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云珏。”裴濯在他的吻落在颈侧时唤了他的名字。

而这一声足以制止一切的动作。

身体内的酒意翻涌,或许是因为酒水带来的体温上升,让他觉得青年停留在颈侧的呼吸冰凉又火热。

“你们小孩子都乱亲人的?”裴濯看着与他轻轻分开的青年道。

“那怎么,你要跟我谈恋爱吗?”云珏看着面前衬衫被略微揉乱的人道。

他的声音不像之前的吻那样,迫不及待的像是要将人吞掉一样,而是透着青年的不羁和放纵。

裴濯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昏暗的环境之中,那本来远离的气息又凑近了,像是试探又十分确定一样,鼻尖轻碰,又轻轻的啜吻着他的唇。

年轻人似乎总是对很多的东西上手很快,尝试着便能够无师自通。

“你喝酒了?”他的话语近在咫尺,轻语的声音完全不输给他的音乐,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嗯,喝了一点儿。”裴濯轻应,这若即若离的吻让他的唇意外的有些干涸,让人摸不到边际而心痒难耐。

甚至想要去回应。

“喝的开心吗?”他用如之前一样的语气问询道。

裴濯略微轻笑:“你觉得呢?”

他的笑语出声,唇边被轻咬了一下,贼疼,但那股酥麻却从心中直冲脑际,让人一时甚至有些招架不住,气息微沉。

“你就那么喜欢他?”青年气息轻沉询问道。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裴濯抬眸看着他道。

暧昧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只是下一刻,裴濯的唇又被咬了一下,青年的出口的话语简直是奔着扎心来的:“可他不喜欢你。”

裴濯轻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别咬了,你属狗的,一说话就咬人?”

“我不咬你。”云珏扣住了他的手腕,拉着搭上了自己的肩颈。

“喂。”裴濯感受着他的倾身靠近时,心脏鼓动了起来,“你现在这样……”

“我管你什么喜不喜欢。”青年的气息靠近,肆无忌惮的拥抱亲近着,带着成年人无法轻易拒绝和招架的力道覆上了他的吻。

他不管什么喜不喜欢,只论他自己想不想要。

裴濯扣住了他的肩颈,碰到了他垂落的长发,不仅是因为酒水,还有来自于年轻人的热情,让意识像是被肆无忌惮的拖拽着深陷。

“裴哥小点声儿,我哥没睡呢。”那轻薄的吻落在耳际时说出了让裴濯下意识屏息的话语。

“你怕被他发现啊?”青年的语调恶劣轻慢极了。

“你之前看到我跟他一起出现,是在吃醋吧。”裴濯不打算被他带着走,只是话语出口时,耳际又被咬了一下,而他下意识想要捂住时,手腕却被阻挡住了。

青年的手握在手表上,紧密的贴合着,但机械的质感被捏紧时有些疼。

“裴哥你现在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青年的话语十分嚣张。

而明明是微疼的,裴濯的心脏却在急速又剧烈的鼓动着,任凭着他的亲吻让那里持续炙热。

“你之前看到我和高盈,是在吃醋吧?”

“……嗯。”

……

夜幕降临时,一扇门打开,又一扇门关上。

咔哒一声,门锁合拢。

云峻坐在餐桌旁,看着开门进来的人,又看了眼他的卧室,下意识问道:“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云珏换着鞋子反问道。

“睡得不太实,出来喝点水。”云峻揉着额头,看着走上地毯落座的青年下意识问道,“你大晚上出去干什么去了?”

“偷牛。”云珏拿起了自己的耳机,戴在了头上给出了答案。

“我真是……你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云峻的火气又被他挑了起来。

从他回来,这家伙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到现在更是句句带刺。

“我哪儿惹到你了?不就是没让你把客厅给扬了?”云峻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怎么,现在能赚钱,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云珏看向了他,重新取下了耳机道:“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睡觉,睡醒了再吵,要不显得我欺负刚出差回来的醉鬼。”

“我……”云峻一时有些哑口,沉着气息道,“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云珏靠在了沙发上轻抿了一下唇重新戴上了耳机道。

云峻的脑袋有些昏沉,却也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状态需要休息,只是他转身进屋时的一撇,脑海中似乎觉得那坐在地毯上的人嘴唇有些太红了。

难道是大晚上出去偷吃东西了?

