器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猛兽,静静地悬浮在阿尔法星的上空。

伽利厄·索恩希尔,这片混乱星域的实际掌控者,正支着下颌听取身旁一名下属的汇报。

墨黑的短发利落干净,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其中流淌的不是温暖的光辉,而是一种残酷的亮色,面容英俊得极具侵略性,是经年战火雕琢出的作品。

挺拔的身躯被剪裁完美的黑色军装紧密包裹,勾勒出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线条,也遮盖了遍布伤痕的躯体。

那双金色的眼眸懒散地半阖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金属扶手,显然对汇报内容兴致缺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边,一束耀眼的光芒伴随着爆炸的火光一闪而过,如同流星般的朝着下方的陨石带坠落。

不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住:

“停。”

飞行器立刻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伽利厄的视力极佳,即使在昏暗的星域背景下,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名奋力张开虫翼的亚雌,怀里紧紧抱着另外一只纤弱的虫子。

那个被抱着的虫子,一头随风飞扬的金色发丝在无边星域中,闪烁着勾魂摄魄的光泽。

旁边的下属慢了几星秒后也看清了,声音里充满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雄虫?!”

天知道,在这片被帝国遗忘的混乱星域,他们有多久没见过活的的雄虫了!

伽利厄没有回答,目光牢牢地锁在那抹金色上。

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一股原始的占有欲如同野火燎原。

他向来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权力、领土、财富……

而一个从天而降的、拥有如此美丽金发的雄虫,自然也不例外。

他站起身,走向舱门,高大的身影在舱内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在这里等我。”

舱门打开的瞬间,冰冷的风纵贯而入,昏暗的空间内,伽利厄英俊的面孔明明灭灭,如同刀凿斧刻般的立体深邃。

他的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呈现着金属色泽的虫翼,边缘锋利如钢刀。

伽利厄纵身一跃,虫翼振动,精准迅猛地朝着那两道下坠的身影飞去。

此时的西索早已力竭,虫翼拍动得越来越缓慢,几乎无法维持平衡。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强大且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急速逼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了怀中昏迷不醒的雄虫,警惕地看向来者:

“您是——?!”

伽利厄扇动着虫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冷色调的金瞳扫过西索护着的雄虫,声音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狂傲:

“别废话,这是你的雄虫吗?我看上了,交出来,我就不杀你。”

雄虫果真是美丽柔软的生物,他想,那个雄虫正无所察觉地在亚雌怀中昏睡。

灿烂的金发被一根墨蓝的缎面发带收束着,发尾被宇宙乱流吹拂得缭乱,就好像无数金色的丝线。

金色的额发遮住了小半张脸,更衬得肌肤如初雪般细腻白皙。

尽管看不清全部的面容,伽利厄也能分辨出那精致的五官,泛着一种极尽奢靡的美感。

西索的脸色一白,抱紧莫菲尔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不可能把阁下交给你!”

他紧紧盯着面前来者不善的雌虫,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墨黑与暗红交织的宽大军装遮盖了雌虫宽阔的肩膀,金色的眼眸如同野兽的瞳孔,泛着冰冷的光辉。

脸部的线条冷硬利落,英俊无比又危险至极,眉眼间的惬意却自然而然地消解了几分危险的气质。

那双虫翼极为惊人,散发着危险的能量,令西索为之胆寒。

“哈哈哈!”伽利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沉的笑声响起,“你一个亚雌,也敢对我说不?”

话音未落,背后那对强化的骨翼猛地一振,带起一股狂暴的气流,其中夹杂着强劲的精神力攻击,如同重锤狠狠地掀向西索!

早已筋疲力尽的西索根本无力抵抗,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怀中一空,最珍贵的雄虫已然被伽利厄粗暴地夺了过去。

因为争斗,雄虫柔软的金色发丝缠绕在伽利厄的军服扣子上,显得凌乱又脆弱。

被击飞的西索强忍着剧痛,还想冲上来抢夺。

伽利厄的眼中戾气一闪,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对方胸口,与此同时,一道强悍的精神力冲击如同无形的利刃,凶狠地刺入西索的精神海。

“唔!”

西索根本无力抵挡,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卷入狂暴的宇宙乱流之中,消失不见。

伽利厄不屑地冷哼一声,“弱小的虫子。”

随后,他低头看向被强行掳获的战利品。

怀中的小雄虫昏迷不醒,漂亮的五官简直像按照黄金分割比例生长出来的。长长的金色睫毛像蝶翼般垂着,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却是罂粟一样的艳红。

伽利厄眉头微蹙,心想,你也是一只弱小的虫子,甚至比刚才的那只还要弱小得多。

雄虫都是这样弱小的,连虫翼都没有,甚至碰到稍微大块的陨石就会受伤。

尽管轻视着雄虫的柔弱,他还是下意识地用宽大的军装外套,仔细裹紧怀中的小雄虫,遮住了那过于单薄的身形。

在经历了颠簸和争斗后,绑着那头灿烂金发的墨蓝丝带终于彻底散开。

瞬间,柔软丝滑的发丝在气流中疯狂翻飞,如同金色的瀑布,又宛如一袭辗转缠绵的薄纱,兜头笼罩了伽利厄的整张面孔,视野里只充斥着一片灿金。

一股幽雅的芬芳猝不及防地钻入鼻腔,令他的浑身都躁动起来,就好像有一股火焰在兀自燃烧。

伽利厄整只虫猛地愣住了。

雄虫……都这么香吗?

在他过往充斥着血腥与硝烟的生命里,从未闻到过如此勾人心魄的气息。

那味道并不多么浓烈,却像是最致命的毒药,侵染了他的神经系统。

眼看着那根墨蓝色的丝带就要飘散无踪,伽利厄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精准地将其抓在了掌心。

发带上还残留着雄虫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刺激着极度敏感的神经,身体内的火焰因此更盛了几分。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勉强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和身体的躁/动后,才扇动虫翼。

虫翼一振,他抱着怀中这具香香软软的身体,迅速飞回了仍旧停留在原地的飞行器里。

他要将这只雄虫带回属于他的领土,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