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给个台阶下。”云珏沉默了一瞬,看着他道。

“不给。”谢渊开口道。

“那我自己下来了。”云珏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笑道,“主要是家里一直有你生活的痕迹,所以不觉得,如果我们分开住的话,我大概十……三天左右就会想你了。”

谢渊看着他,略垂下眸起身,接了杯温水放在了他的面前道:“先喝这个。”

其实没关系,他能主动来到这里,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谢谢。”云珏接过,用温水润了润喉,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糕笑道,“尝尝,我去的时候新做出来的。”

“嗯。”谢渊轻应,拿起叉子舀起了蛋糕。

很甜。

红茶搭配着蛋糕,提神又不腻,谢渊漱过了口,接起一个通讯吩咐后问道:“要看看公司吗?”

“好啊。”云珏答应了却没有起身,“下班之前再看吧,现在出去不太好回来。”

谢渊握着扶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回首问道:“好,要毯子吗?”

“嗯。”云珏笑着颔首。

谢渊转身,打开一旁的柜子取出毯子和枕头递给了他,沙发不算太宽,但躺下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这里没有配备休息室,谢渊有时候休息也是在那里。

而现在另外一个人进入了这片空间,将枕头靠在了身后,悠逸的做着他自己的事。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云珏将毯子一角搭在腿上,抬眸看了他一眼道。

“好。”谢渊轻应,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目光从那点击着智脑光屏的人身上划过。

他未必会马上休憩,但当他打算休憩时,就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

办公室内偶尔有人进出,笔迹滑动的声音不断作响,谢渊忙完一段放下笔打算去接水时,坐在待客处的人已经靠在沙发上垂下了眸,呼吸清浅,外界的动静根本无法对他形成影响。

谢渊放下了杯子,手指微勾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略微带离,倾身时将枕头抽出放下,然后扶着面前的人让他躺靠下去。

失重感让他的气息微动,抬起的手轻扣住了他的手腕,略微抬起的眸中神情有些恹恹,却似乎那一瞬的睁眼让他辨认清楚了人,而重新安逸的闭上了眼睛,躺在了枕头上,呼吸再度沉了下去。

他并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谢渊确定他不会在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这么安逸的睡过去,即使他总是看起来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防备。

但能够进入让他信任范围的人很少,而他属于其中之一,另外之一还没有见到。

谢渊拉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轻搭在胸口之下,手轻扣着毯边,目光则落在他安逸的面孔之上。

他相信他,可他并不是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

谢渊的手抽离,从沙发边缘转身离开,继续去倒自己的水了。

窗外的光影随着公司里的忙碌而变化着,在光线转暗时,云珏重新睁开了眼睛,有些陌生的环境让他略微思忖了一下,寻觅着动静看向了那正在工作的人。

窗外的光线很好,给那垂眸工作的人身上镀了一层光晕,让那以往总是显得冷情的眉眼看起来暖融了些,认真工作的模样更是让这个醒来的黄昏都变得舒适了起来。

“醒了。”对方察觉动静抬起了头说道。

“嗯……”云珏轻应一声,却没有起身,只是眯着眼睛问道,“几点了?”

“五点半。”谢渊看了眼时间回答道。

“醒来的刚好。”云珏笑了一下,拽着那覆着体温的毯子继续阖上了眼睛,半晌后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附近有一家螃蟹做的很不错。”谢渊看着他说道,然后看到了那闭着眼睛的人轻轻翘起的唇角。

“那就去吃那一家。”云珏决定了晚饭,略微回笼之后起身,将身上的毯子随意折叠放在了一旁的枕头上,略做寻觅,起身倒水。

办公室的门在此刻被敲响了。

“进。”谢渊开口道。

“哎,兄弟,听说云哥……”推门进来的人颇有几分兴致高昂,只是在跟站在门口处喝水的云珏对上视线时,话语止住,略带着几分乖觉的唤了一声,“云哥,云哥今天怎么过来了?”

“刚好没事,过来玩。”云珏放下了喝水的杯子道,“你刚回来?”

“嗯,出去谈了个合作,刚回来就听说云哥过来了,幸好赶上了。”徐飞进门,将文件放在了谢渊的桌面上道,“谈成了,明天开会得处理这件事。”

“嗯。”谢渊拿过文件翻看着。

“云哥可是第一次到这儿来,我们这里怎么样?”徐飞放下了工作,转头看向了他笑道。

“挺好,工作环境和格局看着很舒服。”云珏提着水壶落座在沙发上道。

“云哥有眼光,我当时就觉得这地环境特别好,通透敞亮。”徐飞笑着坐了过去,接过那一次性的纸杯给自己倒了水,几口咽了下去笑道,“云哥第一次过来,今天我做东,云哥赏个脸?”