他的思绪没能理清,身体在重新陷入床上时,酒精直接让大脑断片了。

【宿主,这算是谈恋爱成功了吗?】478看着正在填谱的宿主小声询问道。

【什么谈恋爱?】云珏问道。

统子一哽,机械心率都要急速攀升:【就是跟裴濯谈恋爱啊。】

【哦,还没上位成功。】云珏的回答让统子的心率降下来了,但又没完全降。

那之前都亲成那样了,也不算谈恋爱。

统子不再尝试理解,只追求答案:【那什么时候能够上位成功?】

【我谈恋爱,你着什么急?】云珏笑着问道。

【宿主恋爱成功,不就可以让裴濯一直待在国内了吗?】478说道。

这样宿主的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完美!

【谁说在一起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云珏手指抵着唇,轻轻摇头道,【小系统,你的恋爱观不纯粹啊。】

【嗯?!】统子疑惑并自我审视,惊觉自己三观不正,简直需要返厂重造,【那宿主谈恋爱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和有趣啊。】云珏唇角笑意扬起,【很有趣。】

478静默,觉得重点是后者,它家宿主的恋爱观也是歪歪的。

但问题是宿主他本来就歪,它一个每个数据都写着正直的统子,现在好像也歪了!

这简直是大危机!

……

云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总是待在地毯上的人消失不见了。

堆在上面的东西仍然乱放着,设备,光盘,耳机,也就是谱子被夹在了一起,他随手翻了翻,看着那每页上零散写下的音符,但凡这不是放在家里,都能被人当废纸给扔了。

乐谱被放在了设备上,云峻起身,看了眼时间,出门敲响了对面的门,里面传出了似乎带着些谨慎的问询声:“谁?”

“我!”云峻直接扬声道,只是以往很快打开的门,这一次却没有打开。

而里面的人甚至开口道:“等一会儿。”

他虽然不知道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等一会儿的,但思及对方的性向还是等在了原地,直到门从里面打开,却不是邀请他进去,而是直接问道:“什么事?”

“你今天还去吗?”云峻从半开的门内看着侧着身子摸着耳际的人问道。

“今天不方便出门。”裴濯一手握着门把手回答道。

“你有事?”云峻略微蹙眉。

“有事。”裴濯回答道,“你自己去吧。”

“你耳朵怎么了?”云峻看着他好像有些过分高的衣领和一直捂在耳侧的手,觉得有点怪异,忍不住问道。

裴濯视线轻抬,看向他笑道:“中耳炎,今天得去看医生。”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云峻说道。

“不用了,我妈回来了。”裴濯摩挲着耳际说道,“看完医生我还要去她那儿一趟,不是多严重的事,你不用跟过去。”

“哦,行吧。”云峻应了一声,他并不想跟对方一起去见那位出国巡演的女士,以免有什么误会,但裴濯没有像以往一样没有要求,却还是哪里让他觉得有点怪异,“你早上见到云珏了吗?”

“没有。”裴濯回答道。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昨晚睡得也很实,而青年也没有来打扰。

这会儿已经出门的话……

“他应该是去上课了。”裴濯回头看了眼时间回答道,“大概下午五点左右结束,你找他的话五点以后再给他打电话……怎么了?”

裴濯看着他盯着自己颈侧的目光问道。

“没什么。”云峻看着他坦然的神色,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宿醉眼花,才会觉得对方回头露出的那一点痕迹像是吻痕。

但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要论洁身自好,他算第一,裴濯也算是第二了,他是因为事业没有登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而裴濯……

“我还要再收拾一下,你先去吧。”裴濯面不改色的说道。

“行,没想到他还真跑去上课了。”云峻转身轻喃,又轻嘶了一声道,“不对啊,他到底上什么课需要五点下课?”

他蓦然转身,裴濯本已经放下的手又瞬息重新捂在了耳朵上,对上对方疑惑的视线道:“不是学校的课,他最近在陈川那里上课,你也不多关心关心你弟弟。”

“不是我……”云峻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我倒是想关心他,算了,我找他也没什么事。”

他只是起来没见到人有些奇怪而已。

说起来他对云珏确实也不算太上心,但一个成年人也用不着他太上心。

裴濯未语,云峻看着他道:“那我先走了。”

“好。”裴濯轻应,顺手关上了门。

云峻略微蹙眉,转身摸了摸身上要带的东西走向了电梯。

电梯轻响,裴濯才从门口处离开,对着镜子打量着那个昨晚还不严重,现在反而十分清晰的牙印。

没破皮,但就是红,一眼就能够看出干了什么。

小朋友只知道吃醋,一点都不知道万一被他哥发现,他勾引他的弟弟会有什么后果。

就以对方以往的暴脾气而言,说不定会直接打人的。

为了还没有定性的小朋友,挨一顿打可不值得。

裴濯评估着它消失的时间,还是拿起了手机,打算选些药加速回复,而手机之上一条消息弹出。

妈:我国外的演出结束了,刚回国,什么时候见一面?

裴濯垂眸,触碰着键盘道:三天后我有空,这两天有事,您刚回国先休息。

妈:好,那就三天后中午吃顿饭吧。

裴濯退出页面问询选购着药物,想起什么时重新点进了页面道:妈,你在国内的演出有票吗?

那边输入的很快:有,要几张?

裴濯:两张。

妈:你不是一向不爱要我音乐会的门票吗?这次是跟谁一起?

裴濯眸光轻顿:是一个小朋友,学音乐的,刚好带他去听一听。

妈:行,我给你留着,你直接带人过来就行。

裴濯:好,谢谢妈。

页面退出,裴濯点下了药品交易,在票码发过来时看了一眼,想要转发时却发现好像没有加上青年的联系方式。

对方的手机号码也停留在漫长的没有备注的页面之中。

裴濯寻觅,将其备注上了名称,只是看着凭借号码搜索出来的聊天联系页面,到底没有点下添加。

没有添加,有住的太近的缘故,但现在添加,想也知道对方的脸色会有多臭。

不过那家伙也没有想过添加他的。

果然为了没有定性的小朋友挨打是不值得的。

……

云珏的课程进行,一对一的指导,对方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而这三万元,也的确花的很值。

一堂课上完,已经到了五点半。

“没耽误你时间吧?”陈川看着他拿过手机的动作问道。

人至中年,这位老师却仍然十分的潮流和和气。

当然,云珏不清楚这只是针对他的和气。

对有天赋的学生讲课,老师讲多少,学生都能够吸收进去,融会贯通并举一反三,对于老师而言也是一种享受。

“没有,我只是看一下消息。”云珏看了一眼消息,手指点向列表时想起了一件事,【系统,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统子询问,能被宿主主动提起遗忘的,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

【我没加裴濯的联系方式。】云珏划动着那充满红点的列表说道,【你能不能悄悄的帮我篡改一下,就当加上了?】

【不能的,宿主,这是侵犯隐私的。】478坚定拒绝,【要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花星币呢?】云珏问道。

【也不能。】478说道,【宿主,星币也不能改变一切。】

谈恋爱要好好用心啊!

【好吧,算了,他也没加我。】云珏翻了一下添加人列表,将手机放在了一旁起身道。

478:【……】

你们到底在谈什么恋爱?

“老师我先走了。”云珏收拾着自己的琴包道。

“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曲心弦老师的钢琴课,你有没有意向?”陈川看着他的动作问道,“那位老师刚刚从国外巡演回来,她的名额可不好抢,你要是有什么钱财上的顾虑,我可以先帮你垫付。”

云珏拉上拉链,将琴包背在了身后笑道:“老师,您这口气很像诈骗啊。”

“我这是真心实意,不想天才被埋没好吧。”陈川轻嗤了一声笑道,“再说,你要是赖我账,我就把你吉他扣这儿,不怕你跑了。”

云珏失笑,拉着肩上的带子道:“我现在确定这位曲老师确实很厉害了,高盈也给我推了她的名额,你这里的让给别人吧。”

“你不知道,她推的和我推的不一样。”陈川说道。

“哪里不一样?”云珏提起自己的头盔看着他问道,“曲老师还因材施教?”