谢渊翻看着合同的动作停了下来。

云珏略微侧眸看了他一眼,笑道:“下次吧,今天跟朋友约了饭。”

“好,也行。”徐飞倒不介意,“过几天我们公司搬地方,云哥可一定要来。”

“好啊。”云珏应道。

“我看看。”徐飞看了眼时间,又倒了杯水喝下后起身道,“到下班的点了,那我先走了,过几天见。”

“好,再见,路上注意安全。”云珏笑道。

“好嘞。”徐飞起身,将那一次性的纸杯捏扁丢进了垃圾桶,双指并拢朝他示意了一下,开门出去了。

而在他出去时,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

“徐总好。”隐约的招呼声传来。

“好,下班了,下班了,收拾东西走了。”徐飞的声音传来,爽朗又健谈。

“你这个朋友真不错。”云珏听着外面的氛围夸赞道。

“你上次就这么说过。”谢渊合上了合同道。

“是吗?”云珏略微回忆自问。

“想不起来就算了。”谢渊收拾着东西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道,“要不要去看一下公司?”

“好啊。”云珏起身,同样拿上了自己的。

他们出门时,外面已经空了一部分,上班时的秩序不在,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仿佛孩童下学时的精神和快乐,只是在听到这里的动静时,原本欢乐的氛围略有下降,每个人又似乎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谢总好。”助理打着招呼,“有什么事吗?”

“嗯。”谢渊轻应,回眸看了眼身旁的人道,“钥匙给我,下班吧,我带着我哥看一看。”

“好的。”助理将大门钥匙递给了他,略压着嘴角,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只在云珏看过去时有些没忍住下班的开心笑了一下,又迅速收敛对着他颔首,然后匆匆离开了。

公司的人散的很快,谢渊回眸,看着那目光略有些意味深长含笑的人道:“想看哪里?”

“谢总很有威严啊。”云珏手放在口袋里,朝着他悠悠笑道。

“都像徐飞那样,公司会乱。”谢渊说道。

“有道理。”云珏略微思索赞同,然后笑着问道,“所以为什么你是白脸?”

谢渊沉默的看着他。

“嗯?”云珏笑着朝他示意。

“我这张脸每天笑意盈盈的,你觉得员工会觉得亲切还是害怕?”谢渊沉了一口气,不答反问。

“我看看。”云珏轻笑,从倚着桌边起身,走到了他的对面,手指轻抵着下颌上下打量着。

他的气息靠近,谢渊眼睑轻动,略屏住呼吸任由着那肆无忌惮的人打量着:“看出什么结果了?”

“我觉得是亲切。”云珏抬手,手指从他的发丝中穿过了一下,后退笑着予以肯定,“嗯,亲切。”

谢渊指尖轻勾,看着他的神情,在那眸中带有疑问时转身道:“知道了。”

云珏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跟了上去。

这栋写字楼不算大,但独占一层,可划分的区域就多了,休息用餐处,茶水间,以及划分区域的部门,没人时虽然看起来略有些空荡,却的确通透敞亮,绿植遍布,数量颇多,甚至在门口还摆放着两棵相当大的发财树。

“这是徐飞的主意。”谢渊看着他靠近打量的动作说道。

“放在门口,不怕对手公司的人进来用开水浇死吗?”云珏轻抚过其上的叶片,回眸笑道。

“有监控。”谢渊示意了一下头顶道。

云珏抬头去看,手指从叶片上拿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道:“走吧,我饿了。”

“想揪就揪。”谢渊走了过去,看着他的动作道。

“真的吗?”云珏问道。

“嗯。”谢渊轻应,余光中黑影晃动,耳朵上覆上了指尖温热的触感。

他的呼吸微滞,看向了身旁得意洋洋轻揪着他耳垂的人。

“谢谢,沾沾财气。”云珏的手指松开,后退转身,在青年来不及反应时大步向外走去,“走吧,我饿了。”

他的恶作剧成功,满意离开,只剩下谢渊站在原地,耳垂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极痒的触感和温度,一路悄无声息的蔓延进心里,却无法轻易取出。