“不是,我跟她说了你的具体情况,就没有刚开始的双方适应摸索期了,她能直接按照你的资质教你,以免浪费时间,知道吧。”陈川说道。

“哦…这样。”云珏略微思索,唇角扬起了笑意道,“谢谢老师,那就麻烦您了,老师辛苦了。”

“你小子上道真快啊。”陈川被他逗笑,从一旁的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了几张票道,“这个,曲老师回国的第一场音乐会,前排票,拿去跟朋友一起听一听,就那个高盈。”

他一边递票,一边挤了一下眼睛有所示意。

云珏弯腰接过了他的票道:“老师,我跟高盈就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你下次再造谣,我可找人堵你了。”

“人女孩子挺漂亮,发展发展吗,撇这么清……心里有人了?”陈川话头止住问道。

云珏看了他一眼未答,只拿着票转身道:“谢了。”

陈川看着他干脆离开的身影探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谈恋爱还害羞呢。”

统子十分想告诉他,以宿主的无耻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但统子做不到。

云珏骑上车先去吃了饭,思索着晚上的演出,云峻那里已经是两三人的推杯换盏。

“薛晴说她下午临时有事加了个会,估计是来不了了。”李明看着群里的消息,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一出校门,真是难聚啊。”

“人家都是大忙人,也就我们仨,不,咱们俩。”坐在另外一边靠着椅背的,穿着一件秀场出现的潮牌的孟瑞说道,“云总现在也是大忙人,不像咱俩这,天天就是混吃等死。”

“哎,你别带上我啊!”李明直接伸手婉拒,“我跟你不一样,老子也是有事业的。”

“行行行,就我混吃等死。”孟瑞看向了一旁正在喝着酒的云峻道,“哎,裴濯今天是具体有什么事没来啊?”

“说是中耳炎要去医院,他妈回来也要去看一下。”云峻端着酒杯回答道。

“这些事不都能推后吗,还非得今天啊?”孟瑞说道。

“你把见你妈的事推后试试呗。”李明半开玩笑的说道,“我可记得,咱们孟总先前腿上磕破点皮,硬是一天三趟往校医院外,但凡去晚了那血都止住了。”

“老子他妈就那点黑历史。”孟瑞也不甘示弱,“行行行,那我不是替裴濯着急吗,你这都吊了人家快六年了吧,接不接受也没个准话,你再这么下去,裴濯先没揍你,李总就该揍你了。”

云峻看向了一旁的李明,李明不怎么客气的回视道:“看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裴濯。”

“你前女友的数量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吧。”云峻看着他道。

“那怎么了?那也不影响老子心中有个白月光啊。”李明端着酒杯叹道,“但凡当年裴濯能看上我,我也不能换对象换的这么频繁,那保证是从一而终的。”

“你得了吧,裴濯可看不上你,就看上你了,曲老师也不会让你这样的混不吝进门。”孟瑞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唉,所以老子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吗。”李明叹道,“就旁边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六年啊,那是多长的青春,你个人渣。”

“我人渣?他都没告诉我,我难道自己跑他面前,说我不喜欢他,让他另谋高就?”云峻沉了一口气道,“万一他说他没这个意思,显得我多自恋似的。”

“那你不拒绝,你找个对象,他不就明白了?”李明提议道。

“最近公司忙,我哪有那功夫?”云峻沉声说道。

“严阿姨不催你啊?”孟瑞问道,“一般这个年龄,不都该催婚了?”

“事业做上去再说吧。”云峻说道。

“也是,你要是结婚了,得先做好跟裴濯利益划分的准备。”孟瑞悠悠的说了一声。

云峻握紧了手上的杯子。

“哎,你最近的产业是不是也跟裴濯挂钩着呢?”孟瑞轻抬着下巴跟李明示意道。

“那当然了,我白月光的能力和人脉那是吹的吗?”李明啧啧叹道,“你说他要是个女的多好,或者我是个女的,这联姻绝对是互利双赢的事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去T国一圈,看裴濯能要你吗?”孟瑞哈哈笑道。

“滚犊子。”李明笑骂了一声,“不过也是,就算老子真变性,那也是先是薛晴,才有可能轮的上我呢,算了算了,来,走一个。”

几人碰杯,夜色渐深。

……

裴濯家的门是在十点左右被敲响的,他起身开门时从猫眼看了一下,门缝打开,对上青年略有些不满的神色时笑着问道:“谁又惹你了?”