那个人,是诱惑的源头。

“不走吗?”他走了几步,回头恍若无觉的笑着问道。

只顾自己高兴,全然不管别人的心情。

“就来。”谢渊看着他,迈开了步伐,转身关门,眼睑轻压敛去眸中的情绪,然后跟了上去。

“这个点人多吗?我们是不是该订个座。”他似无所觉的询问。

“已经订了。”谢渊说道。

“真可靠。”他露出了笑意,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夸奖。

是一切罪恶的开端。

……

谢渊的公司搬了地方,不再遥远,而是在寸土寸金的商圈大厦内占据了一层,同样明亮的空间,却比之前宽敞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员的上涨,也代表着公司的产业在不断的铺开。

在云珏未曾去关注的地方,他在迅速的成长。

虽然好像比之前更忙碌了,但他回家的时间明显早了些,除了有应酬的时候。

通讯响起,按下接听时徐飞的声音带着些迷蒙的从里面传了出来:“喂,云哥,谢渊喝的有些醉了,我把他放上车,你下楼接一下。”

他轻轻打了下嗝,很明显声音中的那份迷蒙是因为酒气。

“好,代驾的号码发给我。”云珏说道。

“等,等会儿……”徐飞的声音有些磕绊,那边的动静传来,安全带拉动的声音响起,车门关上,“云哥我发给你了,你等会儿接一下。”

“从哪儿出发的?”云珏问道。

“洛河这边。”徐飞确定了一下道,“已经送上车了。”

“好,谢谢,你自己也注意安全。”云珏确定了地点,看了眼时间,离家不算远,他估摸着快到的时候起身出了门,顺手拿上外套换上了鞋。

车子停泊进了车库,被云珏略微指引倒退在了车位上。

钱款结清,代驾离开,云珏打开了后座,看着那躺靠在后座微微蹙着眉头的青年时,嗅到了他身上酒水的味道。

虽然年龄小,但青年向来都是冷静自控的,倒是难得见到他身上溢散着酒气,发丝微散浑身放松的模样。

云珏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那轻蹙的眉头微动,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似乎十分的困难。

“醒了?能自己走吗?”云珏弯腰过去,解开了他的安全带询问道。

青年喉中轻应一声,这一次漆黑浓密的睫毛微颤着抬起了,只是视线转向,看起来似乎想要努力的维持清明,却因为眼皮的沉重而失败了。

“我扶你回去。”云珏打消了直接将人抱回去的念头,以免对方酒醒时脸上挂不住。

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将人搀扶着下了车,青年脚步的不稳也带动着他的气息微微急促。

“手臂搭稳了,不会摔倒的。”云珏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让其重量压住,反手甩上了车门,车锁按下,钥匙直接就着揽着对方的姿势滑进了对方的口袋里,然后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酒醉的人半醒,虽然能够跟上,只是脚步的不受控制让他的眉头时不时的蹙起,额发垂落,有几分失控而无法自制的可怜意味。

电梯停下,云珏扶着人走了上去,而只要拉着手臂的手略松,挂在身上的人就打不住的下滑。

他一下滑,云珏就扶稳了再将人捞上来。重复一次,看起来好像比之前更可怜了。

直到电梯停下,家门几乎就在对面,云珏扶着人走出,一手拉着让他的身体靠稳了,一手开着门。

只是醉酒之人的身体可能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靠在肩上的人轻滑着,在云珏拉稳之时,带着酒气的鼻息因为呼吸的靠近抵在了他的颈侧,带着些厚重又灼热的感觉,让那里的皮肤下意识感知到了。

云珏拧动着门锁垂眸,看着闭着眼睛的人,轻笑了一下打开门,将人搀扶了进去。

鞋子顾不上换,云珏扶着人随手拉上身后的门,然后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门打开,就着客厅里的灯光,云珏将靠在身上的人小心的取下手臂,试图放在床上。

只是失去支点的人明显不喜欢这样的失重坠落感,下意识寻觅着身旁的支撑,手臂抬起,衣襟轻轻摩擦,已是抱了上来。

酒醉之人的身上是有些热的,云珏感受着那轻压在颈侧的呼吸,伸手抱住拥在身上的人的腰身时,那似乎寻觅到了支点就觉得安全的人手臂已然失力,继续下坠。

云珏抱稳了他的身体,挪动着,鞋子交错,不知道谁踩住了谁,以至于云珏一个踉跄坐在了床上时,也被抱着他的人的重量直接压着躺在了床上。

躺下的力道倒是不痛,只是身上的人着实有些重,这些年吃下的肉让他不再像原来那么单薄,而是拥有了迷人的资本。

而骤然失重和碰撞的感觉让身上的人呼吸微蹙,之前本就不算平缓的呼吸变奏着,身体挣扎,似乎醒了过来。

“谢渊,醒了吗?”云珏躺在床上,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嗯……”埋首颈侧的人轻应,也不知是不是回答,只有灼热的气息随着酒气洒落在了颈侧。