“你。”云珏目光微沉的看着他道。

“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这可是今天跟你见的第一面。”裴濯是不接这口锅的。

“你开门的时候犹豫了吧。”云珏拉着琴包的带子直直审视着他,在男人被戳破而目光微颤时,唇角的笑意扬起,伸手抵住了那只打开半扇的门道,“怕我亲你啊?”

“小朋友不要随时随地耍流氓。”裴濯对上他直勾勾看向自己嘴唇的神色,一时竟有些抵受不住的心颤,“找我什么事?”

“站门口说,不怕被我哥发现吗?”云珏看着他问道。

“他下午跟朋友有约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不怕。”裴濯握着的门的扶手,站在门口看着他说道。

青年看着他,唇轻抿着,眸色有些微沉了下来。

就在裴濯感受到门上加重的力道时,垂眸笑了一下,打开了门道:“进来吧。”

只是他松开了门,青年却是立在原地,气氛微凝之时,他的身影强势的挤入门中,裴濯伸手,被牢牢的抵在门上抱了满怀:“你喜欢这种进门方式?”

“你是故意的。”青年沉下气息埋首于他的颈侧,手臂很紧,气息微热,只是拂于脸迹的发丝上似乎还残留被夜风吹拂过的冷意,让人的心脏沉淀。

“明知道自己会吃醋,还非要提的不是你吗?”裴濯伸手,轻扣着他的腰身笑道。

青年气息轻沉,裴濯轻揪住了他的衣服道:“不准咬我,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

他的话音落下,落在耳际的气息微顿,只是不等他的心放下,那原本的轻咬变成了一个让人浑身微颤的轻吻。

少年人的热情,总是格外的容易拨动人的心弦。

“那你怎么知道我哥下午出门了?”而那一吻结束,接着的就是毫不掩饰的吃醋和询问。

“我觉得还是不说的好。”裴濯思索道。

只是话音落下时,扣在腰上的力道略微收紧了些。

“好吧,我说了你不准吃醋。”裴濯说道。

“嗯。”青年轻应。

“你发誓。”裴濯说道。

“你不相信我?”青年略带不满的抬头。

“嗯,我不相信你。”裴濯回视着他笑道。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种事情上难保他不会出尔反尔。

“那我发誓了,你就相信我了吗?”云珏轻轻挑眉道。

很好,显然已经做好了就算发誓也反悔的打算,够无耻。

裴濯抬手,在青年有些莫名的神情中摸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聚会是昨天就约好的,不过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云珏看着他问道。

“不为什么?可能是年纪大了,受不了一连两天的喝酒。”裴濯摸着他的脸颊笑道,“也可能我也厌倦了一直对他的有求必应。”

他的掌心很热,好像将心间的热度都透过掌心传递了出去。

云珏敛眸看他,上前一步将之前松开的人抵在门上时,那拂在脸上的手却是轻轻松开,轻弹了一下他的脸皮笑道:“但这也不代表着我会对你有求必应……你看起来想咬我。”

云珏盯着他,气息靠近直接吻上了他的唇道:“你猜对了。”

青年覆面而来,裴濯手指轻动,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却仍然在那极紧的怀抱和恍若要将人吞噬的吻中被挑动了气息和内心的火焰。

灼热的气息肆意流淌,时时容易侵蚀尚且清明的神智,让人变得乱七八糟。

可抱着他的人亲吻的那么认真,就好像咫尺之间他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想要掰开了,揉碎在身体里一样渴求不得。

裴濯抱住了他的腰身,扯紧他背后的衣服回吻过去时,青年的气息一顿,而这个吻也在下一刻变得愈发燎原失控了起来。

……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裴濯坐在沙发上,没去换被扯开了两颗扣子的衣服,看着那带着些许怨念的将背着的吉他放在一旁的青年问道。

“这个。”云珏打开了吉他附带的包,从其中抽出门票递了过去道,“给你。”

“什么?”裴濯倾身去看,对方也拿着那很明显是票的东西靠近,只是在其上的字样落入裴濯的眼中时,他的眸中划过了一抹微讶,“音乐会门票?”