“起来,你好重。”云珏扶着他的手臂说道。

趴在身上的人气息轻应,似乎在与沉甸甸的思绪对抗着,顺着他的力道试图挣扎着撑起了身体,鼻息从颈侧轻蹭,踉跄着,在这明暗的交错之间对上了视线。

抬起的身形微顿,青年背着光看起来漆黑沉静的目光似乎在辨认着,确认着,眼睑轻颤,气息靠近,一点点吐息随着靠近似乎在这片空间的温度在升高着,唇在咫尺之间。

只是在即将贴上时,青年的头向下轻点,几乎砸在了云珏的鼻尖上,一股酸涩感直冲脑门,而那罪魁祸首的呼吸已然再度厚重悠长。

云珏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轻移,压在身上的人再度埋首在了他的颈侧,全身的重量压的严严实实。

起来不易,但让身上的人下去不难。

云珏揉了一下鼻子,确认着没被他砸的出血,扶住身上人的肩膀,将他推的翻身躺在了一旁的床上,然后呼吸顺畅的起身。

酒香萦绕着,青年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一张整齐的发丝略微凌乱,规整的衣服也因为动作被揉的有些乱,呼吸起伏,看起来很乖又不像以往那么乖,一幅任人施为的模样。

云珏坐起,却没有着急站起,而是背着光看着因为外套还穿在身上而躺的不是特殊舒服的青年,伸手拂过了坠落在他脸上的发丝,然后掐了掐他的脸颊笑道:“真会折腾人啊。”

他掐了两下,手收了回去后起身,弯腰帮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在床上,然后再将人抬起,脱掉鞋子让他躺在床上睡好,再去解领带和衬衫的扣子。

衣襟摩擦的声音在着光暗交织的环境里不断作响,衬衫的拉下让灼热的皮肤直接接触到了冷空气,熟睡之人的手先他的意识一步扣住了云珏的手腕,灼热的几乎能够烫伤那里。

云珏抬眸,对上了那睁开而警惕的眸,手腕略微挣动笑道:“衣服都脱光了才醒,清白已经没了。”

直视着他的人呼吸微蹙,眉头轻拧,喉结轻轻波动,似乎竭尽所能才能够撑住那抬起的眼皮。

“骗你的,是我。”云珏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就着那个姿势靠近,让他的视线能够辨认清楚笑道,“只是给你换衣服,要不然裹着这满身酒气的衣服会睡不好。”

他多会照顾人,多体贴。

躺在床上的人眼睑轻眨,对视着,似乎终于认清了,呼吸轻松时慢慢松开了手躺了回去。

云珏起身,继续动作,只是这一次青年虽然躺下垂着眸,却总是时不时的睁开,恍若确认一下,让抬手就抬手,那穿在身上的衣服总归是好脱了很多。

衬衫丢在了一旁,云珏垂眸解开了他的皮带,咔哒的声音让青年的呼吸微顿。

“冷吗?”云珏抬眸,与那视线对上,抬手从一旁拉过了被子搭在了他的身上道,“不好意思,忘了。”

被子搭上,云珏继续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再次丢在了一旁,只是起身拉上被子时略微垂眸笑道,“我们小渊的资本很雄厚啊。”

青年的眼睑抬起,唇边似乎带了几分欲言又止。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云珏伸手,理了一下他的发丝起身,看着那双黑眸缓缓合上,然后出了门反手带上。

【宿主,你那是骚扰。】478说道。

【嗯?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不演了。】云珏脱下了自己沾了些酒气的外套,随手搭在一旁进了洗手间道。

【嗯?!】统子一惊,骤然想起了宿主曾经励志做渣男的经历,顿时后悔自己的多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别人被戳破了都会反思自己,继续隐藏,它的宿主被戳破了索性就放开了,甚至还能变本加厉。

【哦?那我再演一阵子吧。】云珏擦过了手,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颈侧。

或许是酒气带动的体温升高,以至于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气息灼热后的触感,不是来自于孩子的,而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荷尔蒙的气息。

即使在游戏里,也是会有生理需求的,可惜……

云珏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沉下气息走出了洗手间,唇角轻笑。

胆小鬼。