“嗯,陈川给我的,据说是刚从国外巡演回来的钢琴家,很有名。”青年落座,介绍的倒是很顺畅,只是神色之中略带了些不自然,“可以陶冶情操。”

“我一个人陶冶情操啊?”裴濯笑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青年眸色微沉。

“可是你不是说陶冶情操吗?”裴濯靠在沙发上笑道,“怎么我复述你的话,你还生气呢?”

“不要算了。”云珏看着他,收回了门票。

“哎,要!”裴濯坐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道,“我要,当然要了,你这小朋友怎么不经逗?”

“不经逗?”云珏唇角轻轻扯起,将手从他的手腕下挪开,扬着那张票道,“想要啊,求我。”

裴濯看着他,伸手去够他手上那张票道:“嗯,求你了。”

“不给。”云珏向后扬手,那本来应该去碰票的手,扣上的却是他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室内的缘故,男人掌心的温度很高,习惯性佩戴手表的手看起来指骨分明,透着清贵和讲究的好看。

而手腕处连接着心跳,哪里经受得住那样的温度。

停驻在手腕上的视线轻移,视线对接之时,裴濯轻轻松开了力道,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笑道:“小朋友这么容易心浮气躁?”

“小朋友也能让你心浮气躁。”云珏与他鼻尖轻碰,夹着那张票扶上了他的腰。

“确实能。”裴濯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灼热,而扣在腰身上的力道更是让这种热意直接肆无忌惮的蔓延加剧,时时侵蚀着理智。

少年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拥有着成年人好像永远逝去和羡慕的朝气,而这样的朝气和锐意拥有着无限的生命力,吸引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去追逐和靠近。

“我认输。”裴濯在他的吻贴上时轻声说道,即使对上了青年不那么满意的神色,也没有收回前言,而是略微分开笑道,“你不会真打算今晚和我上床吧?”

青年眸光微抬,裴濯在那一瞬间看到他脸颊上染上的微红时目光一顿,而那双向来直视而锐利的眸中更是有几分青涩的错愕与懊恼,略微对视,似乎想要谴责他一二,却只是沉下气息别过了视线。

这让裴濯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的青年才不过十八。

或许十八已经成年,但恋爱的观念很有可能还停留在接吻拥抱这些层面上,上床,那似乎应该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

属于成年人之间糟糕的事情。

而青年的恋爱观,很明显有些……纯情。

是的,即使他混迹于夜场,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异性缘很好的样子。

但据说之前的家教很严。

“之前没谈过恋爱?”裴濯看着青年没有看向他,而是似乎正在经历着惊涛骇浪的眸色问道。

“如果你想今晚上床,也可以。”青年抬眸,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他道。

“我不想。”裴濯觉得他好像误人子弟了。

“你说都说了,你觉得我会信?”云珏略微扬眉看向他道。

裴濯觉得他不会信,因为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是代表想了,亲吻时的热度,拥抱时靠近的体温,被允许的不会带来厌恶感而是舒适感的触碰,都代表着身体对这种感觉的食髓知味。

但理性上不想,少年人可以只受感情驱动,但成年人却需要考虑责任和后果,至少不应该这么快的发生。

裴濯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拾取了那张落在身后的票笑道:“我们去约会吧。”

而话语出口时,他清晰的看到了青年眼睑的轻抬,一种想要遮掩却无法遮掩的喜悦从其中流淌出,让他似乎不得不侧开视线才能够勉强掩饰住不那么容易收敛的情感。

而这种情感,名为恋爱。

纯粹的,被诠释为喜欢的,迫切又没有那么迫切的恋爱。

这样的恋爱是很珍贵的,只存在于最初的珍视这种感情的人心中,即使是少年人,身上也很难寻觅到。

因为社会的驳杂,过早的去接触了很多的理念,也早早的将之丢掉了。

不是什么非得不可的东西,但它足够难寻和珍贵。

“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就答应你好了。”云珏瞥了他一眼道。

“其实你要是很为难……”裴濯话语未尽,看着青年瞥过来威胁的视线和轻压的唇角,话语轻转,“我也会拉着你去的。”

“哦?裴哥这么蛮横霸道啊?”云珏松开了环着的手臂笑道。

“那当然,我也算是个霸总了。”裴濯说道,然后看到了青年的失笑,被那很自然又带着些试探的怀抱拥住了。

这是一个很纯粹亲昵的,让人放松和舒适的怀抱。

“对了,音乐会在晚上,你到时候有空吗?”裴濯问道。

“我那里时间可以调,一个月有四天假。”云珏思及此事,气息轻沉道,“不过我觉得最近有些太辛苦我自己了。”

“的确太辛苦了。”裴濯认同道,“早出晚归,还是单休,你还是个学生呢。”

学生时代能够自由自在的时间是很短暂和珍贵的,它也应该被自由自在的支配。

云珏歪头看向了他。

“看我干什么?”裴濯对上他的视线问道。

“看你说得对。”云珏轻笑,随后略微思索道,“看来下个月的合同要签的松一些。”

“你很缺钱吗?”裴濯问道。

“很缺。”云珏松开他,从一旁的外套里摸出了手机道,“我最近细算了一下,只是学钢琴和买钢琴的费用,就足够让我负债百万。”

“你想买钢琴?”裴濯问道。

“嗯。”云珏颔首。

“预计多少钱?”裴濯心里猜测着。

“七十万。”青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三角钢琴?”

“嗯。”

“先不论这种钢琴的价格,你买回来要往哪儿放?”裴濯看着他问道。

云珏看向了他,张口时被打断了。

“不要妄想放在你哥的客厅,即使他能同意,电梯的空间也没有大到装下它的地步。”裴濯说道。

简单的说,就是运输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会被磕碰到,即使是平板车,爬上十一楼也是相当费力的。

“说的也有道理。”云珏认真思索道,“看来我在买钢琴前应该先买个别墅。”

“对…不对,你等等。”裴濯听着他的结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还没出校门,就想负债千万?”

“那你说怎么办?”云珏看着他问道。

“要我的建议?”裴濯问道。

“嗯。”云珏颔首。

“首先,跟酒吧的签约没必要断掉,但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这么固定和频繁。”裴濯说道,“一个月三五天,最多七天,最佳,价格可以再往上谈。”

人们都是喜欢新奇且稀罕的东西的,但再喜欢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得到,或者一味重复,也会容易不被珍惜。

“我试试。”云珏说道。

“其次,你对乐器有洁癖吗?”裴濯看了一眼他的吉他问道。

“没有。”云珏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

“那就可以,我有一架三角钢琴,可以先借给你弹。”裴濯笑道。

“你会弹琴?”云珏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道。

“我不会。”裴濯倾身,从一旁拿过了手机,翻找着图片道,“那是我小时候买的,款式相对老了些,但是每年都有维护,没有损伤音质。”

他将照片调出,将那架摆放在阳光中的钢琴通过展露了出来。

虽说他说款式有些老了,但图片之中坐落的钢琴却依然拥有着十分完美的漆身,且看起来十分的古典和壮观,就像是坐落于墙角窗边的古典美人一样散发着韵味。

“这一款我记得现在的成交价要三百万。”云珏看着图片辨认着说道。

“看来它还是很受欢迎的。”裴濯笑道。

“你不会弹为什么要买它?”云珏抬眸问道。

“我……我妈想让我学钢琴,但我对它完全不感兴趣。”裴濯沉吟笑道,“试了好几次,倒是勉强学会了弹小星星,但被我妈评价为纯粹在对手指之后就放弃了。”

“你妈也会钢琴吗?”云珏问道。

“嗯,弹的应该很不错。”裴濯笑道,“以后介绍你们认识,她应该会很喜欢你,现在,借给你用要不要?”

“要,谢谢裴哥。”云珏看着他,唇角轻勾,轻轻倾身拥住了他道,“你怎么这么好啊裴哥?”

青年眉眼轻弯,退去了浑身的锐气,看着真诚又讨巧的模样,得了便宜就卖乖,可一点都不令人反感,反而像软化了一身的尖刺,让人可以伸手去摸。

裴濯也总算知道云珏在家里更受宠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